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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有愠色,却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说到了她的软肋,“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够爽快!我喜欢!”那女子赞了句。
她不答话,等着那人后面的话。
那女子道:“她既是你的绊脚石,那么——”她拖长了声音,腔调里的怂恿更加明显,“除掉便是了!”同时指尖一使力,那娇嫩的迎春花立刻被撕成几瓣。女子将花瓣往地上一抛,手往地上一指,冷笑道:“就如此花。”
她反应过来那意思,惊了惊,“你是要……”随后摇头,“不行,我不能那样做。”
那女子对她一笑,“先别这么早拒绝,不然日后会后悔。”话落从袖囊里摸出一个锦袋,往桌上一放。
她将那锦袋拿起来,发现里面硬梆梆的,似乎装着一个极小的瓷瓶。
“袋子里是一种奇毒,无色无味,调入水后半分也看不出来,人若不小心服下一星半点,便会在须臾间死去。”那女子双手抱胸,神色淡然道。
她登时脸变了色,像那袋子上有毒虫要啃咬她,手一扔将袋子抛得远远的,
“我不要,我虽然对她心有芥蒂,却还没到想杀她来泄愤。”
“这不是泄愤,而是——”女子徐徐一笑:“留住自己的幸福。”
留住自己的幸福?
这话很低,却极有重量,不过短短几个字,瞬间如游虫般钻进了她的心坎。
那女子在一旁观察着她的表情,“这女人嘛,这辈子不就图个好郎君,你那位公子如此风流俊俏,这辈子若能跟他长相厮守,夫复何求呢?”
她随着女子的话,想到那个碧衣的翩翩贵公子,脸红了,心里居然跟着一动。
女子看着她的红脸,道:“你做不做是你的事,反正这东西,我便给你留下了。”话落便往窗外飘身而去。
那锦袋落在桌上,她望着那女子的身影,问了最后一句话:“你为什么帮我?”
那女子在夜色下回过头,傲气勃发的脸居然露出苦涩,夜色将那抹苦意染了开来,转成凄凉。
“无非都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她闻言一怔,那女子身影已悄然而去,夜色中唯余一阵清风,挥之不去。
……
夜色渐深,寒意渐重。对着烛火发呆的曲箜篌在冷意里打了个颤,回过神来。
那夜那神秘的女子,留下一席那样具有煽动力的话,还有那具有致命魔力的锦袋。
曲箜篌握紧锦袋,想起白日里马车前,那一袭藕荷色的身影,心里一滞。
两人虽相识不久,但云翎将她当做朋友,处处照拂有加。便连那日她被何洪威掳去,她都拼命相救……知恩当图报,她曲箜篌自幼饱读圣贤书,这恩将仇报的事,她决计不能做。
这般凌乱不安着,她忽地想起那日,心下一揪。
彼时她认识颜惜刚满三个月,她随着他到处出游,一路山水优美风景如画,两人亦是情意正浓。一日路过君子兰盛地万英城,在那郁郁葱葱的君子兰丛中,两人煮酒赏花谈诗赋词,兴头正起时,她要他为她作画。他欣然应允,取了纸笔来,端详着她的面庞开始落笔。
那日小雨初晴,温润的空气中混合着兰花的清甜,分外醉人。他坐于她的对面,半眯着眼,看她看的如此认真过细。她迎上他那双一丝不苟的眼,心下甜蜜伈人恰似此时兰花的香气。她含羞向他一笑,可他的眼神虽直直看向这边,却毫无反应。她忽地觉得古怪,发现他认真到似乎出了神——他凝神执笔、眼神专注,似在看她,又似透过她看向另一个影子,而真正静坐于芳菲中的她,只是一个替身。
她一惊,喊他的名字,喊到第二遍时他回了神,说:“这花太好,不觉竟入迷了。”
看到他熟悉的笑,她安心了些,可下一刻意外出现了。
他摊开刚刚作好的画,准备递给那方已等不及的她看——伸手递去的一霎,他双眸落于自己的丹青间,眼神凝住。
他脸色微变,那向来含笑眸里似诧异又似迷茫,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他颦眉说了一句:“怎么会……”猛地便要撕画,她吓了一跳,抢身过去拦他,劝道:“颜大哥,便是画得差了,我也喜欢。”
他仍不罢手,两人争夺间,她无意瞟了那画一眼,霎时定住。
画里那美人只是个侧脸,刚勾勒出眉眼,作画之人功底很好,虽只这粗粗几笔,便觉得美丽异常,十分传神。
而她的心骤然由天堂跌落至谷底。
——画上之人不是她!
她顿悟过来,为何作画时他看她的眼神如此怪异——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她,他对着她的面容,想起了另一个人!
