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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幽兰脑中轰然一响,被她气的倒噎了口气,身形不稳的两步急走了过去,扬起手掌就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了下去。
聆歌本就重伤在身,楼幽兰这一巴掌实打实的扇在自己脸上,她身子不受控制,几乎是狼狈的跌倒在地。
她一点都不意外,楼幽兰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以前那些个温存想来也是为了要演戏和耍骗自己罢了。这会伪装都卸去了,凭什么自己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这一巴掌好,彻彻底底的打断了他们仅剩的感情。
“你想同他在一起?做梦!你若是敢和他在一起,我非一把火将回生谷烧了!”
“好啊。”聆歌捂着脸颊抬起头来,美目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能和他死在一块,我这一生也不虚枉了!”
楼幽兰气的手指发颤,他真想就这么扑过去掐死她,这个狠毒的女人永远都这么不留情面,他说他骗她,她就真的信以为真了!那些个日夜的相伴,他拼死的相互,难道真的只是做戏?
“滚!你给我立刻滚!”他万念俱灰,指着牢门外的方向突然大吼了起来。
楼幽兰话音刚一落,牢房外立刻跑进来几名侍卫,均是一身黑色劲装,除此之外,应声而来的,还有楼幽然。
他们都被眼前的这个情景震得找不着北,楼幽兰面色难看,站在那里凶神恶煞,而聆歌则浑身是伤的跌坐在地。
这是个什么形容?又谈崩了?
楼幽然疑惑的瞅了眼聆歌,转头看向楼幽兰:“十七哥,这是?”
“把她立刻带走!外面的马车准备好了吗?现在就走!我连一刻都不想见到她!”楼幽兰的气息不稳,像是在努力的克制,他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去看聆歌,他怕他一转头,便再也放不开她了。
“十七哥……”
“还要我再说第二遍?”
“是!”
楼幽然蹙了下眉,不敢再说什么,抬了下眼睛,立刻有黑衣男子小心翼翼的将聆歌扶起:“侧王妃,这边请。”
聆歌微微一挣,却是没有半分力气,只得任由两个黑衣男子将她搀扶起来。可身子没劲,不代表她嘴上没力,她看了眼楼幽兰:“我不是你们侧王妃,别这样子叫我,没得让我恶心!”聆歌的气息微弱,看着楼幽兰的背影有说不出的失望。
楼幽兰听着,一颗心早就碎裂的不成了形状,他背过身去,听着身后有衣料摩擦的簌簌声。聆歌的脚步有些不稳,应在自己的耳畔边,简直慌乱的不成样子。
片刻过后,牢里又恢复了寂静,那股酸腐的味道如丝如缕的蔓延开来,渗进自己的每一处血脉中,令他忍不住想要做呕。
“十七哥……嫂嫂走了。”
“嗯。”楼幽兰轻应了声,没有回头,依旧落寞的立在那里“我知道。”
“您这是何苦呢?何必这样子骗她呢?没得叫她走的这样伤心。您明明就没那样做,也不是那样想的,您又何必非要这样诋毁自己……”
“呵呵。”楼幽兰微微一笑,伤心的何止是聆歌呢?他才是真正的伤心人,聆歌心中还有恨,她可以很快的就忘记自己。
可他呢?他有什么呢?他只有对她满腔的爱意,化成蛛线,密密麻麻的将自己缠裹起来。他爱而不得,不能说又不能做什么,只得这样眼睁睁的放她走。天知道他说那些薄情话时,伤的又怎只是聆歌的心,还有他的……简直就是毁天灭地。
“如果不是这样让她恨着我,她又怎么肯离开?我的歌儿我最是了解,她这人重情义,我若是说有了危险,她断不会离我而去。可是现在情势未明,她又招了太子和皇后惦记,就这么将她留在天赐城里,我实在不放心。”
楼幽兰疲倦的抬手捏了捏眉心:“眼下我立了战功,太子尚且不讲情分不顾后果,将她打成那副样子。若是最后我真的得了太子之位,保不齐他会拼个鱼死网破,当真加害了聆歌,到了那时,我该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无比的落寞,楼幽然听了觉得自己都要跟着他哀伤了起来。这对活宝还能让他说什么呢?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怎么到了最后,还是这样凄凉的结局呢?
原来那些苦尽甘来的故事,都只能发生在戏折子里,当不了真的。现实中大多是他十七哥和十七嫂这样的,彼此深爱着,也要彼此刺伤着。
“可是您就这么放她走了?您要把她送到哪里去呢?哪里又是安全的地方?送到锦绣山吗?”
