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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恨我?”商珏目光中带着一些孤傲的悲戚,仿佛末路的英雄。
“有,为我的母亲。”庄归说得坚定。
商珏静静看着庄归,“那你来吧。”
庄归说道:“你不说点什么吗?”
“是我负你,你的母亲,你过去的一切一切,都是我负你,我不需要辩解什么。”
这些庄归一直想听到的话,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从商珏的嘴中道出,反而有些容易得让庄归吃惊了。
这样一个孤傲的人,这样一个心狠的人,这样一个丝毫不讲情面的人,竟然如此轻易地承认了。
“你变了。”沉默片刻后,庄归说道。
“我没有变,只是你没有在我最真实的时候,认识我罢了。”
随后他又道:“是我害你落入今天这般田地,你原本不需要承受这些痛苦的,你动手吧。”
庄归手中握着刀,横在他的颈项上,她一字一句说道:“那你后悔吗?把我从奴者库带出来。”
商珏看着庄归,陌生而遥远的眼神,他也一字一句地回答庄归,“我不后悔。”顿了顿,他又说道:“认识你。”
庄归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她想说自己没用,但是她真的听到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话。
她眼神有片刻游离,随后说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个?”
“以后没机会了。”商珏语气十分坦然,没有阴郁,没有冷酷。随后他捏起庄归胸前一丝垂下来的一簇发丝,摸索了几下,拿到自己的唇边,用嘴唇轻轻擦了擦,便放下了。
庄归手开始发抖了,她的语气也再也无法伪装冷静和镇定,她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最好永远不懂下去。”
“我动手了,这是我对宣华的承诺,也是我替母亲报的仇。”庄归不再去想他的话,他的声音,甚至不去看他的人。
商珏闭上了眼睛,时间静静地流淌着。
半柱香后,一柄小刀被扔在牢房的墙角,沿途有滴滴答答的血迹,刀锋和刀背都被血染透了。
庄归一个人站在牢房内,商珏则是依旧靠在那儿,只是他的脸色很难看,惨白一片,紧紧锁着眉,嘴唇有些被抿得发白,一脸很痛苦的样子。
庄归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挑断了你的脚筋,你双腿已废,没错你说对了,我还是无法杀人,这就当是你的赎罪吧。”
商珏没有说话,他紧紧咬着双唇。
庄归又道:“我知道你很痛,今后你会更痛,因为你失去了双腿,我留你性命,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我会带我父亲离开,天涯海角你都不要来寻我,商相一言九鼎,我也知道你从不骗人。”
商珏眼神中并没有对庄归的怨恨,他的眼底很平静,他用尽力气说了一个字,“好。”
庄归倒是有些意外,她原本觉得以商珏的性格,一定会说“滚”或者“再也别让我看到你”之类的,但是他竟然丝毫没有怨她的意思,反而说“好”。
商珏看到庄归一直站在那儿盯着自己,没有离开,他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身体疼得已经不得不把腰弯了下去,下面的双腿痛的撕心裂肺,他双手紧紧扣着地面,已经磨出了血丝。
如此狼狈的模样,他并不想被庄归看到,他嘴唇和脸色都白的像宣纸那般,身体也在疼得抽搐。
庄归知道,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就此离开,商珏依旧会死在这里,宣华也不会放过他。
商珏咬着牙关看着庄归,挤出几个字,“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庄归盯着商珏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庄归朝着门外看去,她知道门口有着数十名武士把守着,她道:“只要我能绕过那些人,天涯海角,没人可以抓住我。”
商珏噙着汗珠,嘴角带着冷笑,用力压住颤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此话怎讲?”
