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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事物能不能被实施,被实施了又能不能最终成功,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成功了倒还好,若是不成,弘晖却是按这个法子来行的,对他的前途说不定就会有些影响,还是以稳当先比较好。
而这新事物的引发者宋氏,也趁着再来请安的时候,拐弯抹角的打听过后续,讷敏也没瞒她,看得出来,她对此事没能被惊为天人而觉得很有些失望,但听说康熙要考虑的时候,精神又有几分振作,讷敏也不去多管她,此时候已经进入到康熙四十一年了,四阿哥依旧如去年一样时常随康熙出外,幸五台山他扈从了,避暑塞外,他也一样扈从,而讷敏也跟着同去了。
这不是讷敏第一次随同四阿哥去塞外,她所学的蒙古语以前也发挥了不少优势,带回来的各式草原特产,也赢得皇太后不少的欢心,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情却与以往的不同,不是因为这次皇太后要同去,而是因为五公主也要同去,前世她就是薨逝在半路上的。
“这真可见得是去避暑了,”四阿哥看着讷敏让人收拾的行装单子,“你居然收拾了这么多避暑的东西。”
“天热当然要避暑了,总不成是要防寒吧?”讷敏横目看着四阿哥。“爷不记得自己耐暑热,我可还记得呢。更何况此次除十四弟以外,还有五妹妹也随行,我这当嫂子的当然要多准备些。无事防备有事,总不能算错吧。”
“我什么时候说是错了?”四阿哥笑着说道,“这不是夸你准备得周全嘛。”
“爷这么说,我且就这么信吧。”讷敏用眼睨着四阿哥笑着。
“爷,福金,温宪公主到了。”正说着,外面的人来禀报道。
“她怎么来了?”四阿哥一愣。
“有请,”讷敏吩咐了一句,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对四阿哥解释道。“是我请妹妹过来的。虽然咱们是一路同行。但你这做哥哥的,总得跟妹妹说一说有什么事情应当多注意吧?”
“她又不是没去过塞外,”四阿哥一边随讷敏一起去迎五公主。一边有些诧异的看着讷敏,“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好象有些紧张似的?”
“是有些,”讷敏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的表现会让人怀疑,“妹妹之前虽去过塞外,却不是和咱们一起去的,尤其十四弟这次也同行,若哪一个有所不适,我这个做嫂子的,都没法跟额涅交待。”
“是额涅又对你说什么了?”四阿哥微皱了皱眉。
“额涅统共就你们三个子女。此次却全都要出门,会有所担心,也是正常的。”讷敏笑了笑,虽然自己的紧张不是为此,但德妃却真对自己有教导的。
四阿哥没再说什么,因为五公主已经走过来了。
“给四哥请安,给四嫂请安。”看到四阿哥和讷敏都迎来了,五公主忙紧走两步,上前见礼。
“外面天热,快进屋吧。”讷敏对五公主一笑,拉着她一同往屋里走去,刚一坐定,就马上吩咐人准备解暑汤。
“我还好,不觉得很热,嫂子不用忙了,”五公主忙对讷敏说道,“尤其是进到这里,更觉得凉爽不少。”
“因大凉大热的不好,所以我没让人把冰盆摆到地中间,”讷敏笑着说道,“只放于角落让凉气缓缓发送,十弟常说不痛快,十三弟虽没说什么,看他那样子,估计也是差不多,只是到这儿来,就得按这儿的规矩来,我是不能让他们由着性儿,却坏了身子的,你四哥也是如此,只是他也只是说人家罢了,自己却还是经常贪凉的。”
“怎么说到我头上了?”四阿哥摇摇头,“我也不过是在家略随意些。”
“嫂子是为哥好,”五公主帮着劝四阿哥,“哥总在外面办差,是要好好注意身子的。”
“罢了,我说不过你们。”四阿哥笑了笑,又对五公主说道,“你嫂子今儿个请你过来,是为了让我讲一讲去塞外要注意的事儿,虽然你之前也去过,不过男人和女人的看法总是会有所不同,纵使是对你没什么用处,总也是没什么坏处的。”
“怎么会没用处呢?”五公主忙说道,“兄嫂能想得如此周全,我感激还感激不过来呢,能听哥指点,我必定是要受益不浅的。”
“那我就说了,”四阿哥开始讲解道,“此次去塞外,随从人员众多,尤其还奉着太后玛玛,你就要多有些辛劳。。。。。。”
五公主很是认真的听着四阿哥的话,一直等到他说完了,面上也充满了感激,“哥这几年话日渐减少,今天却为了我,说了这么多。。。。。。”
“自家兄妹,别说这些个。”四阿哥打断了五公主的话。
“我看着妹妹较之前次,好象有些瘦了,”讷敏则打量着五公主,“可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真要有什么不舒服,可要提早调理,虽说咱们不会走太快,到底也是出门,总是会有些车马劳顿的。”
