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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有轻声道:“太子洗马已在殿外侯了一个时辰。”
不料公主语气懊恼,却仍然道:“请楚大人在书房等待,本宫先行沐浴。”
“是。”
“且慢。”孙昭顿觉难以启齿,“将被褥换新……再取一件肚兜来。”
子有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下去准备。
孙昭失魂落魄,纱帐后的一张脸欲哭无泪。齐骁这不得好死的,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啊!她几乎是呈“大”子横在榻上,香肩秀乳之上绽放了点点红梅,简直不堪入目。贴身的肚兜不知何处去了,女儿家的私密之处更是……教她今后还如何嫁人!
楚云轩在书房候旨,却于一瞥间看到了案上的几本薄簿,乃是敬事房的笔录。他朗眉微蹙,想必她也知晓了陛下昏迷至今的缘由,然而他今日带来了太多秘密,她是否能尽数接受?
“楚大人久等。”孙昭快步而来,在案前坐下,顺手将那敬事房入不得眼的东西放在一旁。她长发未干,轻轻垂在身后,如飞瀑如锦缎,令人想要伸手去揉捻。
楚云轩在袖中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信笺,孙昭伸手接过,打开来瞧。她原本以为,贵妃林敏慧乃是这宫中的寂寞女子之一,不过是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若是如此,她尚对她有几分同情。然而——她出身北齐教坊之中,主攻毒攻与媚术,自幼迁徙梁国,琴棋书画,善解人意,倒也是个才华横溢的俏佳人。
林氏十五岁入宫为妃,而今已逾十载。孙昭不由想起敬事房的笔录中,父皇每每与林氏一处,纵情声色。林氏虽无所出,却是当之无愧的盛宠贵妃。及至其他妃嫔之处,却并无同房记载,因而这么些年,孙氏子嗣单薄。甚至于狩猎的前一夜,父皇也与林氏同榻而眠……
林氏究竟只是争宠,还是为了断送孙氏的一脉香火?
孙昭的眸子里明暗变幻,如有海浪波涛翻滚。楚云轩又取出一本薄薄小簿,递给孙昭道:“林氏假造户籍,在京郊有一处田地。”这田地乃一处花坊,种植各色鲜花植物,却也于阴暗之处,生长了些见不得光的。
且不说孙昭不通医理,不懂毒性。单看这雷公藤、夹竹桃、曼陀花、乌/头/碱,样样都是致命之毒。除此之外,花坊掩人耳目之下,常常夹带些珍贵香料入宫。这鲜花与香料,乍一看之下并无不妥,配合花坊这些年入宫敬献的记录,倒是惊得孙昭手脚冰冷。
乾元六年四月初十;乾元九年七月初五;乾元十六年十一月初二;乾元十七年一月二十三,此四个阶段数目最多。
孙昭记得,乾元六年四月,她恰好七岁,那一年京畿突发瘟疫,宫中人数骤减,每日都有尸体被抬出宫外焚烧,甚至于皇后的长子,未来的储君也未躲过那一劫。那一年,父皇的几位儿子中,小弟孙昱是唯一未染恶疾的皇子,一个仅有四岁的孩童,便阴差阳错地登上太子之位。
乾元九年七夕节,贵妃林氏滑胎。母妃被贬,她被放逐出宫,小弟不得已养在皇后膝下。
乾元十六年十一月,正是去年冬狩前夕。冬狩惊/变,太子下落不明,皇帝重伤回朝。
每一次巨变前夕,都有大量鲜花香料入宫。乾元十七年一月二十三,不就是前几日?孙昭细细查看,但见那笔录之上,皆是麝香、人参、鹿茸、木香、檀香……
孙昭忽然起身,径直走向殿内的紫铜凤凰香炉。袅袅香烟早已散尽,她信手揭开炉盖,炉内早已剩下一片细散的灰烬。可香炉灰之上偏偏有一只手印,像是被人抓了一把炉灰似的。她沉吟道:“宫中可有擅辨香料之人?”
楚云轩不知她在看什么,便走至近前,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公主侧颈延伸至锁骨之下,被衣衫遮盖住的点点红晕,分明是鸳鸯交颈、耳鬓厮磨间残留的灼热印记。
“齐骁来过?”太子洗马平素从不主动提起镇国大将军。
他不答她的话,却提起齐骁做什么?孙昭一抬头,便见楚云轩的目光中漾起波澜,一双眼紧紧盯着她的颈项。她恨不得在他面前遁地而去,可她并不能这样做,不论何时,含羞带娇,恰是她作为摄政公主不能有的姿态。
“本宫问话,太子洗马在看什么?”孙昭心中万分悔恨,面上却是毫不在乎的神情。
言下之意,倒是他自作多情了。楚云轩收回目光,面色晦暗,“章华夫人最擅辨香,恐怕此时,大将军已在福寿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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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有毒,大将军潜入福寿殿内;
故人离疏,再聚首早已物是人非。
☆、帝妃风华(一)
“章华……夫人?”孙昭一字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薛航大人的遗孀,曾经教授宫中女眷读书的章华夫人?”
