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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哀伤看着她越行越远,似是用尽了一生所有的力气,带着无尽的绝望,向她告别……
两台轿子同时在幽王府的侧门停妥,喜娘分别将聆歌和赵聘婷扶出轿内,跨过火盆向府内走去。
因为是侧妃,所以一应的仪式从简,没有拜堂这一说,便直接送到了各自的院阁。
聆歌所在的院子被唤作“方茶院”,虽然不大,但却与楼幽兰所在的“沉香院”离得最近。
颜珠喜滋滋的看着屋内的一切,他们王爷果然是独宠聆歌,先不说这房里精心的布置和那些个奇珍异宝的摆件,单说和王爷的院子离得这样近,便是在府里的独一无二了。
那个赵聘婷呢,她被安排进“越桃院”,虽是府里最大的院子,明面上也是独一份的荣耀,可细楸起来,它却离主院忒远,说成是“冷宫”也不为过了。
“咱们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每一处都透着精细,咱们王爷对公主,哦不对,对侧妃的这份心思真是齐全了。”
聆歌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折腾了小半天,再加上她身子向来羸弱,早就感到疲累。这会子越发觉得凤冠厚重,压得脖子生疼:“阿珠,我这凤冠实在太重了,我能不能先将它取下来?”
“那怎么成!”颜珠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止住聆歌的手“王爷还没来呢,按照规矩,您得正襟危坐的在这等着他老人家。”
“他这会子前面宴请宾朋呢,不知要闹到多晚,等着他?没时候了。”
“没时候也得等着啊,您可不能这么着,今是您的大日子,有阿珠在,就不能让您出幺蛾子!”
“呦!这么快就向着王爷了?你白眼狼啊!”
颜珠俏皮一笑,讨好的挎住聆歌:“好王妃,阿珠的心都在您身上,这么着也是为了您好,您可不能冤枉我。来!阿珠给您捏捏,您先靠着阿珠歇会。”
那边聆歌正闭目养神,这边的赵聘婷却是脸色苍白的坐在床榻上,新房内到处贴着喜字,大红的凤烛摇摇摆摆,说不出的喜庆。可她却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加失望灰心,这“越桃院”看着是这府里最大的一处院落,可偏偏离得楼幽兰最远!他不管不顾的将那个云聆歌拴在自己身边,怎么着?这是要急着撇开自己,俩人关门过日子?
赵聘婷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怎么会,从今晚开始,好戏才刚刚上演!
“香荷。”
“是,公主。”一旁的绿衣丫鬟立刻上前。
“你昨天听到的可是属实?”
“奴婢是亲耳听见的,王爷亲口说今晚要告诉方茶院的那位一件事,什么曾经过去的。”
赵聘婷起身缓缓地踱到窗前:“你派人去那边盯着点,王爷一旦去了,就立刻来回我。”
“是,奴婢明白了。”
楼幽兰的酒量极好,他以前荒唐,美人美酒都是他的最爱,可这会子被兄弟们连灌了三大坛子酒,饶是再好的酒量都不免有些微醺。
“得了得了,各位哥哥们,咱们十七哥今儿可是大日子,你们把他灌成这个样子,岂不是要让两位王妃独守空房了?”楼幽然截去十一皇子敬来的酒,一仰头毫不犹豫的替他喝了进去。
“呦,都说十九弟和十七弟是一条心,如今看来哥哥们才相信啊。可是咱们十七弟的酒量,就是把哥哥们都撂倒了,他都没事,他今儿是双喜临门,不将他灌醉了,哥哥们眼红的紧啊!”
楼幽兰心情大好,几乎是来者不拒,伸手接过十一皇子再次递来的酒杯:“哥哥放心,十七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陪着您喝呀。”
“十一弟,你就别为难老十七了,他那性子若是给逼急了,就敢和你当众翻脸。”
“哈哈。他如今是有了家室的人,以前性子毛躁咱们做哥哥的不敢管,如今房里有了人,两位弟妹,总有一个能灭了他那火爆脾气吧?”
楼幽兰但笑不语,想着聆歌还在房里等他,就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无聊的宴席。可兄弟们是来贺喜的,先不说是不是真心,就是看着那长长的贺礼单子,再不耐他也得忍着。
“来,各位皇兄皇弟,十七在这敬大家了。”
“不行不行,不能一起把咱们打发了,要一个人一个人的敬!”
“对对对!敬完了,咱们就放了你!”
