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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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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竹寒早已扭了头,面向床的里侧,她闷闷地吐出一句话:“我脏,我很难看。”
    赵钰一听,无奈浅笑,他扳着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侧轻声呢喃:“无论你多么脏多么难看,我都喜欢。”
    身后那名纵使被她弄得狼狈万分的男子此刻依旧温柔如初,顾竹寒被他轻轻呵在自己身上的气息搞得耳廓不由自主地一红,赵钰看见那似珍珠般泛着莹白光泽的小巧耳垂蒙上了一层惑人的桃红,突然就忍不住情动,唇边往前轻巧一送,张了张唇含住了她的耳垂。
    “啊!”顾竹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她想要躲避,可是那人却不放过她,只模糊道:“竹子,不要乱动。”
    顾竹寒只感觉到自己的耳垂因着那人小心翼翼的舔-舐而逐渐变得酥麻,她十分不习惯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前来打扫的侍女还没有走,空气之中逐渐弥漫的暧昧都要把她弄得窒息了。她觉得自己都要羞到要去钻地洞了,唯有低声道:“还没别的人在,你别这样。”
    这么一句轻声细语又毫无火气的话语听在赵钰耳中仿佛更有欲拒还迎的意味,身侧也不知哪个侍女十分大胆,娇声说了一句:“奴婢看不到,姑娘你不用害羞。”
    惹得周遭的人都忍不住掩唇笑出声来。
    赵钰也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放开了她,见她还背对着他,薄红从最初的耳廓处一直延伸至脸颊一侧,比抹了胭脂的佳人还要诱人。
    他意识到他们身上都肮脏得不行,医女一时半刻没有来,思索了一会儿,终究是弯腰想要抱起她带她去清洁一番。
    顾竹寒猝不及防被他弯腰抱起,在虚空之中并无任何着力点,唯有搂紧他的脖子,皱眉疑惑:“你要干什么?”
    赵钰分明听得出她话语里的戒备之意,也不生气,只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刚刚不知道是谁说自己脏的。”
    顾竹寒立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对不起。”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事了,那么就等我带你去清洗一番吧。小脏猫。”赵钰何曾见过她露出这番带了点楚楚可怜又带了点绰约风情的小女儿姿态,隐隐按捺住心底升起的欲望,只抱着她往大床的后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顾竹寒眼神闪烁,露出一丝紧张。
    赵钰见她这般小心的模样,玩心顿起,“洗鸳鸯浴。”
    “啊?”顾竹寒吃了一惊,头立即低下,只剩长睫闪动,“这……这……我身上还有伤,不宜落水吧?”
    “怕什么,有我护着你。”赵钰唇角微扬,压抑着笑意。
    “你武功很厉害的吗?”顾竹寒忽而转了话锋,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赵钰被她这样的眼神激得心潮一荡,觉得自己面对着她实在是随时随地都会忍不住,他微微扭了头,想起他和她最后一次分别时,他曾经告诉过她,他在跟着欧阳学武功,一晃三四个月过去,他虽则是刚刚练武,可是因着勤奋,武功进步神速,想要保护此时此刻这样病弱的她,自是没有问题的。他强迫自己不去思索另一方面的猜测,她不会是想着试探他的底细而问他这个问题的。
    当下淡然一笑,笑得故作高深,“你想不想来试试?”话语说至最后已然微微变了味道,暧昧挑逗之意尽显。
    顾竹寒红了脸,当作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哼,不说就不说。”惹得赵钰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他们二人进至后殿巨大的浴殿之中,顾竹寒仍旧被赵钰抱在怀里,她抬头看了看周遭的装饰,但见白玉大理石墙壁之上雕刻了各种各样极其……露骨大胆的男女雕塑,她目光只一触便收了回来,盯着自己身前的衣扣目不转睛,赵钰察觉出怀里人儿的不自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竹子,你是否不舒服?”
    顾竹寒在心中暗骂一声,你丫的,你不是人,看见这些狎昵的雕像居然还问我舒不舒服?
    08。
    然而心中虽然是在暗骂,可是脸上还是显露出一副害羞的姿态,“赵钰,这个浴殿为什么这么……豪放?”
    赵钰再次被她惹得哈哈大笑,“我也不知道,这些恶俗的玩意儿你当作没有看见就好了。”
    可是顾竹寒分明觉得这抱着她的人下身绷得有点紧了,她心中一滞,也不敢乱动,只能装作伤口痛了那般紧皱眉头,低吟:“痛,很痛。”
    赵钰顿时紧张问道:“竹子,你怎么了?”