心下又恼又疑,可他的反应比她还大,径直将画捏成一团,丢到一边。
素来骄傲的她拂袖而去,而他破天荒的也并未追来。
当夜,她几经徘徊还是回到两人下榻的别院,推开房门一阵酒气熏天,房内一派凌乱不堪,就见一向海量而风雅的他,喝得烂醉如泥。
那张原本皱成一团的画又被他捡了回来,正以一种残缺的姿态落在他脚下,因着酒液浸染,画中人化成了大团墨迹,早辨认不出。画像一角有几行小字,似乎是一行词,酒液将词句氤氲成了墨团,像朵朵开在宣纸上的墨梅。她精通诗词,便将那字数一个个数了,凭着字数跟断句之间的感觉,依稀辨认出是一首“钗头凤”。
钗头凤,又名《折红英》。六十字,上下片各七仄韵,两叠韵,两部递换。声情凄紧,历代文人骚客向来以诉说情感为多。
而颜惜写这钗头凤又是为何?他要向谁诉说情感?诉说什么情感?
她疑心大起,带着偏执的心非要寻出蛛丝马迹。可惜字被酒液破坏的太深,她勉力只认出了最后三个。
那三个字,因着写的格外的大,又是一模一样的字体,所以她辨认了出来。
——错,错,错。
她一愣。什么错了?哪里错了?
她转首去看烂醉如泥的他,蓦地手腕被他一把抓住,酗酒的他再不复往日谦谦君子的模样,力气大得她生疼,她怎么挣他都紧抓不松,随后他将脸贴到她的手背,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她倾下身附在他嘴边听。
他说:“翎儿……”
她心一震,他仍紧抓着她的手,再次喊了这名字。话里有失意,有落寞,亦有不甘,甚至还有……思念。
是,那是思念,她听得出来。因为那话里的呢喃,一如她夜半思念他时的自语。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冲出房间。
自此她再也没有见过他。再重逢,已是家破人亡被逼躲进客栈之时。
……
想起往昔一幕,房间里的曲箜篌忍不住叹气。
世事难料,造化弄人,而后她便又这般与颜惜在一起,还结识了云翎。
云翎这一路真心对待,她铭记于心。若非因为颜惜,她与她也许真会成为知己。
几番思量,突然脑中精光一亮,一丝侥幸涌上心头。
那日那画只是抽象的寥寥几笔,也许不是云翎呢?而且颜惜醉酒时喊的名字,只是根据读音判断,谁知是“翎儿”还是别的“灵儿”,甚至“玲儿”“琳儿”也说不定。毕竟在他认识自己前,岛内蓄养的姬妾都有十几号人,这名字是那些人也说不定。
思及此处,曲箜篌的心安稳了些,又想起颜葵曾在自己面前说:少主对云小姐互不顺眼了好些年,见了面要么火药十足,要么冷若冰霜。眼下和睦有加,是下山前两老爷再三嘱咐,此行务必互帮互助,若其中一人有三长两短,另一个也不必再回去了。
颜葵还说,我看云小姐一到晚上就睡不着,对着月亮长吁短叹,啧啧,对小王爷也太痴情了,夜夜都失眠……唉,果然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颜葵还说,什么?少主喜欢云小姐?不带这样开玩笑的曲姑娘!哪个男人会中意一个跟自己打架把屋子拆掉的女人?再说两人一早便定下了亲事,少主若是喜欢她早就八抬大轿娶回越潮了,拖拖拉拉可不是他的作风。
颜葵还说……
是了,颜葵是颜惜贴身侍童,他的话自然有凭有据,断不可能胡言乱语。
如此说来,那个醉酒后的“翎儿”也许是巧合,那画中人也许不是云翎。再说云翎似乎另有所爱,颜惜与她实在算不上两心相许。
这般想着,曲箜篌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舒了口气,将那锦袋塞进枕头下。
☆、第四十二话 桃花毒雨
庭院中夜色静谧,月朗星稀,云翎坐在院内。
她没有赴宴,只是在院中瞅着那月亮习惯性出神。
今日是月圆之夜,幸亏月隐提早给了解药,不然这血咒发作,可就不好收拾了。
这么一想,脑中浮起那个明月般的人物,想起这两年多来他对自己的舍命照拂,不由心底一暖。
月隐,栖霞一别,如今你身在何处?在做着什么?是否平安?是否顺心?
