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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沉默了,苏牧说的在理,但这个话题太过于压抑。
“所以,一旦选择了杀人,凶手一定抛弃了所有的道德底线,甚至是对这个社会绝望,他们再也不可能做回好人,也绝对不会忏悔。”
“苏老师,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张涛能够杀人,那他已经是一匹狼了。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再因小失大,暴露自己,为了掩饰真相,以及保住自己的社会地位,他可能会不择手段,想出其他的方式,甚至是杀害我们。”
“但这样,目标太过于明确了,如果我们死了,一看就知道是他犯罪了。张涛真的会做这么蠢的事情?那他岂不是暴露了?”白心问。
苏牧微笑,笑意很冷。
他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堵住我的口,他才有可能继续坐拥名与利。”
白心点点头,心底恶寒:果然,这个男人不是善茬,他几乎是一步步将张涛逼上了最险恶的那条路,张涛别无选择。
就在此时,白心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陌生号码,犹豫不决要不要接,“要接听吗?”
苏牧点点头,表示准许。
白心按下扩音键,大声说:“你好,你哪位?”
“白小姐?我是张医生,请问你的男朋友在吗?”
“我在。”苏牧接话。
张涛的声音暗带汹涌的怒意,他压低嗓音,说:“你想要多少钱,可以停下这些。”
苏牧意味深长,“哦,张医生这是承认自己没有意念力了?”
那头沉默:“……”
但可想而知,这个世上没几个人会相信意念力,张涛只是骗术高超而已。
可现在,经由苏牧的手放下这些鱼饵,那些自认为是聪明人的网友自然不相信所谓的天才存在,人都是有妒恨攀比的心理的,只要一点诱导,那些负面情绪自然而然会发酵、膨胀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也可以说,否认张涛的意念力,这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是不可抗力。
所以,张涛也慌了,他根本不敢想视频播出以后的后果,更何况是以musol的名义。
苏牧的语调还是不疾不徐,“愚弄大众,是不是很有趣?”
他这样的说话方式很欠扁,至少白心都怕张涛突然情绪失控,杀到家里来。她扯了扯苏牧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激怒这个人了。
电话那头的人终于被惹火了,他歇斯底里喊道:“你究竟要怎么样!你这个疯子,毁了我就这么快乐吗?”
“你冷静一点,我们在谈价格,价格好,我自然就不会拆台。”苏牧说。
“你说,要多少钱都可以。”
苏牧玩味道:“无价。”
“你!!”张涛几乎要炸了,整个人如同一戳即爆的油桶,被苏牧用油烟熏一熏,就迫不及待崩盘瓦解。
苏牧适时挂断电话,余下白心心有戚戚。
白心缩了脖子,问:“怎么办?”
苏牧站起身,他低头,毫无预兆地靠近她的耳畔。
白心的心跳加速,她避无可避,稍一侧头,就能闻到苏牧身上清晰的薄荷味,浅淡而高雅。
苏牧凑近她单薄到几乎透光就泛白的耳廓上,气息舔过她的脸颊,说:“和我去开房吧,白小姐。”
“什么?!”她明显被吓到了,一双如同麋鹿的眼瞪的老圆,受惊一般警惕地望着苏牧。
他……他究竟在说什么?
开房?
这是性…暗示吗?
她……她该怎么办?能拒绝吗?
呸,当然可以拒绝。
“如果你想保住命的话,我们需要失踪一个星期。家里是不能待了,带上基本的衣物,我们在宾馆里面住一周。”苏牧解释,但他嘴角的些许笑意并未褪去,反而兴致勃勃,一直观察着白心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白心缓下心跳,她没回答,但潜意识里面也是答应的,至少现在是避无可避,只能被苏牧牵着鼻子走,否则就会被张涛报复,还可能找上门来。
是了,上次去治疗所就是填写她的住址和讯息,难怪张涛有她的手机号码。
苏牧这只老狐狸,这个人的心肠怎么会这么黑?害的她有家也不敢回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公寓。
苏牧打着车灯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突然之间,只听得他道:“低头。”
白心猛地低头,再次往后面看去,她吓得一跳。
张涛的车正巧与他们擦肩而过,没想到那个人这么心急,居然连夜就找上门来,还好白心逃了,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苏牧扒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说道:“开笔记本,我的门上有摄像头,能看到发生什么事情。”
白心照做,电脑屏幕里放大了张涛的脸,很明显他在四处打量,企图撬门而入。
她慌里慌张:“怎么办?”
