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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终究只能是一厢情愿的想象吧?若然他母妃还在宫中,这里会这么轻易就让他们进入?以顺景帝那种猜忌的性格不会派人在这里把守?随便一想便知道这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凌彻最终还是伸出右手推开了门,“吱呀”一声,略带枯朽的木门被开启,有尘埃自地上泛起,凌彻也不躲避,只是眼中闪烁的微光分明在这个时刻寂灭了下去。
顾竹寒实在是不忍,她经历过种种丧亲之痛,那种切肤无法排解的痛楚当真是会令人崩溃的,她走上前去,伸出右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想要给予他一星半点的温暖,这样不至于让他整个人坠落在黑暗之中,沉沉浮浮不知时日。
凌彻似乎颤了颤,他僵硬地转头看了顾竹寒一眼,而后反握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对她露出了一个比死还要痛苦的笑容,“竹子,你的手可真冷。”可是,却温暖了我。
顾竹寒不理他的膈应,只回握他的手,低声对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这样。”
凌彻并没有即时作答,只是牵着她走入内屋,屋中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奢华繁美,只一桌两凳,桌子上放着一套封尘已久的茶具,除此之外便是在白墙之前摆放着的一个白玉观音像,亦是久没人擦拭,落在黑暗之中,蒙了灰。
“母妃她信佛。”凌彻瞥了一眼那个观音像,淡淡说道。
可笑可恨的是,他的父皇囚禁了他的母妃不止,还让他一心礼佛的母妃在死后余生之后还要在这种龌龊的地方苟且偷生,等待着他父皇鲜为人知的肉…欲,这令身为人子的他怎么想?这令得知了这件事之后的他怎么面对那个人面兽心的父皇?
凌彻冷哧一声,喉头涌起了一口腥甜,他压抑着将那口腥甜吞下,而后又牵着顾竹寒往内室里走。
内室显然比外厅华贵得多,布置也精致得多,可是越是有这种强烈的反差越是令顾竹寒觉得不安,她侧头去看旁边的凌彻,只见他抿紧了双唇,本就苍白的眉宇紧皱着,他似乎也想着和她脑海中想着的事情,卧室布置得精致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必须要取悦顺景帝才得以保存自己的儿子。
当初他的母妃被视为妖邪,然后被活活“烧死”,那么身为妖邪的儿子又岂会被世人待见?只是碍于顺景帝的面子不敢再造次而已。而她看顺景帝对凌彻的态度似乎也不怎么待见他,不然凌彻会逐渐掩了锋芒,甘心做平庸太子的手下,天天帮他收拾烂摊子?
凌彻环顾卧室一周,忽而看见卧室之中架子上某个隐蔽的角落闪烁着某种他眼熟的东西,他放开了顾竹寒的手上前几步察看,也不嫌那样物事不干净,直接伸手拿出,表情十分之古怪又隐隐带有惊喜。
顾竹寒此时也已经上前,她也看到了凌彻手上的物事,正是一个小酒瓶,其制式她熟悉得很!那是她在七年前刚刚向怪人提出的,要制造“一斛春”时候所设计的瓶子,时至今天再看见这个精致不减当年的瓶子,倒令顾竹寒感慨莫名,凌彻在一旁细细察她的神色,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错愕惊喜以及巨大的愉悦,终于,他试探问道:“你认得这个瓶子?不要想着骗我,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很熟悉这个瓶子的一切。”
“殿下,你认为这是可能的事情么?这个瓶子落空在这里起码有个七八年,七八年前我多少岁?你认为一个小女孩能知道这瓶子的故事?”顾竹寒一瞬敛了眸底的巨大惊喜,诚然,在这里看到自己设计的第一代“一斛春”的瓶身令她惊诧莫名,可是面对着凌彻这么明显的试探,她却是不得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因为到今天,她还是觉得凌彻会随时下手,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凌彻细细看了她很久,他看着她从惊诧变到后来的归于平淡,唇边出现一抹嘲意,他将瓶子放回原地,而后凉凉出声,“你倒是计算得精准,连我都看不出这个瓶子放在这里有七八年的时间,你居然一眼看出,还用自己的年龄急于摆脱自己知道这个瓶子之后故事的事实,”凌彻闭了闭眼,似是在回忆一些什么,“七岁的时候,我已经带了一支军队上阵杀敌,血洗大诺国都了。”
顾竹寒暗暗心惊,她自然知道凌彻说得是事实,当朝七皇子睿智无双兼备心狠手辣无人能及,这两种特性在他童年时期已经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若然顺景帝没有这个儿子,她敢保证,大诺不会灭亡得那么快,正是有了这个近乎天神的儿子,顺景帝才如虎添翼,一举破了大诺国都,使那个拥有七百年历史的帝国在一夜之间崩灭,造就了今天的大蔚皇朝。
☆、253。第253章 一斛春的秘密
现在凌彻将这个事实说出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他摆明是不相信自己口中的话语,在他心中很可能已经认为她就是“一斛春”的创始人,是掌握着“一斛春”这个神秘组织一切的人,然而事实上却是,她当初只是负责酿酒和画图纸,还要小心翼翼地瞒过怪人为什么她会懂这些东西。
而其他的诸如酒的分销渠道她是完全不知道的,这些事情都是交给怪人去做,她那时候在谭府里天天被人欺负又要跟着谭芙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还要想方设法去对付谭府的那些人以求明哲保身,哪有什么时间去管这些事情?只是今天在这里看见七八年前出自自己手的物事心怀感触而已,她并不知道这瓶子为何会出现在宫殿里。
“母妃虽然礼佛,但是始终改不了骨子里的喜好,印象之中她是喜欢小酌几杯的,而她在出事之前,喝的便是‘一斛春’。出事之后,她房间里的东西并没有人动过,可是那瓶‘一斛春’却不见了,你认为这是一个巧合吗?”
