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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奇侠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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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鸿说道:“不用换了,这已经很好了。”
  崔成说道:“洪公子龙凤之姿,是我的贵客,哪能如此将就?让他们去取好的来换,咱们先比划比划。哎?你那步法叫什么名堂?当真滑溜!那一掌也真够劲,我都没招架住。来,再试试看。”说完,他急不可待地拉开了架势。
  林天鸿摆手说道:“不用试了,没什么名堂。那都是我追鸡赶兔被人打练出来的,让少爷见笑了。”
  “噢!”崔成更感有趣,问道:“那样也能练出功夫来?还有什么招式?再打打看。”
  忽然,有人来说道:“冯爷传话说老爷让公子爷到前边会客。”
  崔成大感扫兴,说道:“知道了,这就过去。”又对林天鸿说道:“咱们一同去,我应付一下就回来。”一边走着又说道:“你也别叫我少爷了,成天被他们叫,我都烦腻了。我叫崔成,咱们兄弟相称如何?你几岁了?看起来定大不过我,便叫我大哥得了。”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林天鸿对崔成粗犷豪迈的性格颇为欣赏,说道:“兄弟相称好啊!我十五岁,你呢?”
  “哦!你十五啦?”崔成豪气受挫,说道:“我比你小一岁,得管你叫大哥了。”
  “噢?”他黑黑壮壮成年大汉般的人物,却原来才只有十四岁,倒也令林天鸿出乎意料。但他是崔府大少爷,自己怎敢妄称兄长,便笑道:“那我还是喊你少爷吧!您年少老成,身貌不凡,可真是威风凛凛。”翘起拇指称赞。
  崔成说道:“得了吧!你是取笑我生得笨重,长得肤黑吧?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你叫我崔成便是。”
  如此自嘲!林天鸿觉得好笑,也觉得他很是诚恳,便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谈笑间已到了浩然堂前,见分立两侧的家丁、佣人俱是一脸的肃穆,林天鸿不敢再与崔成说笑。一个精干的汉子迎面走来,说道:“公子爷来了?客人都到齐了,快去见过。今日来的可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侠士,和老爷交情匪浅,可莫要失了礼数才是。”他喋喋不休地追到廊下还不住口。
  崔成整了整衣衫,笑道:“知道了,冯叔叔怎么罗嗦起来了?可不像往日。”
  林天鸿站在柱子旁向厅内张望,只见偌大的厅内或坐或站有二十几人,装束不一却都形神轩昂气宇不凡。左首坐着一位道长正是泰山张若虚,后面一排站着四个英武的弟子。他惊喜交集,忍不住要冲进去问候见礼,却心念一转又停住脚步,闪到了门旁。
  只听里面崔相龙说道:“成儿快来拜见各位前辈英雄,这位张道长你以前见过的,还不快来行礼。”
  崔成忙躬身行礼:“晚辈崔成拜见道长,道长道法高深、武功高强可越来越精神了。”
  张若虚笑道:“你也长得壮实了,贫道这些时日忧心如焚,哪能越来越精神?”笑了两声,深深叹气。
  崔相龙分别将在座众人给崔成引见,崔成一一行礼,又与其门下弟子们通名见礼。
  众人恭维寒暄了一番,崔相龙说道:“诸位一同光临鄙府,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听闻汶上法场劫质一案还未有眉目,到底怎么回事?还请道长细言。”