她叨叨念念,却不知晓那个人已身受重伤,垂垂于病榻。
……
清晨,云翎一觉醒来,发现窗外天下起了雨。
雨淅淅沥沥的,像遥远天际上垂下的无数道透明丝线,润物细无声。
雨中漫步乃是人生一大美事。云翎撑起了把伞,便往屋外走去。
庄园颇大,一路杏花细雨,景色撩人。
前主人心思颇是巧妙,在园内开凿出一个人工池塘,挖了渠道引了活水来,栽上一池睡莲。池子上面修建了一弯木质拱桥,清澈的池水倒影着暗色的桥,加上这半池睡莲,以及池周一圈碧色垂柳,好不诗意。
云翎倚在桥栏之上,撑伞去看那池中一片睡莲。盛夏未至,那睡莲还未到花期,湖面上只看到一片片圆形的荷叶,青绿青绿的色泽,让人顿生怜惜。
她在那桥上看风景,却不知她连着那柳影斜疏小桥流水人家,俱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她静立着,似在想什么心事,垂首低头眼神专注,长睫蝶翼般扑扇。颇有些娴静恬然的意味,衬着这朦朦胧胧的雨景,这恍恍惚惚欲蓝又灰的天色,有种空灵脱俗的美,那芳草萋萋满庭芬芳,竟不及她垂眸一笑。
桥对面曲水回廊上的那三人瞧这她这个模样,不由脚步都停了下来。
颜葵道:“云小姐这模样让我想起一句诗,正是……”摇头晃脑念了出来,“一尘不染香到骨,姑射仙人风露身。”
颜惜收回了目光,拿扇子敲敲书童的头,“偏你滑头。”
一旁曲箜篌跟着笑起来,由衷道:“云姑娘今日确实很美。”又补充道:“往常见她呼来喝去打打杀杀,豪爽如同男儿,还真没发现她这般好看。”
那方云翎听到了动静,扭过头喊:“颜惜,箜篌,快过来,这儿欣赏雨景再好不过。”
三人一笑,便一同向那桥走去。
因着三人没撑伞,曲箜篌怕淋雨,牵起裙角小步跑在最前面,一口气上了桥躲在云翎的伞下面,这才止步。
曲箜篌看看云翎,目光不经意落在云翎撑着的伞面上,笑道:“云姑娘,你也喜欢这红梅伞么?”
云翎点头,指了指那伞面,那面上图画是茫茫一片雪景,衬着那殷红的梅花,煞是好看:“我家哥哥曾给我做了一把雪景红梅伞,那上面的花色都由他对着我们阁内的梅花白雪所画,自此后我便对这种伞面的伞有特殊嗜好,每次下雨,都是打着这种红梅伞。”
曲箜篌抿唇一笑,“巧了,我也曾经有一把,还是与颜大哥初次所见打的那把……”话音未绝,想起初次桥上见面的场景,面色一红,双目含情地向桥下的那人看去。
颜惜主仆两伫在桥下,并未打伞。雨丝落在那碧衣公子身上,顺着脸庞蔓延开来,那眉宇间的温润便更胜当初,一双漆黑的眸子由着水意愈发显得波光潋滟。此刻他停在这莲花池畔,身姿笔挺,合着那一袭碧衣,清新雅逸,倒真像那池里一株亭亭净植的清荷了。
一旁颜葵突然扑哧一笑,看向自家主子,“少主,你没觉得眼前一幕很熟悉?”
颜惜道:“哪一幕?”
颜葵口无遮拦地说:“少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年冬日你前去云霄阁,在山间遇见了云小姐,那日下好大的雪,她撑着伞,站在山间一座小桥上,看桥下雪景。她当时也是这般姿势,穿着红衫垂着头,一手撑着红梅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颜惜回想了一会,道:“是有这回事,难怪我今儿见这一幕觉得眼熟。”
颜葵道:“是啊,唯一不同的是,那日是飘着鹅毛大雪,今日是萧萧雨水。”
云翎疑惑道:“我跟颜惜在下雪的山中见过面?我怎么不记得?”
颜葵捂着嘴笑:“你当然不晓得,那会你们还没和好来着,少主站在桥的远处,看了您很久,最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就没有最后啦,他看着看着转身走了,宁愿绕偏远的小路,也不愿过桥跟你碰面。”
说到这他突然眼睛一亮,又道:“少主,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你初次遇见曲姑娘也是这般光景。那日在阳城河畔,曲姑娘也是这般俏生生站在桥上,簌簌大雪中撑着红梅伞,您便多瞧了几眼,再然后你们就……啧啧,真是巧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书童还在犹自不休,曲箜篌却忍不住踉跄几步。
红梅伞,雪中桥,还有……颜葵漏说的……
藕荷长裙。
云翎在山中赏雪穿着藕荷色粉裙,而她对与颜惜初见那天也记得清楚,那日是她生辰,爹爹找了镇上的老裁缝为了她缝制了几套衣裙,其中那套藕荷衣裙,午夜莲花似的色泽,她一见便心生喜欢,恰巧当天梨花大雪,她便穿着长裙,披着夹袄撑了伞,去那著名的阳城桥赏雪景。
接下来,便遇见他。
碧衣翩翩的他,鲜衣怒马从桥上走过,眼光不经意落到她身上时,便蓦地顿住,许久都没移开。
再接下来,两人并肩而去,从此情窦无声绽开,世间无数万紫千红莺莺燕燕,眼里只余对方。
她曾问他,为何桥上这么多人,他唯独看向了她?