楚云轩点头称是。
天啊,章华夫人曾是她的老师,前丞相薛航大人的正妻,而万寿宫殿群的一干莺莺燕燕——皆是后宫妃嫔。章华夫人堪称饱学之士,又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知书达理如章华,又怎会在前夫亡故后委身于后宫?
“夫人入宫多久了?”孙昭问道。
薛航故去不过四载春秋,想必章华入宫不过几个月而已……
楚云轩抬眸看了她一眼,道:“已有四年。”
丈夫亡故后三年内不得改嫁,楚云轩自知章华夫人入宫于礼不和,不由面露尴尬之色。
孙昭闻言,面上不解之色愈盛,“怎会如此?”她与秦好素有书信往来,竟然不知章华被纳入后宫之事。转念一想,这不过是天子家事,纵使礼数不周,又有何人敢置喙?秦好本是母妃宫中旧人,纵使是避嫌,也应对皇帝封妃之事闭口不言。
按照楚云轩所说,章华已经入宫四年,却没有妃嫔封号,恐怕也是父皇苦于流言所累,不便擅自封妃。
“楚大人怎知大将军去了福寿殿?”孙昭凝着眸子,静静看着楚云轩。
“兄长年少之时求学于薛府,与大将军、章华夫人,皆有同窗之谊。”他轻咳一声,转眼望向殿外,子有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红了脸。
孙昭只知卫则尹是前相薛航的得意门生,今日才知大学士与大将军皆出丞相府。除去几个人中龙凤般的学生不说,薛相还有章华夫人这般佳人□□添香,真乃人生大成者也。可世事难料,薛相三十五而卒,人言过慧易折,不知真假。
孙昭还有一事不明,后宫乃女眷之地,大将军何以出入自如?
福寿殿外,众宫女奉了章华夫人的命令,在花园里各自采摘叫不出名字的花儿,一众女子围在一处,私语调笑,时不时对殿内的景致指指点点,各个小脸绯红,心跳加速。谁知今日,两位当朝的青年才俊齐聚在福寿殿内,令一干宫娥大饱眼福。
杏眼樱唇的婢子道:“大学士风流无限,我见犹怜。”
纤腰婢子笑道:“不及卫相面若冠玉,寤寐思服。”
说罢,一干宫婢笑成一团。
卫则尹年纪尚轻,面皮浅薄,听到宫婢的调笑,火辣辣的红晕自胸口蔓延而出,攀爬在面颊与脖颈上。他素来知道章华夫人待下极为宽容,可这几个婢子调戏朝臣,倒是大胆得很。
楚天白见状,唇角一提,早已司空见惯,“则尹……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卫则尹连忙笑笑以掩尴尬:“大学士说笑了。”
章华夫人的贴身婢子兰芝袅娜而来,在二位大人面前盈盈福身,“二位大人,夫人今日身体欠安,尚在歇息,请二位改日再来拜会。”
“好端端的,怎会身体欠安?”楚天白收敛了笑容。
婢子兰芝怯懦道:“春日渐暖,昼夜交替间不慎着凉。”
“好生照料夫人。”楚天白嘱咐,然后又对身侧的卫则尹道:“我们走。”
兰芝连连点头,惊出一身冷汗,却见卫相去而复返,自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本来,“烦请兰芝姑娘将此书转交给夫人,倦怠无聊,可以此解乏。”
兰芝抬起脸,恰好看到卫相笑盈盈的一双眸子,不由红着脸点点头。大学士与卫相乃夫人亡夫的学生,每月都要来此探望于她。说起此二人,分明师出同门,可性子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楚大学士威仪,卫相温和;楚大学士句句紧逼,卫相细语相加;若说入朝为官,二人倒可以对调一番。
兰芝十二岁起便伺候夫人,已经入宫四年。福寿宫的婢子与别处不同,陛下爱惜夫人才华,她身边的所有人,各个都是识字断句的。
夫人名曰章华,年方二十四周岁,可谓大梁国最有才华的女子,她虽住在深宫,却没有妃位,人人都要唤她一声章华夫人。她平素里并不喜欢与众嫔妃相交,几乎每日都在自己院子里种花种草,倒是怡然自得。
兰芝一直不太明白,若说陛下对夫人有男女之情,却从未晋其妃位;若说没有,每至福寿殿都要缠绵到深更半夜,次日她替夫人沐浴之时,夫人身上那些羞人的印记便一览无余,简直是臊人得很。
大学士与卫相一走,一干姐妹便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兰芝、兰芝,大学士方才同你说什么了?”