  有人又说道:“是啊!事情始末经过如何?还请道长细细道来,咱们大伙儿也好便于查访。”
  林天鸿在门外闻言一惊,原来这些江湖人物竟是为自己而来。他心中大为感动,却更唯恐暴露身份,心道:“厅内诸人都是武林高手,这崔庄主的武功多半也不逊于张道长,他府中又卧虎藏龙。一旦事情说破,魏荆天只怕凶多吉少,就算他能逃脱,可我终会落下违背承诺、落井下石之嫌。若是因此害了他,于心何安?又于心何忍?不可!不可!得先让他离开之后才能相认。”他想要去通知魏荆天快逃,可院中十几双耳目正好奇地窥听厅内的动静,眼睛望着门口,若就此走开,不免让人怀疑。
  只听张若虚说道:“一个多月之前,贫道听闻中都神捕陆同章捉拿了江洋大盗尹一鸣,定在六月十六日斩首示众,以安民愤,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尹一鸣为恶不少,贫道两次欲除他,都被他仗着轻功、毒技而逃了。尹一鸣的师父乃是五毒鬼手魏荆天,他武功高强又善用毒,行事狠辣,孤傲不群,虽不屑于贼盗之流,可对尹一鸣的恶劣行止却睁眼闭眼不加制止。汶上县衙如此大张旗鼓地宣告天下,虽说是安民平愤,其中也有炫耀功劳之意。以魏荆天为人,岂能无动于衷?贫道暗查多日,发现魏荆天师徒三人果真欲劫法场救尹一鸣,更要暗中杀害陆捕头,以雪门下之辱。”
  厅上诸人除了崔成之外,其余人都知道魏荆天武功高强,用毒之技令人谈之色变,他若要暗中杀人实是凶险万分,难逃毒手。听到此处,都大为紧张起来,有人问道:“结果怎样?他可曾得手?”那人又忽然惊觉,哑然失笑说道:“老贼自是未能得手,尹一鸣不是已经人头落地了嘛!”
  张若虚说道:“陆捕头号称中都神捕,为人刚正,嫉恶如仇。贫道既然知道了魏荆天的阴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我与他交手数次未能胜他,便放跑了他的马,施计阻了他两次。好在力气没有白费,陆捕头无恙,行刑得果。在刑场上的一场大战中,魏荆天的另两名弟子武功不弱,用毒之术更是颇得魏荆天真传,陆捕头和一众捕快奈何不得他们,被毒伤多人。正在危急时刻,一位姓林的好汉突然出现救下了众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噢!”有人问道:“这位好汉可真是英雄了得来的及时啊!不知是何方高人?叫做什么名字?有机会见面定要亲近亲近。”
  林天鸿听到众人夸赞自己的父亲,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当日刑场战况他曾亲眼所见,却不知后来如何?练武之人受拳、掌、刀、剑之伤原属平常,魏荆天也曾说父亲伤不得性命,所以他也并未太过记恨此事。此时张若虚提及,他更想探听后来如何,便倒不再着急躲开了,而是屏息仔细去听里面谈话。
  张若虚说道:“这位好汉名叫林方,是宝相寺敬若方丈门下。”
  “哦!”有人说道:“原来敬若方丈传人!难怪有如此身手?”
  张若虚叹息一声,又说道:“那魏荆天见弟子在眼前遭难,哪能不怒下毒手?也是他武功太高又逞毒技,贫道三人合力竟不易胜他,反而尽皆伤在了他的毒掌之下。贫道和陆捕头倒还罢了,独有林方伤势颇重,命悬一线。”
  “啊?”厅上众人和门外的林天鸿一惊齐呼。群情振愤中并未有人发现他异常的神情。
  崔成怒道:“这贼鬼老儿竟有如此厉害?我不信。若不用毒,他未必能胜得过道长一人。”
  崔相龙说道:“这老贼江湖外号叫做五毒鬼手,最擅长于以毒杀人,他怎会弃毒不用与人光明正大的决斗?唉!真是可惜了林方兄弟!他到底伤的怎样?可还能救治得好?”
  林天鸿眼中盈泪,心中又疼又怜。只听张若虚说道:“林方兄弟伤毒已入脏腑,本不易医治,幸好敬若方丈用黄金塔上供奉的赤舍利为他化毒疗伤才救回了性命。”
  “哦!”厅上众人深舒了一口气。崔相龙说道:“好在英雄得救,若有不测岂不叫人痛惜?”