    “脑袋的伤口很痛……”她说着还想着举起双手去捶自己的脑袋,赵钰见状立即将她放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仔细询问:“哪里痛?”估摸着医女应该来了,又向着外面大喊:“医女,赶紧进来。”
    外面的人听见赵钰急切的叫唤,马上捧着药箱跑进来,顾竹寒半躺在软榻上,依旧双手抱头,想要狠狠捶打自己的脑袋,意图来抵抗疼痛的袭击。
    赵钰死死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伤害自己,与此同时医女赶到,赵钰想要让出一个位置给医女来探查她的情形,怎料顾竹寒看见医女的到来反抗得更加厉害了,“我不要她来看我,我宁愿痛死也不要她来看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赵钰想不到她对那名医女如此抗拒,看得她如此痛苦的模样也不忍对她发火,唯有低声哄她:“好好好,不要她就不要她,你也别捶自己的脑袋。”
    顾竹寒见他答应了自己了,这才稍稍消停下来,医女站在一侧十分尴尬,顾竹寒却是不理会她们,又看向赵钰,“这里多人,闷。”
    赵钰被她搞了这么一出,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唯有吩咐侍女拿来新的衣服帮她替换,而他自己也回避去替换身上脏污的衣服,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顾竹寒已然在床上睡着了,看上去十分安静,可是纤眉紧蹙,似蒙了迷雾黛色远山,惹人怜爱得很。
    赵钰小心翼翼地在她床边坐下,他看了她片刻,这才站起,示意身后的医女跟上,待走出宫室之外,又走了一大段路之后,才停下来问道:“她怎么样?是否真的失忆?”
    身后医女并没有立即作答,虽则顾竹寒死活不让她诊治,但是毕竟是伤重之人,折腾了这么久很快就累了,她在她睡下之后才有机会帮她复查,复查出来的结果不尽人意,可是想起这位九皇子对那人极致的紧张和关心,也只能往轻的方面去说:“方才臣女复查过姑娘的伤势,脑后的伤势有发炎的趋势,但并不是特别严重,这几天好好调理换药就不会有问题,至于胸前的伤口……由于伤的时日比较久,而且伤口好像被拉扯了好几遍,康复起来会比较慢。”
    “那么失忆呢?失忆的可能性如何?”
    赵钰虽然担心她的伤势,可是更在意她是否真的失忆,若然是真的失忆了,那么他们可以重头来过,他也会尽他所能给她一切能给的,若然她只是装作失忆,那么……
    赵钰不想去想这个可能性,曾经预想过她醒来之后在看见自己并没有死在大蔚帝京的鸩酒之下时,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她是否会因着自己留下来,她是否会在看清楚凌彻的真面目之后而离开他,回到自己身旁。可是现在的这一切猜想都因着她的失忆而要搁置在身后。
    他不敢想象,如果顾竹寒真的是假扮失忆,那么她在初初醒来看见自己之时眼睛里的迷茫、混沌、平静之色是怎样伪装出来的。因为据他所知,顾竹寒在得知他和谭芙死亡之后,于一月之后毅然远赴南唐,在路上“巧遇”彻王也不与他相见,这是怎样的一种决绝和失望?
    越是在得知他们死亡消息之后显得决绝和失望,那么在看见一个已死之人忽而在自己面前复生,还是以这样一种全新至脱胎换骨的姿态,她会怎么想?应该是无法掩饰和压抑的巨大惊喜和讶异吧?一个人的情绪和气息是无法说谎的,纵使精明敏利如他姐姐者,亦不可能在清醒的一瞬做得到。
    然而,他却不敢掉以轻心,顾竹寒现在状况未明,若然她真的是假装失忆,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赵钰苦笑一声,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有答案,明明远在南唐并没有任何危险的她为什么要拖着一身伤痛不吃不喝赶了几天几夜的路都要往三国地界处赶?就只是因为要救出大蔚圣僧,还他一个公道清白?这样的话说出来谁信?更何况,梵渊在坠入冰湖之后踪影全无,他也曾派人前往搜索,打捞了冰湖好几遍,可是什么都捞不上来,倒是听见凌彻那边派人捞起了圣僧的一袭衣袍回去交差这才了事。
    如若顾竹寒真的对梵渊有情,她亦是亲眼看着他葬身于冰湖之中,被这样无法更改的事实给日益折磨,她在醒来之后又怎能会如此平静,平静至一张洁净的白纸那般,纯如稚子的眼神直击人心。
    “臣女无能,姑娘是否真的失忆真的不能仔细判断,只能根据她的日常状况再作出诊断。”医女诚惶诚恐地半跪于地,害怕这个日益得宠的主儿会惩罚自己。
    赵钰沉在半明暗的光影中垂着眉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仿若没有听见医女的回话,只出神盯着面前怒放的兰草,半晌,他才轻叹一口气:“你先下去吧。”
    “是。”医女得了命令,这才僵着身子往后退下。
    远方,硕大夕阳开始沉沉落下,渲染出满城暖色,平安宫顾竹寒所住的宫室之内,那埋在厚厚被褥之中的少女在床上假寐了很久,待察觉方圆数丈之外都没有人了,这才在黑暗之中睁开了眼睛,她盯着顶上华丽的帐幔盯了很久,盯到回忆几近都要像汹涌潮水那般让她窒息而死,她才再次轻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才轻启干涩的唇,在虚空中说道:“蓝宝,你可以出来了。”

  ☆、407。第407章 能不能不要再让他……等那么久

寂静的宫室之中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日光开始沉落地平线之下,顾竹寒闭上了眼睛,再轻唤了一声,“别生气了,你……出来吧。”
    半晌之后,宫室角落那个颇为与周遭华丽不搭的衣橱之后很轻微地响了一下,紧接着一抹幽蓝如火的魅影飞速向着顾竹寒脸上蹬去,顾竹寒仍旧在床上轻闭着眼睛,她看也没有看,直接伸手将那抹已然近至眼前的狐影给抓在手中,唇边牵起一痕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蓝宝,怎么你进化了还这么弱?”