“不成,不能把她和孩子们放到一起,若是真出了事,那我便是一个都保不住了……”
“那?”楼幽然疑惑的看了眼他十七哥,他的脸色苍白,像是常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那般骇人。
楼幽然一惊,有些不敢确认的问了句:“难道……是……。回生谷?”
楼幽兰的默不作声,更加肯定了楼幽然的猜测,他惊讶的倒吸了口凉气:“十七哥你疯了?这个时候你把她送到那里,万一、万一她真的又再爱上了容渊可怎么办?”
这些后果楼幽兰自然想过,而且比他想的更加透彻,可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这世上除了自己,也就只剩下容渊可以这般的拼命护着她。
他觉得有些讽刺,他们三个人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他前脚刚把容渊赶走,后脚又屁颠屁颠的将自己的媳妇送了过去。他们注定了浮沉一生,谁都甭想逃出去。
“除了回生谷,这世上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也只有他肯为了聆歌而倾尽所有。”
“可若是他们死灰复燃呢?”
“我若是失败了,那他们就在一处好了,聆歌有了容渊照顾我也更能放心些……我若是成了,那就有了太子的头衔,到时候再把她绑回来就是了,容渊若是不准,我就刨了他师父的坟。”
楼幽然一听,简直觉得哭笑不得,这么馊的主意也就他十七哥能想得出。不过他觉得他十七哥就是全天下第一号的情种,为了聆歌的安危不惜中伤自己来欺骗她,为的就是可以让她离去的更加决绝。
他不爱她?如果连这都不叫爱的话,这世上怕真就要断情绝爱了。只是平白的苦了他十七哥,这会子蔫的像个霜打的茄子,半分子人气都没了。
聆歌的决绝和离去,终究生生的剐了楼幽兰大半条命下去……
“只是十七哥,您就这么放她走了吗?你们这一别,见与不见可都要看老天爷开不开恩了……您……”楼幽然犹豫了下,瞥了眼他的神色,试探的问了句“您不去送送她?也当是最后告个别了……”
楼幽兰身子一震,显然被他那句‘告个别’吓到了,这个词他听着心惊,觉得怎么也用不到聆歌和自己身上。他有些惶惶不安,气息也跟着急促起来。
楼幽然也不去打扰他,知道他十七哥这会子正在人神挣扎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决断。
天牢里依旧冷森森的,除了楼幽兰的喘息声外,再也听不到什么响动。
就在他认为十七哥兴许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的时候,玄色衣摆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又妥帖的垂落了下来,随着主人的步子,有节奏的轻摆着。
楼幽然抿唇一笑,瞧着那玄色身影渐行渐远。
!
☆、第一百三十章 君是人间惆怅客
那晚同时接到消息的还有一个人,正是回生谷谷主容渊公子。
他自上次从前燕坪国离开以后,一路行的极慢,因为心里始终是伤痛的,觉得去了哪里都有些了无生趣。
虽然做了万千次的准备,可他还是忘不掉聆歌,伴随着每一次的喘息都要将她想上一遍。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忒没了出息,其实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女子,在自己漫长的人生旅途上走过那么一遭,算起来不过个把年头而已,怎么就能这样深入骨髓的念念不忘呢?
容渊想这个的时候碰巧行至一处山川,时候很早,日头还没见得升起来,他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处光滑的大石上发怔,不过恍惚间,日出的美景便收入眼帘。
他的凤目悠远,静静的看着日升的光彩,暖阳就这样笼罩在他周身,将一身出尘的月白锦衣镀上了一层薄碎的金。日光四合,洒落在颊上,减了他眉宇间的点点落寞,反添了几分的雍容。
眼睛有些刺痛,容渊不得已的将视线从日头上移开,他闭着眼睛良久没有动作,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身边有人轻轻地唤他。
“容渊……”
容渊没有睁眼,只是全身不可抑制的轻颤起来,他调整了下气息,即便如此,发出声音时,依然有些紧张和颤抖:“我在……”
“你过得好吗?”