  崔相龙惋惜的话语令林天鸿十分感动,不禁对先时的撒谎有些愧疚。得知父亲被救回了性命,心神安定了不少。
  崔相龙思忖一阵,又说道:“曾听传闻,百年前有一佛门圣物叫做赤舍利,内敛佛法祥瑞,能祛毒疗伤、助长内力,还有人说此物可以驻人容颜、延人阳寿。本以为是谣传而已,原来真有此物,竟供奉在宝相寺。既有此宝物,林方兄弟自然是能伤毒尽除,无损无碍了。”
  “也不尽然。”张若虚说道:“这赤舍利的确神奇,林方兄弟的伤毒是无碍了,可这一身的武功也付之于流了,如今的身子骨较之寻常不懂武功之人还要不如。唉!”他摇头惋惜不已。
  这简直犹如晴天霹雳,对林天鸿的震惊非同小可。他一向以父亲为傲,以父亲的武功修为为榜样、目标。此时听说父亲武功尽失,身体已不如寻常村夫,他心中痛惜万分,对魏荆天仅存的一丝好感立时变为愤恨,双手握拳咯咯作响,只恨不得将魏荆天杀了为父亲报仇。
  要知道,江湖中人十几、几十年不分寒暑朝暮地习练武功着实不易,一向惜若性命。更有爱武痴狂者宁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行险修炼绝技,而且这种人在江湖上还大有人在。正因如此,才使得江湖上不断有因武功秘籍、宝刀利剑而血腥争夺的事情发生。
  厅上众人连连惋惜出声。
  张若虚肃然说道:“贫道乍一听闻,也是感同身受,心中痛惜万分。不过,林方兄弟武功修为之外的心胸气魄却更是令人钦佩的,他对骤然失去武功畅然释怀,心中并无羁绊纠结。只这一点贫道就远远不及了,真是妄为大半生道玄清修!”
  “噢!”众人愕然惊叹,纷纷称赞:“真是难得!真不愧是高僧贤徒,对得失能看得开,看的透彻,远胜我辈。”
  张若虚又说道:“当日林方受伤倒地,他的孩子突然冲了出来,便被魏荆天掳了去。魏荆天受伤之下逃离,身法不减,我们追赶不上,只好先解毒疗伤救助众人。后来贫道遣了门下弟子打探那孩子下落,又邀了江湖朋友帮寻,有几处朋友得遇,未能救出那孩子却又被魏荆天伤了数人,再到后来便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崔庄主生意广、人脉多,又有镖局各处押镖过往,消息应该可以灵通些。所以就先写了书信,会齐了这几位朋友前来拜访。”
  崔相龙轻轻点头,捋须思忖了一阵,说道:“魏荆天毕竟是武学宗师,只是于危险之时掳了那孩子作质脱身,未必会杀害了他。道长不必太过忧心,我们多派人手打探定能寻的到。”
  只听众人言谈,不觉间,天已正午。林天鸿心知拖的时间久了,魏荆天定会起疑出来寻找,若是两方遭遇必定又是一场大战。他武功虽高,却未必能敌得过众人联手,如此倒也报了爹的大仇。可是他毕竟没有害了爹的性命,听张道长所言,好像爹倒也并不是太记恨于他,难道定要他以命相抵吗?再者,一旦动起手来,危急之下他少不得又要施毒害人,这崔府难免于遭到池鱼之殃,汶上法场上的无辜死伤便是前鉴。这祸事若起,我难脱干系,罪过大矣!不可!不可!
  言念至此,林天鸿又想寻机脱身,先去稳住魏荆天。正此时,有两列八个丫头端着托盘来换茶。趁掀帘子进门人影晃动之际,他退了四五步,纵身跳入廊下的花木丛,悄悄退出,从一旁的侧门飞奔而去。
  到了那库房,他推窗跃入,差点撞入魏荆天的怀中。果然他要出去。
  “噢!”魏荆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乖徒儿,好本事!我说怎地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甩掉了师父自个儿溜了呢,那可太不仗义了。原来是洗了澡换了衣服,有趣!有趣!大合我的口味。哈哈!你能在崔相龙的家里干成这事儿,不错!不错!将来比我那一鸣徒儿有出息。他学了十几年功夫,来拿块破玉都没得手,真是有损我的威名。你有前途,将来能强他十倍。只是你也太不讲究,换衣服也该拿件像样点的,这一身下人打扮虽不易招人眼目,却不免自降了身份,呵呵······”
  他嬉笑着说了一大通,忽见林天鸿面色阴沉,目光如刀似剑充满敌情恨意。他立知有意外发生,止住笑声说道:“怎么,被发现了?来了多少人?你是被他们灌了浆糊来招降我的?哼!”