“兰芝姐姐,卫相给了你什么呀?莫不是定情信物?”说罢以帕子捂着嘴娇笑起来。
福寿殿内,大将军负手而立,正在暗处看着这群小姑娘们,不由笑道:“亏得你知书达理,教出来的丫鬟们各个不知礼数。”
章华夫人款款而来,站在他身侧,“知书达理有什么好?如我这般做了金丝雀?倒不如不知礼数来得快活些。”
说罢,碧波清浅的眸子对上他的眼,“我入宫四年,你倒是头一回踏入福寿殿……竟是为了此事!”
“我知你擅识香、通药理,这才寻你相助。”齐骁说着,便从怀里取出薄薄的一件衣衫。
章华夫人伸手去接,却是脸上一红,双手一颤,这分明是女儿家贴身的肚兜,怎的在他怀里?
“我原以为你是洁身自好、志存高远之人,倒是我看错了你。”章华夫人娇艳的容颜多了愠色,“竟也是个好色的胚子。”
“章华,你莫要生气,倒是告诉我,这衣衫上是什么香?”齐骁脸色凝重,毫无好色的情致,似是并不在意手中的究竟是何物。
说罢,齐骁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这是炉灰。”
纸包内是细碎的灰烬,齐骁捧在手中,仍然散发出幽幽馨香来,“竟然霸道至此!”
手中的里衣缓缓落地,章华夫人忽然杏眼含泪,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惊慌失措之下险些摔倒。
“章华!”齐骁连忙上前,扶住她无力的身子,眉头紧锁道:“你怎么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灰烬洒了一室,仍散发着沁人香气。
“错不了,错不了,便是这香!”章华夫人痛苦地闭上眼,瑟缩进齐骁的怀里。
齐骁只觉怀中的女子抖得厉害,从章华的反应来看,她竟不是第一回闻到这香。难道,她竟吃过此香的亏!
齐骁目光一沉,揽着章华夫人的手不由收紧,“告诉我,是谁?”
“我不知……”章华夫人拼命摇头,断线珍珠般的眼泪纵横交错在小脸上,“人参、鹿茸、檀香,还有……麝香,呼吸之间……有催情之效。”
齐骁仿佛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苟活至今,便是要有朝一日,手刃这制香之人。”
八年前,西北战事告急,原在薛府学文的齐骁投笔从戎,奔赴战场。临行前,他与章华约定,战事一了,他便回京娶她。
那一年,他是十八岁的少年将军,她是二八年华的京城才女。谁料一个月后,他便收到了章华亲笔的绝情书信,紧接着传来了她嫁给薛相的喜讯。
那一日,齐骁险些死在敌人的锁喉利刃之下。他从此一心镇守西北边陲,不再回京,直至四年前,一道圣旨将他调任回京,官拜镇国大将军。彼时薛相卒,章华便入了宫,二人从此再未相见。
“你嫁与薛相,是不是因为……”齐骁心中如有万蚁啃噬般,他想要明白一切,却又不知该如何张口。
眼前的女子,曾经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然后成为他的师母,如今是天子嫔妃。齐骁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抱拳后退,“齐骁逾矩。”
章华凄然一笑,莹润的珍珠自脸颊落下,“呵……我竟连那人是谁都不知!”
齐骁一动不动地盯着章华,一字一顿道:“我绝不会放过他!”
章华夫人擦了擦眼泪,道:“也不是全无线索,以前陛下常来,龙袍之上常常萦绕着异香……”
起初,她以为是后宫的嫔妃私赠了香囊小物,时间一久,才发觉这香真是厉害得紧,能令四十余岁的天子宛若青壮年般日夜不休,甚至于床笫之间,意乱情迷不能自已。他时常目光散乱,不知所云,抱着她一声一声地唤她“章华”。
章华夫人这才惊觉,陛下身上的不是香,是药,只要遣人悄悄一查,便能找到这制香之人,可是她终究没有那样做。一来是她根本没有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二来因为她恨他,他囚禁她四年之久,他的死活,关她何事?
如今看来,制香之人就在宫中,此人当年害了她的清白不说,而今又要对宫中女眷下手。可是这一次的目标,又将是谁?
“究竟是谁,能得大将军如此庇佑垂青,不惜偷偷潜入福寿殿见我一面?”章华夫人的眸子轻轻颤动。
齐骁抿唇,竟是不愿回答。
章华夫人惨白着一张脸,柔声道:“黄色乃是天家才有的颜色,到底是玄清还是玄音?”
“事关重大,恕齐骁不能说。”
见他如此,章华夫人站立不稳,颤声道:“宫中传言都是真的?说你爱慕玄音公主,是不是?”
一个女子,连里衣都脱给了男子,倒是何等不知廉耻的之辈!如此一来,他们是不是已有肌肤相亲?
