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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房客-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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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冤魂没任何难度,打扮的破破烂烂血肉模糊,然后面目狰狞加张牙舞爪,导演说往哪跑就往哪跑,乖乖听安排就行了。为了凑群演,影棚里负责清洁的阿姨,倒水的小弟啊,乱七八糟的人都找来当群演,反正有钱挣嘛。
  林清扬竟然报名演冤魂,打扮的特别丑陋,撒了一脸一身的道具血混在人堆里,他说等我逃跑的时候就来抓我。我说不是抓我,是抓害他们的洋教士,他不听,非说要抓我,我俩吵闹了半天。后来正式开演。
  这时我的镜头是从我已经被绑在手术床上开始,洋人医生们正在做手术前的准备,这时候女二号出现,这时候只有我看得见她,她会对我说几句台词,听起来像是在威胁我,但其实她已经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愿意救我,然后剧情一转就成了她带着众冤魂们找洋教士索命。
  我和宋欣都特别入戏,因为她说的话里有姐妹之间的过节与感情,所以她一边说台词时,我们俩都要感情投入,热泪盈眶,所以我俩演的都挺认真的,就在万籁俱静地关头,突然听导演喊卡。
  奇怪,我和宋欣都没有出错啊。
  但是只见导演指着一个角落喊:“喂!你什么群演啊,我说过群演这时候可以出来了吗?刚才走戏时你有没有认真听啊!”
  我们往那个角落里看去,确实有几个群演是躲在那儿准备等会儿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动了,惹导演不高兴。
  导演骂了一阵,刚才那条只能重来。
  我和宋欣保持状态又非常投入地在演,突然之间,导演直接把手里的剧本狠狠砸在地上,冲到那个角落里吼,叫你们不要动了怎么不听啊!
  我被绑在手术床上,视线看不到那里,但是听宋欣在一边不耐烦地嘟嚷了一句,她说,根本就没有人动啊,哪有人动。
  大家都很奇怪,但是看导演的模样特别愤怒,没人敢惹他,就随便他吼。然后几个群演也换了位置,干脆让那个角落空出来,谁也不让站在那里。
  戏继续往下拍,一切都很顺利。
  女二号说完台词后,表示出无论有多少恩怨,依然愿意救妹妹,让妹妹获得自由和幸福的人生,然后拿着手术刀来到洋教士身后,割开他的咽喉,洋教士的血喷的到处都是,这时候其他医生开始反抗,冤魂们一批一批出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影棚里群魔乱舞,照理说特别顺,应该是一条过的。可是导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恐惧,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些什么,脸惨白得像一张纸,满头大汗,一直硬憋到最后喊了一声:就这样吧,就这样……
  然后发疯一样逃出去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怕些什么,但是既然他说行了,那大家就收工。这时候林清扬钻出人群跑到手术床边来吓我,我还被绑着呢,突然看有个血淋淋的人冒出来吓了一跳,然后发现是他故意吓我,气死了。他还故意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胡闹,好半天才把我从手术床上解开。
  我悄悄问他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手脚吓唬导演。
  他说他哪有那么无聊啊,是导演自己去密室胡拍,招惹冤魂了。
  我说能帮他解解嘛,电影还没拍完呢,导演可不能出事呀。
  他说行啊,至少他在剧组待着的时候导演是不会有事的,但他跟不了导演一辈子,要是导演不以此为诫,也不找高人解解,离开剧组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我说你不就是高人嘛,帮忙呗。