“没事儿,我只是有些不耐暑热,”五公主摸摸自己的脸,“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看来你们兄妹倒是一样,”讷敏笑了笑,“但即使是不耐暑热也不能轻视,我已经多带了避暑之物,你也多一些,临出发前,更是要休息好,休息好了,暑热也能多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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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叮嘱了五公主。在这一路上,讷敏也对她多加了注意,每到驻跸之处都观察她是否有所不豫,也与她一同侍候着皇太后。可就是这样,五公主还是未能幸免的中暑了,把皇太后急得不行,讷敏更是着急,盯着随行御医赶紧加以治疗,并按照之前所了解到的中暑后的处理办法,对五公主所处环境到所用的膳食均做了调整,四阿哥听说后,也带着十四阿哥一道过来探望。
望着天边慢慢下落的太阳,再看看开始有些好转的五公主。讷敏的心放下了少许。前世五公主上午发病。到下午就薨逝了,现在看来,这件事应该是挽回来了。
“妹妹没事儿了吧?”四阿哥问着回来的讷敏。
“嗯。”讷敏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手抚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吓得我!”
“本来我该说你还是太紧张了,”四阿哥摇摇头,“只是,妹妹这次的中暑实在是很严重,我也为此很是担心,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现在是没事儿了。可以后呢?”讷敏还有担忧,“这次中暑这般严重,妹妹的身子肯定是有损,总是要好生调理一番,才好继续前行的。”
“前什么行?”四阿哥说道,“汗阿玛今天早已经说过了,五妹妹就留在这行在里调养,不用再随队前行了。”
“需要我留下来照顾吗?”讷敏皱皱眉说道,“等五妹妹好了,不管是要赶去塞外,还是转回京城,也好有个伴。”
“你还是给我当伴吧,”四阿哥笑笑说道,“汗阿玛已经让人给佟佳府送信了,想来舜安颜就快过来了。”
“那就好,”讷敏点点头,“有她陪着,咱们也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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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因为五公主被留下,又要提前返回京城,让皇太后的心中有些不畅,但毕竟是没有了五公主中暑薨逝的事儿,皇太后的不畅,没多少时候也就过去了,此次的塞外之行,总体来说,也还算是较为顺利。
而接下来的巡视南河,就不是很顺利了,此行扈从的阿哥只有三个,太子、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此次讷敏也依旧陪同在侧,而她也知道,此行程中会发生什么,对此,她倒是并没有要加以改变,于是走到德州的时候,太子如前世一般的病倒了,然后,康熙也如前世一般的招索额图前来奉侍,再然后,就是十三阿哥奉命去祭泰山了,而讷敏觉得,若说十三阿哥后来遭到康熙的厌弃,是因为被人陷害算计了的话,那么造成他被人所妒所恨的最初原因,可能就在这儿。
泰山,不是谁都可以去祭的,历来那都是帝王干的活儿,可现在康熙却让十三阿哥去做了,讷敏并不认为康熙真就喜欢十三阿哥到这种程度了,只怕是太子在病中显出了对索额图更为亲近的态度,让他很是失望和愤怒,这才将十三阿哥抬举至此的。
四阿哥也很同意讷敏的这种看法,也叹息着说道,“如此,十三弟只怕也要失望了。”
“要想不失望,就不要有希望,”讷敏平静的说道,“我是觉得十三弟最好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起了什么期望,不管怎么说,太子总是汗阿玛一手抚育出来的,没有极特别的情况,他依旧是汗阿玛最疼爱和在意的儿子,也因为很在意,所以才会有失望,当然,对十三弟,汗阿玛也是喜欢之极的,否则也不会走哪儿带哪儿,只是比起太子来,还是稍有不及的,这一点,十三弟最好还是认清的好,否则我只怕他将来会吃亏的。”
“嗯,这事儿你看得还算明白,我也是这么想的,”四阿哥点了点头,“找个机会,我会跟十三弟谈一谈的,泰山虽然要紧,但祭了泰山也不代表什么,储君依然是储君,他的祭泰山,说白了,也就是汗阿玛派下的一个差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十三弟是很信服爷的,相信您的话,他会听,”讷敏对四阿哥笑笑,但笑容尚未进眼,脸上的神情就又转为担忧,“只是十三弟能想明白,未见得其他人也能跟着想明白。”
“这是当然的,”四阿哥点点头,他对自己福金能有这种见识,很是觉得欣慰,但想起十三阿哥,也是有担忧的,只是面上却并不太露,“只是别人的想法,不管是咱们,还是十三弟都是没办法左右的,只好放之不顾,且只管自己做到好也就罢了。”
就象讷敏说的,十三阿哥对四阿哥还是很信服的,虽然他也有些少年冲动,也会因担负了有非常象征意义的事情,而觉得很是振奋,也因此会有些浮想联翩,但经过与四阿哥一番交谈之后,他冷静下来了,除了头脑的冷静,他的心也冷了几分,没想到一直对自己那么宠爱的汗阿玛,却居然要利用自己来刺激皇太子,难道说,只有皇太子是他的儿子,自己就不是了吗?