凌彻再次出声,他斜睨着顾竹寒,似乎在说:你说的谎言太拙劣,压根没法看。
顾竹寒实在是不知凌彻想要暗示她一些什么,她的确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母妃,他该不会认为自己送酒进宫给她吧?这是天荒夜谈好吗?七岁那年她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什么皇宫的她压根不可能进来,唯一可能的则是……怪人亲自送酒进宫?
“殿下,我实在是不知你想暗示我一些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母妃,至于‘一斛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亦不知。”
“那年,母妃得了怪病,父皇曾经广纳名医为母妃治病,这件事仅仅是在母妃被当作妖孽的三个月之前,你说你认识一个怪人,是他送的酒给你,我想,很可能是他将酒带入皇宫的。”凌彻见顾竹寒这次并没有隐瞒,这才说出自己这些年来的推理,“我不知道他送酒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这却是我寻得到我母妃的唯一线索。”
是以你才这么重视“一斛春”?
顾竹寒只觉得这小小的一斛春背后定然发生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本来纯粹想赚点小钱的她一时兴起弄的酒不仅成为了大蔚之中的一个传说,还经了怪人的手变成了如今这样一个完全超越了自己想象的神秘组织,“一斛春”究竟被变成了怎样的庞大机构?
“那你查出了什么?”顾竹寒下意识地问道。
“‘一斛春’并非只在大蔚权贵里供给,还在各国的权贵圈子里供给,尤以祈风国最频繁也最神秘。”
“此话怎说?”
凌彻再仔细认真地看了顾竹寒一眼,察觉她真的不知情,这才答道:“即是说祈风国每年都会有固定的时间买入‘一斛春’,但是‘一斛春’到了祈风国皇宫的消息之后便石沉大海赫然而止。”
“你的意思莫不是……”顾竹寒说至一半便不再说下去,她只觉得这瓶小小的酒之后居然会隐藏着这么惊天的秘密,这也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吧?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凌彻不欲继续这个话题,告诉顾竹寒这么多事情已经是自己的意料之外,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避自己如蛇蝎,更因为早前她和自己决裂而害得他心神不宁了很久,现如今她连他送给她的裙子都不穿,看她身上裙子的风格便知是梵渊那个阴险之徒给她送的,搞不好就是他亲自到她府邸给她送的,不然她会穿?
