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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boss那么久,徐恒能理解。
只是,他想说的是,boss,您辛苦我的并不是只有那么几天,而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联系上顾非凡,或者靳老爷子,实在不行,就联系司翰,那家伙最舒服了,搂着冯媛姐的小蛮腰,度蜜月度得爽歪歪,却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步步惊心。
“要吃吗?”靳亦霆问。
“不用,boss你自己吃吧。”说话的时候,徐恒的语气是斩钉截铁的,但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暴露了他的本质。
靳亦霆皱了皱眉:“既然不饿,为什么流口水?”
闻言,徐恒慌张地擦嘴角,果然,他真流了,在boss面前,真的是好丢人哪。
“中午吃的太多,积食,不如你替我吃了。”
说完,靳亦霆自顾自躺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样子。
徐恒顿感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什么矫情的话都不说了,boss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更改和质疑,直接捧起饭碗,便是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了。
靳亦霆只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竟是十分的急切。徐恒这小子,究竟是有多久没吃饭了,饿成这幅样子还逞强。
思绪跑了会儿,“啪”的一声响动,靳亦霆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徐恒端着饭碗,整个人直接睡到了地面上。
半张开的嘴巴里,还有没嚼下去的白绿饭菜混合物呢。
这小子!
靳亦霆眸色一深,居然困成这个样子,难道是打算让病号去把他拖到床底下,或者其他地方的意思吗?
等等,他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他的脑袋不大清醒,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从温心被鹰老大叫去开始,她的些许黏人,反常,叮咛他吃饭,徐恒饭没吃完就睡着了,……,这一切都在暗示他,暗示他,这里有一个重大的疑点。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
是给他送饭的小女孩。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有些怯懦,有些不安,嘴里鼓鼓的,咬了咬唇瓣,急切的道:“哥哥,刚才的饭菜你不能吃。”
不能吃?
她知道些什么?
靳亦霆的神色忽地变得凝重,眸光变得越来越幽深……
无论温心有多么恐惧,不喜欢明天的到来,第二日,依旧如期而至。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从来不会偏袒谁。
今天的阳光非常充裕,似乎是连老天爷都在帮鹰老大的忙。
但,即便下的是狂风骤雨,能改变今日的局面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一大早,那几个看上去麻木的女人们把她从床上叫起来,开始精心打扮,不时地会称赞她皮肤好,身材好,长得漂亮之类的。
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婚礼,温心苦涩一笑,又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很久以后,温心再回想,似乎连当时穿的究竟是什么颜色的礼服,婚纱还是盘扣的新娘装,通通说不上来了。
“魔蝎,你——”镜子里,除了盛装的她之外,忽然又多了一人。
温心转过身,发现魔蝎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今天的魔蝎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子,与她本人冷酷的气质完全不搭,领口处,依稀可见无法掩盖下去的鞭痕,上面依旧有几分触目惊心。
“拖你的福,来当伴娘凑数。”魔蝎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摔过一跤的她,更懂得韬光养晦和隐忍了。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可不会轻易地被人抓住把柄。
“你身上的伤……”
温心觉得挺对不起魔蝎的,如果没有魔蝎,她和靳亦霆早就死在曼露的手里了,后来,魔蝎被打个半死不活,她也没有帮上任何忙。
“没事。”
魔蝎低眉道,仅仅是一动,身上便传来了阵阵火辣辣的痛感。
温心没有继续问了,她自身难保,凭什么关心魔蝎,谈合作?算了吧。
“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外面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一番热闹的景象。
门外有人在催促新娘子,温心的弦蓦地绷得紧紧的,大红礼服,袖口下的手指紧握成拳。
她要坚持,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温心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鲜艳的唇瓣上缓缓地绽开一抹大方合宜的笑容。
因为脸上敷了一个晚上的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脸部消肿了,配上精致的妆容,越发称得她五官精致的无懈可击,肤白貌美,明艳如桃李杜鹃。
美,很美。
以至于她走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喧闹的气氛陡然一滞,参加婚礼的众人眼珠子都快看掉下来了。
除了鹰老大之外的人,众人一致认为:可惜了,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虫哥言不由衷的道:“老大,新娘子美若天仙,您的眼光真毒,我们阿智有福气了。”
因为是中式婚礼,鹰老大坐在高堂的位置,脸上乐呵呵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虫哥算是拍到了点子上,鹰老大听得十分受用,越发觉得自己昨天的决定是明智的。
能够给他的傻儿子娶这么一个聪明漂亮的媳妇,他最大的愿望算是完成了。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个傻儿子,那么就让傻儿子替他带了一个聪明健康的孙子来吧。
虫哥悄悄的道:“老大,结婚的事情倒是好办,可一会儿洞房,阿智他没有人教一下,能行吗?”
