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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似乎见不得顾竹寒奸笑的模样,幽幽来了一句,“今晚进行《奇门遁甲之术速成》的考核。”
“……”
顾竹寒张了张唇,脸上笑容刹那石化。
☆、47。第47章 又遇楼主,真倒霉!
夜幕降临,帝京的夜生活如期开始。这个时刻是鸢凤楼一整天中最忙碌的一个时刻,顾小厮在平时这个时候本应该忙到四脚不沾地才对的,然而今天她神清气爽地向老鸨牛逼哄哄地请了假,美其名曰回家一趟探未婚妻,解决一下生理要求。
老鸨看着她憋得通红的脸,没好意思拒绝这年轻小伙子的要求,于是也没有考究这明明在进来之时无父无母无妻的小伙子怎么突然间蹦出一个倒霉的未婚妻出来。
顾竹寒理所当然地请了假,她从鸢凤楼的后门走出,出门的时候看了看天色,距离面具怪人测试自己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来回谭府探望谭芙一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绰绰有余的事情,所以顾竹寒神采奕奕地抹了抹头发,待走出后门之后,又从怀里掏出简易的易容用具,照例在自己脸上画上红疤,画个丑妆。
她心情雀跃,虽然顾玉骆还不知道下落,可是能回家见一面母亲也是好的,所以她旁若无人地走路,然而,待她走了不到一半路程,身侧却有一人迎面撞来,带着浑身酒气,把她撞得一个踉跄,但是她好歹有了点武功底子,这么被人用力一撞并没有把她撞倒。
她站好,顺带扶了一把那个把她撞倒的人,那人身穿一袭华贵飞鱼长袍,醉眼惺忪地看着顾竹寒,他咧嘴一笑,酒气扑鼻,顾竹寒看他这副架势以为他要答谢自己,赶紧摆了摆手,很大方地说道:“不用……”
“哟,帝京里出了这样的丑……女子……当真应该要去卖……淫呢……”
顾竹寒摆手的动作生生地停在半空,她看着面前这个人尽可夫的纨绔子弟,又看了看自己早已有了薄茧的右手,觉得自己这只劳动人民的手打在这么一个身娇肉贵的主儿身上并不值得,于是,她用力,轻轻地拍在了那个公子脸上,“你不值得。你才去卖——”
“啪——啪啪——”
“啊——啊啊啊——谁!竟敢打本大……?呃。”
“噗通”一声,毫无预兆的,那个贵族公子应声倒地,头上被砸出巨大血花,那鲜红的血飞快蔓延渗进顾竹寒所在的布鞋周遭,氤氲出一大片。
顾竹寒心中涌出一股怒火,她僵硬转头,对上一双如稚子般天真无邪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依然带着她初见时他戴着的那半截银色面具,他唇色如樱,露出来的半幅容颜隐有容光,似是上好釉质胎瓷在灯光之下折射出来的光泽,泽润而鲜艳,这么近距离地观看,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吞上一口口水。
“你……”顾竹寒顾不得欣赏眼前美色,她想不到这个消失了这么久的楼主突然找上门来,给自己出头。不,与其说他帮自己出头,倒不如说他帮自己惹祸。
“你不必慌张,我帮你教训他了。”面瘫楼主一口截住了顾竹寒未说完的话,他指了指地上留了一大滩血还不知道是生是死的男子,语气带有隐隐的兴奋。
“你……”
“哦,还有上次,对不起。”面瘫楼主好像想起什么叮嘱那般,机械地说道。
“你……”
“嗯,咱们走吧。”面瘫楼主觉得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完,他继续无视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顾竹寒,执起她的手便想大摇大摆地离开案发现场。
顾竹寒崩溃了!她一把想要甩开这个比谁还要不按理出牌的面瘫楼主,低喝一句:“你……”
“啊——有人杀人了啊!光天化日之下伤风败得啊!”
在那个倒霉的纨绔子弟昏迷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人群之中才有人反应过来,随着这声叫喊繁华大街纷纷乱作一团,顾竹寒想趁机逃走,她也不管自己甩不开银闇了,直接扯了他就往最混乱的地方逃走,然而,一阵马蹄叫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一清朗却高昂的声音响起:“吵什么?都给我站好!”
随着这声带着无形威慑的命令传来,许多走脱了鞋帽的路人都站在原地不走了,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对方带了一队侍卫过来,若然贸然逃走的话,那么被射杀就是死有余辜了。
“滴答滴答——”清脆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顾竹寒也是和其他路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尽量想在人群之中隐藏自己的身形,只因她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果然,来人一眼便盯上了自己。
☆、48。第48章 不是我!