“如果他敢撬门,你就报警。”苏牧说。
“哦。”白心心里有底多了。
但张涛也只是狠狠拍了几下门,就坐在楼道等,监…视着那道门,怎么都不肯离开。
直到白心进了宾馆的双人房,她还恍恍惚惚没回过神。
她坐在纯白色被单上,就坐了一个小角,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一样,一点都不敢动弹。
白心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虽是监…视,心思却飘远了。
她怎么会蠢到来和苏牧开…房了?
还要共处一室?
还要待一个星期?
天呐,来人杀了她吧。
她崩溃了,听到浴室里那哗哗的水声,心尖又是一颤。
苏牧是早就料好了这一出吗?为什么他这样泰然自若,一点都没有膈应的感觉。
看他对订房的各种流程都很娴熟,几下就办理好了入住讯息,难道他是个中老手?
白心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她心想:苏牧总不会是因为情商低谈不到女朋友,结果热衷于露水情缘,就是现在流行的一…夜…情?以他的颜值,的确很容易约到人呢。
可就算苏牧用美□□…惑她,她也绝不会轻易屈服的!
白心下定了决心,在看到苏牧裹浴袍踏出来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双腿发软。
她咽了咽口水,示意自己不要担心。
她学过擒拿,甚至还会那些失传已久的招数,譬如猴…子…偷…桃,攻人下盘,对付一个苏牧绰绰有余。
苏牧走到她的面前,默默看了她一眼,眸光温和。
这让白心更坐立难安了,她双腿紧紧并拢在一块,出声:“苏老师,你洗好了?那我去洗……”
糟了,她这样说,就更引人遐想了。
白心嫌弃自己的嘴笨,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就被苏牧大力握住肩头。
他低下头,轻声说道:“等一下。”
“什……什么?”白心没骨气地结巴了,她是真的应对不来这种情况了。
“嘘——”当苏牧凑近她的耳廓时,白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都险些忘了自己为什么不反抗。
她还记得苏牧现在的样子,他的发梢都是湿漉漉的,裹着一点晶莹剔透的水珠,颜色变得更深了。
他的身上都是熟稔的体味,不难闻,蕴含清晰的沐浴露清香,甚至让人沉醉,这是男性荷尔蒙的力量。
“苏老师……”白心又忍不住开口,由于紧张,她的声音都软糯糯的,显得不真实。按照小林那个色…情…狂来说,就是娇滴滴的,一掐就能掐出水,最能催…情。
大概是因为房门紧闭,总会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所以白心也有点恍惚了,甚至是……放弃抵抗。
苏老师说的果然没错,在凶手太过于强势的时候,被害人总会出于胆怯,而任其为所欲为。
白心感受到耳侧一热,蜻蜓点水一般的触动,苏牧就松开了她。
“好了。”苏牧说。
白心睁开眼,眼眶都有点红,她难以置信:“好了?”
苏牧抬起手,给她看:“有杂草,我给你拿下来了,现在可以去洗澡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但白心总觉得有点恼羞成怒,却也不知道在羞什么,在恼什么。
☆、第三十三集
白心逃到了浴室里,以背抵着门,气喘吁吁。
她也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那些悸动毫无来处,似乎刹那之间就聚集在她的胸口,熙熙攘攘,簇拥成一团。
白心自我安慰——这一定是上天给颜控的一个考验,所以她不能慌,要临危不惧。
浴室里白雾萦绕,由于苏牧刚洗完澡,那种蓬勃的湿气还在,甚至还有一丝馥郁的沐浴露清香。
白心隔着粗粝的玻璃门看外头的情况,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影子,是苏牧坐在床边,专心致志看着电脑。
怎么办?
呼,还能怎么办,洗吧,洗吧。
白心磨蹭了一个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她换了自己的短袖睡衣,图案是盖着被铺的黄色蛋黄。
苏牧看她一眼,眼底倒没什么情绪起伏,如同看最寻常的桌椅一般,也可以解读为——他对白心毫无兴趣。
“困了可以先睡。”他轻声出口,语调波澜不惊。
白心看到他反应这么淡定,自己倒是尴尬了,她轻声重复:“睡觉?”
她睡哪?睡床上吗?