虫哥把话说的冠冕堂皇,心里则在想:老子要是早发现这娘们是个深藏不露的美人,早就把人给上了,还轮的上阿智。
鹰老大转过脸来,瞥了他一眼,笃定的笑笑,“阿虫,阿智虽然心智不成熟,但生理功能是正常的,男人么,在某些方面,总是无师自通的。”
虫哥干干一笑,没作声。
老大啊老大,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温心那么凶,跟泼妇一样,阿智则像只软绵绵的小白兔,老大的如意算盘,怎么看都打不响。
鹰老大看着一对十分般配的璧人,眼角闪过一道暗芒。
为了孙子,他也是豁出去了。
他提前在阿智的酒里下了催,情的药,再加上昨天晚上,特地给阿智看了下岛国十分火爆的爱情动作片,即便是再榆木的脑袋,也该知道怎么做。
至于温心那边,应该不用他怎么操心。
她一天怀不上阿智的孩子,靳亦霆就不能离开。
那丫头讨好阿智都来不及,怎么会抗拒呢!
思及此,鹰老大的笑容更浓了。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身为新郎的阿智,笔直地站在大厅中间,身着红色的绸缎袍子与马褂,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像极了民国时期富贵人家的公子,十分的抢眼醒目。
不可否认,阿智一打扮,小伙子还是很帅气的。
只是他眼眸中流露出的几分憨傻之气,泄露了他本身是个智障的事实。
温心对着阿智浅浅的一笑,恰当好处。
她感觉自己的腿很软,很软,勇气在看见阿智穿着新郎礼服的那一刻,快要崩溃了。
第一次懂得什么叫做强颜欢笑,明明不高兴,明明不情愿,偏偏要装出一副欲说还休的娇羞与妩媚。
其实,傻子怎么会看得出她真正的情绪来呢。
即便她哭丧着脸,阿智此刻同样是欣喜若狂吧。
想死都死不了。
第一次觉得什么叫生不如死,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她都将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阿智兴奋地牵住了她的手,“呀,姐姐,你的手好凉啊,我替你暖暖。”
“好。”
她言不由衷的道,手凉了,你可以暖,但这是一股从心脏传出的凉,暖不了。
永远都无法再暖了。
主持婚礼的是虫哥。
他操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高声道:“吉时已到,拜天地。”
之前已经说过了,婚礼是中式的。
老一辈的人,不喜欢西式的东西,从鹰老大平日里始终喜欢穿着的褂子中,便可以瞧出端倪来。
“一拜天地。”
想来是鹰老大派人专门指导过阿智,他的动作,做的非常的标准。
温心和阿智一起转过身,朝着大门口,暖熏的天,猎猎的太阳,重重地拜了下去。
起来的时候,温心头晕目眩。
多亏旁边的魔蝎扶住她,否则,她真的会不由自主地昏过去。
由于这个小插曲,鹰老大不甚放心,特地派了个人,到温心跟前警告道:不要耍花样,如果你不乖乖的完成拜堂的仪式,后果自负。
温心连辩解的机会都木有,她真的没打算耍花样,只是头晕,贫血,她想,鹰老大应该是不会相信的。
“二拜高堂。”
如洪钟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温心和阿智齐刷刷地朝着高堂上的鹰老大,整齐划一地鞠了一躬。
直起腰的时候,温心不争气地,眼前又是一黑,眼见着身体往前直勾勾地栽去。
糟了!
温心心中大惊,暗叫一声。
所幸,旁边的魔蝎眼明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勉强的撑住了身子,虚浮的脚步堪堪站稳。
温心方觉得心有余悸,仍不可避免地接收到了鹰老大警告意味明显的瞪眼。
你丫以为就自己眼睛大么!
她不禁感慨,这年头,做人难呐!做好人更是难上加难!
“夫妻对拜。”
最后一道仪式了,过了这一道,她可真就算嫁过人了。
温心目光踟蹰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靳亦霆一定睡的非常香甜吧。
不知怎么地,眼睛有点儿发酸,心也跟着痛起来了。
怎么回事?
第174章 你快离开
由于温心的迟迟不动,虫哥再度喊了一遍夫妻对拜。
娘的,这女人是聋子么,不会又开始耍什么幺蛾子了吧。
虫哥接收到鹰老大的暗示目光,走到跟前,一把推开魔蝎,抓住温心的后脑勺,使劲地往下按。
“虫哥哥,你要干嘛?”对面的阿智急了,虫哥哥为什么要欺负姐姐?