  他说,导演根本不以为然,他跑去找导演说你撞鬼了,我帮你解解。导演肯定当他是骗子。
  我说,救人命哪顾得了这些呀。
  他说,那也得看这个人命数到没到呀,别做无用功了。
  他不愿意,我也没啥办法嘞。
  

  ☆、额外奖励

  
  到了电影收尾的时候了,演员们陆续杀青。我以为会有杀青庆功宴什么的,结果都没有,导演根本没心思办。最后一场戏安排给了我和宋欣,就是妹妹逃出医院后重新开始人生,在一天忽然眼前出现幻觉,看见姐姐来了,姐姐向她挥手道别,说自己终于得到解脱去了天堂,然后面带笑容地消失这种狗血戏。
  那郁子城就提前杀青了,那天郁子城邀请我吃饭,同时也请了林清扬。林清扬去是去了,不过依然用了他那个下符消除记忆大法,让郁子城忘了认识过他这么一号人物。我眼睁睁看着林清扬尿遁闪人,而我只能无奈留下来陪郁子城吃饭。吃完饭后也没什么节目,出了饭店,郁子城坐车走了,我刚想打车,忽然看见林清扬在对面小超市门口对我招手。原来他一直在等我。
  老规矩,请他吃星冰乐。但是他掏出50元钱来,说当群演的时候挣的,他想去游艺厅玩,问我去不去。我对游艺厅的兴趣并不大,可这是他破天荒头一次说要请我,再不想去也要去吧。我就高高兴兴地跟他一起去了游艺厅,结果到了那里,他只买了10元的游戏币。
  10元可以换成10个游戏币,可10个游戏币够玩什么呀。
  他反而问我说:“保管你在这里有吃有喝又有拿,你信不信。”
  我当然摇头说不信啦。
  他就带我去玩投篮机,喔,也没我的份玩,我只是在旁边看他扔篮球。原来他看见篮球框会两眼放光耶,就像一个普通的男学生一样。投篮机两个游戏币一次,游戏一开始他就全神贯注了,双手拿球、单手抛球。我以前也看过别人玩投篮机,但像他这种速度的从来没见过,快的就像闪电,而且又稳又准,轻轻松松过了第一关和第二关,到第三关的时候篮框开始左右摇动,但是对他而言一点也不成问题,照样每个都投出了高分球,眼看分数飞速上涨,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第五关,稳稳的1000分到手。他忽然停下了,把远处的一个管理员小哥叫了过来,让管理员看分数板。
  管理员像周杰伦一样说了一声,诶哟不错嘛,跑去兑奖的地方拿了两瓶冰红茶过来送给他。我看傻眼了,心想他们是朋友吗?刚才没见他俩打赌啊,为什么要送饮料给我们。
  看我一脸吃惊,林清扬指了指粘在投篮机上的规则说明,原来打到1000分是可以奖励两瓶饮料的。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往下玩,接下来还有奖励呢。”我问。
  “好累的。”他撒娇,递给我一瓶冰红茶。
  “你会累吗?”我吐槽他:“我以为你都成仙了呢,不会感受到普通人的累啊痛啊,生老病死的你全都没有呢。”
  他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我也想啊。”
  然后朝另一个方向一指说道:“走,请你吃哈根达斯。”
  咦,这就不玩了吗?吃哈根达斯啊,他剩下也有40元钱,只够买哈根达斯一颗冰淇淋球,他舍得请我吃吗?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台游戏机前停下,我一看,原来是一台钓娃娃的机器,不过不是用来钓娃娃的,里面是个冰柜,放的都是杯装的哈根达斯冰淇淋。玩一次是3个游戏币,还不等我说话呢,林清扬就直接投币玩了起来,这种机器的抓手是三个塑料勺子做的,特别松特别难使上力气。有几个小孩和妹子在这里试了好久,一个都没抓上来,正眼巴巴地看着,林清扬只投了一次币,轻轻松松操纵抓手抓上来一个抹茶口味的冰淇淋杯递到我手上。
  周围的人都羡慕地盯着我,好像我捧着一大块金子似的。
  我当然觉得林清扬很神奇啊,不一会儿功夫,冰淇淋有了,冰红茶也有了。
  这时他往我手里递了两枚游戏币说道:“你去抓个娃娃试试吧,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也不玩。”
  我猜他大概是在暗示我,只要我去玩,他能保佑我抓到一个娃娃出来。我从小到大玩娃娃机手气都很烂,一次也没有抓到过,这次我终于有机会可以抓到娃娃了。我表示我超级能领会他的意思,开开心心握着两个游戏币去找了一台抓轻松熊的机器,游戏币投进去,对准位置,调好抓手,开抓!噌的一下,眼看抓手把娃娃都抓起来了,但是抓手一松,娃娃倒栽葱又掉回了原来的位置。
  哼!什么嘛!白高兴一场!
