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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靳亦霆有什么苦衷,她岂不是亲自切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对不起。”她口中哽噎了许久,憋出了靳亦霆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
小腹和身体的疼痛及不上她心里的疼。
她后悔了。
可惜太晚了。
“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靳亦霆一把擒住温心的下巴,将她的脸强制性呈现在他面前,明明是质问,明明是怒意,其中却夹杂着一丝颤抖,一丝害怕,“看着我说!”
温心的水眸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噙着闪动的泪花,楚楚可怜,“是真的,我以为……对不起!”
她以为他不在乎的。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靳亦霆激动烦躁的一把甩开她,紧接着温心便从轮椅上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生硬的地板上。
“温心!”
一道惊呼声从门口传来,伴随着而来的是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
季允臣没想到才刚刚追到教堂,就看到靳亦霆对温心动手,他快速地冲过去,扑到温心身边,“怎么样,没事吧,我很担心你。”
温心紧紧地咬着贝齿,强忍住身上各处的疼痛,苦涩的摇摇头,眼泪不期然滚落了下来。
季允臣一时怒火冲心,气愤不迭的骂道:“靳亦霆,你这人脑子有病是不是!你他妈都要娶别的女人了,好好的做你的新郎官不行吗,非要来招惹我们温心!”
第232章 博士
他忍了忍,觉得自己的武力值还是不敌,骂骂就算了,没有采取实质性的动作。
温心无力地扯了扯季允臣的衣角:“季允臣,拜托了,不要骂他可以吗,一切都是我的错!”
季允臣看见她梨花带雨委屈落泪的模样,心重重地被抡起,“他都那样欺负你了,还替他说话干嘛,你——”
你这不是找抽么!
“是我错了,错在我不够信任他,或许我真的不配站在他的身边,所以才会连他的孩子都没有保住。”温心哽噎着,眸中充满着自责的泪水。
季允臣何其聪明,待看清楚地板上躺着的新娘子时,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没有做错,懂吗,作为一个男人,是他没有保护好你,真正的男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随便掉眼泪的。”
他万分疼惜地擦拭着她的脸颊,极是动情的道。
话是劝温心的,也是故意说给靳亦霆听的。
靳亦霆的唇瓣动了动,身体微微向前倾,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是人,纵使比常人理智,睿智,毕竟是一个人,拥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也有会自己的缺点,所以,至少不要强迫他必须接受接二连三的打击。
温心试图为他说些什么,季允臣根本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开始谩骂激怒他,他的心里为自己的弟弟和失去的孩子,已经够难受了,她不能再让他更加的难受了……
她正欲开口,小腹处传来了一阵刺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温心,怎么了,你醒醒?”季允臣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地抱住她,可惜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手一摸,季允臣发现从她的裤子里,竟然流了满地的血,“温心你流血了,医院,赶快送医院!”
季允臣虽有些慌了神,但理智尚在,下意识地打横抱起了温心,跌跌撞撞地往教堂大门外跑去。
该死的,温心是刚刚动过手术的人,靳亦霆居然下手那么恨,他一边跑一边吼道:“靳亦霆,你个混蛋,如果温心出了半点事情,我要你偿命!”
随即,魔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靳亦霆刚刚从眸底流露出的担忧与焦虑,在触及回忆的那一刻,突然退缩了,转眼被他深深压下在了深邃的眸瞳之中,消失不见。
“sam,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王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试图在软化靳亦霆,诱哄他。
处处做对反而将话说的冠冕堂皇,他虚伪的简直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当时,大家确实都没有往深层次的方面像,以为是王洋吊儿郎当的玩笑话。
“放了他。”
靳亦霆厉声道,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是浓浓的枪火味。
他全身迸发出来的杀气,仿佛在宣告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战役即将奏响乐章。
王洋正要开口说话,教堂外,连续不断地警鸣警笛声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
警察特有扩音喇叭声响彻教堂的每一个角落,王洋耸耸肩颇为遗憾的道:“臭警察来了,这下没的玩了。”
徐恒些许紧张的上前,他和其他一众黑衣保镖不约而同的藏好的了,“boss,我们怎么办?”
毕竟地上的安雅确实是徐恒杀的,万一警察盘问出来。
“没事。”靳亦霆应声间,从两侧分别鱼贯而入了两列劲装核弹的特警,团团将教堂内的众人包围。
为首的便是警局的队长顾非凡,他略沉着眸子,戒备地举着枪,审视着眼前的状况。
饶是光头男子足够狂傲,也吃不消如此阵仗,慢吞吞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作投降状。
顾非凡的视线在触及到满头是血的某人时,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阵极怒:“王洋,你是王洋,这次你休想逃脱,定要让你伏法!”