他正欲过去,却被鹰老大喝住,“阿智,站着别动,爸爸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忘记了吗?”
阿智听完,紧紧地咬住唇瓣,一副为难委屈的表情,杵在原地没动。
“夫妻对拜。”
虫哥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踹了温心一脚,本来双膝就在发软的温心重心不稳,身体直直地往前跪倒。
虫哥手一空,想要抓住温心已然来不及,小娘们就是小娘们,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下弄巧成拙了吧。
众人见新娘子跌倒了,不免窸窸窣窣交头接耳。
虫哥匆忙挥手,高声道:“礼成,送入洞房。”
说罢,那些七手八脚齐齐地来拉扯温心,她近乎麻木地跌坐在地上,这算礼成了么?简直就是在胡闹。
“慢着。”
就在此时,一道冷喝声在大门口炸响。
原本嬉闹混乱的气氛陡然静止,包括拉扯温心的动作,也停滞住了,众人齐刷刷地往同一方向注视。
“谁啊?”
“阿智的婚礼上,也敢来撒野?”
现场停顿了大约三四秒钟后,重新发出了窃窃私语的交谈。
只见逆着阳光的男子,坐在轮椅上,看不清他的面容,沦落若影若现,明明是坐着,周身似自带移动的光体,气场逼人。
他缓缓地摇动着自己的轮椅,慢慢地前进,临近大厅,他的庐山真面目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
露出来的部位几乎是缠着绷带了,虽然只穿着一套蓝色的睡衣,却难掩其丰神俊朗的容貌,五官在明亮的日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尤其是深邃的眼眸,像是磁石一般,夺魂摄魄。
不过是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眼神却透着凌人的倨傲之气,他仿佛是天生的强者,尽显王者归来之风。
温心不由得目光怔忡,呼吸一滞,身体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妖怪哥哥,你是来参加我和姐姐的婚礼的吗?”
相对于其他人的目露不善,阿智扬起唇瓣,很是天真的问道。
是靳亦霆。
他怎么会出现?
一瞬间的愣怔被惊讶所代替,是安眠药有问题?难道是医生骗了她?抑或是,靳亦霆压根儿就没吃……
她早该知道的,依照靳亦霆的智商,自己怎么可能瞒的过他。
她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担忧:阿霆,无论如何,请千万不要冲动,好么。
虽然中间隔着好几个人,但温心明显的感觉到,从他眼角眉梢,鼻孔,以及各个部位散发出来的愤怒,压抑着的怒火,早已泛滥成灾。
鹰老大神色不愉,饶是如此,他没有吭声,毕竟是自个儿宝贝儿子的婚礼,事情闹的太大,不吉利。年长一些的,迷信的思想改不了。
“靳亦霆,你来干什么?”虫哥绷起脸来,眉宇露出不善。
未等鹰老大发话,他率先推开闲杂人等,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这小子,忒没眼色了,大喜的日子,恐怕是专程来触霉头的,就由他虫哥来好好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自然是要带走我的女人。”
靳亦霆不轻不重的道,嗓音低沉,霸气与嚣张并存,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他明明形容狼狈,却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从容,令人无端的心生羡慕嫉妒恨。
他的女人?
好嚣张的口气!
众人唏嘘不已,更多的则是对这个‘残疾人’的轻蔑和嘲笑。
“妖怪哥哥,哪个是你的女人啊?”除了众多的笑声之外,最突兀的是阿智的问题,简直蠢到了骨子里,但是,大家的面容显得很严肃,阿智是太子爷,就算做出再傻呼再蠢的事,他们也不敢笑他啊,除非他们有谁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智,你该入洞房了,这里的事全部交给虫哥哥处理,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做你的新郎官就可以,”鹰老大发话制止,另一边向其他人作暗示,打颜色。
伴娘和伴郎会意,伴郎直直接把阿智引到楼梯口了,至于温心呢,重新被几个女人的手手脚脚给包围了,这些女人势要跟她做对,不把她给抬走了誓不罢休。
明知道她现在最明知的做法是错误的,甚至可能会加速靳亦霆的死亡。
但是,她不愿,她不想与他分开。
仅仅是一个晚上,思念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温心除了稳住自己的身体,视线一直没有从靳亦霆身上离开过。他霸气的的宣言让她觉得突然,感动,但一想到这个大厅里,起码有八九十个手段狠辣的成年黑帮份子,打都不用打,必死无疑
她为靳亦霆额处境感到焦灼,担心。
难道他看不出眼下的情景,他们的处境吗,既然h知道,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就不能稍稍人忍耐一下吗?