“如果你不想睡的话,可以玩手机玩游戏,这里有wifi,想做什么随你喜欢。”
“哦……”白心凑过去,坐到床边一角,只沾了半个屁股,都不敢完全松懈坐下。
看苏牧的样子,也没想打地铺,何况这里的地毯不知道干净不干净,又没沙发,这尊佛肯定不会屈就睡地上。
那么,要和她一起睡床上?
咳,虽然白心并不是那种思想太保守的女孩子,她觉得只要不发生性…关…系,又没肢体触碰,并排躺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可,要是万一苏牧兽…性…大发呢?她一个弱女子,难道能抵抗?
不,也不对。
凭她当年能两步把搏击教练打趴下,对付一个苏牧还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还需要保留力量,不让他身受重伤。毕竟自…卫…过度,也是要判…刑的。
白心想明白了,浑身舒畅,也不忌讳什么,直接睡倒在床上。
隔天,她一醒来发现自己正扒着苏牧不肯放手,俨然一条人形八爪鱼一样勾住苏牧,将他困在怀里。
苏牧幽怨盯着她,声音又轻又缓:“白小姐,我已经挣扎了半个小时了,请你下次想做什么事情直接说可以吗?不要这样隐晦地暗示我。”
白心尴尬,急忙松开了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欺…辱良家少男的禽…兽。
“我睡相不太好,今晚我睡地上吧。”白心妥协。
苏牧没拒绝,一张脸还是黑着,很明显是记仇了。
直到中午,外卖到了以后,苏牧还冷脸,一声不吭,独自在笔记本上写一些数据。
白心把两碗面放到他的面前,她特意点了香菇肉末,两碗一模一样,有讨好之嫌。
她闻到面的香味都饥肠辘辘了,可苏牧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心抿唇,下意识想要咬指腹,这是她紧张的应激反应。
她实在不懂了,苏牧究竟在生什么气?他是那么讨厌被她触碰吗?
明明苏牧上一次还握住她的手腕,那样也叫肌肤相亲啊。
她凑到苏牧旁边,问:“苏老师,你在生气?”
苏牧没说话,只不咸不淡说:“如果饿了可以先吃,不用管我。”
“你是在生今天早上的气,我扒着你不放的事情?”她脸红了,但还是当着他面说出来,问个清楚。
苏牧翻飞的五指停下,他侧头,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回:“本来我是很相信白小姐的人品,但我没想到,你会趁我熟睡,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也没想到,我平时也不这样啊。”白心嘀咕一句,她自诩睡姿优雅,从不踢被子乱滚,可怎么就这一次马失前蹄了。
“哦,白小姐还想赖账是吗?”苏牧的声音更冷了,如冬日初寒的雾霭,冻的人后脖子发凉。
“我……”
她还想说什么,结果被苏牧眼风一扫,一下子寂了声。
苏牧掏出手机,上面有一张特写的照片,画面里是白心睡得很沉,死死抱住苏牧,而他则在自拍。
白心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罪证留下。
“都是我的错,苏老师,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是是是,都是她的错。
苏牧说:“一句道歉就可以?你是打算不负责任?”
“负责?”白心愣了,这种事情还用得着负责?她负什么责?
“我的身体有将近三分之二的部位被你触摸过了,你是我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触碰到我*的异性,我觉得无论是针对这种特殊性,还是纯洁的*对于我来说的意义性,你都需要负责任。”他说的煞有其事。
“……”虽然她还是不太懂,但此刻也只能说,“好好好,我一定负责,需要赔偿吗,还是?”
“你想用钱打发我?”
“我……没啊。”不用钱,难道用*?
“没想到,白小姐居然是这样没有担当的人。”
“那要不,我也给您摸回来?”白心的脸上浮现出壮士扼腕的悲壮。
“你是觉得这样就能抵消了?白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暗恋我。所以从情感上分析这样的不对等的,明明触摸我的*是你本能的意愿,现在又想要把我引入圈套,被我触碰,让你得偿所愿。你倒是想的很美啊。”
“到底怎么样,苏老师你给我个准话吧。”
苏牧皱眉,若有所思,“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容我考虑几天,最好的结果,应该是由你为我的余生负责。”
“……”白心哑口无言,苏老师还真的贞烈啊。
但很显然,这可能只是他的冷笑话之一,白心并不当真。
解开了心结的苏老师,和白心吃面吃的很开心。
收拾了桌上外卖壳后,他们就开始商量有关直播的事情。
白心和苏牧都没有去上班,但私底下都有和警局的人联系,并且把企图告诉他们,希望届时能够里应外合,毕竟张涛不会轻易罢休。
苏牧说:“我答应在义奇的直播间拍摄,你把这个消息发到微博上,附上时间以及地址。”
“你不怕被张涛找来?”