“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
“回家去吧,你走了这样的远,他们会担心你的。”女子的声音轻柔,应在容渊的耳畔,化成蒙蒙细雨,滴落在心头,打得他无力回神。
“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呢?紫极和紫衣都在等着你啊,还有念卿,你这样子,没得叫大家担心,叫我也这般的放心不下。”
容渊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没有你,回去做什么呢?回生谷那么大,空荡荡的,到处都是你的影子,聆歌……我怕……”
有人将他拥在怀里,轻轻的哄拍着他的后背:“容渊……”
“聆歌,你过得好不好?我放手离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女子沉寂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没有对错之分,我们在那一刻,都做了认为正确的事对不对?即便事后会后悔,至少在那一瞬,我们都是勇往直前的。所以,容渊,不要用对错来评判我们,这话是你说的,还记吗?对咱们不公平,白白糟践了咱们之间的情分。”
“我知道聆歌,我从未后悔过,我想让你快乐,真的,我真的是这样子想……可是我也会难过,我想你,折磨的自己都要发狂了。多少次我真想不顾一切的去找你,将你绑了回来也好,楼幽兰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可是怎么办呢?我怕伤你的心,我怕你难过……可是聆歌,我这样子的想你……真的就要活不下去了……”
容渊抬手覆在眼前,有泪珠顺着指缝缓缓沁出,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输在每一次想念聆歌的路上,一败涂地,心神俱灭。
“容渊……别哭,你看看我吧。”
容渊摇头,仍然不肯睁眼:“不……我一睁眼,你就该消失了,聆歌,你不能这么着的残忍……”他的声音艰涩,回响在山川河流之中,透着彻骨的寂寞与悲凉。
他的聆歌,用整个生命都爱不够的女子,离开她,便要连活着的勇气都没了……
“容渊……”女子轻轻叹息,声音渐渐远去,容渊闻声大惊,忙睁眼看去,果不其然,身边空荡荡一片,除了枫叶见红,哪里有半个人影。
他颓然的躺倒在地,有落叶铺散开来,躺下时并不觉得生硬。容渊随手拾起一片还未发黄的绿叶,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了起来。
曲调婉转,悠扬绵长的冲向天际,不知道聆歌能不能听得到……
他一路走走停停,一路祭奠着自己出师未捷的情爱,等到了回生谷已是两个月后的事情。
刚一踏进谷门,便看见紫极板正的守在那里,容渊有些微讶,依旧步履优雅的向谷内走去:“在这站着多久了?”
紫极被晒得黝黑,原本也算是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一连两个月下来,和个田头耕地的庄稼汉也没什么区别了,他穿着一身黛色锦衣,趁着脸庞越发的黑亮。
容渊又漫不经心的瞧了他一眼,难得说了句带着人情味的话:“以后别穿这个颜色的衣裳了,显黑。”
紫极本来就一肚子委屈,他两个月前就回到了回生谷,没待多久天赐城就传来了消息,说是楼幽兰十万火急的找容渊。
他当时就大感不妙,可他们这位主子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他一时兴起十年八年不回回生谷的情况也可能发生,可是天赐城的事等不及,十成十的是和云姑娘有关。
他当时心急如焚,可又没别的辙子,生怕耽搁了救助姑娘的最佳时机,若是以后公子想起来因着自己游山玩水儿误了姑娘,非要悔恨终生不可。
所以自他接到密信的那天起,便天天站在这谷门处望眼欲穿。他在这里天天盼夜夜盼,愁断了肠子好不容易把这位贵主儿盼回来,见了面不感天动地一番,开口就插自己肺气管子!
他虽然有点伤心,但好在没时间伤怀,眼下有更打紧的事要说:“公子,天赐城出事了!”