温心近乎乞求的目光,她不知道靳亦霆能不能都懂你的意思。
但是,事与愿违。
下一秒,虫哥掏出吃饭的家伙,凶恶的抵在了靳亦霆的脑袋上,神情凶狠乖戾。
虫哥非常得意,吓唬人一向是他的强项,忘了少说一点,杀人同样是他的强项。
金属质感皮肤直接贴了上来,靳亦霆神色未变,置若罔闻。
也许当事人不觉得没什么,温心吓的一张精致的脸蛋,花容失色,冷汗淋漓。
“不要开枪!”她激动地甩开面前想要触碰自己的人,大声的冲着虫哥喊道,与其说是冲着一个人,不如直接说是对鹰老大的抗议。
虫哥嘴角一斜,朝她轻蔑的一笑,并不予理会。
笑话,你说不开枪,就不开枪么!
所有的人就这么幸灾乐祸的看着,杀死一个人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
枪还在原地,指着毫无多余表情的靳亦霆。
温心不知道还要这样僵持多久,她快要被这种窒息般的安静,和死亡前的剑拔弩张给压抑的要崩溃了。
突然,温心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冷凝,厉声质问道:“鹰老大,昨天我们说好的,难道你现在是要出尔反尔吗?”
被一个小辈质问,鹰老大的脸色难看的很,但碍于今天的场面,他并不想给阿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也不想动刀动枪的。
阿智人生中的第一场婚礼,他忍了。
“我虽然保证不会杀他,但,如果某些人触碰到我的底线上来,哼,我当然不会心慈手软。”鹰老大忽地叹了口气,声音微沉,“这样吧,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把他弄走,或者真诚的留下来喝喜酒,那是最好的。”
“否则——”他顿了顿,眼中急速闪过一记杀意,“阿虫的枪什么时候会走火,就不一定了。”
明明是大发慈悲的一线生机,温心听来却是双足僵硬,脚步踟蹰,抿了抿唇瓣,不知道该如何转身,如何开口。
五分钟的时间,鹰老大是太看得起她了。
靳亦霆黑眸锐利,一字一句的问:“你之所以答应和那个傻子结婚,是他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你?”
她低下头,沉默良久,没有作答。
靳亦霆眸中寒光无比的摄人,他的眼神是一柄利剑,众人只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寒意阵阵。
明明是一个“残疾人”的状态,何以在枪下,依旧锋芒必现,无所畏惧的狂妄呢!
他到底依仗的是什么?
人质做到像靳亦霆这么嚣张的份上,简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温心的面容血色全无,只是两边脸颊上,虚伪的腮红,显得虚伪,可笑。
她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住靳亦霆的,他是那么聪明,任何的一点蛛丝马迹里,就能够猜出来。
此刻,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心酸。
只是在懊恼,自己的演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进步。
“混账,你说谁是傻子?”鹰老大彻底不爽,面黑如锅底。
显然他和温心关注的焦点,从来没在一处过。
远远的,阿智突然轻轻地抽泣起来:“我,我不是傻子。”
阿智的样子加速了鹰老大恶意的杀戮念头,而执行杀戮指令的人正是虫哥。
虫哥扣动扳机,暴躁的道:“老大,别啰啰嗦嗦了,我直接杀了这个狂妄嚣张的小子,一了百了。”
“不!”温心不断地摇头,她害怕。
她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靳亦霆死在她的面前。
所以,她大声的冲着他喊:“靳亦霆,你快走,我求求你,你快离开这里!”
靳亦霆望着她泫然欲泣又激动的表情,夹杂着诸多的无奈,隐忍,心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有本事,就别逞能,乖乖的回去,当缩头乌龟的好。”虫哥轻蔑的笑着,随即众人开始起哄。
笑话,他靳亦霆什么时候由着人如此取笑了!
靳亦霆突然顺着枪口,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最后,那深邃莫测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虫哥。
“你,你疯了吗?”虫哥被靳亦霆大胆的行为给惊到了,以至于完全把开枪的事情给忘记了。
第175章 有备而来
靳亦霆,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饶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虫哥,面对对方的眼神,竟会感觉到后背阵阵的发凉,腿软,握枪的手居然也在轻微的颤抖。
整个现场,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找死!”虫哥眉心一横,该死,他怎么能被一个残废的小白脸吓住,以后还要不要在黑帮混下去了!
温心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处,靳亦霆,他什么时候会听她的,他从来就是一个拥有可怕执念的人。
那一刻,温心真的感到绝望。
只见靳亦霆俊美的脸上,漂亮的唇角边,忽然扬起了一记诡异的弧度。
眸深似潭,里面隐隐闪动着幽绿色的光。
是的,他在笑。
笑容邪魅,天使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