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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纪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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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舒颇感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由她去了。
  两人沿着小道谨慎地向前走。小道羊肠一般蜿蜒迂回,两人走了好久,终于走到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是一排长长的石阶,两人拾级而上,不多时昏暗的光线一亮,眼前出现一个极宽敞的石室。那石室里石桌石椅一应俱全,一侧石床上,居然还昏睡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第八十三话 救驾来迟

  两人上前看去,只见那孩子约莫十二三岁大,人儿虽小,可头戴明珠金冠,身着明黄缎袍腰系玉带,那黄袍上赫然绣着五彩祥云紫金团龙!
  ——莫非他就是……
  云翎激动地跳起来,“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小皇帝?”
  云舒端详那孩子半晌,道:“看穿着似乎是……不过他现在这个状态好像被点了软麻穴。”
  “弄醒他,然后带他走!”云翎二话不说,伸指疾点,解开小皇帝的昏睡。
  小皇帝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环视周围,似乎觉得不对劲,又揉揉眼睛,再次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朝周围大喊起来:“小德子!小德子!”
  还没等到回应,一张陌生的脸忽地凑到眼前,问:“喂,你就是皇上吗?”
  小少年吓了一跳,他坐起身,这才将留意到一旁的云家兄妹,他警惕地盯着两人,“这是哪里?尔等是谁?”想了想,补充问道:“小德子呢?庆皇叔呢?”
  云翎思索着他说的几个词,约莫着那小德子应该就是他贴身服侍的太监,庆皇叔就是那庆亲王,不由欢喜道:“你真的是皇上?”
  那小少年不耐道:“朕不是皇上还能是谁!你快点回朕话,朕现在身在何处?这地方怎么这么古怪?”他人不大,说起话来一口一个朕,架子倒是挺大,正是十三岁的小皇帝李明治。
  云舒听他自称朕时麻溜的很,心中已对他的身份确信无疑,当下便拉着云翎一起微微行了个礼,道:“皇上,这里是绝情冢,没有小德子,也没有你的皇叔,只有我们俩。”
  “什么?朕在绝情冢?那个埋着死人的陵墓吗?”小皇帝瞠目结舌,似乎是不敢置信,他走出石室,一眼望见外面走廊放着密密麻麻的棺木后,慢慢地退了回来,向二人道:“朕怎么会在这里?朕不是在寝宫吗?究竟发生了何事?”
  云家兄妹摇头,“我们也不得而知。”
  小皇帝眼神冷冷投向二人:“你们又是谁?是这里的看墓人吗?”
  云舒道:“皇上,草民不是看墓人,草民是特地来救皇上您的。”
  小皇帝小小的眉头一挑,“救我?”
  云翎补充道:“不错,我们是安命候的人,奉命前来救驾。”
  “救驾?”小皇帝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人要谋害朕?”
  云翎指指周围,道:“若不是有人意图不轨,陛下您又怎么会被人掳到此处?”
  小皇帝若有所思片刻,忽地一拍脑袋,道:“对了,朕想起来了,朕那会在宫里等安命候,突然一个人悄然无声的从身后窜过来,拿东西捂住了朕的口鼻,之后我便什么都记不得了……再然后……朕醒过来,就看到你们了……”
  云舒问:“皇上说是有人在寝宫偷袭了您?”
  小皇帝道:“对啊,今日一大早,庆皇叔单独来觐见朕,说前几日来京都的安命侯得了个稀世宝贝,朕十分好奇,便宣旨让安命侯进宫,那太监拿着圣旨去宣安命候时,朕便同庆皇叔一起在宫里等他,结果等着等着朕有些困了,就跟庆皇叔说朕要回去午睡,庆皇叔便送朕回去……结果,一到寝宫内,朕就被人偷袭了……”
  云舒道:“看样子我们猜的没错!那个下手的人,多半就是庆亲王!”
  云翎接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定然是他!不过那事不是今日早上,而应该是前日早上……”将目光转到小皇帝身上,道:“皇上,你一直昏睡着,都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天吗?”
  小皇上道:“什么?已经过了两天,难怪朕……”他话没说完,胃里一阵咕咕大叫。
  云翎摸出几块糕点,递过去道:“对不住啦皇上,这里是陵墓,没办法给您弄山珍海味,要不您先将就下?”
  小皇帝质疑的目光在糕点与云翎的脸上徘徊,似乎在判断这个人可不可信。他年纪小小,却有着超出同龄的理智,他不紧不慢地问:“朕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才是真正想杀朕的呢?万一这糕点上有毒呢?”
  云翎无奈将手掌里的糕点摊开,那糕点红红绿绿的颜色,糖果似的可爱,道:“你随便指一块,我现在就吃给你看!”
