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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什么都没有说,靳亦霆分明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刻意在他面前保持平静。
“靳总裁,m国那边的医疗团队和设备都比e市的要先进,我建议把孩子送到m国去治疗,否则……”
医生欲言又止,靳亦霆眸色一凛,道:“否则什么?”
“否则孩子继续昏迷下去,变成植物人还只是小事,他的身体跟不上生理时间的正常发育,即便以后醒了,恐怕……”
靳亦霆归纳了下医生专业的名词术语,通俗的道:“是抑制生长,长不大的意思吗?”
医生晦涩不安的点点头。
靳亦霆只听到拐角的走廊上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医生走了两步,惊道,“靳总裁,好像是靳太太。”
靳亦霆拳头紧紧地握着,眉心蹙了起来,她都听到了吗?
听到也罢,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
靳亦霆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朗朗的病房里,小家伙睡得很甜,面容安静,妈妈每天都给他说话,帮助他做肢体上的复健运动,即便是睡着了,也应该是有感觉的吧。
但是,偏偏小家伙的意识太薄弱,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难以苏醒。
她眸中含泪地望着小家伙,听到靳亦霆的脚步声,她头也不抬,自顾自说道:“朗朗小时候非常黏人,但他太懂事了,即便独自一个人呆在家里,不哭不闹的,在国外的日子艰苦一些,我们俩相依为命,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就觉得很温馨幸福了,如今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执著的回到e市,一厢情愿的要为他找一个爸爸……”
她常常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宁愿一辈子不要遇到爱情,也要换来朗朗的平平安安。
靳亦霆一直听着她在说,眼中的清泪泫然欲泣,胸口传来阵阵的苦涩,他的疼痛并不会少于温心,朗朗也是他的孩子。
第247章 子非鱼
他握住温心泛着凉意的手,眼里满是自责:“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朗朗。”
“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温心满眼泪水涟漪,凄凄切切,几乎泣不成声:“朗朗已经很可怜了,从小被母亲给抛弃,而现在,上天又剥夺了他如同常人般的健康生活……嘤嘤……朗朗,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不要自责,更不准提后悔!”靳亦霆将她的脑袋按入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语气是霸道的,强硬的。
但是,并不能改变她的难过。
直到很久,他们彼此都冷静下来的时候,温心脸颊上的泪迹已经干涸,隐约可见痕迹。
她从他虚掩着的怀中挣脱,水眸定定道:“阿霆,我陪朗朗去国外。”
“好。”她做出这个决定一点都不奇怪,靳亦霆补充道,“我陪你们一起去。”
“你这边工作那么多,其实我自己过去就好了,再说——”她仰了仰头,深深地吸一口气,将眼泪吞了回去,酸涩道,“医生不是说了,即便到了国外,朗朗也不一定能够康复,你在或者不在,又有什么区别?”
她望向窗外洁白的云,不确定道,“或者我们只是在浪费时间。”
天知道,她每天对朗朗说的话,讲的故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比过去五年要多的多。但是,朗朗没有给予她任何的回应,有时候,她真的会很抓狂烦躁,都从未像今天这般绝望过。
“朗朗会好起来的。”
靳亦霆笃定的道,不知道是在安慰温心,还是安慰自己,“我会和你们一起过去,公司的事徐恒会随时和我联系。”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恒像是踩着点过来的。
徐恒瞥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吱吱唔唔不好意思作声,只是为难地盯着boss大人看。
“没关系,说吧。”靳亦霆自然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绝对不希望温心察觉大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到达了一临界点,稍有不慎,便会击溃。
徐恒掩下一抹沉痛道:“boss,您弟弟亦晨,出事了。”
靳亦霆胸口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重重地撞击了,一时透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马上带我去!”
温心悲从中来,忘了,他们都忘了,亦晨本来就只有一个月的寿命,能够撑到今天,本身已经是奇迹了。
“我陪你一起。”温心快一步拉住了靳亦霆欲走的衣角,眸光中坚定不移。
比起亦晨来,至少朗朗只是植物人而已,至少他还能够呼吸。
靳亦霆没有拒绝,他紧紧地牵住温心的手,双掌交握,二人健步如飞,默契不已。
亦晨死了。
和预料之中一样。
其实靳亦霆早就知道了,他不说,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没有什么可难过的,亦晨的命运是注定的,如果没有他的牺牲,他的成全,这辈子,她遇不到靳亦霆了。
世间的事,有因就有果。
记得当时,温心问:“真的不用通知爸爸吗?”毕竟是靳海铭的孩子,他有权力知道双胞胎弟弟瞒着他又活了那么多年。
“不必。”靳亦霆面容深沉,表情凝固。
这种如芒刺在背的焦灼以及狠狠堵在胸口的沉痛的滋味,他一个人就够了,老爷子既然以为他死了,何必节外生枝,徒增烦恼?