  林天鸿森然说道:“崔老爷把我捉住了,暂时被我撒谎蒙了过去,。泰山张道长带了弟子和一群江湖英雄来了,我不想你死在他们手上,并未与他相认。你害我爹失去了一身武功,日后我一定会找你报仇,你走吧!”说完,愤而转身望向窗外。
  魏荆天突然哈哈大笑,说道:“你找我报仇?可笑!你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杀了?哼!”
  林天鸿一惊,忙掩上窗户,说道:“你若杀我早杀了。快小声些说话,若是被人发现你定然难逃。”
  魏荆天说道:“我为什么要逃?张若虚?江湖英雄?呸!自以为是!全身些欺世盗名之辈,我会怕他们?我伤势已愈,有何惧哉?正想去找他算账呢。”
  “要不得!”林天鸿立时高度紧张,说道:“你武功虽高,毕竟孤身一人敌不过人多势众,泰山派那些弟子各个英武不凡,这府中卧虎藏龙也有不少高手,你不要妄自逞勇了,快走吧!”说完,他又打开了窗户。
  只见魏荆天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目光突然变得有些落寞凄凉了,喃喃自语:“人多势众!人多势众!偏偏我是孤身一人。张若虚有徒弟一大群,而我只有三个,还都死了,无人为我分忧解难啊!教了你武功,不肯认我为师也罢,反而想着日后要找我寻仇。唉!想我纵横江湖一生,竟落到这步田地,真是失败啊!”
  他怆然叹气,神色又突然变得狰狞,怒气勃发,如欲癫狂,上前抓住林天鸿的肩头,喝道:“是你!是你爹!都是你爹!他干嘛来搅这浑水?是他杀了我的弟子,我定要杀了他报仇。”
  林天鸿被他抓捏的疼痛难忍,直欲要掉下眼泪来,说道:“放开我!你徒弟行凶做歹、盗抢杀人,死有余辜,是你教徒无方,岂能怨得了旁人?你已害我爹失去了武功,若再敢害他,我定要杀了你才罢。”
  魏荆天一怔,松开了手,喝道:“大放狗屁!我怎会教徒无方?我那徒儿何曾行凶做歹、盗抢杀人了?他杀的都是恶霸无赖,盗抢的都是贪官污吏,做的可都是劫富济贫的好事,何曾招惹过平民百姓?令人可气的是那些受了他暗中帮扶的愚夫蠢汉们有眼无珠满脑子浆糊,只会磕头烧香说是菩萨显灵、佛祖保佑。佛祖、菩萨只会享受香火,那会管这些人间是非之事?真是岂有此理!你既然如此贬低我那一鸣徒儿偷盗,为何还要学我一般去偷酒肉?你说我教徒无方,定也是耻于我了是不是?我那徒儿全都是跟我学的,我们是世出。你是为何去做了?言不由衷、假仁假义,你才是小人行径,和那些江湖无耻之徒一样。”
  魏荆天这一阵急辩,犹如崩豆,声色俱厉。
  林天鸿涉世未深,对于尹一鸣所作所为全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被魏荆天说到偷酒偷肉,登时大为窘迫羞红了脸,吞吞吐吐说道:“这不一样的,我们偷酒肉只是为了吃饭,他偷盗金银、行凶杀人可就是大错特错、不可饶恕之错了。”
  其实,他当然也不能否认偷酒偷肉和盗金盗银都是极不光彩的事,只是觉得吃饭事小,不足以和偷盗钱财的过错相提并论,权宜之时便觉得自己可恕,而不同于尹一鸣了。就像以前和林青尘一起偷瓜、偷果,被抓住也不过是受一顿喝叱就算了,并算不上是什么大恶。但若是听到谁家丢了金银珠玉、猪狗牛羊大的物件,那就令人切齿痛恨了。