整条帝京主街混乱成一片,鲜血蔓延一地,无辜百姓无人敢动,一匹紫黑骏马当先走来,马上那人一袭玄青披风,披风之下着一套皎白绣袍,说是绣袍也不完全正确,那袭袍子除却袖摆处绣着不知名的银色繁花之外,其他的地方皎白一片,在满城迷离夜色之下尽显雍容。
他身后也有一骑马的男子,那男子身穿一套浅绿长袍,脸容稍显稚嫩,看他们的轮廓相似,应是兄弟无疑。
“七哥。”身穿浅绿长袍的男子策马上前,他看见倒地的那名公子,立即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上前察看状况。
两名侍卫立即上前,探那人气息,又检查了那人的伤势,这才禀报:“还存活。脑部受创,伤势未知。”
“哎呀!是哪个贼小儿打伤我们公子?!我定要回去禀报太尉老爷,让老爷来重重处罚他!”
不等那名绿袍公子颔首点头,却突有几名家丁打扮模样的男子从旁冲出,他们抱起他们的倒霉公子在街上一个劲儿地哭泣。
一直没有出声的白袍男子只觉得心烦,“你们再这样摇晃他,不死醒来也残废。”
这一句话吓得那几名家丁马上不哭了,其中一个颇有见识的家丁上前跪地,求助:“恳请彻王殿下为我家少爷讨个公道!”
顾竹寒穿过重重人群看向那人,但见他端坐在马上眸色沉沉,他马匹的方向正对着自己,然而他的目光却落在自己的虚空身后,那么一瞬间,顾竹寒觉得这名明明端坐如山的男子目光躲闪了一下。
没有回答。
整条大街寂静如死,明明没有一人作答,所有站在街上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抑,这股压抑不是来自哪里,正是来自那名身穿低调白袍的男子身上。
“七哥……”绿袍男子见自己的哥哥久久不出声,唯有上前半步轻声提醒。
“何人知道是谁袭击了太尉府的公子?”白袍男子刹那如梦初醒,他启唇,说得极慢,眼睛却始终看向顾竹寒的位置,在她的那个方向,他清楚地看见她和她旁边那名面具男子紧紧交握的双手。
“轰——”
街上的百姓唯恐彻王殿下危及无辜,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直指那名想悄悄偷走却又拖着个拖油瓶走不掉的丑疤女子。
“就是她!”人群之中有人认出太尉府的小公子在出事之前曾和顾竹寒接触过,立即指证她。
“对,对,我也看到是她!”此言一出,像是一块石头扔在了河里那样,马上激起巨大的反响,顾竹寒感觉出此时群情汹涌,她移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被身旁那名男子紧握的手也微微出了汗,她紧了紧自己的手,低头调整好情绪,抵死不认,“不是我。”
她看向凌彻,目光清澈,染上一点灯火,在黑夜之中更显明亮,凌彻与她注视,他自是知道她这么坦荡决然地看着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只因她想告诉他,她并没有破戒,并不是她招惹的这件事,而是别人。
他轻轻移开了目光,稍顷,问道:“你可有证据?”
☆、49。第49章 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七哥……”凌彻身后的绿袍男子似听出凌彻口中的维护之意,不由多看了顾竹寒几眼,毫不惹眼的面容,丑疤占据了脸上大部分面积,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名女子在这种时候还握着旁边那人的手,死死不放松。丑疤女配面具少年的组合当真怪异。
若然顾竹寒知道凌彻身侧的那名绿袍男子是这样猜想的话,肯定要当场吐血几升,然而此时此刻她正绞尽脑汁地想要找证据证明这不是自己做的,也要找证据来证明不是死死握住自己的旁边这位做的。
如果她能甩开银闇的手那还好说,问题是她用明力和暗力都甩不开这个武功高强的楼主的手,现在如果贸然告诉凌彻这个人才是伤人的罪魁祸首,那么以这里百姓不讲理的舆论杀伤力,她也迟早会被当作凶手给抓起来,是以,明哲保身,行不通。
她对着凌彻苦笑,一时半刻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来摆脱自身嫌疑。
银闇看见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和顾竹寒,浑身不自在,他来这里只是想寻了这个女子就走,并不想被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围观。
于是,银闇很实诚地摇了摇顾竹寒的手,轻声问道:“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就包括淡定如某彻殿下的脸色,变得比谁人都铁青。
……喂,小哥,你别再耍姐好不好?我和你刚刚认识才几个时辰不到,不带这样说这些让人浮想联翩兼带陷害的话的!
