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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奇侠传-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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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英喝道:“带走你的埋汰东西!”大袖一挥,酒坛飞射而出,打在了林青尘反手带上的门上,击穿了门板,哗啦一声跌碎在廊上。
  林青尘听到破碎之声,吓得魂飞天外,追星逐月的轻功施展到出神入化,“嗖”的一声窜出三丈,又“嗖”的一声窜上了房顶,逃之夭夭了。
  林天鸿和沈如月也听到了破碎之声,循声望去时只看到了林青尘迅疾无匹的逃窜身影。二人一惊,先是有些自叹弗如,才惊觉大事有不妙,忙向白衣的房间赶去。
  二人冲进房间,看到白英端坐在椅子上,心中稍安,看了看门外的坛子碎片和桌子上的酒碗,便已猜着大概。林天鸿问道:“前辈,是林青尘要下毒害您?您没事吧?”
  白英说道:“这毒很是难缠,一时不能尽除,需调养些时日。”说完,唇角流下了一丝血流。
  林天鸿恨恨说道:“可恶!我去找他算账。”
  沈如月忙取出巾帕为白英擦拭血迹,说道:“他逃的慌张,定然去的远了,到哪儿找他算账?还是先照顾老前辈为要。”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精巧的瓷瓶,倒出三五粒晶莹的药丸,又说道:“这是我师父当年研制的解毒灵药,未必能解此毒,也定会有些益处,前辈服几颗试试。”
  白英说道:“冷月宫的解药当然是好东西!”张开嘴任由沈如月喂自己服下。
  林天鸿说道:“前辈您先休息养神。”他和沈如月便要扶白英到床上休息。
  这林青尘一口气飞奔出驿馆,见并没有人追出来,心神才稍微平复。他并没有打算立时逃亡,而是又打定了主意去寻一寻吴仁兴的晦气,以便报偿白遭劳苦之恨。刚到了通往分司衙门的路口,却看到钦差大人带着一队亲兵护卫走了过来。他心中一紧,又立时镇定下来,直迎上去行礼问候。
  忽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女子断喝:“你这个歹毒的负心人,害我好苦!”
  他猛然一惊,吓了一跳,转脸间发现有银光闪烁,三枚钢镖破风射来。钢镖虽然突袭劲急,但他毕竟身负绝技,在钢镖几近袭到之际,他拧腰侧肩,双手分拨,轻而易举地把三枚钢镖抄在手中。定睛一看,说道:“楚楚!你怎么来了?”
  钦差大人的护卫亲兵看到有人前来行刺,立刻拔刀拥上来把崔楚楚包围了起来。
  林青尘急忙解释说道:“钦差大人切莫惊慌,这女子是小人的朋友,绝不敢相害大人。”
  钦差大人抬手一挥,止退了亲兵。
  崔楚楚拔出宝剑,冲上来便刺林青尘。
  林青尘反掌磕开刺来的剑,喝道:“楚楚快住手,惊吓了钦差大人可不得了,等会儿我再与你分说。”
  崔楚楚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顾虑什么而停下了进攻,但可以肯定绝不是怕了林青尘声色俱厉的喝叱。她举着的宝剑颤颤地垂下了,胸口剧烈起伏,粉面潮红,美目含泪欲滴。
  钦差大人先时听到崔楚楚说的“负心人”等等言语,此时又见如此情状,心中猜测是女儿家来寻情郎来了。他心知男女□□别人实难干涉,便哑然一笑,说道:“林统领,既然是朋友寻亲上门,你可要好生对待,莫要真做了负心人啊!”说完,一挥手,笑着带着亲兵向驿馆方向去了。
  林青尘见钦差大人去的远了,转身对崔楚楚说道:“你不在家呆着,跑到这儿干什么?刚才若是钦差大人怪罪,你性命难保,连我也吃罪不起。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办。”
  崔楚楚盈眶的眼泪掉落下来,凄苦说道:“你说我来干什么?你······”她努力隐忍情愫,恨恨说道:“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爹爹?二叔和奶奶的死也都是受你所累,却问我来干什么?你······你负情薄幸弃我于不顾,你说我来干什么?”泪水滚滚而落,她自苦自恨不已。
  崔府之事败露后,林青尘曾承诺林天鸿对此事做了弥补,但此时又被崔楚楚当面质问,还是感到羞愧难当。但他却现出无辜的神色,说道:“你爹是崔相鳌亲手所杀,干我何事?崔相鳌包藏祸心已久,他的死活更是与我无关啊!他杀了你爹,死了不正好报了你的杀父之仇嘛!老太太怎么会死的?不是硬朗着嘛?”