  他那底气不足有失偏颇的分辨令魏荆天大不以为然,摇头说道:“岂有此理!狗屁不通!看你机智伶俐一副好皮囊,却如此无知无识不敢担当。偷人钱财遭人痛恨,偷口饭吃便招人待见了?若是被拿住了,一样会像我那一鸣徒儿一样给栽个赃,弄个莫虚有的由头来祸害了。偷便是偷了,有什么可抵赖的?只许州官放火,便不许百姓点灯了吗?他们强取豪夺得来,我们便偷得其所盗去,有什么不对?这偷盗之事,自古有之,做的好了叫盗,被称之为侠,做的不好叫偷,被称之为贼。以前便有许多侠盗为人所称颂的。唉!你还太年少,不懂这些的。”
  魏荆天讲的气纵血涌,口沫横飞,直把林天鸿听的目瞪口呆。他往日也时常调皮使坏,每次闯祸后父母都是揪着耳朵训斥,虽也愤恨那些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却从来没有人给他讲过以恶制恶、以歹制歹的理论。魏荆天对此推崇备至,他虽觉得大是不妥,一时之间却也反驳无语。只喃喃说道:“这样总是不对的,我以后定不会去做偷盗的事了。”
  魏荆天说道:“这当然不对!有谁愿意去偷去盗?这还不是世道逼的。”
  林天鸿一怔,思忖了片刻,觉得还是找不到妥当的话反驳,竟然发出了一声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老气横秋的、悲吝天下的、无奈的叹息。
  这声叹息立刻感染了魏荆天,他也发出了一声与他年龄相称的、一样的叹息。
  林天鸿说道:“我不能多呆了,得快回去。你也悄悄的走吧。”
  “嘿嘿!”魏荆天突然冷笑了起来,笑的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带着诡异。
  林天鸿一惊,问道:“你要干什么?还要再掳我走不成?”
  魏荆天说道:“我不掳你,却也不走。你回去说与崔相龙、张若虚等人知道,我便在这儿等着与他们大战一场,看他们能奈何得了我?”
  林天鸿忐忑不安地下了楼梯,打不定主意是该愤而揭发还是继续潜藏隐瞒。一旦发生大战,必是两败俱伤,凭心而论,无论谁胜谁败都是自己所不愿看到的。他转念又想,双方力量悬殊明显,魏荆天何以固执铤而走险呢?噢!原来是跟我赌气。嗨!这个死要面子不要命的家伙!我才不跟你怄呢!我要回家去看看爹。到了晚上,小爷我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你自然也便感到无趣了。张道长为寻我而来,不与他招呼一声就走掉,虽有些对不住,但也总算免了一场恶战,等以后见了面再向他赔不是吧。
  心意已决,他打算先稳住崔府少爷。刚走出院门,发现有一个人在探头探脑,他心知是来找他的,便紧走两步,故作观赏风景之态。
  那人死皮塔拉眼,隔着花木竟没看到他,等转过来,走了个对面却吓了一跳。林天鸿也惊讶一声,故作突然。
  那人说道:“哎吆!公子原来到了这里,叫我好找。这里背静,少有人来的,难得公子找得到。”
  林天鸿说道:“噢!我闲来无事到处逛逛,便走的这儿。这里安静,花木开的也好,便忍不住多逗留了。这位哥哥是来寻我吗?”
  那人说道:“是啊!少爷正在前面招待客人,吩咐请公子先到厨房用饭,吃完了好耍耍拳脚。公子快去吧!”说完,他抬手作请,在前面带路。
  林天鸿不识别的路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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