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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转头，待看清眼前的人时，聆歌终于神色一变，非常不确定的唤了声：“阿珠？”
那宫装丽人就是聆歌口中的阿珠，也是她曾经的贴身侍女，颜珠。
她就站在离着自己不远的地方，一张清丽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可以隐约看出她的矛盾与挣扎。
“你怎么在这？他们把你也抓来了？”聆歌一惊，随即有些急躁，歪过头去瞧见了皇后坐在那里，正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她。
皇后在这里聆歌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太子都把贤德的面具摘了，他娘理应同他共进退才是：“皇后娘娘，这是主子们的事，和府里的下人都没干系！您抓了他们也没用！”
“呵呵。”皇后先是一愣，然后抬起秀金的衣袖掩着朱唇笑了起来“阿珠，你这主子待你可极好，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急着为你开脱呢。”
皇后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散落在牢房里，引得聆歌一怔，美目微微大睁，看得颜珠不得已无措的将视线移开。
可也不过是须臾，聆歌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联系起颜珠曾经在廊子下面和自己讲的那些个话，一切就全都明白了。
聆歌好笑的摇了摇头，女人呐，终究是头发长见识短，和自个儿一个样。不用说，八成这丫头看上的那个爷们儿，就是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了。
为了太子卖主求荣？或者说干脆从一开始就是作为太子的耳目隐藏在自己身边的？
聆歌不怨她，这是打心眼儿里的话，颜珠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姑娘，看见太子那样风清俊朗的俏公子难免会失了心智。自己前头不也是一样，为了一个爷们儿敢打敢杀，所以她能体谅颜珠。
可是能体谅她，却也碍不着自己会失望，她们朝夕相处的这近两年来的时光，还是敌不过情爱的妙处。
不知道太子许诺给她什么了呢？
想来想去无非是个位份罢了，她出身不好，无法过高的抬举她，顶多能是个贵人，然后在后宫的明争暗斗中度过自己的大好年华。
颜珠终究是看不透，太子若是真的喜欢她，万不会将她放在敌人的身边置之不理的。
聆歌觉得她有些可怜，白白枉费了自己的一腔真情，兴许等他们的事情解决后，太子曾经许诺给颜珠的话八成都会打了水漂。
“你喜欢的那个做官的公子就是太子？”
颜珠脸色一白，强咬着牙齿道：“侧王妃定会理解阿珠，阿珠这辈子对不起您，下辈子当牛做马再偿还您。”
聆歌呵呵一笑，径自摇首：“我理解，只是……”她没再继续说下去，现在一切都晚了，她若是说的太多反而让她以为自己是为了保命而离间她与太子。
她看得很开，人生的旅途必定不会一帆风顺，有些事可以言语劝阻，而有的事，即便知道结局是痛苦的，也要她自己去尝试。等到受了教训，有了切肤之痛，下次再碰着，人才能警醒些。
“所以呢？你也是来屈打成招的？”聆歌问她，见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又继续道“如果是你，我倒能省些口舌，你知道我和王爷的感情，即便今日你们要将我剥皮蚀骨了，我也不能诬陷他。”
皇后坐在圈椅里看着颇为自在，眉目间再也没了初见时病怏怏的模样，听见聆歌说话，她才抬起眼睛，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拂过衣袖上绣着的凤穿牡丹。
“你这话本宫听着倒是极为的耳熟，以前在慈寿宫里，你可是当着皇太后的面连死都不怕呢，那会子为的好像是另一位公子吧？怎么？现在变心了？为了楼十七也要拼命了？”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劝你腰杆子别挺得那么直，小心风大闪了腰！”
她站起身来，慢慢地踱向聆歌：“人呢，要懂得什么是审时度势，楼十七本事再大也不过是个亲王，占了太多不是他的东西，怕是会无福消受呢。自己死了不要紧，累得媳妇孩子跟着一起受苦，这是怎么话说的？”
皇后在说孩子的时候看见聆歌明显一怔，心情突然大好起来，知道自己拿住了聆歌的七寸，好整以暇的问道：“怎么？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聆歌急忙转过头看向颜珠，语气是无法掩饰的慌乱：“阿珠，玄宁和凤羽呢？你、你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吧？他们只是孩子，而且你是看着他们出生的，你……”