这场喜宴一直闹到了戌时才结束,若不是楼幽然拦着,怕是还不肯放过楼幽兰,七嘴八舌的非要去看新娘子。
楼幽然喝的也是六分醉意,拦着各位哥哥好言劝道:“各位哥哥就放了十七哥吧!谁不知道咱们十七爷把侧妃当眼珠子供着,您们敢去看人家,十七哥就六亲不认啦!”
众人哄堂一笑,又逼着楼幽兰喝了三碗酒才肯作罢离去。楼幽然替他送走了众人后,见他双眼朦胧的样子,担心扶着他坐在一处石椅上:“我说哥哥,看您这形容,还成吗?”
楼幽兰摇了摇头,总觉得眼前有些飘忽:“没事,就是有些上头罢了。”
“您……去哪位房里?弟弟送您过去。”
楼幽兰讶异的侧头看着楼幽然:“你这话说的怎么这般诡异,去哪位房里?我同聆歌大婚,不去她那,去哪?”
楼幽然听后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还成,醉是醉了,就是没忘了正经事:“哥哥,弟弟也劝劝您,这话本不应该在今晚说,怪扫兴的。可是越桃院还住着一位呢!您独宠皇嫂弟弟没意见,可是也不能太过冷落了那位,否则皇贵妃知道了,一定不能放过皇嫂,非说她狐媚亲王不可。”
“越桃院?”楼幽兰凝眉想了好半天“越桃院里住着谁?”
楼幽然叹了口气,得了,今晚说什么都白搭:“唉,成了,好哥哥您快去方茶院吧,时候不早了,别让皇嫂等的太久了,估计一天没进食儿,这会子不一定的饿成什么样了。”
“嗯,对。我得和她拜堂去!我和她成婚了,聆歌在那等着我呢……”楼幽兰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可是……我也在等着她啊,十九弟,哥哥等了她十年,十年啊!她答应过本王,说是会等着我来娶她的,在望星台上……她那时才多大?六岁吧?小小的个儿,冻得鼻尖都红了,我说要去告状,她气得拿石头打我,我威胁她,若是嫁给我就替她保守秘密。”
楼幽兰抬起头,星稀月朗,今晚的夜空远没有那晚的美:“她答应我了,她明明答应我的……怎么就会记不得了呢?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眼看着楼幽兰一歪就要跌倒,楼幽然吓得急忙扶住了他。他心跳的很快,似乎听见了十七哥心里的秘密,原来他和云聆歌竟在那么早就相识了?他从来都没说过,将这秘密埋藏的这样深。
他原来就觉得奇怪,十七哥这样为云聆歌拼命,实在不像是他平时的为人。原来如此,情根深种,他十七哥早在十年前就爱上了她。
楼幽兰遥遥的望着方茶院,他最爱的女子就在那里,离得自己这样近。他幸福的连魂魄都在战栗,他等了十年,总算等到了她。
“十九弟,她还在吗?”
“她在,她在方茶院里等着您呢。”
“嗯,让她等等也好……我等了她十年,就让她等等我这片刻……”
“……”
“十九弟,你知道我爱她吗?”
“弟弟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爱的那样深……可她知道吗?她知道我爱了她这样的久吗?比容渊早……早了十年……”
!
☆、第四十七章 唯有东风笑痴狂
楼幽兰被扶进方茶院时已经是酩酊大醉,他这人天生就活的与旁人不同,不醉时没见着有多正经,醉时却也没见着有多不正经。他这会子告诉你自己醉的厉害,可要旁人来看他却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步伐稳便,一条直线走的都不带打晃。
他走进聆歌的新房时,穿的依旧是那件大红的喜服,双手负在身后,散着浓重的酒气,却站的笔挺,微微歪着头看向坐在床榻边的云聆歌。
“王爷来了!”颜珠见楼幽兰来了,立刻抿唇一笑。王爷果然最疼他们侧妃,两位侧妃的新婚之夜,他们王爷独独来了这里,谁亲谁疏,一目了然了。
颜珠忙快步走向楼幽兰,在他身边福了福身子“王爷,侧妃已经等候王爷多时了,奴婢现在伺候王爷侧妃更衣可好?”
