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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乱说,小诺才不会忘记我!”苏宛据理以争,试图说服裴御别丢下她在这里做风干腊肠,然后她看见裴御动了,他稳稳站在树干上,就要往上跃去抓不远处的那一条粗大的藤条。
“喂,你不许走!”苏宛急的眼睛都红了。
060 我诅咒你
苏宛这辈子,上辈子加在一起,也没见过像裴御这样没有风度的男人。
她凄凄惨惨的抱着歪脖子树,眼睁睁的看着裴御身轻如燕的顺着青藤……跑了。
苏宛迎风流泪,骂完老天骂裴御。手上却一点劲都不敢松。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实在看不顺眼你老就收了我,干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恶整我?”
“整我很好玩还是怎么的,就算好玩你也该玩够了吧……”
“天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死面瘫脸,老子诅咒你头顶长疮脚下流脓中间不能用!”
“诅咒你上树摔死下河淹死走路也会被石头磕死!”
“诅咒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水睡觉也会闹猝死!”
“诅咒你人品暴差厄运当头怎么倒霉怎么死!”
……
“精神这么好,就继续留在这里诅咒吧。”叉协妖划。
苏宛一震,慌忙睁开闭得死死的眼睛。
就见裴御稳稳地站在树干上,双臂环胸,正冷冷的看着她。
苏宛愣愣的盯着他瞧,强烈的失望与巨大的喜悦冲撞的太厉害,所以她才会傻不愣登的问他:“你。不是走了吗?”
“是,吃饱了撑的又跑了回来。”裴御的声音依然平板无波,但苏宛却毫不意外的听出了他的磨牙声。
苏宛于是可以肯定,刚才那些诅咒,全被他听了去。
“怎。怎么会是吃饱了撑的,我这不还等着你救命嘛!你,您就是大英雄,救世主,活雷锋啊!您能回来救我,我真是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都!”她张大眼,意图让裴御清楚看见她眼中的感激感动和感恩。
裴御果然盯着她的眼睛。
苏宛忙将眼睛睁的更大些,快看快看,满满全是感激感动有没有?
裴御缓缓皱眉,“知道你眼白多,不用特别翻给我看。”
苏宛:“……”
你妹的眼白!重要的是眼白吗?不对,她眼白眼黑明明很匀称的,怎么就眼白多了?眼神儿好使吗他!
裴御似欣赏够了苏宛敢怒不敢言的纠结模样,这才将系在他自己腰上的青藤解下来,“自己系好。”
苏宛看看他,又看看拼命抱着树干的已经酸痛麻木到快没知觉的两只手。再度看住裴御的脸。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自己系的上?
一松手说不定就要继续之前的高空坠落,然后粉身碎骨死不瞑目?
苏宛想象了一下自己粉身碎骨的模样,惨白着脸打了个冷颤,将除了眼珠以外唯一能动以及敢动的脑袋摇的都要飞了出去,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敢动。”
裴御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看了看苏宛狼狈又僵硬的样子,终于嫌弃的低语了一句:“麻烦。”
苏宛条件反射就想跟他呛声。
但理智更快一步的让她闭上了嘴——不想死还是别惹恼他为妙!
不足碗口粗的弯弯曲曲的树干,裴御走在上面,如闲庭漫步一般稳当自在。
苏宛眼红的说不出话来。
她要是有这样的绝活,还用得着看死面瘫的脸色?
裴御似乎原本打算将苏宛提溜起来,但他想了想,凭苏宛的能力,是根本没法子在树干上立足的。于是他又嫌弃的啧了一声,纡尊降贵的蹲下身来,冷声命令道:“腰部抬起一点。”
苏宛忍气吞声的动了动。
“动腰。谁叫你扭屁股了?”裴御不满的低喝。
“谁扭屁股了,我刚才动的明明就是腰!”苏宛气急败坏的反驳。
没风度的死面瘫,她就算不是淑女,好歹也是个女人啊,当着她的面就屁股来屁股去的,没风度没礼貌!
“你的意思是我眼瞎了?”裴御蹲在她面前,停下了要将青藤往她腰上绑的动作,微微眯起眼来。
苏宛一个激灵醒过神来,他语气里的威胁与危险太过明白,她就算笨的要死也能听的出来,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干笑两声:“哈,哈哈,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那你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这人不是一向话少得很嘛,性命攸关之时偏偏这样墨迹,真是讨厌死了!
“我的意思,当然是我……我的感觉错了,我刚才肯定是扭屁股而不是动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裴大人大人大量,就不要与我这个小女子斤斤计较了吧。”
低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一个大男人家这等心胸,委实叫人看不起啊!