颜珠冷汗淋淋，拢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全，终于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般，猛地抬起头来：“云侧妃，您就招了吧，皇上面前您只要供出幽亲王，玄宁和凤羽都会回到您的身边。您不是喜欢容渊公子吗？奴婢去求太子，让他恩准您离开南辰国，带着孩子和容渊公子远走高飞不好吗？何必非要趟这浑水？”
聆歌讶异的看着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她一般，她心里止不住地荒凉，一个情字，就把她们的姐妹情谊全部打散了。
只是可怜了她的孩子们，刚出生才多久，就被卷进了这场暗无天日的宫斗中。她哑着嗓子，声音有不可抑制的颤抖：“你把玄宁和凤羽带到哪里去了？”
“云侧妃别难为奴婢，您招供，两位小主子就会安然无恙，您要是死硬到底，吃苦的可不只有您了。”
“颜珠，你若是敢、你若是敢伤害他们，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咱们阴曹地府再算总账！”聆歌有些狰狞，她可以忍受千刀万剐，唯独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
颜珠一怔，惶然的下意识后退一步，聆歌从为对自己这样疾声厉色过，她这样一吼，倒是吓得她没了反应。
皇后冷笑，瞪了一眼惶然无错的颜珠：“挥不去的下贱样！”说完便不再搭理她，抬头看向聆歌“本宫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要么跟本宫去乾德宫认罪！要么就等着给你的两个孩子收尸！哼！回宫！”秀金描银的袍角划了一个冷厉的弧度，带起一阵阴森的风，刺得聆歌几乎想惊声尖叫起来。
皇后离开了，连同所有的人都退出了牢房，颜珠走的时候有些犹豫，可也只是不安的看了看她，没发一言，狠着心的跟着皇后走了。
终于没人了，聆歌泄光了所有的气力，茫然的被绑在木架上，她看着一束火光久久没有回神，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
三天之后，她就只剩了两条路，要么夫君死，要么孩子死。
可是选择什么又有何区别呢？无论少了哪一个，她都是没法子再活下去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欲左闻右难断绝
日头很大，映在天上无端晒得人心生烦闷，楼幽兰打起帘子跳下马车，看了眼府前的这个情形，便能体会到萧条二字是何解释。
漆红的府门紧闭，四周更是有禁卫军严加把手，原本是天赐城里除了皇宫外最华贵的地方，立时变得无人问津起来。
他进去的时候没人拦着，兴许是有消息传了回来，府门一开，一院子的家眷下人正眼巴巴的候着自己。
见着自己终于回来了，就像是见着救世主般，一院子的人有瞬间怔忪，然后像是终于回过了弯儿，哭天抹泪的便扑了上来。
为首的便是木丹，她像是受过了巨大的磨难，整个人消瘦了大半，暖黄色的罩子拢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
她一头扑进楼幽兰的怀里便开始嚎啕起来：“王爷，您总算回来了，您不在咱们都要没法子活了！云姐姐和府里的郎中私奔了！父皇知道后大发雷霆，立刻封了咱们的院子，就连两位小主子，都被太子的人给抱走了！”
楼幽兰听得脑仁发麻，有些木然的被拥着。他没心思瞧她，而是向站在一旁的赵聘婷望去，后者浑身一震，根本不敢去看楼幽兰的眼睛，惶惶的往后一退，恨不得立刻躲进人堆里去。
“玄宁和凤羽一直都在别院里，怎么被太子的人抱走了呢？”楼幽兰低头，有些嫌恶的推开木丹，冷眼瞧着她。
“是、是因为……”木丹突然结巴了起来，怯怯的将视线移向赵聘婷。
楼幽兰冷哼一声，果不其然，这里的事终究逃脱不开这两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一个出谋一个划策，想着法儿的算计聆歌，即便人都走了，她们也要这样不依不饶的祸害她。
“王爷。”赵聘婷神色一凛，眼见着跑不掉了，索性站了出来“云姐姐同府里郎中出走，咱们知道后都惊了一跳，所以才去别院查探情况的。当时臣妾和王妃也都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见两位小主子在那里没了人照顾，这才带回王府的。可是没成想，太子突然回朝，并派人将颜珠、颜真和两位小主子全部带走了。”
赵聘婷缓了口气，见楼幽兰依旧冷着脸色，心里一颤，勉强继续道：“臣妾和王妃都是妇人家，出了这样的事便没了主意，本想派人去给王爷送信的，可是咱们府外突然就增了那么多的禁卫军，甭说是信了，连只飞虫都没法子进出。臣妾和姐姐怕得紧，就盼着王爷回来能给咱们想法子了。”
她说的声情并茂，到了最后竟是泣不成声，木丹见了也是边哭边点头，连声说她怎样担心聆歌，怎样担心两位小主子云云。
楼幽兰在一旁冷眼看着，觉得无比的厌恶，这些女人虚伪至极，即便是枕边人还能怎样？比不过他的聆歌，连一根头发都不如！
他震了一下衣袖，懒得再去搭理她们：“都给本王滚回自己院子里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出来！”
“王爷！”木丹脸色一白，看见楼幽兰脸色阴郁，便知道他动了怒。
那个女人就有这样大的本事，即便出了这样子的丑事，楼幽兰还是要护着她！只是现在不知道那女人怎样了，她巴不得聆歌永远别再回来，私奔也好，死在半路上也好，总之，离得他们都远远的才好！