“不拜堂吗?”楼幽兰微微讶然,朦胧的凤目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颜珠。
颜珠面上一难,暗道楼幽然果然喝多了,他这样瞧着自己,让她不知所措的回头看向聆歌。后者向她摆了摆手,颜珠领了命,才躬身退了出去。
“你喝多了?”聆歌起身缓步走向楼幽兰,她发上别着银质点翠凤羽花步摇,每走一步便有相互撞击的细碎声音。
楼幽兰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莲步轻移,如同行走在群玉山头的神女。她第一次这样主动地走向自己,发间的珠钗在红烛下摇摆轻晃,他突然就想起了潭隐寺里的青钟,声声敲击在自己的心坎上,震得他溃不成军。
他这样爱她,竟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聆歌走近楼幽兰,闻到他一身的酒气,下意识的蹙了下眉“你忘了侧妃是不允许拜堂饮合卺酒的?”
“不能拜堂?”楼幽兰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哦,歌儿,你气我吗?我没让你当成王妃。”
聆歌扶着楼幽兰坐到榻边:“臣妾不敢,侧妃已经是高抬臣妾了。”
“你去哪?”楼幽兰一把抓住聆歌刚要抽离的手,茫然的瞧着她。
“王爷醉了,臣妾去为您打水净脸,也好让您舒服些。”
“哦。”楼幽兰听话的点了点头,可抓住聆歌的手却还是没有放开“你怎么对我说话这样生疏了呢?”
“王爷……您醉了,放开臣妾,臣妾去给您打水来。”
“你看,你叫我王爷,以前你都是叫我名字的。”
聆歌无奈,楼幽兰醉酒后异常的执着,她被他这样半拽着,只得倾着身子同他说话:“以前是臣妾不懂事,还请王爷多担待。”
“可是我还是觉得以前好,你叫我名字,让我感觉很亲切。平时没人敢唤我名字,我听着都生疏了。你这样叫我好,让我也能时刻记得自己叫什么。”楼幽兰有些语无伦次,他头晕的厉害,扶着额头喃喃道“歌儿,我头痛。”
聆歌半弯着身子,正好可以与楼幽兰平视,他醉的厉害,那双眸子里没了平日的狂妄与阴鸷,带着几丝茫然和慵懒定定的看着自己:“那臣妾去给您端碗醒酒汤来?刚才已经命厨房里备下了。”
“不要。”楼幽兰摇了摇头“你别走,就陪我在这说会子话行不行?”
“王爷您醉的厉害,还是早点歇下吧。”
“那你呢?”
聆歌面色一僵,躲过楼幽兰殷切的目光:“王爷曾经答应过臣妾不会勉强臣妾的,不知道还做不做数。”
楼幽兰凤目瞬间惨淡,抓住聆歌的手终于放了下来:“所以呢?你要走?”
“臣妾不走,就在外间歇着,王爷有任何事都可以唤臣妾进来伺候。”
“那我不睡了,咱们就这么坐着说说话行吗?”
楼幽兰这样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让聆歌有些动摇。他是这皇城里的数一数二的王爷,自小像捧心肝肉似的长大,膝盖不会打弯,舌头不会打卷的主儿,何时像这样的低声下气过。聆歌有些不忍,只得委身坐在他的身侧:“王爷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楼幽兰又侧着头想了半晌,其实他现在脑袋浑噩,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你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呢?”
聆歌一怔,心下五味杂陈,逃离似的移开目光:“王爷,您先歇着吧,有什么话明儿臣妾再陪您说?或者……聘婷她……”
“你提她做什么?”楼幽兰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带着极致的阴沉,不悦的看着她。
聆歌知道自己触了他的逆鳞,急忙道:“你别生气,我没旁的意思,她毕竟也嫁入这府内,今儿也是她大喜的日子,您就把她扔在那不闻不问的……”
“她的死活多早晚需要你来担心了?”楼幽兰负气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聆歌“你就这么喜欢操心旁人?我为什么娶她你不知道?你这是成心打我脸子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行,你不是想让我去吗?好啊!本王现在就去,府里那么多女子巴不得本王去呢!你不稀罕!自然有人稀罕!”楼幽兰震袖一甩,竟当真往门口走去。
他没走两步,又赌气的停在那,回身一看,见聆歌还是站在榻子边上没动地方。她那副可有可无的样子,真是让他恨到骨子里去。她不在意自己,去哪里、和谁在一起都和她半点干系没有!
楼幽兰心中怒火升腾,旋风般回身走到聆歌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这么急着赶我出去为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云聆歌!本王告诉你,少拿我当傻子!你难道还在等着他?你到现在还没死心?你、你真是该死!”
楼幽兰突然发狂,他觉得自己料想的都对,她对自己这么疏远,这么急着把自己赶到别的女人那里,都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容渊!