温心缄默了。
其实靳老爷子在他们兄弟俩出生的时候,承受的比任何人都多。双胞胎儿子的残缺,妻子的过度忧伤去世,以及痛定思痛后,对于两个孩子的命运所做出的艰难抉择,当年的三重压力,靳老爷子的痛只多不少。
靳亦霆表面上事事对着靳老爷子干,实际上很在乎他,因为能够设身处地地考虑到他的感受,所以从来不说。
温心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来自专制霸道总裁的最柔软的一面,他是那样的孤独,孤独到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哀伤。
医生说亦晨去世的时候非常平静,安详,忽然就停止了呼吸,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冷却,嘴角的笑容永远停留在同一刻。
第三天,亦晨的尸体经过焚化后,葬在了一片满是树干的林子里,因为是江南地区的冬季,万物凋零,整片树林都被靳亦霆买下来了,虽然现在树干光秃秃的,但他们相信,来年会是生机勃勃的一片。
而它遥遥相对的是繁华的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
亦晨死了。
他的世界从来都是安静的,从出生到现在,或许对他而言,死亡是一次更深层次的睡眠,只不过,他再也不会醒。
他存在的痕迹太少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到他的蛛丝马迹。
没有亲朋好友出席,除了温心和靳亦霆。
他们穿着黑色沉重的呢子大衣,一大一小,看上去极像是情侣款,并肩踩在一块石碑前的光秃秃的草坪上,神情肃穆,黑与白的色调,与周围黑压压的咖啡色,构成了一副无端苍凉的画面。
温心打算说点什么。
靳亦霆先于她一步道:“你知道吗?四岁以前,亦晨是看得见的。”
温心眼眶里霎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她诧异地转过头,轻而易举地窥探到了靳亦霆漆黑眸子中的尘封已久的伤痛。
她没有说话,原来竟是这样。
“我明白那种活在黑暗中的孤独与寂寞,以及对周围的声音,未知世界的恐惧感。他原本是看得见的,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五彩缤纷,然后出现在他眼前的光明像烟花般的熄灭。”
四岁的年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听不到,一下子又失去了眼睛。
靳海铭曾经问过他:“亦晨,你的哥哥看不见,你想让他看见吗?”
他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靳海铭的意思,但就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靳海铭根本没有在咨询他的意见,他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让亦霆亦晨都好过一点。
靳家,他靳海铭丢不起这个人,他需要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家业。
与其三个人的痛苦,不如亦晨一个人的牺牲,更值得。
温心胸口更疼了,亦晨这孩子,真的是太可怜了,她无法评判在这场命运的抉择中,谁对谁错。要怪,只能怪命运的安排。
很多年以后,温心才知道,这场灾难,不是宿命,而是一场预谋。
“得到又失去,是最大的痛苦。”他沉重萧索的转过身,远方的天际边旭日曼曼,洒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半点温度,冬日里的寒风,猎猎刺骨。
温心搓了搓露在外面的手,哈了一口热气,跟着追了上去。
她从背后拥抱住了他,侧头紧贴在他厚实的背上。
靳亦霆的速度原本就慢,身子一僵,感觉到了从后背传来的温度,与心中的阴郁寒冷交杂在一起,滋味,风起云涌。
她反握住他冰冷的手,轻轻地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或许亦晨是真心希望你能够获得幸福的。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恩情,所以这一世换他来偿还,拯救你。”
“我相信,即便他长大懂事了,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他的成全,所以你要更努力的生活,才不会辜负他。”
靳亦霆眸光一震,从来没有想过,温心会灌输给他如此浅显易懂的心灵鸡汤,如同枯竭的心冉冉升起一缕温暖。
他转过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四目相对,里面有暗香盈动,温心舔了舔被风刮过的,有些干裂的嘴唇,貌似,她好久没有擦唇膏了。
下一秒,他如阳光般的吻,将她的嘴堵住了。
缠绵,交错,依恋,还有爱情,让他没有时间忧伤,唇齿之间都是彼此凌乱的呼吸,火热的温度,浓重的爱恋。
他突然停止了动作,唇瓣骤然离开。
“怎么了?”温心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和欲求不满也没啥两样,她目光迷离地望着他。
“一个月了吗?”