现在十三阿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去祭泰山有多么荣耀了,而是觉得这是一件再糟糕不过的差事,自己做过了这样的事儿,不管是太子也好,还是其他虎视眈眈的兄弟也罢,只怕都会对自己多加几分“关照”的。
第九十八章 省亲()
十三阿哥在四阿哥的提醒下,心中起了警示,面对着康熙依旧的隆宠,和自祭过泰山之后,对自己更加有所亲切的周边人士,态度很是谦逊从容,康熙看在眼里,也暗自赞了赞,而当他召见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元龙等人谈论书法谈到兴起时,引着诸臣来到皇子们读书之处,见到四阿哥书法上的表现,尤其是他仿学自己的字体,还颇为相象之后,也很是高兴的予以了嘉奖。
只是两个儿子好的表现,还是抵不过太子让他的失望,又因为太子的病一时不能马上痊愈,康熙也没心思再继续前行,此次的出巡也半路夭折了。
等回到京城,进入到腊月,当群臣以明年是康熙五十万寿,奏请上尊号却被驳回的时候,讷敏也在思考着,在前世,四阿哥就是因五旬万寿提请朝贺而引得康熙生了气,当然并不是这一次,而是这之后两次中的最后一次,四阿哥也从此连着好几年都没再被点入扈从出巡的名单之列,为此,他很是郁郁了好一段时候。
照理说,五十万寿是个大庆,被提请朝贺,康熙应该觉得欢喜,而不应该被触怒的,可关键是,这时候有许多事都赶到一起了,先是从四十一年九月就开始的各处受灾,再后来福全的身子也开始不好了,更主要的是,也是事情发生之后讷敏才想到的,那就是,康熙此时应该还在考虑着处置索额图之事。
当然,就算有这些事。谁也不敢据此认定康熙是真不想大庆了,这可是五旬万寿啊,再下一个整寿又得十年,会不会有还不一定。就算大着胆子推测了,按照例行的程序,也是该大家再三坚请,康熙也一再谦辞的,而四阿哥不管是做为儿子,还是做为臣子,提出这等奏请,本就是正理,却不知是正赶上康熙那天心情不好,还是其中另有缘由。总归最后他为此而倒了霉就是了。
不过。四阿哥虽然倒了霉。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损失,倒是让他的性情进一步得到磨练,所以讷敏考虑过之后。决定还是不阻止此事了,只是她不打算阻止此事了,却不等于要另加上别的事儿啊。
康熙四十二年的正月十六日,康熙第四次南巡启行了,扈从的皇子还是太子、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讷敏也依旧随行,在抵达济南,登了泰山,又迁渡黄河,视察河务之后。于二月间南下来到了扬州,就是林海任职巡盐御史的扬州,只是这一回,讷敏所见的内眷中却没了那个出身于前世根本就没有过的荣国府的贾氏,她去世已经有四年了。
讷敏虽没见到贾氏,四阿哥却见到了林海。
“爷是说,”讷敏睁大了眼睛看着四阿哥,“今天汗阿玛带着您与十三弟微服出去,就是去见这个林海了?”她用不着问太子为什么没去,想来不是康熙故意不带他,就是他出去游玩了不在,不管是哪一个理由,都代表着康熙对太子已经不象以前那般全力维护了。
“嗯,”四阿哥点点头,又说道,“林海的女儿住在京里,汗阿玛的意思是,让咱们适时的照应些。”
“好,”是康熙的意思,讷敏当然要应下来,只是这适时的程度还是要弄弄清楚的,“说起来,我还送了她一个泰山墨玉的杯子呢,只是却没见过她人,不过,以她母亲的姿容风采,想来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爷看,咱们是先送些赏玩之物过去,还是直接将她接过府来游玩?”