顾竹寒心中在泪奔,那边银闇得不到顾竹寒的回应,再次问了一句:“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吗?你再不说话,我就要抱你离开了。”
顾竹寒崩溃:“……”
然而不等她说话,群情立即汹涌起来:“啊!我记得他了!那个面具男是那个丑疤女的帮凶!”
“没错!是他打晕太尉小公子的!”
“请彻王殿下为小公子主持公道啊!”
“请彻王殿下主持公道!”
“还我大蔚一片净土!”
“烧死那对狗男女!”
“烧死那对狗男女!”
群情急速变化,顾竹寒心中隐有怒火,她伸出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拼命想攥开银闇抓住自己的手,然而他如大山般禁锢着自己,怎样掰都掰不动。
银闇见顾竹寒想要甩开自己,以为她觉得这里过于热闹呆得不舒服,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他刹那间放开了她的手,转为拎,顾竹寒只觉自己手腕一松,心中一喜,却料想不到自己的衣领被这人拎起,他甚至很好心地提醒了自己一句,“速度会有点儿快,你别害怕。”
顾竹寒:“……”
她简直是觉得自己倒霉到家,可是能够迅速逃离现场也未尝不可。
银闇单手拎起顾竹寒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带着她往后退去,他似乎并不太熟悉这一带的路线,顾竹寒看他左拐右拐像盲头苍蝇那般乱撞,好心提醒他,“前面拐角右转,对对,接着左转,没有错,看见前面‘碧嫣楼’那几个字了吗?对,进去转一圈我们再从后门出去。”
顾竹寒旁气定神闲地指挥着,银闇好像也懒得动脑,她说怎么样也就怎么样,只是苦了后面那两名一直跟随着他们步伐的尊贵皇子。
顾竹寒自然也是注意到身后两名穷追不舍的难缠主儿,碧嫣楼是鸢凤楼的死对头,多年来相争相夺早已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口,顾竹寒最近承蒙鸢凤楼照顾良多,趁此机会把碧嫣楼搞个鸡飞狗跳也好。而且,这样也能混乱视线,好助自己逃走!
只是,总有后面那两个人跟着是很碍事的一件事,她低声问银闇:“喂,楼主,你想不想玩一些刺激点儿的?”
银闇看了她贼兮兮的笑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后门的方向走。
顾竹寒只当他的不答是默认,嘀嘀咕咕地凑近他说了一大串。
银闇觉得顾竹寒的提议颇为有趣,他继续拎着顾竹寒,只是走动的路线有所改变,在前面廊柱之上徒然一蹬,一个借力便蹬上了二楼。
顾竹寒仍然指挥银闇的走向,“讷讷,我们继续往前走,对对,走到走廊尽头,没错!就是这间天字一号房!恩恩!不用客气!把门踢开就可以了!”
“嘭——”
“嘭——”
“嘭——”
“……”
“啊——哪个混蛋!”
“我去你大爷的!看大爷裸…体不给钱!”
“我去,我的小内内在哪里……?”
“被风吹走了……”
一连十数声木门被踢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无数被窥伺的愤怒谩骂声混杂着女子尖叫声交击在整座碧嫣楼之中,顾竹寒满意地听见这么多惨绝人寰的声音,她此刻正躲藏在二楼一间厢房的横梁之上,伺机而逃。
……
一炷香之前。
银闇仍旧拎着她左穿右拐,踢开碧嫣楼全部厢房的大门。
当他踢到第五间的时候,顾竹寒忽而抓住他的手,眼泪鼻涕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擦,狼狈万分地说道:“我肚子痛,要大解。”
银闇不耐地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子很是麻烦,可是还是很怜香惜玉地拎着她去寻茅厕。顾竹寒十分从善如流,她发现了某厢房中有一金马桶,立即双眼放光地从银闇手上跳了下来,便约定:“一刻钟之后在最后一间厢房处等。”
不等银闇楼主答应,房间里便传出一阵臭味,银闇素来喜欢干净,嫌弃地看了屋内一眼,继续搞破坏。
☆、50。第50章 那是什么花?(1)
顾竹寒在横梁上等了一会儿,待等到外面那两抹影子也随着银闇走开了,她这才从横梁上跳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床榻上的那对男女没有料想到顾竹寒还没有走,其中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一个劲儿地尖叫,顾竹寒觉得吵,上前一个手刀起落把女子给劈晕,只剩下那个嫖妓的男子惊恐地看着她。
“女侠饶命啊!我身上所有的银两都在这里了,不要杀我啊!”