庄归转头看向商珏,她说道:“你只要坚持活着就行。”
“什么意思?”商珏皱着眉说道。
“别忘了你刚才许诺的事情,从我离开这个牢房开始,从此天涯海角,我们再不相干。”随后庄归便走出牢房,重新把牢房的钥匙给插上。她最后看了眼蜷缩在那儿的商珏,眼底闪过一丝快速的情绪,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庄归走出牢房之后,由四个看守送她回房,他们把她的双脚用绳子捆了起来,看来宣华还是了解她的,知道她的轻功了得,一有机会就再也抓不到她了。
这时候,庄归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围墙之后有些异样,那里的树林在晃动,似乎藏着好几个人,庄归眼眸一沉,忽然叫住了那几个守卫,说道:“我要见王爷。”
四个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庄归吸引了过去,他们看着庄归说道:“王爷说了,你先回去等着。”
就在他们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围墙后的林子里躲着的人一下子跳了出来,一共有六个,一看都是武功高强的高手,眨眼间就把在场的四个守卫给制住了,然后他们开始看着庄归。
虽然他们都蒙着面,但是庄归知道他们一定是商珏的心腹,段二爷手下的人,她不知道段二爷是谁,只知道大家连商珏都喜欢喊他段二爷,这些一定是他的探子。段二爷竟然能摸到这里来,就说明商珏一定不会死在这里。
庄归对着那几个黑衣人眨眨眼睛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找商相,我也知道他在哪儿。”
那几个黑衣人看到庄归竟然知道他们在找谁,不由得对看了她一眼,“那你快说,饶你一命。”
庄归笑道:“这可不行,你们得给我松绑,我才得告诉你们。”
那几个黑衣人犹豫了下,但是看到庄归这样一个弱女子,一看就不像是打架厉害的,只要看住她,就算松绑了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于是一个黑衣人就上去给庄归松了绑,庄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脚,又掸掸袖子,指了指路说道:“你们从这走到底,左拐,看到一个假山石,左拐,走到底在右拐就能看到一坐牢房,不过以你们这架势,怕是闯不进去,所以你们还是赶快回去禀告你们的段二爷,想别的办法吧。”
几个黑衣人见庄归竟然连段二爷都知道了,心想更不能放她回去了,决定把她抓回去亲自让段二爷审问,于是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把庄归抗走的时候,庄归只说了句“你们最好快一些,你们的商相可是怕撑不住了。”随后她就一阵风一般,忽然就不见了,几个黑衣人转头再一看,庄归的人影已经在围墙外了,在一眨眼,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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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直到民间都把这件事传开了之后,庄归才知道,那天的那几个黑衣人果然是段二爷的探子,他们想看看商珏到底在不在太后的尧山行宫里。
而且那个时候,段二爷已经把身在皇宫的年幼天子软禁起来了,拿了商珏的玉印把禁卫军全部调到了尧山行宫门口,那几个黑衣人回去之后,片刻之内段二爷不顾谋逆太后之罪立即让禁卫军破门而入包围了尧山行宫,闯进太后殿里把太后死死看住,随后直接在牢房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商珏。
整个过程,始终不见宣王,而太后则是从头至尾未发一言,除了沉默而倨傲地看着周围人,在没有其他语言和神情。
十日后,商珏指出当今皇帝非太后亲身,而是太后妹妹,已经死去的兰妃的孩子,太后偷天换日害死亲妹妹,把兰妃的孩子抢来伪装成自己的孩子。
当即让锦华在朝堂上滴血认亲,结果太后的血与皇帝的血完全无法融合,事实证明了太后确实做出了那些皇家的丑事。商珏一手遮天,把太后给关在了昭阳宫,从此太后再也无法离开昭阳宫。
次日,商珏命人带人查封了宣王府,却再也没有见到过宣王宣华。
宣王消失,太后被禁,皇帝年幼,商珏摄政,权倾朝野,这就是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触不及防之时,皇宫已经变天了。
在人们感叹世道变化太快的时候,庄归则是带着父亲已经远远地离开了京城,她希望此生再也不会与京城扯上关系。
她用不多的钱在农间买了几亩地,父亲没其他本事,种地还是老本行,却也这样过起了日子。
她从未度过过如此宁静安详的日子,日落而息日出而作,在经历了如此多大开大合的跌宕岁月后,这样的宁静反而是奢求,倘若能永远这般过一生,她也是愿意的。
她不再奢求有所爱,有所情,她只想安静地,不要再忍受心中的,身体的苦楚。
苦尽甘来,对于她来说,她终于熬到头了。这一生,就这样度过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姑娘们不要误解,文章没有完结,后面还有很多。只是先写一篇过去的番外补完一下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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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央城内,正是桃花开遍的大好时节,池塘中游得是几条锦鲤,时而窜动一小会,时而就安静地在那儿晒着日光。
那时的央城,似乎比十年后更为冷清一些,只因这里住着一位被逐出皇宫的皇妃,华妃。
华妃原名锦华,是积善锦家三位嫡女的第二位,积善锦家的地位在历朝历代都是举足轻重的,而积善锦家的女儿作为皇后,在世人看来,也是符合常理的。
华妃被自己的亲妹妹皇后锦璃逐出皇宫,关在这央城之内,已经许久了。
华妃年幼的侄女卓妃卿被父亲送进央城陪伴华妃,她眼中的华妃永远是端庄贤淑,却面无表情,那股倨傲的风骨即使被困在这央城之内,也丝毫不减。
卓妃卿有时候会抱着刚出生的瑞王,锦华的亲生儿子,坐在偌大的庭院内,看着溪水和落花发呆,有时候她会斜着脑袋想,瑞王还这么小,难道就要陪着她们在这寂寥的央城内度过一生?