“丧门之犬,就怕他不找来。”
白心对张涛有所畏惧,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如果张涛足够聪明的话,应该在这段时间敛财,逃离海外,而不是就此疯魔了,处心积虑想要报复他们。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白心一大早起来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看了一下手机的未接电话,一共四百个,威胁短信不知有多少,全部来自于张涛,这些都能作为之后攻击苏牧的罪证。
白心此时才感到了苏牧的可怕,他总在无形之中将人的意志摧垮。
他不怕张涛拨号,就怕他不打来,所以尽情开机,让张涛一次次拥有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情绪跌入低谷,把他逼成一个疯子。
白心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成败在此一举,白心,加油!”
她说完了,就跟着穿戴好深黑西服的苏牧走出宾馆。
现在是凌晨三点,按照苏牧的吩咐,他们一早就要离开,以防在门口被张涛堵住。
白心偷眼看苏牧,他穿西装的样子格外沉稳。
他的眼镜是细框的,白金一般的颜色,闪现着某种寡淡的光泽。而西装笔挺,腰间的纽扣紧束,勾勒出宽肩窄背的身姿,有种禁…欲精英的味道,而那种儒雅老师的温润气质,现在全部都散去了。
不得不说,苏老师很配这样的打扮,人好看,穿什么都别具风味。
“你知道你的眼神,很禽…兽…吗?”苏牧垂眸,淡扫白心一眼。
“你也知道禽…兽这个词了?”
“最近七天,在你身上已经领悟的很彻底了。”
“……”白心无语。
他们和直播室的工作人员联系上,录像设备已经处理好了,其实说直播,也只是先录制下再由网站转播到网站里,不可能是实事播放。
甚至在茶水间的时候,还有网站人员过来与苏牧洽谈,要不要直接入娱乐圈,可以经由这次捧红苏牧,结果都被他拒绝了。
录制开始,白心在台下看着上头气定神闲的苏牧,心里一阵紧张。
她其实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张涛的意念力既然是个谎言,那么就该有人出台解开这一层帷幕,让真相大白。
主持人在显示屏回放了一下张涛种种表演,结果才播到一半,就被苏牧叫停。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苏牧在搞什么鬼。
“就从这里开始,由我来解释。”
“好的,那么请musol老师来说明。”主持人应变能力很强,当下强扯出笑容,把镜头转到了苏牧的身上。
苏牧没有一般嘉宾那种急于表现的反应,他只是淡淡的,以温吞的语速解释:“屏幕上的图片,大家应该已经看到了,窗外下雨,窗上是水雾,玻璃已经开裂。”
“是的,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在这里,我想联系一桩案子说明。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在十天前,黄山区曾经发生过一起坠楼事件,是张先生的前妻,死于被推出玻璃窗碎裂,被现男友推出窗外坠楼身亡。网上众说纷纭,不乏有人猜测是张涛的意念力所做。那么,现在我来解释一下这扇窗是如何碎裂的。”
他让台下的白心搬上来一个小型的装置,两面密封的玻璃板,最底下是特制的升温装置。
苏牧让台上的主持人将空调温度调低,然后运作手上的遥控装置升温,很快的,玻璃会蒙上一层水雾,直至碎裂。
“啊,真的裂了。所以说,那个传闻中拥有意念力的张先生只是一个骗子咯?他为了不惹人怀疑,所以选择容易起雾的雨天,是这样对吧?”主持人惊呼。
苏牧依旧反应不大,“这是通过很寻常的热胀原理,操作很简单,只不过那些人为了名利,利用了意念力的幌子,这才显得神奇。所以,这一切只是一场骗局,仅仅是愚弄大众,仅此而已。”
“那前妻死亡案的真相,也值得人寻味了。”主持人话还未尽,苏牧就打算离开。
而在此时,突然有人冲入了演播厅,现场一片哗然。
张涛双眼赤红,他不知在外埋伏了多久,而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从暗处走出,想要报复苏牧。
由于演播厅人多势众,他不好接近台上的苏牧,于是灵机一动,直接将处在外围的白心拉到怀里当做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