裴御的手从她的腹部穿过,三两下将青藤缠在她腰上,大手一提,就将几乎与树干合体的苏宛剥离了出来。
苏宛惊叫一声,她可没有裴御那身功夫能稳稳站在树干上,手软脚软又手忙脚乱的死死扒住裴御的手臂,声音抖得都不能成句,“你你你千万不要松手啊,我头晕,脚软,哎哟心律失常……”
“心律失常?那是什么意思?”
“祖宗诶,这时候您就别管什么意思不意思的好不好,我,我好晕……你干什么,千万别撒手啊喂!”
裴御却是腾出手来,取出一方浅蓝色的手帕,往苏宛眼睛蒙去。
他一腾手,原本死死抱着他手臂的苏宛只得紧紧箍住他的腰才能勉强保持平衡,原以为他又要戏耍自己一番,却没料到他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苏宛心里想,好歹还算是个男人。
下一瞬,眼睛被蒙住而少了紧张感的苏宛就听见裴御嫌弃的声音:“这样可以闭嘴了吧。”
苏宛瞬间推翻了刚才对裴御的改观。
什么男人,分明是个小肚鸡肠又小气刻薄的讨厌鬼。
既然被人家嫌弃话多啰嗦,苏宛很识时务的闭紧了嘴巴。接着,就感觉有一只手提着自己腰上那根青藤,然后,她又如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一般晕头转向的飞了起来。
区别在于,先前她在麻袋里以及是被扛在肩上的。
那么,被扛在肩上与被提溜着,到底哪一种更没有尊严?
算了,什么时候了还想尊严,她这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061 他受伤了
双脚终于踩上实地的时候,苏宛感动的差点泪奔。
她迫不及待的拉下手帕,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被人扔下去的,但是,她只看到一个狭小的逼仄的小洞穴。
洞穴小的只能勉强容下两人。里面杂草丛生,别说人迹,兽迹都没有半点。
苏宛倒抽一口冷气,心跟着凉了大半截。
“这是……”
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探头一看,顿觉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忙不迭的又将自己缩了回去。
这个不知是兽穴还是天然形成的坑洞位于崖壁之上,她探头时正冲下,一眼望见的仍是云遮雾绕。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还没有脱险。
裴御不理她,自顾自的盘坐下来。开始脱衣服。
苏宛眸光一紧,蹭蹭往后贴着岩壁,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即将遭人欺凌的警惕惊恐模样,“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禽兽难不成想趁这天时地利的机会。对她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裴御只抬了下眼皮子,瞥过去那一眼带着明明白白的不屑,然后继续脱衣服的动作。叉大巨才。
苏宛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脱下来的衣服上沾着血迹。
“你,你受伤了啊?”苏宛放下手,讪讪地问。
这也不能怪她不是,谁叫他一声不吭就开机脱衣服,换了谁都得误会吧。
裴御脱得只剩一件单衣,终于纡尊降贵的开了口,“今天上不去了,先在此将就一下。”
苏宛胡乱点点头,小心翼翼朝他走了两步,“你哪里伤到了?严重吗?”
虽然对裴御抢走小诺这件事颇有怨言,但苏宛到底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裴御救了她一次,现在又第二次救了她。且还受了伤。她有再多怨言也做不到对他不闻不问。
裴御带她避在此次,怕是因为伤的不轻,他一下子没办法回到崖顶,不得不先找个地方养伤整顿一番吧。
苏宛这样想着,神色缓了缓,带了歉意道:“是在背后吗?我帮你看看吧?”
裴御没出声,却淡淡的点了点头。
苏宛便忙走过去,绕到他身后一看,立刻惊呼出声。
只见裴御整个背部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竟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细看之下,有的伤口上甚至还嵌着细小的碎石,其态可怖狰狞,观之触目惊心。很可能是扛着她往下坠时被岩壁突出的石头刮伤的。
换了自己,只怕早就叫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了吧。这人不但一声未吭,就连眉头也未曾皱一下,可见其心性坚韧简直……不是人啊!
“你伤得挺重的。”苏宛这般说着,语气里便带了愧疚之色,人家伤成这样还回头来救她,她却叽里呱啦诅咒了人家一大堆,举动实在太过小人,想要表达歉意吧,又实在说不出口,干脆化歉意为行动好了。
“伤口里头有碎石子儿,我帮你弄出来吧。你的血也流的挺厉害的,可惜没有止血的伤药……”
裴御将一只普通瓷瓶递到她面前,苏宛伸手接过了,随口道:“你还随身带着伤药啊,难不成知道自己会受伤?”