卓妃卿想到的时候,就会有一些纳闷,她看着总是静坐在庭院中的锦华,她会问道:“娘娘,为什么我们会到这儿来呢?”
锦华会先沉默,但是她的沉默却总是充满了力量而不是怯懦,她告诉卓妃卿,“因为本宫输了。”
卓妃卿喃喃说道:“输了,输给谁?”
“输给皇后,本宫的亲妹妹。”
“输了,就要来到这座央城吗?”
“没错,输了,所以被皇后逐到央城。”
卓妃卿看着手中抱着的年幼瑞王,于心不忍,“因为输了,所以我们要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锦华的目光一寸寸移到自己的儿子瑞王身上,她的神情冷漠,高傲得完全不像一个失败者。她说:“不会的。本宫不会在这里呆一辈子,瑞王也不会,你也不会。”
卓妃卿看着怀里笑得很甜很甜的瑞王说道:“可是,娘娘来了这里,娘娘的妹妹却入主后宫执掌了六宫。”
锦华微微抬眸,“因为本宫的妹妹是一个非常会伪装的人,她善于抓住人的弱点而去扮演弱者,可是演戏总不能演一辈子的。”
卓妃卿从未见过那位执掌后宫的皇后娘娘,年幼的她却能够靠想象得知,那一定是以为了不得的主,因为在她看来锦华已经不是一般的女人了,而锦华输给了锦璃,那么锦璃一定是一个玩弄权术到了极致的女人。
可是那时候年幼的她不知道,不到人死,永远说不清输赢。
那段日子其实并没有多无趣,对于从小就被送进宫,送到锦华身边的卓妃卿来说,到哪里都是跟着华妃娘娘,只要在华妃娘娘身边,就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没见过皇后娘娘,她知道那是一个与华妃完全不同的女人,虽然她们的容貌相似,还有她们的大姐锦瑕,她们三人长得太像了。
在日复一日的央城岁月中,锦华渐渐成了她唯一仰视的人,因为她相信锦华可以带她离开央城,回到那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
在央城的日子里,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都是被皇宫里那位皇后悄悄派来打探情况的,可是每次都能被锦华精准地抓出来。
有一次,她气愤至极,当场让人把一个背叛了锦华的老宫人给捆了起来,她命人拿出板子对着那老宫女抽打了起来。
这是跟着锦华一起入宫的贴身宫女,却为了钱财与皇后串通传递锦华的消息,卓妃卿她不能忍受,她恨这女人。
那时候的她还小,脑中除了善就是恶,她觉得锦华是善那锦璃便是恶。很多年后锦华告诉她,人没有善恶,永远没有。
她让人狠狠抽打那个女人,不知道是抽打那个女人,还是对那个远在皇宫中享受荣华女人的憎恨,又或者是常年被困在央城的这份无处发泄的怒气。
总之,卓妃卿让人肆无忌惮地抽打那个女人。
在老宫人被打得满身是血的时候,锦华不知道何时出现,她拉住了那些个正在抽打的人,她眼睛里看不见情绪,仿佛一澜平静的心湖,一切都能溺死在里面。
她制止了他们,却用一种极为轻视的目光看着那个女人,她说:“芦苇,你跟着本宫很多年了,本宫至今记得当初你出现在本宫面前的模样。”
芦苇目光中没有亏欠和懊悔,她索性肆意笑了起来,“多少年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愿意老死在这央城之中,当初我们是真心跟着你的,可是你却输得这样惨,甚至要陪葬我们的一辈子在这里!”