凌彻臭了脸色,当先便走在顾竹寒前面。顾竹寒不明所以,不明白为毛这个人脸色变得比翻书还要快,但是还是听从他的吩咐乖乖走在他身侧。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那道琉璃人像门前,凌彻脸色再次晦暗下来,他伸手暗含内力想要将这个狎…昵的玩意儿给弄坏,顾竹寒在旁边看着他的举动,脑海中电念急转,这应该要阻止还是任由凌彻下手?若然任由凌彻下手的话,她只要在事后偷偷藏起一些琉璃碎片便能抓住凌彻的把柄,为自己的将来谋一条出路。
然而,这样做并不厚道。拿他最亲的亲人的秘密来做威胁这实在是不厚道,也并非是她想做的事情,她顾竹寒再阴损也不愿意做这种损德的事情。
是以,顾竹寒伸出了手按住了凌彻的手,轻声对他说道:“莫要冲动。”
凌彻早已抬起的手猛地一颤,回头看她。
气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刹那变得窒息,凌彻抬起的手微微颤抖,此刻他并不知道该要如何回应她。将这个狎…昵人像弄坏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他并不计较后果也并非是一时冲动,可是顾竹寒突然这样关心他,实在是令他受宠若惊。
他侧头看了她很久,顾竹寒此刻并没有避开他的眼光,而是毫不忌讳和他直视,半刻之后,凌彻终究是感觉出顾竹寒越来越冷的体温,他收敛了内力,回握她的手,苦笑一声离开了密道。
密道之外还在下雨,凌彻不欲在这里停留太久,他自雨中看了顾竹寒一眼,只觉眼前女子烟雨朦胧的,红红黄黄的丑妆尽数被雨水化去,露出了他们初次见面时那张流彩四溢的脸容出来。他拨了拨粘…在她脸上的发丝,对她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这里近我母妃的宫殿,你我先去那里避雨。”
“去那里没有问题?”顾竹寒想起凌彻母妃是以“妖孽”的名义被处死的,那座宫殿理应被封才是。
“人都已经死了,达成了那帮人的目的,还会刁难一个死人么?”凌彻语气十分之不屑,甚至可以说是刻薄。
顾竹寒想起当年顺景帝是迫于无奈才接受了众臣的提议用最惨烈的方式将凌彻的母妃给处死,后来他母妃死后,顺景帝为思念佳人,并没有将凌彻母妃的洞仙宫变成冷宫。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顾及了凌彻的面子。除却顺景帝不待见他的原因之外,她想,凌彻在宫中地位尴尬的原因很可能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母妃。
☆、259
顾竹寒抿紧了唇不再说话,她觉得现在和他说话就是在找死,而且她察觉出凌彻好像越来越不对劲,方才他们在进密道之前她便觉得他好像已经病了,现在又经过这么一番难以接受的事实,虽则说凌彻母妃很可能在祈风国王宫里没有死,可是在看见那扇狎…昵的门之后,真的是什么好心情都不复存在了。
顾竹寒暗叹一口气,跟在凌彻身后。凌彻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他带着她在回廊里左曲右拐,走了一会儿,凌彻才对她说道:“今晚看见的事情,包括梅杉和密道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
“嗯。”顾竹寒点了点头,觉得气温愈发下降,连忙运起内力御寒,凌彻沉默地在前面带路,她看不清他此刻的样子,不过想来那人的脸色定是极臭的,心中却在沉思,自己好像怎么样都摆脱不了这个人,明明下定决定要离开他的了。
凌彻并不知道顾竹寒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他脚下步伐极快,这里偏僻,人烟罕至,也不怕别人会发现,就只是怕顾竹寒的真容被别人看见,惹出麻烦而已。
终于,在拐过了十几个弯之后,凌彻停了下来,烟雨朦胧之中,洞仙宫三个金漆大字映入眼前,门面也没有想象中的破败,可见当年这里是怎样的一种盛况。
凌彻只会偶尔来这里一次,但是为了不勾起某些不必要的回忆,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这里,现在再次重游故地,心神激荡,一口鲜血就要呕出,然而这回他却是忍不住,“噗”地闷哼一声,鲜血从喉咙间溢至唇角,再而后眼前雨幕渐渐变得昏黑,他高而瘦的身影颤了颤,往后一仰,世间重归黑暗。
“凌彻!”顾竹寒被他吓了一跳,立即上前抱紧了在雨中的他,此刻他们二人十分狼狈,本来就衣裳尽湿贴在身上十分之不舒服,现在两人紧贴在一起更令顾竹寒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暗骂一句,只觉自己倒霉,然后每次倒霉都会遇到凌彻。
可是她总不能扔下他理会是吧?唯有死命地将他扶紧,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往宫殿里走。
凌彻身量虽则高颀,然而重量却是极轻,顾竹寒用上内力倒是能够轻松地将他扛到宫殿里,随便选了间殿宇便进内,一进去便看见一张干净的大床,一摸,并没有什么灰尘,想来平日里应该有专人来打扫整理这里。
顾竹寒将凌彻往床上一扔,以她的能耐好像不能这么大规模地用内力将他的衣裳给全部烘干。她想了想,还是在宫殿里转了一圈,找到了火盆还有火折子,毫不犹豫地将火盆点燃,然后又回到凌彻身旁,她站在床边看他,这才发现凌彻原本白皙的脸此刻变得十分之不正常,他的脸颊变得极红,红是那种病态的红,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但是摸了摸他的手,却又冷得惊人,他似乎在发着什么梦,不断地喃喃低语,****的头发粘连在他的脸上,微乱的,慎不整洁的,使他完全不同于平日里雍容清贵,倒是显出一丝落拓。
顾竹寒心头微微发软,想起他方才在那密道密室之中的种种一切,想起他从小至大的遭遇,想起他克制而又不动声息地筹谋着一切,又想起他眼中时时对自己涌现出的杀机,心中感慨无限,万般情绪在心头,最终只能化成一声轻叹——
仅此一次,就这么一次,她对自己说。
顾竹寒伸手就解凌彻的扣子,按照之前从凌越口中听过的凌彻患有旧疾,而他又以胸口的伤患之处来威胁过自己,不由紧张地探了探他的脉搏,果然凌乱得很。
她不再犹豫,动作利索又迅捷地解了他一件又一件的衣裳,盛夏穿的衣服其实并不多,三两下就被她剥得只剩下一件月白单衣,然后顾竹寒停住了手,尽量不看那湿薄单衣之下的矫健身材,她怕她在看到他的绝好身材之后自己会把持不住,忍不住将他吃干抹净。
“母妃,你不要走好吗?彻儿会听话的,彻儿真的会听话的……”忽然之间凌彻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放手,顾竹寒用力往回抽,也来不及心痛,只在心里一个劲儿地骂:“你个死妖孽,昏迷了还要吃我豆腐,我让你吃我豆腐吃我豆腐!”