男子一个劲儿地求饶,顾竹寒这才转头,她看了看他手上捧出的银子,点了点头,“嗯!嫖妓带了银两,还算厚道。”
“哈哈,姑娘,你见哪个男的嫖妓没有带过银两来?”不等顾竹寒说完,便有另外一人从窗外闯了进来,横在顾竹寒身前。
顾竹寒看向来人,那人身穿一袭深蓝武士服,头发随意挽起,脸容算不上英俊,然而眼角浮起的细纹却让此人增添了不少名为“岁月”的魅力。顾竹寒挑眉打量,半晌,指了指他:“比如你,就没有带钱过来嫖。”
蓝衣男子一声喷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凑近顾竹寒,扯长了调子高喊:“我?你哪只眼看见我没带银子了?”
“按照一般性逻辑推理,带钱嫖妓的人都不会从窗户里翻进来。”
顾竹寒面无表情地解释完,觉得时间无多,不想再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身上,她蹲在地上挑挑捡捡,觉得自己在临走之前套件外衫,掩人耳目也好。
遂,她抓了件看上去还算多布的衣裳套上,又拿出布巾出来沾了沾水把自己脸上的易容擦掉,这才大摇大摆地……翻窗逃跑。
蓝衣男子看着面前原先一脸丑疤的女子不疾不徐地将这一系列事情做完还不带打岔的,见她学自己那般想从窗那里逃,有心为难她:“你就不怕我暴露你的踪迹?”
这句话果然有效,顾竹寒本来已经一条腿踏上窗台的了,听见此人如此威胁,唯有放下了腿,转身和他对视,眼神无波,“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我看你是个会武功的人,要不咱们打一架如何?”蓝衣男子双臂交叉放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没时间。”顾竹寒听见是这样毫不利己的提议,又转身继续爬窗。一刻钟的时间已过,银闇若然等不到自己的话,必定会回来,而且过了这么久了,那两名不死心的皇子也是,如果看见自己不在银闇身旁,一定会循着银闇的足迹来找自己,这样子自己最终会变成以一敌三,以一敌三……顾竹寒张了张唇,不敢想象。
是以,现在她也不怕这个不相干的路人甲的威胁了,她继续往窗上爬,但是她身后的那个人并不打算放过她!
还未等顾竹寒把另一只脚伸出,却突觉身后一阵疾风向自己的后背扫来,顾竹寒眼神一凛,隐有愤怒,你丫的,一个二个看见我就来招惹我?当真觉得我好欺负么?!
她这么一想,侧身一避,避开那人的掌风,然后伸手——
☆、51。第51章 那是什么花?(2)
若然你以为我会受你挑衅,那么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顾竹寒冷笑一声,她转身,看到蓝衣男子做出防御的攻势,立即改变手上的动作,转伸为掏,从怀中掏出一把痒痒粉猛地砸向蓝衣人!
“哎呀!好一个奸狡的女子!”蓝衣男子似乎想不到顾竹寒机变如此之快,立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些颜色看起来十分之可疑的粉末。
就是这么一步之隔,使得顾竹寒有了逃跑的时间,她再不犹豫,一个飞身扑出窗外,想要在树上寻找一个落脚点。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在窗外早已经有人在等着她“投怀送抱”。
一股如冷梅般清艳的气息扑鼻而来,顾竹寒往上一瞥,对上了那人幽深无波的眼神,他的衣袍白得干净,袖口处的银色刺绣反着屋内灯光,刺花了别人的眼。这么近的距离顾竹寒终于看清了那人袖口绣的是什么花,惊疑诧异一闪而过,她又看了一眼来人,只觉得惊奇,敢情彻王殿下这件是新衣服,因为那袖口处绣着的正是她上次献给他名为“弥刹”的酒上面镌刻的图样,正是重楼晚花,好景无疑。
凌彻自动忽略了顾竹寒惊奇的眼神,他站在树干之上,可有可无地摊开双臂,毫无旖旎之色想要接住飞身在半空中的她。
顾竹寒看见他像对待一个飞身而来麻包袋的神色就觉得恼火,尼玛,既然不想接住我就不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我!她不屈,想也不想停止了运动体内的内力,任由自己跌下去。
凌彻想不到那名女子居然这么嫌弃自己,宁愿跌下去也不肯“投怀送抱”,惊诧之余更多的是恼怒,他伸手想要一把捞回她,然而终究是迟了一步,碰触不到伊人衣角。
顾竹寒跌了下去,她没有任何防御地往下坠,只是觉得这树不是那么高,跌下去也不会死。
只是,她低估了这棵树的高度了!这棵树真是很高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