靳亦霆漆黑的眸子里,染着几分烦躁不安。
“一个月,什么一个月?”
话音刚落,温心猛然想起。
难不成靳亦霆说的是,主治医生告诫的一个月之内不能同房的一个月?
正解。
她粉嫩的耳根子缓缓地爬上几抹绯红,水眸窘迫的无处安放,恼道:“没有,没有。”
任凭谁听了,都是一种气话。
“真的没有吗?”靳亦霆低垂着眸子,幽深地打量着她。
温心窘然,这种事情有什么可问的,直接行动不就好了么。靳亦霆什么时候会主动问她,愿不愿意啊,真是的,这种转变该死的,令人很烦恼啊。
“我先走了。”
她小步疾走,看着她的背影,靳亦霆迟疑了一会儿,迅速地追上。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即便是在医院里好吃好喝地休养了那么久,份量依旧那么轻盈,“老婆,再胖点,你太瘦了。”
“为什么?”温心不满,“我觉得弱柳扶风的感觉挺好的。”
第248章 短暂的甜蜜
难道靳亦霆是在变相的嫌弃她,某个部位,太小吗?
话说,自从生病之后,温心明显感觉到自己起码小了一个尺寸,听说男人第一看脸,第二看胸,果然没错。
boss大人似乎瞧出了她的顾虑,一句“如果我要是看胸,当初根本不会找上你。”把温心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的。
温心哭笑不得:她究竟是该庆幸靳亦霆的品味呢?还是该检讨自己的身材不够火爆?
靳亦霆是想到什么就会立即去做的,自从二人吵架之后,小产加上腹部的伤,大概有两个月多月的时间没有在一起亲热过了,温心的身体差不多康复,他的心思难免蠢蠢欲动。
温心本来就打算这两日陪朗朗出国治疗,在国内老这么毫无进展,一天天的苦等,她受不了。所以在靳亦霆提出类似于求欢的意图时,她并不拒绝。而且,她确实想他了,想念他的一切。
她想,替靳亦霆生个孩子。
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弥补上一个对二人造成的伤害。
她依偎在靳亦霆的怀中,一步步离开了空旷的树林。
另一侧,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出来,靳老爷子神情肃穆,浑浊的眼底染着几分湿意,软底的布鞋踩在草坪上,几乎没有什么声响,但脚步分明是踉踉跄跄的。
管家欲去搀扶,“老爷——”
靳海铭挥挥手,表示不必。
“老爷,您节哀顺变。”管家悄悄地擦了擦眼角闪动的泪花,“亦晨这孩子命苦,生下来就是替他哥哥活的。”
靳海铭的眼神深沉而充满了悲凉:“我哪里还流的出眼泪,三十年前就流干了。”
管家一直跟在靳海铭身边,少说也有个四十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靳海铭当年的决定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与挣扎,双胞胎儿子的不幸,妻子的离世,无论是出于自私,还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作为一个父亲,内心是痛苦的。
管家哽噎着道:“老爷,相信亦晨少爷在地下不会责怪您的,您当时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靳海铭垂下眸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的确是我对不起这个孩子,但愿他下辈子投胎,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下一世健健康康。”
“一定会的,老爷。其实,您和亦霆少爷是一样的人,只是你们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是啊,当时亦霆已经四岁了,他天资聪颖,在重见光明之后,以及看到亲弟弟那个模样,心里一直是难受的。”
“不过,幸好有温小姐陪在他身边,几度分分合合,始终对他不离不弃,还阴差阳错的把小少爷带了回来,温小姐真是少爷命定的贵人。”管家眼中充满了对温心的感激。
虽然发生了那么多的插曲,看见一对小两口甜甜蜜蜜的,管家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
“嗯。”靳海铭点点头,他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以前的判断出错了,刚开始对温心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确实是他。
人家既善良好心的替你们养了孙子很多年,本来姑娘家清清白白忽然多了个儿子,即便遇到了像他这样不讲道理的封建家长,也坚定的不肯放弃养子,单单是冲着这份胸襟心智,就很难得了。
他不得不承认,阿霆的一生能有这样好的女孩子来爱她,一定要好好的珍惜。
同样是他的儿子,亦霆命好,亦晨命苦啊。
靳海铭转过身,蹒跚着脚步,正准备回去,忽地,感到一阵头重脚轻,人便跌了下去。
“老爷,你怎么了?您可别吓我!”管家连忙稳住他的身体,着急地叫喊道。
……
温心和靳亦霆夫妻二人,双双回到了曾经他们恩爱无数次的公寓里。
那些恐怖的不好的回忆,完完全全被此时此刻的美好所替代和占据。
一进屋,靳亦霆便俯下身来,再度吻住了她的唇瓣,小巧晶莹的耳垂,优美纤长的脖颈,以及漂亮的骨感的锁骨。
细细密密的痕迹印在上面,温心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回吻着他。