他执着她的手,曰:“一见如故。”
好一个一见如故。
可是他那会看到的,哪里是她?!他眼神为她而停伫,无非是那洋洋鹅毛大雪,那傲然红梅伞,那一袭藕荷衣,那一弯拱桥,以及那桥上垂首看雪景的相似剪影罢了。
而她还以为这就是一见倾心。
其实……她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曲箜篌惨白着脸,身子晃了一晃,差点一头栽进了那荷花池。
云翎眼明手快扶住了她。曲箜篌将她手一拨开,低着头颤着声音道:“我……头有些晕,先回去了。”
其余三人关切看了她一眼,唤了丫鬟来,将她送回了房。
……
翌日。
云翎泡完温泉后刚刚回房,门外忽地传来叩门声,云翎忙去开门。
曲箜篌站在门外,指着手中的花茶说:“上次云姑娘说我泡的花茶好喝,我便又泡了一壶,来跟你同品。”
云翎欣然应允,想起曲箜篌对颜惜情深意重,问:“要不要把颜惜也唤来一起品?”
曲箜篌的脸露出一抹古怪,左顾右盼见房间没有其他人,道:“不用了,我们两人便够了。”将花茶倒出两杯,一杯递给云翎,一杯自己握着。
那茶水清透,面上飘着几瓣胭脂般的桃花瓣,分外养眼。云翎低头嗅了嗅,赞道:“此茶清香宜人,曲姑娘好手艺。”
曲箜篌勉强一笑,“过奖了,此茶名为‘桃花雨’,取初春桃花瓣兑清晨露珠方能泡出。花娇贵,茶也娇贵,你趁热喝吧,一旦冷便半点滋味也没了。”
云翎挑眉看她,“咦,你怎么不喝,这么好的茶,我可不好意思吃独食。”
曲箜篌轻拍自己的额,“瞧我这记性,前几日大夫才嘱咐服药后不能沾辛辣油荤跟茶,我光顾着给你送茶,竟忘了这事。”
云翎放下茶盏,担忧道:“你身体还没好么?要不跟我一道回云霄阁,找那神医荆安调理调理?”
曲箜篌眼里浮起动容,然而不过一霎,她回归了理智,她敛神微笑道:“谢云姑娘的美意,云姑娘还是快把茶喝了吧,都快冷了。”
云翎颔首,朱唇一启,那茶便倒进了口中。
曲箜篌浑身紧绷,睁大眼去看云翎的反应。
果然云翎脸色一变,捂住了胸口,一声低吟后,手中杯子啪的摔碎,身子一歪便往地上栽了下去。
曲箜篌脑中嗡的一响,怔怔站在那里,心里有个声音霍然炸开——你已成魔。
一念成佛,一妄成魔。她用了一宿辗转反侧,从日落到月初,再从月落到日出。终于,欲望击败了人性,她满腔决绝,以一杯桃花雨作为遁入魔道的引子,在眼前少女将那杯茶喝下之后立地成魔。
曲箜篌强稳住心神,一步步向云翎挪过去,可双脚像是被铅灌满,千斤重似的,走了半天才移到云翎面前。
又等了半天,地上的人没起来,应是已毒发身亡。
曲箜篌蹲下身看着云翎,惶恐而结巴地道:“你……别怪我……你若不死……苦的便是我了……”
她话未落,地上的人陡然鲤鱼打挺起身,将她往墙上重重一推,手肘直接抵住了她的喉间,她忍不住痛呼。
云翎看着满面震惊的曲箜篌,脸向侧边一转,吐出了嘴里的茶汁,冷冷道:“曲姑娘,我实在很好奇你这么做的原因。”
曲箜篌难以置信,“你,你没中毒?”
云翎不答却问:“这毒是风清给你的吧!”
曲箜篌木讷地看着她:“风清是谁?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给的。”
云翎道:“一个二十岁出头,喜欢穿水清色衣裙,笑的很凌厉,武功很高的美貌女子。”
曲箜篌面若死灰,“你怎地知道?”
云翎道:“不巧的很,她给你的毒,早在你下手之前,我便对别人下了无数次,这毒性药理气味模样,我熟到不能再熟。”话落手肘一使劲,曲箜篌喉间登时剧痛。
云翎眼里并没有怒意,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曲箜篌却心底一凉,仿佛那笑里带着刺,不由自主想躲过对方的目光,奈何身子被牢牢控制,动不了。
“千万别乱动,不然我不小心点中哪个死穴就不好说了。”云翎眼神刀锋如凌厉,她平日里看似极好说话,但若触到她的底线,便不可同日而论了。
云翎手中力道毫不留情,曲箜篌脸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