容渊步子猛地一顿,有些失态的回过头去。他竟然有一瞬的窃喜,他终于又有理由为了那个女子而拼命了……
天赐城里阴云密布,虽是秋夜,却连点风也没有。天空压得很低,没得气息都跟着沉闷了起来,估计过不了许久便会下起雨来。
聆歌外面披着黑色的斗篷,巨大的风帽将她憔悴的面容严实的遮盖住。她本就受了重伤,被这些黑衣人半拖半拽的甚是狼狈,可即便身子再怎样的不适,她也不敢放慢脚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越狱出逃,抓住了可以立地杀无赦,都不用喊冤便可以送你见阎王。
她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偶尔看一眼面容严峻的黑衣人,反而更加觉得害怕。这些黑衣人一看便知是经过严密训练的死士,他们一路从天牢到宫门,七绕八拐的不知走了多远,竟也没碰见半个皇城守卫。
兴许是这一路太过顺利,当他们终于走出皇城宫门时,聆歌只觉实在不可思议,这短短的两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唯有身上的沉痛在时刻的提醒着自己,有些事情终归是发生过了,她忘不掉,非要带着一辈子的伤疤不可了。
宫门外不远处,早就停好了一架马车,那几个黑衣人手脚不慢,托着聆歌将她塞进马车内,帘子放下的瞬间同时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马车一动,向着皇宫的反方向绝尘而去。
聆歌有些惊魂未定,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反倒变得不真实起来。马车行的极快,带动着车内都跟着剧烈的摇晃起来。聆歌被颠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扶着围壁坐稳,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惊恐的瞪着帘子,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祥的预感始终萦绕在心头,像是有一根无形之弦绷紧到了极致,只要稍微的触动,她便会彻底崩溃。
外面静的可怕,就连马匹躁动的声音也一并消失了。聆歌攥着披风的边缘微微的抖着,她全身都发着烫,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昏死过去,要是那样也好,什么都不知道也强过像现在这般的心惊胆战着。
外面终于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打落在马车上,响起噼啪的声音,雨势很大,伴着电闪雷鸣,像是生生要把天地劈裂一样。
聆歌依旧惶恐不安,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聆歌甚至以为马车外面早就没有了人影,正在她考虑要不要下车去瞧瞧的时候,突然有只手抓住了帘子的一角。
这人手上伴着雨露,惨白的没了血色,骨骼修长,捏着帘角微微的发颤。聆歌心中一惊,几乎是在瞬间便知道了此人是谁。
她有些惊愕,睁大了眼睛等着车帘被挑起的那一瞬,可是时间就这么停顿了,外面的人不肯进来,里面的人也没有反应,直到有人轻轻在外面说了句:“王爷,雨太大了,您进去说话吧,没得在着了凉。”
外面那人才有了反应,聆歌似是听见他轻叹一声,还没来的及辨别真假,车帘便被掀起,那人轻轻一跃跳上马车,外面的雨势趁机而入,可还没触及到聆歌的衣角,便又被阻隔在车帘之外。
那人浑身早就被雨水浇的尽湿,带着一股子寒气坐在了聆歌的对面。他没说话,聆歌也无语,只是怔怔的看着水珠顺着他的发丝低落在木板上,一滴接着一滴,像是谁的眼泪,悄无声息又绵延不绝。
他的凤目很深,隐在阴暗处,微微的低垂着。
聆歌的呼吸很轻,近乎衰弱,她不明白他究竟为何追来,难道是后悔了?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应该继续的为他卖命?或者干脆是来杀她的?谁叫自己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放着不管就这么让她远走高飞,终是不能让他安心。
无论是哪种都好,没见过来了半晌子不说话的,聆歌等的不耐,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的凤目夹杂着一丝嘲讽:“你来做什么?怎么?我知道的太多了,不放心把我放走,所以要杀人灭口?还是我依然有被你利用的价值,所以你改变主意,这就要接我回去继续为你卖命?”
聆歌的声音轻柔,就像每一次说爱他那样,可以拂动心弦,让他整个人都沉沦了起来。
她那么温婉,可每一个字却又如同一把利刃,刀刀插在的自己的心口,没得叫他这般的痛不欲生。
楼幽兰的嗓子有些嘶哑,坐在那里发尾还滴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从河水里打捞起来那般。他张了张嘴,并没有去看聆歌,反倒是蹙着眉心将凤目轻合:“云聆歌,在你心里我始终都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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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风雨昼夜情缘了
马车外阴雨连绵不断,不似往日的轻柔,打在马车的外壁上,响起噼啪的声音,犹如千钧。他们二人均是不语,就这么各自相坐着,彼此的喘息声沉在风雨中,几乎轻不可闻。
时间在不停的流逝,楼幽兰心中难过,他知道自己实在耽误不得,聆歌处在最危险的时候,这个节骨眼上每耽误一瞬,她的处境便会艰难一分。
想必这会子天牢里早就泄露了消息,太子若是知道聆歌出逃不晓得要激起怎样的滔天怒气。也难怪,最得利的质子被他给劫走了,保不齐真要逼得他鱼死网破,说不定现在他就已经派出了大批的侍卫来捉捕聆歌。
他得马上回去才成,只要他还留在皇城里,哪怕到时候太子发现聆歌不见了,他还能同他周旋片刻,也好为她争取一些时间。
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待她这样好吗?一颗心揉碎了捏烂了的为她付出着。他本是有着大好的前程,现在呢?为了聆歌,抗命劫狱的事他都能做,爱与不爱的,即便不说,也已事昭然若揭了。
楼幽兰坐在那里虽然不声不响,内心的波动却如同惊涛骇浪,他明知不该再继续纠缠下去,可是他控制不住,现在这么放手了,真的有可能便是一辈子的错过。
他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
原先他总以为自己虽爱恋聆歌,可和皇权地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