“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楼幽兰凤目一挑，有冷风在眸宇中流动，现在木丹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他说不定真的会亲手将她掐死。
木丹一僵，感觉从头冷到了脚跟子，一股无形的压力迫的自己根本没法子挪动。好在楼幽兰没功夫搭理她，无比厌烦的一转身，由着白桑跟随在自己身边，绕过廊子，转了几个弯便不见了身影。
楼幽然得消息快，所以等他十七哥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等在了沉香院。楼幽兰进了门瞧见他也没什么意外，只是一脸疲倦的窝进软榻里，抬手覆在眼前半天也没个动静。
楼幽然叹了口气，起身在屋子里踱了一圈，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瞧见十七嫂受苦…。。。后悔了？”
他见楼幽兰不说话，继续道：“这会子可不容得您后悔了，弟弟知道你动了别的心思，但咱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这时候若是半途而废，那大家可真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楼幽然摆弄了下手指上的一枚玉戒：“弟弟倒是没说的，生死没怨言，可那些个大臣和将士呢？他们为您披肝沥胆，您不能为着个女人而罔顾他们的性命啊。”
“我知道……”楼幽兰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头疼，刚才瞧见聆歌被抓走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疼得没了滋味。老十九，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她又犯了倔，万一真被用了刑，那我可真是……”楼幽兰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尤其是自己对她的爱。
楼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里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行至今日早就背离了当日的初衷。怨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他十七哥……平时放在心上宝贝惯了的人，如今受着一点苦难，他便要立刻六神无主了。
“您眼下可没时候再这么裹足不前了，十七嫂顶多是吃几天牢饭罢了，受不了多大的罪责。可只要熬过这几天，咱们就有了理由去父皇那里告御状，说是太子为了皇位而诬陷手足、残骸皇嗣。到时候燕坪国的事咱们再一并回禀了，还怕扳不倒太子吗？”
“唉……我都晓得，只是……”楼幽兰有些烦闷，似乎不晓得怎样才能挥去心中的焦躁。他摇了摇头，眼下的确没时间在这瞻前顾后了，更何况此次是太子率先发难，那就别怪自己嗜血无情了，只是……聆歌若是日后知道了真相，她还能原谅自己吗？
“罢了……孩子送到哪里去了？”
“已经派人送去锦绣山了。”
“锦绣山？”楼幽兰皱眉想了想“也好，暂且先在那里待上一些时日，等这边的事都过去了再接回来也不迟。”
“十七哥放心，那边有人照应着，两位小主子出不了事。”
自打皇后离开了大牢，聆歌总算是被放了下来，两个狱卒豪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拖拽进另一间牢房，就跟甩块破抹布的将她往里一丢，大门一关，再也不搭理她的死活。
聆歌浑身都痛，那些个鞭子简直都要把自己的骨头抽散了架子。太子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一人，想不到发起狠来还真是毫不含糊，若不是皇后及时阻止，这会子她奈何桥都过完了。
只是颜珠……聆歌心下一阵酸涩，这个年月里，还能有什么可以信的呢？她们虽是主仆，实则更像是姐妹，她曾毫不犹豫的救她于危难，甚至拿命来护着着，她那样的相信她，甚至把两个孩子都托付给了阿珠，可到头来呢？她为着个爷们儿，背叛自己时当真是一点都不含糊。所以说感情啊，从来都是审时度势的……
聆歌有些迷糊，神思本来就不清楚，再加上身上的伤实在疼痛难忍，头一歪似晕似睡的迷糊了起来。
睡梦中她也不得安宁，一会是聆风的脸，一会是孩子们的脸，她被折磨的浑身发热，险些就要断了气去。
“侧王妃……侧王妃……”
聆歌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瞧见牢房外有人在唤她，待看清了来人时，才像悲从中来般的叹了口气：“是你……”
颜珠眼眶子一红：“侧王妃，阿珠没脸子见您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您都不能原谅我了，阿珠也不求您原谅，只是您信阿珠一次！幽亲王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您就答应了太子的要求吧，只要您和皇上呈了幽亲王的罪行，两位小主子就能立刻回来！而且太子生性善良，他一定会善待您的。”