  “你······你······”崔楚楚花枝怒颤,哽哽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举起手中的宝剑像是举着千斤重物般摇摇晃晃支撑不住。
  林青尘负手而立,抱憾一笑,说道:“至于你我之间,逢场作戏而已,你又何必认真呢?你走吧,以后莫要再来缠我。”
  “逢场作戏?”崔楚楚如遭重击,猛地打了个激灵,泪水飞奔倾泻,羞愧的生不如死。她抬手一抹泪脸,决绝的恨怒迸发,喝道:“我杀了你这个禽兽!”振臂抖腕,花喷怒涛,一剑三式攻了过来。
  崔楚楚的功夫有限,虽是盛怒突发,却哪能伤得了林青尘?林青尘轻松惬意漫不经心地便躲开了她的三剑,后退两步,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杀不了我的,还是走吧。”
  崔楚楚气的牙齿把嘴唇都咬出血来,嘶哑尖利地说道:“你欠我崔家数条人命,不妨也把我杀了,只要我不死,你休想安生。”她举剑又刺,已无章法可言。
  林青尘左掌压退剑身,右手一扣一缩,崔楚楚的双臂便动不得分毫了。她愤力挣扎了几下,却也无用,还是难以脱出手来,只能扑簇簇地干掉眼泪。
  林青尘与她面距不过一尺,见她泪如玉液气喷香云,虽是满脸憔悴不堪的怒色,但这哀怨中的动人之处更胜当日。他禁不住心中一动,叹息了一声,放开了禁锢,说道:“念在往日的一番缱倦温柔,我不与你计较。你杀不了我的,死了这份心吧。”说完,便欲急急离去。
  崔楚楚听林青尘又提起往日之事,心中涌起莫可名状的颤抖,凄苦说道:“杀不了你,我死在你面前就是了,省得再受这些苦楚。”她横剑便向自己颈下抹去。
  “哎!”林青尘骇然一惊,抢身上前抓住了崔楚楚的手腕,轻轻一抖,便把那宝剑震飞了出去。
  崔楚楚红潮泛肤,粉白细嫩的脖颈已被划出了一线血痕,细如米粒的血珠晶莹缀挂,随着她的急促呼吸,带动的脖颈上的血珠颤动而活泼跳动,如若活物,凄美惊心。
  林青尘甩落崔楚楚的手臂,气愤说道:“你这是为何?蝼蚁尚且偷生,你一个堂堂的崔府大小姐何必要轻生寻死?”