  小皇帝静静凝视她,须臾终于道:“好,朕且相信你这一回。”
  小皇帝开始吃了起来,他不愧是天生的贵族,即便饿了两天,吃东西仍旧保持着慢条斯理从容不迫的姿态,这点让云翎想到了同样是皇族出身的越潮岛少主。
  小皇帝一边吃一边问:“此番朕被歹人掳到这里来,想必朝堂之中已出事了吧?让我猜猜,那幕后主使是不是正借着朕失踪一事,趁机对政敌发难?”
  云翎微怔,这个看起来半大孩子的小皇帝实在聪慧过人。一旁云舒道:“皇上英明,眼下安乐侯已被庆亲王的人以弑君谋逆之罪抓了起来,眼下正在天牢里等候凌迟处死。”
  小皇帝沉默良久,道:“安乐侯是无辜的,”又讥诮一笑,“想来我那皇叔才是贼喊抓贼!朕那天还纳闷着,他一向与安命候势如水火,为何此次这么积极怂恿朕宣安命候进宫,哼,原来他是在部署这场玉矿之争的关键一步!”
  云舒问:“皇上,你无凭无据,为何这么肯定此事的幕后黑手是庆亲王?”
  小皇帝道:“这事还要什么证据,安命候这一脉疏于政事,对政治一点野心都没有,他更希望安安稳稳守着皇商的身份,安逸的过日子,一个稳定的朝政对他这种商人来说是最好的背景。而掳走朕,造成政治动荡局势大乱,于他有什么话?”
  云翎道:“可外面谣言四起,说是安命候不甘心你们李家人夺了他们颜家人的江山,报仇雪恨谋逆弑君!”
  小皇帝一口否决:“朕相信安乐侯不是这样的人!朕十一岁那年初登皇位时,在御花园宣他进宫,那时天气寒冷,御花园的湖面结了冰,朕玩心四起,跳到冰面上滑冰,结果不慎掉进冰窟窿,当时湖边有好几个嫡亲皇叔在场,可是第一个跳下去救朕的却是安命候。其实他水性不怎好的,却肯冒性命之险下湖救朕,他对这般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背叛朕的事。”
  云翎问:“然后呢?”
  小皇帝道:“哪有什么然后?排除了安命候,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两个咯,一个是朕的五皇叔,一个朕的九皇叔!五皇叔是摄政王,他虽然是最想我死的人,但也是最不敢冒昧动手的人,起码现在政局未稳定,他根基未牢,碍着颇有势力的保皇派以及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他还不能下手,所以他的嫌疑排除。”
  他顿了顿,道:“剩下的只有一个了,就是那天进宫见我的九皇叔庆亲王。他是典型的保皇派,最不容易引起嫌疑的人,我本以为他是对我最忠心的臣子,却没想到一座小小玉矿,居然能让人心扭曲成这样。”
  云翎听着小皇帝逻辑分明又理据充足的排除法,心想这小皇帝能在摄政王的掌控下,在险恶的皇权狭缝中爬摸打滚这么几年,果然有过人之处!
  听得云舒叹了一口气,道:“皇上说的对,这世上最险恶的,从来不是政权,而是人心。”
  小皇帝道:“你们方才说,你们是来救朕的?”
  云舒沉默片刻,还是将实情相告,道:“我等确实是来救陛下,但更希望陛下平安出去后,能亲自为安命候洗脱冤屈。
  小皇帝道:“你们是安命候什么人?为何这么帮他?”
  云翎道:“安命侯是我父亲好友,我们两家是世交,而且安命侯于我也有救命之恩,另外我们跟他家的小侯爷是发小……关系虽然有点复杂,但你相信我们,我们是来救你的。”
  “小侯爷?”小皇帝道:“你说的可是颜惜么?”
  云翎头点得像鸡啄米:“是是是,就是他,那个总爱穿蛤蟆色衣服,一年四季都喜欢拿着扇子到处招摇的骚包!我们兄妹认识他十几年,熟得就像一家人!所以我们来救驾,就等于代表颜家救驾!”
  然而小皇帝的认知没停留在云翎的‘一家人’这一重点上,他似是对云翎评价颜惜的说辞感到有趣,笑道:“什么,蛤蟆色?破扇子?……别的女子见他都万分爱慕,你怎么会那么看他?在朕的印象里,他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他大朕八岁,极有才干,朕很欣赏他。上月他还来过京城一次,送了好些礼物给朕,朕投桃报李,听闻他素来风流,便想赐他几位貌美的宫娥,结果他竟一口拒绝了。这还是头次有人直接拒绝朕呢,这可是抗旨啊!朕十分好奇,于是便问他缘由,你猜他怎么说?”
  云翎不知小皇帝为何要谈论这莫名其妙的话题,她只想快点说服小皇帝,赶快出墓救出天牢里的颜致远,想虽是这么想的,但她不好拂去天子颜面,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他说什么?”