裴御看了她一眼,简短回道:“有备无患。”
苏宛啧一声,“还好你有备无患准备了,不然现在可有你受的了。”
苏宛蹲在他身后,想了想,伸手取了他头上束发的那支银钗,便开始一处一处仔细的将嵌进血肉的石子儿刨出来。直忙活的她腰酸背痛,眼花不已,才终于完成了这艰巨的任务。
“没水,没法子清洗伤口,只能将就着先止血了。”
苏宛用牙?咬开瓶塞,将白色粉末抖落在血淋淋伤口处。这伤药竟是十分好用,几乎才一沾背,不停流出的血便缓缓止住了。
整个过程,裴御一声未出,每当疼的受不住时,他的身子便会稍稍一僵。苏宛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整个过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不禁愈发佩服此人卓越的忍耐力。
苏宛手忙脚乱的帮他随意包扎了下,她因不想接触裴御的身体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过分小心,因此包扎完了自己也累得够呛。
长长的出了口气,顺势坐在地上揉了揉腿脚,瞧一眼已然偏西的太阳,忙又认命的站起来,跟洞穴内比人高的野草作斗争。
好不容易将洞穴清理了下,拔除的杂草有序的铺在地上,苏宛拍拍手,直起腰来,对那一直在打坐的男人道:“你要不躺着休息会?”
裴御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苏宛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也不再理会他。
无所事事的围着山洞研究起来,拿块石头在手里,这里敲敲,那里砸砸,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会没有呢。”
“不应该啊。”
“老子历了这么大一劫,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吧。”
大概她弄出的声音太吵了,裴御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你究竟在找什么?”
山洞统共就这么大一点,她早就已经敲过一圈了,翻来覆去的她也不嫌累。
真要有什么,还轮得到她么?
苏宛随口回答:“秘籍或仙丹啊。”
“……什么?”裴御的回应慢了半拍,眼神陡然变得深邃幽暗。
“武功秘籍嘛。”苏宛还在这敲敲那砸砸,“小说……话本子里面都有写,主角一旦落下悬崖,必定会有一番奇遇,要不是能得到称霸天下的武学秘籍,要不就有增加修为内力的金丹大补丹之类的,总之都是好东西。”
她也落下悬崖了,也有个小山洞,贼老天折腾她这么久,苦她心志,劳她筋骨,饿她体肤,空乏她身,焉知不是为了今时今日?
如此一想她就兴奋地停不下来,可是找来找去,敲来敲去,没有暗格,没有机关,一目了然的洞穴里头,也没有前辈高人留下的恐怖尸骸。
苏宛盯着岩壁出了一会神,没有发现裴御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
“搞什么,秘籍呢?金丹呢?难道是我想多了?”
“所以还是厄运没去,贼老天折磨我的又一手段?”
“不带这样玩儿人吧……”
裴御抿了抿嘴,他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她能反反复复的将这几句话一直念到明天早上去,为了自己的耳朵安生些,他不得不开了金口。
“这就是个普通的山洞,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
“不应该啊,”苏宛还是不肯死心。
“怎么就不应该?”
“我九死一生来到这个山洞,凭什么就什么都没有!”苏宛怒!
裴御闭上眼睛,拒绝再度与她沟通。
直到太阳落山了,精疲力尽的苏宛终于绝望的放弃了。
一屁股坐下来,肚子就咕噜噜的造反了。
她弯着腰,可怜兮兮的捂着饿扁的肚子,从早上被掳,直到现在,整整一天了,五脏庙也是该祭一祭了。可是这上不了下不去的,周围只有一些草草树树,哪一样也裹不了腹啊。
苏宛瞧着依然盘腿打坐毫无饥饿感的裴御,忍不住问他:“你有没有准备点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没有。”裴御语气平平的回答。
苏宛痛心疾首的埋怨:“多少也该准备点吧,你都能想到受伤,怎么就没想过饿肚子?”
裴御瞥她一眼,慢吞吞的说:“这个还真没想到。”
苏宛见他愿意回应自己的废话,虽然并没有颇有谈性的样子,到底也没有冷冰冰的一竿子将她打死,于是将疑惑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正好将肚子饿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小诺想念小黄,让我带小黄过去陪他玩。”裴御淡淡回道,似看不出苏宛眼里的怀疑。
她会怀疑,他毫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她能憋到现在才来问他。
“你来我家接小黄,就看见我被人掳走了?”
“嗯。”裴御仿佛并不在乎她信或不信,多一个字也不肯说,语气神态都淡淡的。
苏宛研究了一会他的表情,没能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出什么来,她咬了咬唇,又问他:“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裴御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苏宛心中一紧,“我猜的。你真的知道?”