他手上用力一甩,聆歌本就一天没吃东西,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这样大的力气,再加之自己头上的凤冠沉重,重心一个不稳便跌了出去。
楼幽兰一愣,见聆歌惨白着脸撑起身子,心中猛地抽痛,醉意立时消去了一半,他强压着想要去抱她的冲动,绷着脸子问:“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你到底知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嗯?是不是真的做了本王的女人,你才能清楚自己的身份?”
聆歌顿时一震,惊恐的抬头望着他:“你疯了?”
楼幽兰的俊颜隐在烛火里,投下一片阴影,让人不寒而栗。聆歌知道他是认真的,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全身颤抖着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直到贴靠到了墙壁,她才停了下来。
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更让楼幽兰怒火中烧,她就这么害怕自己?脑中电光火石,无数个念头像是毒蛇般,噬咬着他的每一根脉络。她与姓容的已经成亲了,难道、难道……
楼幽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上前一把拽起云聆歌:“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云聆歌!谁给你的权利!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放开我!楼幽兰你喝醉了!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楼幽兰几近癫狂,聆歌拼命地挣扎着,他这个样子既陌生又恐怖,力气大的撼人,几乎毫不费力的就将聆歌提了起来甩在床榻上。
“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以前当你小,分不清眼前的状况,现在呢?你和我成亲了!你却还要这样的想着别人吗?”
楼幽兰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那样绝望疯狂的看着她。他以前明明安慰过自己的,只要她能回来,他不在乎她的过去。可是到了如今,他才明白,情爱里真的容不下一粒沙子。他爱她,希望她原原本本都是自己的,以前那些个大度是他装出来的,他承认自己疯狂的嫉妒那个人,到了几乎丧失了所有理智的地步。
“你怕我?”楼幽兰停在榻边,瞧着聆歌蜷缩在床榻的一角瑟瑟发抖,她的发髻微乱,完全没了早上那般雍容,一双美目含着泪珠惊恐的瞪着自己。
“你、你别过来。否则、否则……”聆歌瞪大眼睛,突然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钗,比在自己的脖子上“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楼幽兰突然笑了起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笑的不可抑制,竟要靠扶着桌案才能站稳“你又想死了?云聆歌,你就这么喜欢威胁我?”
楼幽兰站直身子,突然发狂的一把将桌案掀翻:“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杯盘碎落的声音立时惊了门外的颜珠,她几乎是应声而至,一见房里狼藉的情形立刻呆愣当场:“王爷……”
“滚!”楼幽兰猛地回头怒吼“谁让你这个奴才进来的!滚出去!”
颜珠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惊恐的望着狰狞的楼幽兰:“王、王爷息怒,侧妃她、她……”
“你想死吗!本王让你滚没听见吗?滚!”
颜珠不敢再说什么,匆忙的瞥了一眼缩在床榻角落的聆歌,便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楼幽兰背对着她站在那里,背影落寞又孤单,他喘着粗气,过了好半晌才转过身来,看着一地的狼籍,嘴角漾出一丝苦笑:“本王又发脾气了?吓到你了吗?”
聆歌惊恐的瞧着他,他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好在他并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片狼藉处瞧着自己。
“对不起,我……”楼幽兰的脸上已然没了刚才的怒气,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见聆歌猛地一抖,便又停了下来“你瞧,我总是在说对不起,我总是这样和你发脾气……所以你才不肯爱我的吗?”
聆歌没有说话,依旧惊魂未定的看着他,楼幽兰有些无助:“你别总是怕我,我只是会发些脾气而已,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引起你的注意……你满心满眼都是他,歌儿……我被逼得没法子了……”
他爱的这样无助,如履薄冰,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他真的无法承受她心里还有着别人,可是他怎么和容渊争?一个深种在她心里的人,他绞尽脑汁的也不能从她心里剔除出去。他没辙子了,就像被逼到了崖边,只要再退一步便会粉身碎骨。她将自己害得这样惨,却连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聆歌……你要我给你跪下吗?嗯?”
聆歌一惊,似是回了神,半晌只是哑着嗓子喃喃出了一个字:“你……”
楼幽兰摆了摆手,他不想听她说的那些个话,反正句句都是无情的,绞得他心肝肺都碎成了渣子:“你嫁给我,心却还在容渊那里,你这样子把我踩在脚底下的羞辱,呵呵……聆歌……你就没有一刻心疼过我吗?”
楼幽兰乏力的揉了揉眉心:“歌儿,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还记得吗?其实咱们的缘分,不是刚刚开始,你真的记不得我了?”
聆歌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楼幽兰苦涩一笑:“其实咱们早在——”
“王爷!”
门外突然有人闯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