  崔楚楚逼视着林青尘的眼睛,说道:“我为什么寻死,你当真不知道吗?”说完这一句,她的目光又变得决绝愤怒,如若灼热的铁浆,凄苦说道:“不能杀你,我活着无意。”
  “你······你······哼!”林青尘瞪着眼睛不知如何辩驳了。他感到此时的崔楚楚已经不可理喻了,也就不欲辩驳了,转身就走,带着无奈与不屑的神情说道:“随便你好了。”
  崔楚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水底,冰凉、凄凉、万念俱灰,恨恨说道:“我去找钦差大人主持公道。”掩面向钦差大人离去的方向跑去。
  林青尘一怔,前行的脚步未曾停下便忽然向后掠了出去,挡在了崔楚楚面前,喝道:“不许去。”
  崔楚楚冷冷地说道:“除非你杀了我。”侧身便要绕过。
  林青尘一闪又挡住了她,说道:“你不要逼我。”
  崔楚楚冷笑说道:“我逼你?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无脸见人,是你在逼我!”她又要绕过。
  林青尘眉头一皱,心中恶念立生,伸臂一探,出爪如勾,掐住脖颈把崔楚楚提了起来。
  崔楚楚双手抓扯,指甲刺入了林青尘的衣袖,抓破了皮肉,双脚乱蹬了几下便僵直地垂下了。
  唉!又一个苦命怨女香消玉殒,芳魂永去了。
  林青尘左顾右看,横抱起崔楚楚尚还温热的消瘦尸身藏在了墙角下的花树丛,翻墙进院去了。
  

☆、白英诈死脱身去  狼狈交恶落荒逃

  分司衙门内,吴仁兴一边端着盖碗哧溜溜喝茶看图纸,一边心中拨打着如意算盘,不时得意地嘻笑两声。
  忽然,林青尘推门闯入,像是斥责又像是说笑调侃:“吴大人升官又发财,把老朋友忘之脑后可太不够意思了。”
  吴仁兴一惊,被打断了思路,茶水泼湿了衣袖,即尔怒道:“大胆林青尘,为何不待人通报便私闯衙门,该当何罪?”他声色俱厉地叱责林青尘这种失礼不敬的行为。
  林青尘再无往日恭敬的卑微之色了,大大咧咧地坐到吴仁兴对面的椅子上,笑道:“你说该当何罪,就给我立什么罪名就是喽!”
  吴仁兴一愣,隐约感到事情瞄头不容乐观,即尔做出亲近的委婉神色说道:“林统领,你现在是钦差大人金口赐封的巡卫统领,不能再像往常一样不守规矩了。你不经通报随意进出衙门,别人不说咱们交情深厚,倒要说你不懂仪礼了,这样会影响到你日后的前程的。”
  “哼!”林青尘拍桌而起,震得吴仁兴的茶碗叮当响,指着吴仁兴的鼻子喝道:“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吃了我大把的银子,以为弄个不伦不类不入流的小小巡卫统领便能打发我吗?”
  吴仁兴又是一愣,傻了眼了,无可奈何说道:“钦差大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是有心无力啊!作为朋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林青尘冷冷说道:“拿了我的银子办不成事,怎么吃的再怎么给我吐出来,否则我可顾不得情面了。”
  吴仁兴这才明白林青尘非但无礼不敬,还有行凶之象啊!忙向门口抢去,想要溜走,大声喊道:“来人啊······”
  他肥胖笨拙的身体只挪出了一步,林青尘便闪到了门口,一脚把门踢上,说道:“你跑不了,也不用喊了,那些饭桶都被我解决了,你喊破了喉咙也没用。”
  吴仁兴眨巴着眼皮,脑光运转的速度达到平生最佳状态。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堆满了真挚的笑容,说道:“哎呦!误会,误会。老弟你许久未来,我是想唤人奉茶,怎么会跑呢?来,快请坐,我亲自为你沏茶。”他恭敬地请林青尘入座,准备与老朋友款叙长谈。
  ·······
  且说钦差大人进了驿馆,看到白英门前的碎瓷片和门上的破洞,神色一怔,匆匆进了房间。抬手止住了林天鸿和沈如月行礼,急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先生是否有恙?”