“是吗?”王洋挑了挑染着血浆的眉,毫不在意的道。
他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顾非凡命令手下直接把王洋和光头给铐了起来。
“靳总裁,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你和你的手下去趟警局录口供。”顾非凡客客气气的道。
“那个女人是我杀的,至于我的行为,顾队长可以认为是正当防卫。”靳亦霆面无表情的道,“我的律师马上就到了,顾队长和他谈吧。”
“队长,他——”顾非凡没发作,他身边的警员忍不住了,怎么会有那么嚣张狂傲的人。
顾非凡摆摆手,脸色略显阴沉。
徐恒眉心略松开,杀安雅没有经过boss的授意,boss却毫不犹豫的把责任揽下,他心中自有不同感受。
“带走!”
顾非凡不再纠结靳亦霆杀人的事,今天和上次没有什么区别,即便把他带回警局,审讯之后的结果是一样的。
更何况,从客观上来说,靳亦霆虽心狠手辣,杀伐果决,但并非滥杀之人。
比起他,王洋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罪犯。
干这行,有时候不必太过较真。
“队长,这个人怎么处置?”众警员方察觉到轮椅上闭着眼睛的男人,并且惊悚的发现,他和靳亦霆长得竟是十分相像。
顾非凡深深地皱起眉来,今天的案件变得有些复杂,和靳亦霆相像的男人,究竟是谁呢?
“他是我的亲人,也是一个病人,他受到了犯罪分子的惊吓,现在需要休息。”
靳亦霆敛下眉目,允自上前,推动了轮椅,二人静静地离开教堂,轮椅嘎吱嘎吱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这时,徐恒才匆匆忙忙地返回教堂内部寻找朗朗,刚才他把朗朗一个人安置在房间里,小家伙老老实实的模样,应该不至于乱跑。
顾非凡没再多做纠缠,命令手下将两个犯人带走以及处理好现场的尸体。
倒是王洋,扯着嗓门对着靳亦霆的背影嚷嚷着:“sam,我还会来找你的!”
顾非凡满头黑线,这人简直太天真了,犯下那么多起杀人案,居然还期待着自己可以活下去!
什么鬼自信!
顾非凡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杀人犯,再一次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感觉。
警方在现场的工作处理了差不多之后,一行人刚把犯人押上车,身后的马路上疾驰而过两辆黑色跑车,堪堪在警车与众人不远处刹车,卷起阵阵尘埃与阵风。
大家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戒备地盯着。
“你好,我们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王洋和乔司涉嫌在f国和m国犯有多起恐怖杀人案件,我们已经和你们e市的最高执行长官沟通过了,现在你们可以把罪犯季交给我们。”
从车里下来了四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外籍男子,他们的普通话说的十分标准,为首的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以及逮捕令,有条不紊而专业的说道。
顾非凡接过,仔细浏览后,面色几许阴沉。
王洋这个混蛋!
他转过脸去,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洋,却渐渐的开始相信,这个人绝非简单角色,而且每一次的目标非常明确,他是冲着靳亦霆去的。
王洋挑衅般的朝他撇撇嘴。
“这位警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为首的国际刑警不耐烦的催促。
良久,顾非凡朝自己的队友使了一个眼色。‘’
紧接着,王洋和光头乔司就被所谓国际刑警队员给带走了。
黑色跑车绝尘而去。
“队长,就让他们这么把犯人带走了?”
顾非凡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难道你有其他办法吗?”
违抗上级的命令,是个不小的罪名,他,任何人都担不起。
跑车里。
“看来你真是对付不了sam。”方才的国际刑警脸上严肃专业全然消失不见,换成了一副阴鸷而邪气的表情。
“joy,我只是喜欢慢慢玩,放心,耽误不了博士的事。”
王洋接过男人甩过来的钥匙,随即解开镣铐,活动了一下腕关节和脖子的关节,无所谓的道。
“是吗,你是指像上次一样?”joy分明是在讽刺他前次的失败。
王洋眸子沉下来,较真:“你别忘了,博士可是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全权处理的。”
joy蔚蓝的眸子泛开一抹讪讪的弧度,亦是音质渐强:“可他让我来协助你。”
王洋深褐色的眸子转动了一会儿,唇边裂开一抹浅浅的弧度,微笑道:“合作愉快。”
至于笑容里有几分言不由衷,就不得而知了。
……
市第一医院。
季允臣和魔蝎一直焦急的守在病房外面,整整两个小时,急症室的手术才结束。
“病人失血过多,小产之后身体虚弱,已经在输营养液,一会儿醒了给她吃一点清淡的米粥之类就可以了。”
医生交代完,季允臣一一记下。
病床上的温心犹如一张透明的纸片一般,苍白,瘦弱,无力,眼眶下,泪痕遍布。
良久,她醒了。
季允臣急迫的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想喝水吗?”