“等回京之后,先打听一番她的情况再说吧。”四阿哥也只是在康熙与林海秘谈过之后,听他吩咐了这么一句,现在除了更能肯定林海是汗阿玛的心腹之外,其余情况他均是一概不知,对林海的女儿要如何照应,照应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算是适时,他现在也说不准,只能等回去了解过情况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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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讷敏本来认为,林海的女儿在贾家,纵然不是极受宠溺,也应该很受呵护的,抛开她是太夫人的嫡亲外孙女不说,只说其父的官职虽然也是从五品,其重要程度却是贾政这个员外郎所远远不及的,对这样一门姻亲,贾家本该极之重视的,可为什么自己听到的消息中却是含着慢待呢?
倒不是说贾家在吃穿上有什么苛待,林家女儿的待遇与贾家其他姑娘是相同的,甚至某些地方还会有所超出,可是她初到那天,贾家二太太居然说什么“该随手拿出两个来给你这妹妹裁衣裳”的话,却是连个小户人家的礼都没了,且不说林姑娘尚在孝期,衣裳不是乱做的,只说这“随手”二字,别说是亲戚了,就是一般的客人也没个这样的。
而那些“多心”、“小性儿”等之类的传言,更是不应该有的,一个闺阁女子的名声多么重要,就即便性情真是如此,家里也都是应该狠狠压住不使张扬的,哪里能随便一打听,就被说出来了呢?而用以佐证的送宫花事件,却本来就是他们家失了规矩的,亏得贾家好歹也是传了几辈的世家,行出的事儿真是连个礼数体统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十三阿哥也与讷敏发出同样的疑问,“我本就觉得这个贾家很不象样,没想到他们却连小女孩都要欺负,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讷敏先开始也是不解,但听过一些事情,再略一想也大致猜出来了,“只怕这事儿还是出在那个含玉而生的贾宝玉身上。太夫人的意思,应该是要想他与林姑娘结姻的,所以才会安排他们在碧纱橱一里一外住着,又不阻止那些对林姑娘不利的传言。就是要绝了林姑娘嫁出去的可能,可贾宝玉的母亲王夫人却不愿意,所以才会有随手做衣裳和宫花之事。”
十三阿哥的性情虽爽郎,却是在宫中长大的,又有两个一母胞的妹妹,听讷敏这么一说,再没有不明白的,不由得皱了眉,“这么看来,贾家真是够下作的。也难怪林海会不放心。求了汗阿玛让咱们照应着些。只是当初他怎么就将女儿送过去了,发现了不妥,又为什么不赶紧去接回来?”
“会送去。应该是五不娶之故,”讷敏解答着十三阿哥的疑问,“而那里是林姑娘的外祖家,对他们,林海当然是有理由相信的,至于没接回来,估计是林姑娘怕父亲担心,报喜不报忧了。”
“现在林海病了,林姑娘就更不会说了,”十三阿哥眉皱得更深了。“可这样一来,如果林海不治,她岂不是又要回到贾家吗?”
“不回贾家,她又能上哪儿呢?”讷敏轻叹着说道,“林家那边,听说只剩些堂族了。”又转而面向四阿哥,“爷,等林姑娘从扬州回来,就接来见见吧。”
林姑娘回扬州,当然是为了探望父亲的病,只是据报奏来的消息同,林海此次怕要就此不起了,而那个贾家,在林海活着的时候,尚且已经开始算计林姑娘了,若林海不在了,林姑娘彻底成了一个孤女,会被如何对待,还真是不好说,不过,有了四阿哥和自己的照应,则又是不同了。
四阿哥一直没太说话,对讷敏的提议也只是点头,提请五十万寿朝贺之事还是如前世一样的发生了,康熙也依然对四阿哥发了怒气,这一年的塞外之行,他也如前世一般的被排除在扈从名单之外,心绪也如前世一般的受到了打击,而他的性情,也如讷敏所期望的,被磨练的越见沉稳了,当然,话也越来越少了。
“林海的这个病,我越想越觉得蹊跷,”十三阿哥则开始沉思,“记得南巡那时候见他,并没有什么病容,怎么突然说病就病,又立时就病得这么严重?”
“这跟咱们没关系,”四阿哥这时却开口了,并且说的话还不少,“再过些时候,你又要扈从汗阿玛去西巡山陕诸省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