    “嗷——嗷——”你这个无心无情的歹女子放开我,我蓝宝不想给你触碰到,你脏,你太脏了!
    顾竹寒听明白了它话语中的意思,她当真毫无留念松手放开了它,蓝宝被她用手抓在半空之中,原本它也只是说一说的,想不到顾竹寒真的如此听话将它放开,“嘭嗒”一声,它跌落在地板之上,胖乎乎的身体滚出了好几丈远。
    “嗷——”痛死老子了,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我要告诉给梵渊……
    狐语在念到那个人的名字时,戛然而止。床上顾竹寒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一放手就会痛哭出声。
    “嗷——”死女人你既然这么伤心,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装失忆?为什么不出去找他?!
    蓝宝似乎也是不能忍受这么压抑的氛围,臭骂她一顿。
    “你能感受得到他的存在吗?”良久,顾竹寒才问出声来,嗓音有点哑。
    “……嗷。”……不能。
    “既然连你跟了他这么久都无法得知他的存在,我身在祈风王宫深宫之中,不认识一个人,又如何去找他?”顾竹寒无力道。
    “嗷嗷嗷——”那你也不用装失忆的吧?梵渊跌落冰湖生死未卜,顾玉骆现在又没有死,成为祈风国的九皇子,你为什么不请他帮忙?
    “……小玉他变了,我无法确定他会不会帮我,我必须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不能再冒险。”顾竹寒艰涩出声,想起方才那风华无限与她记忆之中几乎截然不同的少年,她便觉得心惊,以前总想忽略的一些情和事,现在终于忽略不掉,像是冰山露出的一角,她刚才只是略略试探他,他便说他是她的爱人,还有他对自己已然毫不掩饰的亲昵举动,以及无限放纵,都无一不令她心悸。
    “嗷——熬——”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祈风王宫的吧?万一梵渊还活着呢?万一梵渊等着你去救他呢?你已经欠了他很多了,能不能不要再让他……等那么久?
    顾竹寒浑身颤了一颤,胸前的伤口似撕裂般疼痛,她仿佛又回到了漫天大雪的那一天,冰湖之下那人在她手心划下的字,他让她“活下去”,可是没有了他,她又怎么活下去?
    “蓝宝,直至现在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竹寒低低出声,沙哑嗓音之中含了一丝丝压抑痛心,“为什么梵渊好端端的却一心寻死?为什么都已经过了七百年了,他还要遵守那些什么该死的子无虚有的诺言?为什么他不肯好好地活下去?你能不能告诉我?”