不知道是房间里的空调太暖,还是自身温度太高了,她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我们回房间。”
尽管欲,望在叫嚣,但靳亦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刚刚他们差点在客厅里就差点坦诚,所幸他的意志力超强。温心的身体刚刚痊愈,某些动作太激烈的话,恐怕会影响她的伤口。
女人的腹部是很重要的,索性温心伤的不是子宫的位置,基本不影响她以后的生育能力。
温心反应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真的是被靳亦霆给迷得七荤八素了,居然变得不像原来那个羞涩腼腆的温心了。
“阿霆,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吗?”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坑爹悲催的第一次,一把辛酸泪。
“嗯,记得。”靳亦霆一边将她放入柔软的床面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爱恋的来回婆娑,声音暗哑道,“如果你早点告诉我,那一次我会更加温柔的。”
床单上的一点血迹,他当时便隐约有些怀疑,而且她的生涩,她的娇羞,并不像是伪装。
再后来,他就派人去调查。
他没有查到温心跟任何男子的接触,也没有查到温心去各家医院的孕检记录,可以说,朗朗这个孩子是她一夕间冒出来的,直到安雅出现……但,那些话靳亦霆永远都不会告诉温心。
再亲密的爱人,在对方面前,永远不会是透明的。
温心怔怔地看着他,事情过去那么久,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是,十分庆幸,她在年轻的时候,遇到的是他。
这一晚,靳亦霆用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几近呵护,生怕用力过猛对她有伤害。
“谢谢你,阿霆。”
“老婆,不觉得你应该换一个称呼吗?”靳亦霆发现,前段时间闹冷战的时候,她就连名带姓的喊。和好了,她依旧随了父亲‘阿霆’‘阿霆’的叫,他觉得远远不够。
“老公,我爱你。”
话未说完,火热的唇瓣贴了上来。
一室旖旎未消。
床头的一盏幽蓝色的灯光,直到半夜才熄灭。
不过,温心后来总结出来,眼前一切都是反动分子营造出来的幻觉,假象,用来迷惑她的糖衣炮弹。
不久后的某些天,靳亦霆野兽般的掠夺本质暴露无疑。
索求无度神马都算是轻的,这货能随时随地……
他太聪明了,他不会死皮赖脸或者命令你怎样怎样,他学会了一步步的用美男计来诱惑你,逼得你一次次的缴械投降。
总之,温心的后半段靳太太生涯之中,几乎是被调教,渐渐走上无羞耻无节操道路的血泪史。
早晨,因为靳亦霆的温柔,她休息的相当好,反而醒的很早。
“睡得好吗?”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靳亦霆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情地凝视她。
“不好。”
入耳的是靳亦霆有些委屈的声音,带着那么些欲求不满的味道。
温心好笑的道:“我是病人,你得体谅我。”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
“还早,再睡会儿。”靳亦霆拉住她的手,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看见他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几许慵懒的风情,尤其是毫无遮掩的上半身,分外迷人。
她心念一动,一枚浅浅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从来没想过,她会爱上主动亲吻一个男人,现在的她,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不需要抑制,收敛,完全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她收回了身子,道:“你忘了,我们中午的飞机,现在起床收拾收拾就差不多了。”
在爱情面前,任何女人都是自私的。
既然靳亦霆要陪他们一起去国外,她不愿意违心的说不。更何况,公司这边如果有事,靳亦霆肯定会飞回来。
“……”
机械的冷音乐响起。
靳亦霆接起的时候,温心已经蹦到了洗手间洗簌了。
“什么事?”来电人是徐恒。
温心依稀听到一些内容,听不真切,出来的时候,靳亦霆的脸色不大好,眉宇间挂着几分阴鸷,与方才的浪漫打趣截然不同。
“阿霆,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心忽然生出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眉心渐渐地蹙了起来,是因为刚刚的那个电话么!
“老头子住院了,情况不容乐观。”
靳亦霆有些沉重的开口,毕竟这段时间发生太多无法想象的事,大大超过了他们所能承受的部分。
温心走到他笔直的身体前,轻轻地依偎了上去,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