  白英说道:“没什么事,老夫刚才吓跑了一只猫而已。钦差大人不必担心,有话请讲。”
  “哦?”钦差大人哑然失笑,说道:“老先生无恙就好,既然是猫,跑了就跑了吧。本侯······”他停住不再说下去,眼望向林天鸿和沈如月,又说道:“本侯有件事要请教老先生,二位可否回避一下。”
  林天鸿和沈如月微一踌躇,转眼去看白英。见白英点头示意,林天鸿便说道:“那晚辈到房外等候。”
  钦差大人见二人走出,掩上了房门,躬身行礼,说道:“晚生马三保拜见白老先生,请老先生勿辞劳苦,出身相助。”
  白英一惊,问道:“钦差大人为何行此大礼?老夫愧不敢受,何事?请直言不讳。”
  马三保说道:“前些日提起的那件大事,若无老先生相助,三保恐难完成圣命。”
  白英说道:“那件大事是何事?老夫不知。”
  “噢!”马三保说道:“是这样的,皇上志存寰宇,欲弘扬我□□国威于海外,曾三次命三保率船队出使西洋。三保才疏识浅智力单薄,海上行船又凶险万分,所行三次历尽千辛万苦虽小有收获终难远及,实在有负圣恩,有愧于圣上厚爱。三保准备再次率船出使西洋,遍寻天下贤能之士相助而不得,心中一直惶惶。天幸能让三保得遇先生如此高人,若能得助,出海无忧矣!还望老先生能够相助,三保感激不尽,皇上也可以欢心畅怀安枕无忧也!”
  白英慨然一叹,说道:“当今皇上如此宏图远志,可真是千古未有之事,千岁大人的出海之行亦是可彪炳史册的壮举,令人敬佩。但老夫已是风烛残年的佝偻病躯,恐难以承受深海颠簸,再者,老夫对陆上的水纹地势还能略知一些,对浩瀚汪洋茫茫大海却一无所知,去了也是枉然。请大人勿以老夫为念,还是另寻高贤,莫要误了行程才好。”
  马三保现出失望的神色,但招贤若渴之心实在难灭,又说道:“陆上水纹与海上潮汐俱是受天象所昭,定然是同出一理,一脉相承,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白英轻叹一声,说道:“茫茫寰宇何其浩瀚,星象变幻何其多端,老夫所知能有几何?实在不敢断言,不敢妄加猜测。”
  马三保点头说道:“先生所言极是,海上天象风浪的确变化多端鬼神难测。只可惜三保知之甚少不能预知变故,也不知变故之时如何应对,是以三次出海均损伤了不少将士。”他黯然惋惜,不禁叹气出声。
  白英自也知道海上的凶险,可以想象马三保遭遇的艰难,从怀中取出一块鹅黄色的温润玉佩,说道:“此玉佩乃是老夫幼时一位奇人所赠,说是携在身上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保人平安,或许能对大人有所帮助,你拿去吧。”
  马三保见那玉佩雕琢成奇巧鲤鱼形状,有托浪跃越龙门之势,金翅金鳞可现纤毫。他心知不是凡物,忙推手说道:“不可,不可。既是先生随身之物,三保怎能收受?”
  白英笑道:“一个饰件而已,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或可安慰人心,未必真的济什么事,你收下就是了。”他递上前去。
  马三保便也不再推辞,恭敬接过,再一细看,这玉佩通透温润,虽是鲤鱼形状,其内却隐有金龙戏水之象,心想白老先生虽说的含蓄,此物却必有非凡之处,而老先生也定有一番深意。他收玉佩在怀中,感激说道:“多谢先生赠玉之恩。有此玉佩佑护,三保此行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老先生到京城陪同皇上静候三保佳音就是了。”
  “噢!”白英一怔,说道:“到京城?陪皇上?老夫不去,也陪不得。”
  马三保说道:“老先生如此高才,隐于民间岂不是国之损失?三保定要奏明皇上,赐封老先生国师之职,以助皇上教化万民。”
  白英摇头说道:“性情古怪,于人为师尚还惶恐,更况国师乎?老夫行止多荒诞不经,不合常理,朝廷不治罪已是感恩,何敢以无稽之言教化于人?钦差大人切莫再提,此间诸事已了,老夫这就去了。”说完,他竟然闭目止息,已无生兆。