    “哎……”蓝宝坐在地上看着床上那个单薄如纸鸢好像会随时消失的女子,不知怎地生不起气上来,为什么会遵守那些诺言?为什么不肯好好活下去?那是因为他喜欢你,不,喜欢的程度太浅显了,然而用一个“爱”字又是太俗,这全因为他找到了自己值得守护的东西,活在这个世上有了意义,这才甘愿为你牺牲。
    它慢吞吞地爬至床上,爬到她身旁,伸出爪子像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又“嗷”了一声,凭空变出了一封信给她,顾竹寒睁开了眼睛,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中一刹那看到那封信上那人遒劲笔划如银钩的字体,突然就忍不住,一滴清泪从眼眶之中滑出,滴落身下冰凉的瓷枕中。
    “嗷——”这是他完成了那件事之后给你写的信,蓝宝哽了哽,又低低“嗷”了一声,这才下床去给她拉了拉窗帘,让室内的光线充足一点儿了,这才到门边守着,以防有人进来。
    顾竹寒强撑着坐了起来,那名医女其实并没有判断错误,顾竹寒的的确确伤得很严重,她被赵钰,或者说是顾玉骆找到的时候已然在冰封的雪林里逃跑了四五天,顺景帝下了决心要杀她,那场雪崩之后她被银闇找到护着远离了战场,原本想着返回南唐,然而却料想不到翎羽卫的首领穷追不舍,恰逢银八已经布置好鼎矶阁的人马,看见他们二人被追杀,立即挺身而出救助他们,奈何顾希的武功实在高强,他手下的翎羽卫战斗力亦不比鼎矶阁的差,双方混战之下,银闇因为要护住伤重的她而受了重伤,最后只能使出诱敌之计,让她骑马先行离开,而他自己留下来殿后,这一别便是半月有余,她直至现在根本无法得知他们的生死。
    顾竹寒心中难受,可是知道自己一人独处的时间宝贵,立即拆了信,细细看了起来。
    与其说这封是信,倒不如说是一封遗嘱。
    顾竹寒就着窗外的一线天光,捧着那封信指尖颤抖,当那人在信上写的第一句话映入眼前的时候,已然忍不住要哭泣出来——
    竹子,在你看这封信的时候,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一个承诺吗?
    当时只是一时兴起向你讨的一个承诺,想不到现在真的能用上。
    你别紧张,我这条神棍也不需要你做一些什么,希望你能够开心快活地活下去那就好了,无论你是选择这个时空还是你从前的那个时空。
    你定是从这封信之中看出了一点端倪出来,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定然已经不在,不然蓝宝也不会将信亲手交到你手上。
    今天我已经完成了那个计划的最后一步,很可能以后都不能通过鹿骨来感知你的存在。
    ……知道我为什么会养鹿骨给你做佛珠吗?
    010。
    顾竹寒看至这里心中颤了颤,她微微敛神,逼着自己继续看下去——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六月出生,六月生人,鹿骨之命,前半生厄运较多,但是你注定是无忧无虑四处游方的人,所以我养这一串鹿骨佛珠,在关键的时刻便能送给你,以便能及时感知你的安危。
    我是鹿冷族人,在七百年前甚至更早就存在的一个民族的唯一继承人。当年圣景皇后救了鹿冷一族,却不料在玄天大帝登基之后的第三年,圣景皇后诞下一子之后遭宫人陷害,被玄天大帝无情车裂而死,死后还要以糟糠塞嘴,用黑发覆面,让她永生不得在阎罗王面前告状,也……不得进入轮回。
    这些都是在大诺历史上被抹去的事实,当时鹿冷族的首领亦和我一样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对圣景皇后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这件事被玄天大帝以及当时受宠的妃子知道之后,她被妃子设计,让玄天大帝以为皇后和首领有了苟且之事……外界之人都以为圣景皇后是练功至走火入魔而死,其实只有世世代代鹿冷族的人才知道圣景皇后的真正死因。
    ……曾经刻骨铭心的相爱,一代帝后风华绝世打造出一个完美帝国却抵不上奸人的一席话,从而妻离子散,相爱的人反目成仇,这些都很好笑是吧?
    所以我才不愿意让自己沉沦太深,可是到得后来我根本无法控制我对你的感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竹子,看到这里你定然想知道鹿冷族首领的下场。圣景皇后死后亦不得超生这种惨死之状根本无法让首领释怀,他为了改变她的命格,用尽一生灵力仅仅将她的一魂一魄给送到异世。
    所谓异世,就是你生活的平行时空。因着只有一魂一魄极难凝神,她在异世每一辈子都很早死,每一辈子的经历都悲惨,直至七百年后,她得以在本来的时空中重生,再获取一次选择命运的机会。
    而我,身为鹿冷族的后人,不忍心再看见那很不容易才凝聚起三魂七魄的人再受磨难,所以用我的毕生灵力为她铺路。
    你别哭,或许我不在,但是我能感受到的。别让我担心。
    “啪嗒——”
    一滴泪水如信中那人所预料到的那般滴落宣纸之上,立刻泅开了一小片墨迹,顾竹寒抹了抹泪,死死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前秀逸的文字已经模糊,她透过模糊的泪光继续往下看——
    灵力,是一个鹿冷族人赖以为生的源泉,一旦用尽了就会命不久矣,所以历史上许多消失了的鹿冷族人除了被无情屠杀之外,更多的是被各国上位者利用,用至油尽灯枯而死。
    我父亲和师父在幼年时庇护了我,又因着鹿冷族这个神秘的民族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之间,所以我才得以度过一个安稳的童年。但是我却是知道,假若有一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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