锦华没有丝毫生气,她的目光绕着芦苇走了一圈,停留在她身上深深浅浅的抽痕上,随后转身淡淡地对卓妃卿说道:“卿儿记住,不管是谁触怒了你,都不可以伤到她遍体鳞伤全身是血,这样的事,只有在皇宫里那位会做。”
最后这位宫女被放走了,也许她回去找皇后娘娘了,也许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卓妃卿不知道,她的生活又被原本的安宁和孤寂所替代。
皇宫里时不时会传来某一位皇子去世的消息,皇帝一共五位皇子,如今还活着的,也只有瑞王和皇后娘娘亲身的梁王了。
卓妃卿不是不觉得奇怪,只是她的疑惑无从得到解答,每次有皇子不慎落水、堕马等消息传来,锦华都是沉默,不发一言,她猜不透她的想法。
时间便是这样一去不复返,眨眼间,数年过去了。
这些年月中,锦华越发安静,而卓妃卿也越发的安定下来,直到许多年后她都明白,她这一生受得最大的影响,来自锦华,永远无法摆脱。
瑞王开始长大了,已经可以在地上摸爬滚打了,她喜欢逗瑞王玩,因为瑞王是这央城唯一的生机。
即使皇宫里的皇子都死了,只剩下皇后娘娘所出的梁王,皇帝却迟迟都没有立储君。很明显,正如锦华所说的,皇帝已经不信任皇后了,而瑞王,却成为了皇后的眼中钉。
锦华不似一些女人,喜欢烧香念佛,把所剩的希望寄托于飘渺的仙佛,她只是喜欢静坐,静坐在这九尺长廊之下,看满天的落花,那片刻的繁盛。
卓妃卿总觉得锦华心中念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对她而言却比皇宫里的皇帝更加飘渺无边,她不知道那人是谁,直到她在锦华的房间中发现了一张陈旧的信纸,从此她知道了那人,那个占据锦华内心偌大位置的人,叫商珏。
卓妃卿不理解,为什么锦华深爱着别的男人,却要入宫为妃,却要与别的女人争抢那个后位,却要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皇帝抢破头。
锦华脚底碾碎了几片桃花的花瓣,踏着它们走进了屋子,她看到卓妃卿连忙把手中的信纸藏到身后,那笨拙的表情把一切都彰显无遗。
锦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记得把东西放回去。”
卓妃卿红着脸,吐了吐舌头,嗫嚅地说道:“对不起哦,娘娘,我不是故意的。”
“本宫知道。”锦华往房内走来,在一张紫藤椅上坐了下来。
卓妃卿眨眨眼,悄无声息地把东西放了回去。
锦华端起一碗莲子羹,轻轻送到嘴边,慢慢说道:“你在本宫身边那么多年了,这心性还是没有磨出来。”
卓妃卿毕竟还年幼,她确实比同龄人沉稳了许多,但是在锦华看来,还远远不够,或者是差得甚远。
锦华一眼就看破了卓妃卿的心思,她的疑问,她想问的话,她想问锦华为什么会入宫而不是嫁给了那个叫商珏的男人。
锦华伸出手,示意让卓妃卿过去,卓妃卿立刻乖巧地走到了锦华面前,锦华将手压在卓妃卿的肩上,她的目光波澜不惊,镇定自若,她对卓妃卿说道:“卿儿,你记住,无论你今后会在哪里,对皇宫里的女人,永远不要以为她们会有心,她们挤破头所要抢夺的不是那个九五之尊的皇帝,而是他身后的那个位置。”
卓妃卿手指微微颤了颤,“她们,都不爱皇上吗?”
“爱,可是在后位面前,皇上的爱早就已经微不足道了。”
卓妃卿清澈的眼神闪了闪,她凿凿有词地说道:“这怎么可以,皇帝是她们的夫君,哪有做妻子不爱夫君的。”
锦华的目光微微收紧,她说道:“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只要她们得到了皇后的凤印,皇上爱不爱她们,她们根本不会在意,就算皇上心里没她,只要坐得皇后的位置,她们也会认为她们是成功者。”
那时的卓妃卿已经深刻感觉到了锦华的话有所指,她说得便是她的三妹,锦璃。
锦华说:“卿儿,你此生不要入宫,那个地方,弱者毁灭,强者重生,仿若一个修罗场。”
“那么娘娘,皇后娘娘是强者还是弱者?”
锦华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她冷笑说道:“暂时的强者,不代表弱者翻不了身。”
卓妃卿稚嫩的声音说着:“可是皇子们都死了,皇后娘娘再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是很聪明,却又不那么聪明,皇上不再信任她了,她退无可退了。”
卓妃卿忽然睁大眼睛,担忧道:“退无可退就只能害死所有的皇子,那瑞王……”
锦华蹙眉,那声音带着十分的严整,她说道:“她不敢的,除非她不想再姓锦,积善锦家的家规便是这样,不允许同门相残,除非她要放弃整个积善锦家的后盾,她不敢,除非她疯了。”
锦华高估了锦璃,事实证明她确实是疯了,还疯得不轻。
☆、第三十三章
积善锦家的太夫人来看锦华,是在争取了皇后娘娘的允许之后,她带着许多上好的丝绸,金银器具,以及珍贵的药材来到央城,却被央城那股阴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