  马三保一惊,喊道:“老先生······老先生······”抬手一探白英鼻息,骇然大惊,跌坐于地。随即又恍然大悟,哑然失笑,起身说道:“老先生真乃神人也!既然去意已决,三保不敢强留,老先生走好。”他深鞠了一躬,退后转身走出房门。他对护卫亲兵说道:“白老先生得道成仙,已魂归天府,快去报给驿馆执事,选棺择陵准备葬礼。”
  林天鸿恍如头顶炸响了一个霹雳,几乎惊出了魂窍,和沈如月冲进房内,齐声呼喊白英,无有应答。他返身抢出,大喝道:“老前辈怎会突然就去了?是你害了他。”纵身而起,双掌齐出,如泰山压顶般罩向马三保。
  “哦!”马三保看到林天鸿如此威猛的掌力,很是吃了一惊,不敢硬接,飘身后退,避过锋芒,又疾掠上前,与林天鸿拆起了招式。
  林天鸿也是一惊,没想到朝廷的钦差大人千岁侯爷竟身怀高深武功。因此,他也更加怀疑白英为其所害,出招更加凌厉威猛。
  这是高手之间的对阵。转眼之间,二人翻翻滚滚拆了数十招,劲风凛冽,气浪翻滚,众护卫亲兵举着刀挪来挪去,插不上手。沈如月自也未料到钦差大人深藏不露,也不由得一时怔住了。
  马三保却也没料到年纪轻轻的林天鸿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修为,格住林天鸿的双掌,赞叹说道:“呵!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果真是名师出高徒,白老先生手下无弱兵啊!”
  林天鸿喝道:“少费话!我还没福气拜白老前辈为师,你拿命来抵吧!”他振臂把马三保掀开,双掌分错,便要施展禹龙神掌中的移山填海。
  马三保见识高深,一看先兆便已料到后着将极为厉害,忙飘身跃开,摆手说道:“等等!白老先生并非为我所害,你可不能要我拿命来抵啊!”高深莫测地一笑,又说道:“老先生既是神仙般的人物,又岂能为我所害?是老先生自己去了嘛!”他竟然嬉皮一笑,眼神飘忽地暗示。
  林天鸿似有所悟,问道:“此话当真?”
  马三保点头说道:“当然!本侯岂会说谎骗你?”
  林天鸿微一思忖,说道:“是小民冲动了,大人莫怪。”
  马三保摆手笑道:“不怪,不怪!何怪之有?若非如此,本侯还真想不到林少侠你有如此身手呢。看来传闻‘天鸿少侠三掌击石,石开水涌流。’不是虚言。怎么,你当真不是老先生门下?”
  林天鸿说道:“白老前辈与小民以朋友相称,得白老前辈指点,受益颇深,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马三保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二位暂且照看此间,本侯去安排一下老先生葬礼所需。”
  这其间,分司衙门内的吴仁兴对林青尘是温言赔笑并缓兵以图后继。他说道:“林老弟你精明强干,在巡卫处任职的确委屈了你的大才,当日封赏时我不也是为你提言了嘛!现在是钦差大人在头顶是盯着呢,很多事不方便去做,你先忍耐些,等钦差大人回京后我再帮你往上疏通疏通,谋个体面的差事如何?”
  林青尘说道:“等钦差大人回京?等到什么时候?巡卫处寡淡无油水,每月不过几两银子用度,我一天也难熬得,如何能等?”
  吴仁兴一怔,说道:“不能等也得等啊!这种事是急不得的。要不这样,钦差大人已命我担当统建大任,我举荐你再来做监工统领可好?到时朝廷分拨款项下来,随便立个明目抽取一点,便可花差不尽了。”
  林青尘眉头一蹙,说道:“少跟我提什么监工统领,上面压,下面骂,出力不讨好,两头受气,终还是无品无级登不得台面不入流。那钦差大人非同泛泛,眼睛亮的很,如何立明目抽取工程费用?”
  吴仁兴有些恼了,却也不敢怒,说道:“你还挑肥拣瘦?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到底想怎样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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