  小皇帝笑了笑,“他夹起一个拔丝苹果,放到水晶碟子里,然后递给我看。”
  一旁云舒思索片刻,露出释然的表情,显是已想明白。而云翎云里雾里,“你送他女人,他回你苹果?这什么意思啊?”
  “真是愚笨!”小皇帝一脸鄙弃:“他的意思是说,他的心就如这个碟子,已经心有所属,装的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其她人。”又道:“朕看他常带着一块白色玉璧,也不知是定情信物还是什么,握在手心里,宝贝似的珍爱。”
  云翎道:“皇上你多心了,他们家产玉的,难道就不许随身带一点样品好四处推销吗?要知道,大街上那货郎小贩可都是带着自己货沿街叫卖的!”
  小皇帝:“……”
  云舒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好了皇上,眼下您该相信我们的诚意了,赶紧同我们出去吧!”
  小皇帝一甩袖子,“走吧,今日多谢二位相助,你们只要能救朕平安回京,朕定会想法子救出安命候!”
  三人达成了共识,向石室外走去。
  走出石室,便见一古朴长廊,长廊右拐转折,见一古怪的圆拱门,三人刚打门下经过,还未走出三步,云家兄妹突然身姿腾空暴起,拉着小皇帝向一侧靠去,云舒银鞭一甩,喝道:“出来!”
  

☆、第八十四话 幽冥六鬼

  “啪啪”传来几声清脆的鼓掌声,随后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似在夸赞云舒:“这小子不错,耳力好的很嘛,居然发现了我们!”
  另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立刻接上:“妙极,妙极,这样才有趣,若他们太弱,像上次那几个人一样,我一掌过去便拍死了,可就不好玩啦!”
  ……
  那两个风格迥异的话音还未落,几条人影倏然凭空而至,仿佛是由地底钻出一般,快的瞧不清来路。那几人站定后,云翎这才看清,面前这不速之客们可绝非一问一答的两个人,而是哗啦啦一伙人!
  这一群人统共有七人,六男一女,打扮不一,男的鹤发飘飘,女的一头银丝,显然年纪已上了岁数,除开最年轻的黄衫中年男子之外,其余六人眉头皆有一团火焰似的印记。那六人往那一站,便有气势浑然外放。
  多年的杀手生涯,让兄妹俩的直觉无比敏锐——这绝对是顶尖高手!
  云舒似猜到了这行人的身份,一贯平和疏离的眼神凝重起来,低垂在长袖广袍的右手不动声色的握住了长鞭,面上却还是若无其事地道:“呵,武林中传说幽冥六鬼消失了五十年,我本以为是仙逝,想不到却是移居地陵,只是为何今日一见,幽冥六鬼居然变成了幽冥七鬼!”
  云舒的话刚落,云翎的心不由一跳!
  ——幽冥六鬼!那个曾经连剑圣云过尽越潮岛主颜致远谈起来都一脸谨慎的幽冥六鬼!
  为首的瘦高个老头子饶有兴味地冲云舒道:“咦,你这小子不仅耳力好,连眼力也很好嘛!居然一眼便认出我们是幽冥六鬼!”
  右边一个胖老头子马上接口,“我们确实是幽冥六鬼,可不是你说什么七鬼,那一个。”他指指那个没有烈焰印记的黄衫男子:“他可不是,他是我们六人的俘虏,专在这地底陪我们打发无聊时光的消遣!”
  “他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云舒半眯起眼,眼中有料峭的冷光忽闪而过:“重要的是,六位拦下我兄妹所谓何事?”
  “我们没有拦你们啊!”一侧的矮个子老头耸耸肩,下巴上的长长银须一抖一抖,颇无辜地道:“我们只是要杀你而已!”
  云舒还未答,云翎已抢白向那矮个子道:“这位鬼先生,我们认识吗?”
  矮个子打量着她,“不认识!”
  云翎道:“哦,那你恨我?”又指指云舒:“或者你恨他?”
  矮个子怔了证,道:“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恨你?”
  云翎道:“是啊,无缘无故你就要杀我们,可不可以给个理由先?”
  矮个子显然是个一条筋的家伙,他抚着下巴上的胡须,纳闷道:“是哦,老头我跟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杀你呢?”
  高个子不耐将矮个子拨到一边,“杀你们还要什么理由,我们是这地宫的守陵人,奉了主子的命守这地陵,你既然闯进来,我们自然要杀你!”
  最里头的麻子脸道:“老大说的对,我们主子既然吩咐了,你们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云舒道:“你们主子是谁?庆亲王?”
  高个子男子道:“小子真是聪明人,不错,那庆亲王便是我们六人的主子!”