温心摇摇头,嘴唇发白。
魔蝎冷不丁想:病人需要休息,那么多问题!
第233章 对不起
季允臣基本清楚了教堂里发生的事情,一些是他派人调查的,一些是他主观猜测的。
靳亦霆在婚礼上当中悔婚,那个一模一样男人,靳亦霆对温心发火……即便他是有苦衷的,那又如何,就能肆无忌惮地欺负温心吗?
失去一个孩子,下这种决心,她比任何人都痛苦万分。
“不用觉得愧疚,医生说你的身体本来就弱,以后养好了,毕竟还年轻……”季允臣本来挺能说的,这会儿却发挥不出任何作用,语言在他嘴里,捉襟见肘。
“嗯。”
温心听话的点点头,侧过身,闭上眼睛。
“你先休息,过会我帮你重新煮点粥来。”
季允臣见她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蹑手蹑脚地离开,带上了门,眼中露出几许无奈。
门口有魔蝎守着,在安全这点上季允臣完全不必担心。
病房里,温心并没有那么轻松的入眠,白天发生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中徘徊,上演,她从这种愧疚又心疼的挣扎中反反复复,不得安宁。
“嘀铃铃……嘀铃铃……”
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个不停,搅乱得她越发不安,迟疑一下,她接起:“喂?”
“温心妹妹,你还好吗?”
这个虚伪的声音是?温心身子一僵,浑身发寒,是王洋!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活着?
“你一定在想sam为什么还让我活着吧?”王洋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温心的喉咙被掖住,发出几个单音节:“王洋,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不尽兴,那么杀了我好了。”
“别说那么丧气的话,你知道的,我要是想杀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她明明知道王洋狡诈,说不定又布置了陷阱,但总会不经意地就往对方的陷阱里钻。
“今天早上在手术室里,你的孩子并没有被拿掉,本来手术工具已经进去了,是我让医生停手的——”
“你撒谎!”温心胸口剧烈起伏不断,激动的喊道。
“我有没有撒谎,问问你的主治医生就好了,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对了,刚刚sam推了你的那下严重吗,似乎流了很多血,孩子应该保不住了吧……哈哈……sam要是知道,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会怎么样呢?”电话那头,王洋兴奋地张狂地笑着。
“混蛋,魔鬼!”
温心颤抖的手狠狠地将座机摔在了地上,直至话筒滚落后由嘟嘟嘟的忙音转变为寂静无声。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沉默的抑郁之中,正如同她的心情,止不住,化不开的忧伤。
她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入了被褥里,即便是病房外的魔蝎,隔着透明的窗口,依稀可以听见她的抽泣声,一直不停地不停地在被褥里压抑,嚎啕,发泄……
魔蝎仿佛听见了自己一抹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第二天,温心的精神依旧没有大好。
上午的时候,像是约好了似的,冯媛,刘雯以及朗朗他们一起出现来探病。
冯媛的肚子更大了,以前总爱噼里啪啦大大咧咧的说话,今天的她显得克制拘谨又沉默。
快到饭点的时候冯媛和刘雯告辞,尽管这两个女人欲言又止,尤其是刘雯,她可是带着队长布置的任务来的,可温心的情况,离了婚,又流掉了一个孩子,明眼人都瞧的出来,她怎么好意思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刚开始朗朗站在角落里,绞着两只小手,低着头,一脸别扭。
等到大伙儿全都离开了,他才慢慢吞吞地走到病床前,抬起眸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道:“妈妈,朗朗不是故意不认你的。”
“我知道,妈妈没有怪你。”
小家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落在温心眼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她伸出臂弯,朗朗马上扑了上来,母子俩泪水涟漪的拥抱在一起。
朗朗一直在哭,温心轻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口中呢喃:“傻孩子……”
她不需要一个孩子来委曲求全的帮助她,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该让小孩子来承担。
幸好,朗朗什么都不知道。
那样残酷的身世,因为安雅自私的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到来……温心的思绪不禁飘散到那个和靳亦霆一模一样的人身上,父子俩一样的苦命与悲哀。
晚些的时候,靳老爷子来探望她,说了一些体己的话。
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应该是不知道靳亦霆弟弟还活着的事情,可当年,在孩子们年幼的时候,做出自私决定的人,的确是靳海铭。
靳海铭,靳亦霆,双胞胎弟弟,他们都没有错,是命运戏弄了他们。
直到很久,温心才知道,并非命运戏弄,他们所发生的一切遭遇,都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你先养着,朗朗跟爷爷回去好吗?”