裴御沉默了一瞬:“如果我没料错,应是杨阁老派人所为。”
“杨阁老?”朝中大臣?
苏宛顿时呆若木鸡,娘唷,她还没从孟家被满门抄斩的阴影中走出来,恨不得将自己低调到尘埃里去,怎么莫名其妙的,又惹来了朝中大臣?
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威胁她交出东西,这杨阁老,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裴御仔细观察苏宛的表情,初时茫然,随后气愤,并无半点闪躲与不自在。
“你不记得他了?从前你常去他家,他的女儿跟你十分投契。”裴御似不经意地说道。
苏宛眸光闪了闪,悻悻道:“我连自己都忘记了,哪里还会记得什么杨阁老和他的女儿。”
她一顿,看住裴御的眼睛:“我到底是谁?别说什么你妻子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裴御定定的与她对视,原以为她会移开视线,却没料到她比他更加坚定。
他慢慢道:“你真的想知道?”
062 身份解疑
苏宛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高声喊没错我就是想知道,很想知道,你快点告诉我啊!一个拼命阻止她,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死的都很快。还是算了吧,能逃一天是一天,不然真相浮出水面却是不能承受之重可该怎么办呀。
裴御仿佛看出她正天人交战着,他睨着她,神情冷漠:“既然害怕,又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好好藏着,还敢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苏宛听着他仿佛指责一样的语气,扁嘴道:“我不是全忘了嘛,再说,继续躲在下河村,我跟你儿子迟早要饿死的。”叉大扔才。
如果不是她坚持出来,他能见着他儿子?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你果真全都忘记了?”
“我有必要拿这事儿来说谎?”苏宛瞪他:“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个撒谎成性的人?”
“我没说你撒谎成性。”裴御淡淡道。“你不是想知道你是谁?”
苏宛深吸一口气,既然连朝廷大臣都牵扯了进来,就算她如何的想要逃避,别人不放过她,她迟早有一天也要面对真相。与其晚些时候从别人嘴里知道。还不如早早的从裴御这里探听一些,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她的表情坚定,坚定的近乎凶狠。
“你名叫孟如棠,是已故梦老将军孟世辉的嫡亲女儿,家中排行第六,上头有五个哥哥一个姐姐。”他顿了顿,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宛微蹙的眉尖,“你姐姐,名叫孟如薇。”
苏宛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心中千万头草泥马呼啸的奔过来又呼啸着奔过去。
你妹啊,这原主儿果然是孟家的人,还不是旁支别支的关系,是真正嫡亲的关系。可是,全家都死了,她又是怎么带着姐姐的儿子逃出来的?
还有。这姓裴的明明知道她是谁。却想趁她“失忆”来诓她,骗她说她就是孟如薇,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裴御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微垂眼睫,淡淡道:“如果有一天事发,恐怕对外,你还得用你姐姐的名字。”
“……为什么?”苏宛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喉咙涩涩的发紧,用力吞了口口水润润,也不见好转。
“孟家被抄家收押的前一日,你姐姐听到消息,拖着病体带着出生不久的小诺连夜回了娘家。第二天,出现在菜市口的不是孟如棠,而是已出嫁的孟如薇。”裴御眸光幽深而恍惚,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板无波,“你听明白了吗?你姐姐用她自己。代替了本该被斩首的你!”
苏宛骤然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瞪着裴御,然而她面上并无悲色,好半天才似消化掉裴御这一席话,愣愣问道:“我和孟……我姐姐长得很像?”
裴御将苏宛的神色收在眼里,疑惑与不解如野草滋生,动也不动的看着苏宛的眼睛,“你们并不像。”
“既如此,又怎么能瞒天过海骗过别人的眼睛?”
这姐妹情深可真是感人肺腑啊!她扪心自问,换了她能不能从容的代替自己的亲人去赴死……算她白扪心了,她哪里来的亲人肯让她代替他们去死?
“前去锁人的官差里有一个曾受过梦老将军的大恩。”裴御点到为止。
苏宛头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扶额叹气,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消化消化这些令人措手不及的讯息。
好半天,她脸色不好的抬头问裴御,“就算我是孟家余孽,可我只是一介女流,别说为家人报仇,就连自己活着都很辛苦。倘若哪一天我的身份被曝光,我,我还有活命的希望吧?”
裴御目色肃穆,“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孟如薇!若想活命,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孟如棠!”
什么嘛,这是必须要跟他绑在一起的意思?
不过就算他这是忠告好了,她且听着,具体如何日后再议。
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那个杨阁老,他为什么要抓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裴御眸光微动,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