凌彻毕竟是在昏迷之中,顾竹寒手上加上内力,一挣便将他的手给挣脱。
她看着他越来越严重的状况,不再忸怩,直接将他的最后一件单衣脱掉,触目之处果然看见胸口之处有一道三寸长的旧伤,那道伤几近贯穿了心脏,给予他致命一击。
这……究竟是何人伤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顾竹寒眼角颤了颤,她握了握拳,又颇为难为地看了看他的下身,还有裤子没有脱掉呢。
她认命地先帮他盖上被子,然后两手往他腰上一放,闭上了眼睛自欺欺人般说道:“我摸的是一块猪肉一块猪肉一块冷的猪肉……”
如此说了几遍,外裤已经脱了下来,还只剩一条犊鼻裤。
脱还是不脱?
答案当然是脱了,不然等于没有脱啊。
顾竹寒无奈,心下一横,帮他将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脱了下来,想着如果他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被子****的神态,定然会恼怒得想杀掉自己吧?她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取了抹布,又在宫殿里找到一瓶残酒,倒了些在抹布里再透过那张丝绒锦被替他擦拭全身。
不得不说,抹布之下的肌肤手感真是很好啊,顾竹寒越抹越脸红,由于要令这酒精起作用,她不仅加大了力度,还暗暗用上了内力替他擦拭,待擦到他的腰腹间,手下还是微微一顿,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处,继续往下面擦去。
待擦完凌彻的全身之后,顾竹寒早已热出了一身汗,贴在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已经干了大半,可是她的身体底子毕竟不太好,一冷一热之下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真是流年不利啊。”顾竹寒暗暗咕哝,可手中的动作还是不停。
☆、255。第255章 摸过猪油的又是什么
虽然嘴里咕哝着,可她还是边说着边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不过她并没有将全部湿衣给脱下。要她在这么一个鬼地方和凌彻裸…?相待,这单是想一想就令她觉得浑身打冷颤了好吗?而且她身上的衣服透气性是极好的,当下只将衣服在屏风前晾起,又多点了一个火盆,这才这回身去拧了条布巾替凌彻擦掉流出来的汗水。
他的额头没有之前那么滚烫了,手上的温度也逐渐恢复正常,顾竹寒暗叹一口气,搬了张凳子在他身侧坐下来,定定看着面前那个剑眉紧蹙似在极大痛苦之中的男子。
她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的眉宇间流连,她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那是轮回在世间不得解脱的预兆,人生本就是一片苦海,为什么还要给这么多令自己不高兴的事情给束缚着自己呢?人生在世,最要紧的不是要活得高兴吗?
“凌彻,你知道吗?你真的是很讨厌,”顾竹寒对着那个仍旧昏睡的男子一字一句道:“第一次见面就想杀我,第二三次见面又是这样……我本来不想涉足官场,想要等家人都安稳下来了然后浪迹天涯离开帝京这个鬼地方,你却逼得我不得不留下来……”
“我本来就命不久矣,还一心想着若果真的死在这里,我是不是有机会可以回去?我在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弟弟,他是我亲弟弟,长得不比小玉差,可是被你这么一打岔,我又糊里糊涂学了武功,现在我的病有好转迹象,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这样一来,我明明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却做不了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要补偿我?”
“你想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