  一个略带稚嫩的少年声音响起:“庆亲王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朕也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朕走!”
  那幽冥六鬼这才发现云舒云翎身后还躲着一位小少年,那胖子奇道:“咦,你怎么醒啦?你不是被我点了软麻穴吗?”
  高个子哼了一哼,“这还用问,自然是这两人弄醒的!他们就是来救他的!”
  云翎点头承认,问:“你们可知道他是何人,竟把他软禁在这?”
  高个子道:“少拿身份压人!我们六人可不是趋炎附势的人,管他是什么身份,便是玉皇大帝来了,我们也不在乎,我们只听令于地陵令主,现在地陵令在庆亲王手里,我们便只听他号令!”
  麻子脸道:“你若想我们放了你也简单,除非你有地宫令牌……不过,你们大概没这个好运啦,因为这令牌世上只有两块,一块在庆亲王手中,还有一块很多年前便已从世上消失了……”
  幽冥六鬼里唯一的女子,哦,不,唯一的老太冷着脸道:“还跟他们啰嗦什么!除了那小皇帝之外,这二人一并杀了便是!”
  胖子瞟瞟云翎身后的小皇帝,问:“小皇帝杀不杀?万一我们这刀光剑影的,一不小心武器招呼了一下,他可立马死了!”
  高个子皱皱眉道:“令主还未下命令,把他的命先留着吧,不过既然令主把他关到这来,约莫也不打算让他活着了!”
  那老太道:“杀这小皇帝也是迟早的事!我们先杀了这对兄妹先!”
  麻子道:“老规矩,杀完后那个女娃娃的尸体归我。”
  胖子白了他一眼,道:“知道啦,这一次你又打算做什么人皮画啊?”
  麻子道:“老子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我!”
  云翎听着那幽冥六鬼旁若无人的计划杀人,半分忐忑慌张也没有。往年的杀手生涯早已将她千锤百炼,愈是危险时刻她愈冷静。她笑嘻嘻道:“这位大婶,看你的态度这么坚决,看来这事没有转机的啦!”
  那六人异口同声的答:“当然!”
  “既然没有转机,”云舒缓缓上前一步,环视六鬼,眼神冷如秋末的寒霜,声音陡然拔高,眼眸厉色一闪,杀气已经骤然而至。
  “——那我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话落乌鞭一甩,他人已经游龙般破空而出,直朝那高个子击去!
  同一时刻,云翎身影随之弹起,闪电袭向那麻子脸!
  方才她故意插科打诨,其实是在拖延时间,她趁人不注意将腰囊上装蛛丝的小袋子解下,并着鲨鱼手套偷偷塞给小皇帝,并以背脊为掩护,反手在小皇帝手心写下几个言简意赅的字。
  “——丝有毒,可杀人,戴手套。”
  ——她深知面临的将会是一场恶战,她将这东西给了小皇帝,希望他能用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自保,他若能自保,便有逃出去的希望,只要他能逃走,便能救出水火煎熬中的颜家。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她不动声色递给了云舒一个暗示,以两人近二十年的默契,登时便明白对方所想,于是两人齐齐出手,先发制人!
  双方登时斗作一团,除开那黄衫之人没有加入外,幽冥六鬼已经一跃而上,霎时鹤发飘荡银丝摇曳,伴随着叮当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长剑,快刀,软鞭,巨锤,铁钩,短匕,各种武器交织一团,击溅出粲然的火花,出招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狠,饶是云舒云翎见惯了高手如云的场面,仍是禁不住惊愕!
  ——他们每一个武功都在两人之上,连那最后一个一言不发看起来毫无害处的男子,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是怎样实力悬殊的对决,以六对二,每一个人的武功还都高出兄妹俩一截,粗粗一算,幽冥六鬼的战斗力起码是云家兄妹的三四倍有余。
  果然还未过一百招,兄妹俩便落于下风,加之云舒本来胳膊及肋骨处就有重伤,行动不及往常迅捷,“嗤啦”一声响,那老太手中的弯刀已经划破了他的衣角,若不是躲的快,估计手腕已经鲜血淋漓了。
  那老太握着弯刀,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成了花,她明明颇得意,却故作惆怅的口吻道:“小子功夫不错,虽然受着伤,却还能挡住老身的连环鬼头刀,不错不错!只可惜就要死啦!”
  云舒冷哼不语,手中长鞭舞的更加水泄不通。
  “茄子皮,你胡诌个什么!”那方云翎一边狼狈的周转于几重杀气之中,一边逞强回口:“你这风干茄子皮的老太婆,秋天的野菊花,你们以多欺少,围着一个受伤之人算什么,有种来跟本姑娘单挑啊!”
  “你说我是什么?”那老太高声尖叫,“臭丫头,你竟说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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