“呵呵……”聆歌有气无力的一笑，兴许是牵动了某一处伤口，引得她紧蹙了眉头：“你说幽兰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只看见你背叛我，将我的孩子毫不犹豫的扔进火坑里！而你口中的那位大善人，现在却把我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聆歌强撑起身子，认真的看向颜珠：“阿珠，你这么选择我半点都不怪你，你有你自己得意的人，咱们不敢置喙，只是你既然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就应该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她叹了口气，复又躺了下来，浑身实在太痛，半丝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你甭来劝我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更何况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你们要让我诬陷自己的夫君？我做不到，死了也做不到！”
“侧王妃。”颜珠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您明知道王爷早有预谋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好夫君、好父王，他没有半点逾越的心思，你们就是把我拉到皇上面前，我也是这一句话。”
“您！”颜珠脸色微变“这事本来不想同您说的，可您是犟眼子，不同您说实话，您就是个认死理儿的主！”颜珠叹了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您以为您今儿为什么被抓进这天牢里来？您以为两位小主子为什么会突然被殿下接了去？”
聆歌浑身一震，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惶然的回头看向颜珠……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分缘尽叹无奈
天牢里有水滴石穿的动响，滴滴答答的从未停歇过，聆歌侧耳倾听着，觉得那一声一声极轻，却又像是一下一下的砸在自己心头，让她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她隐约能明白颜珠想要说什么，一边好奇着又一边害怕着。
颜珠自然知道聆歌在想问什么，她这会子倒是老实得很，也不再兜圈子，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您那位好夫君的计策，包括设计楼幽篱在燕坪国登基、太子殿下被围困在燕坪国边境，再到后来的楼幽篱之死，都是他为了取得太子之位的手段！”
颜珠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聆歌的目光有些怜悯：“这次呢？他其实早就知道太子殿下会在德胜门前等着你们回来，而且为了确保能让太子殿下先于你们回城，他还故意在你们回来的途中耽搁时间，为的就是可以让太子殿下提早安排这一切，他好顺着这个苦肉计再来个将计就计！”
聆歌的眉目有些动容，睫羽带着不可抑制的轻颤，听着颜珠继续说：“侧王妃，您还不明白吗？他是明摆着要把您往这火坑里推，打定主意您不会出卖他，所以才让您以身犯险，为的就是可以在皇上面前演一出苦肉计！”
“是我同辛夷出走在先，皇上生气抓我合情合理。”聆歌眸光一闪，垂在地面的手微微的颤抖。
“呵呵。”颜珠无奈的笑了声“好主子，您是第一天认识幽亲王吗？ 他若是不想让人动你，这世上谁还能有那个本事将您押到这里？即便是被抓了进来，怎么会到了现在还没动静？就是救不出去，总要偷偷的来瞧瞧您吧？
“他现在不敢来瞧您，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心有丘壑，不是咱们这种小女子可以左右的，他兴许是爱您不假，可是同江山帝位比起来，您又能占了多少的分量呢？更何况……”
颜珠的声音一顿，下意识微微向前探了身子：“侧王妃，这事奴婢原不该说的，说了就是死罪，可是念着和您曾经主仆一场，阿珠甘愿冒这个风险了。”
她的声音故意放轻“其实两位小主子已经不在太子殿下手里了，早就被幽亲王劫了去，转移到了旁的地方。可是他不会同您说的，他会告诉您两位小主子已经死了，然后让您恨死太子殿下！三日后的乾德宫里您才能用命护着他、您才能向皇帝告状，说太子不但杀害您的孩子们，还要威逼您诬陷幽亲王。”
颜珠住了嘴，看见聆歌的脸色立时变得惨白，有些不忍却又不得不继续说道：“侧王妃，明晚之前咱们就见分晓了，他若是这样来同您说了，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您的感觉，他宁愿让您在这受刑，宁愿让您饱受丧子之苦，也要达成他的目的！在他心里，您终是永远比不上皇位重要！”
聆歌微微喘息着，抬手覆在自己的眼前，她浑身都在颤抖，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