作者有话要说: 下节看点:
太子洗马亲上阵,路遇镇国大将军;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帝妃风华(二)
章华夫人匆忙拉住他的衣带,道:“齐骁,若我当日没有嫁给……”
话未说完,忽听齐骁道:“请章华夫人自重。”说罢竟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章华愣在原地,手中的衣襟随着他的离开空无一物。他们曾经同在薛航门下求学,她曾在灯下替他缝补衣衫,他曾为她采摘春日第一枝花蕊。而今他却也如世人一般,以一声“章华夫人”了断了他们之间所有。
若是当时没有嫁给薛航……可她已经无路可走,一步错,步步错,她又何尝想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她亲手了断了年少时的情谊,八年来,他没有追问过一句。他恨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太骄傲,骄傲到不能回头。
章华夫人呆立半晌,惊觉脸上有冰冷的液体滑落。兰芝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夫人,卫相带了新书给您呢!”
拭干眼泪,章华夫人面上含笑,“拿过来给我瞧瞧。”
章华心不在焉地翻看着那书本,柔肠百转千回。今日有人这香薰置入广陵殿中,倒像是要借机算计玄音公主。一旦玄音公主被迫失身于人,谁是最大的受益人?
章华满脑子都是那一方明黄色的缎带肚兜。若是齐骁因此尚公主殿下,他的仕途将毁于一旦!
天色将暗,颐寿殿中一片慌乱,羽林军将内外尽数包围,为首的樊佐气势汹汹,见了林贵妃愣了一瞬,这才跪拜道:“请娘娘随下官走一遭。”
颐寿殿主子乃是林贵妃,平日里虽然是娇弱的模样,此时却怒斥道:“夜闯后宫,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樊佐见她拒不认错,便先礼后兵,将一个五花大绑地太监扔在地上,面色凝重道:“贵妃娘娘好手段,竟敢谋害摄政陛下!”
贵妃面不改色,“我入宫数十年,深得陛下宠爱,樊将军莫不是想趁着陛下休养之际,栽赃贵妃?”
樊佐眸子一凛,“是否栽赃,请娘娘去一趟大理寺便知晓了。”
“好,我这便随你走。”贵妃盈盈上前,忽然抽了近前侍卫的佩刀,冷冷横在肩上。樊佐不料她会以命相胁,箭步上前,却是未来得及拦下。
贵妃冷眉冷眼,扬声道:“樊佐你且听清楚,我宁可自刎于此,也不会离开颐寿殿半步!”
平日里兔子一般温顺的贵妃林敏慧,今日竟然强硬至此,若是她真的自刎于颐寿殿,羽林军便有逼死贵妃之嫌。樊佐紧紧抿了嘴唇,不敢妄动,一行宫婢内侍前呼后拥地护在主子周身,羽林军虽然各有兵刃在手,却不敢前行一步,一时僵持不下。
广陵殿内,孙昭坐立不安, “正所谓一鼓作气,如此对峙下去,恐怕生变。”
“你说的有理。”楚云轩点头,“不如,我亲自去一趟颐寿殿。”
“你……”孙昭心上一动,若是此番抛头露面,他便再也做不到远离朝局。
“我自有分寸。”楚云轩微微欠身,似是行礼。
双方已经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眼看着樊佐无计可施,贵妃笑道:“若是你就此撤了羽林军,我尚能不计前嫌,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留你一条命!”
“你!”樊佐虎目圆睁,他也是驰骋沙场,杀敌无数的将军,而今却栽在一个妇人手里,实在心中不甘。
“哎呦呦,樊将军,您这可使不得!”声音尖细匀和,正是少府董禄大人。他躬着身子,一把抱住樊佐,夺了他手里的兵器,“樊将军真是的,怎么能在娘娘殿里动手呢!”
樊佐不知董禄这是哪一出,怒道:“董大人,樊某奉命行事,你休要阻拦!”
“皇后娘娘正往这边来,你这是要惊了凤驾不成!”董禄圆睁双眼,对着樊佐眨巴了几下。
樊佐不明所以,当下宝刀入鞘,不甘心地摆了摆手,命一行羽林军撤退。
贵妃见状,面上带笑,“樊大人好走。”
天色已幕,晚风吹过镜湖,粼粼波光倒映着悄然升起的一弯上弦月。楚云轩无心赏景,走得极快,偏偏在镜湖之滨躲闪不及,与齐骁狭路相逢
来人一双阴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周,语带杀气,“太子洗马何处去?”
楚云轩不卑不亢道:“颐寿殿。”
“哦?”齐骁上前一步,在楚云轩身前站定。
他倒是小看了此人,他虽然不谙朝政,关键时刻却有过人之识,“太子洗马,究竟是忠君不二,还是……”
楚云轩云淡风轻道:“我只忠于道义公允。”
齐骁并未料到他如此回答,不由笑了,“何为道义,何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