“我不要,我想陪着妈妈。”
靳老爷子提出带走朗朗的愿望,毕竟温心现在是个病人,自顾不暇还怎么照顾孩子?
“朗朗,你要是想看妈妈,爷爷可以让司机在每天放学后把你送到医院来,怎么样?”
朗朗虽然固执已见,但在听了靳老爷子的提议和利害分析后,乖乖地跟着靳海铭离开了。
一走一步三回头。
温心看着这一老一小的背影,心想,毕竟是祖孙俩。
靳老爷子嘴巴里不说,对那个毫无意识的孩子,心里一定很伤心,所以才会对靳亦霆如此看重。
她当然不会主动提起那段令人心痛的事实。
一直在医院里周而复始地住了四天,她数着窗台上每日凋零一叶的玫瑰花瓣,太阳升起和降落,她从未像现在这般茫然,觉得自己特么的就是一个废人。
除了自暴自弃之外,她到底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季允臣问她:“明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季允臣已经非常含蓄了,原本他和温心计划的好好的,一起出国,反正他在国外也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到那边不愁饿死。
至于和温心能不能在一起,或者远离了靳亦霆,日久深情不是问题。
但是!
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不是王洋把温心从医院里掳走,一切都好好的,孩子没了就没了,温心用不着愧疚。
而现在,她又有了牵绊,怕是不能心无旁骛了。
温心摇摇头,因为她的一个错误的决定,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你现在动摇了吗?”他继续问。
“对不起,我不行。”温心茫然的摇头,现在的她脆弱的不能做出任何决定。
她害怕。
“我觉得你需要换个环境。”季允臣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抚摸上她削瘦的双臂,认认真真的道,“好吗?”
温心一触及他真诚无比的眼神,百感交集,躁动不安的心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季允臣这些天真的憔悴了许多,公司与医院两头跑,微微泛黑的眼圈,下巴上一层青黑色的胡渣,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哀求。
与初见时的风流潇洒,现在的季允臣简直邋遢的不修边幅。
他如此无微不至的爱,守候,关怀。
“你考虑一个晚上,明早我接你出院的时候,再给我答复行吗?”
“好。”温心费力的点点头。
早些时候,温锦涛来过。
他说:季允臣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既然孩子没了,说明你和靳亦霆没有缘分,勉强在一起太辛苦,彼此心里有一个疙瘩。
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至于朗朗,他现在有爸爸有爷爷,即便少了你,也不会怎么样。
季允臣见她态度松动,只当是她想通了,临走的时候兴奋不已,乐得像个小孩子。
“好好休息,我得回去好好的泡个澡,顺便理理发,明天帅帅地来接你出院!”
“嗯。”
季允臣挑眉坏笑:“如果你不介意,我是可以牺牲一下晚上陪你在医院过夜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高兴的样子,温心跟着心情忽然没有那么压抑了。
但,独处的时候,冰冷的病房里,通通恢复了死寂般的窒息。
魔蝎上完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接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看到一个身材修长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进入了病房里。
是他。
指针转动到了十二点,他的脚步很轻,重重的抡起,轻轻地踩下。
病房里,空气里,只有床上勾成一团的女人,发出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在确认温心睡着之后,靳亦霆才缓缓地靠近她。
借着医院大楼外的各式灯光,他看清楚了温心的脸,下巴尖了,原本好看的瓜子脸型有些削瘦的感觉,两条细细的胳膊,仿佛他一伸手,立即就能折断了一般。
他知她受了很多的苦,他和王洋之间的事,不该扯上她。
“对不起。”他忽然慢慢地俯身,高大的身形蹲在了她的侧颜前,轻轻地说道。
对不起,那天,他不应该把情绪发泄在她的身上。
孩子,只是一个导火索。
温心的眼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