  我扭头瞪着林清扬,但是林清扬在另一台娃娃机前面,那是一种赢超大的娃娃的游戏机,是操纵一把剪刀,在娃娃们移动的时候对准吊娃娃的线,只要能剪断线,娃娃就可以掉出来。但问题是位置特别难对,剪刀也不好使,线又很粗很难绞。3个游戏币一次,我从来没有见过谁把娃娃弄出来过。
  但是只听站在林清扬身边的围观群众们一声喝彩,林清扬弯腰去打开机器,从里面拽出了一只大半人高的轻松熊。在场的小朋友们都羡慕坏了,包括大人也在那叫,说有人赢了一只大娃娃。
  但是林清扬不慌不忙地抱着熊走向我,然后把熊递给我说道:“给,庆祝你完成了人生第一部电影。”
  我真心是热泪盈眶有没有……
  我辛苦了一个多月,忍受了许多委屈,也没让家里人知道。就算电影完成时我也依然默默无闻,没人替我喝彩。但是林清扬竟会想到第一个替我庆祝,虽然只用了10元钱,可是却让我无比感动。
  我真地很开心很开心,抱着轻松熊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他急忙伸手把我的脑袋往轻松熊头上一摁,警告我说道:“别哭啊,傻不傻啊,别人都盯着你呢。”
  哼。我想感动一下都不行嘛!
  “不准哭啊,最烦女人哭了,不要哭啊。”他还在旁边罗嗦,一罗嗦就把我的眼泪全罗嗦没了,行,不哭就不哭。我白了他一眼。
  “开心吧?”他问我。
  “当然开心啦。”我没好气地回答。
  “开心就笑嘛。”他说。
  嘿嘿嘿,我假笑。
  “乖,现在请我去吃星冰乐吧。”他说。搞了半天还是要我请啊,超大杯星冰乐36元,他一次可以喝三杯……说到底还是我亏。
  不过看在他哄我这么开心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我答应请他喝星冰乐。
  我俩往外走的时候,我看到那种拍大头贴的机器,突然很想要一张和他的合照。
  我就问他:“可不可以一起拍张大头贴呀?”
  “为什么要拍这种东西?”他不理解。
  “我高中的时候超喜欢拍大头贴,拍了一大堆呢。”
  “可你现在已经长大啦。”
  “那我还是喜欢拍大头贴嘛!”
  “我又不喜欢。”
  “我喜欢嘛!”
  “关我屁事啦?”
  “当做为我庆祝啦,庆祝!”
  “你看这种机器,把人的脸都p的一点不像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的?假脸有什么好的?喂,你没整过容吧?!”
  “我没整过容!!但是这种照片会把你的眼睛放大,还会上一层很自然的妆,很漂亮的好不好!!”
  “我是个汉子,我要上什么妆啊。”
  “陪我玩嘛!求求你了……”我像猫一样对他拱手作揖卖萌。
  “唔,要二十个游戏币……可我的游戏币已经用光了。”
  “哈哈,我请你嘛,你等我,我去买游戏币。”我兴高采烈朝柜台跑了过去,抱着老大一只轻松熊掏钱包都困难,又是排队又是换游戏币,折腾半天终于搞定了,我开开心心地拿着一袋游戏币回去找林清扬。
  可是他早就跑的没影没踪了……
  哼……
  

  ☆、风波又起

  
  最后一场戏终于拍完了。依然没有杀青宴或是散伙饭,反正什么名义的饭局都没有,导演装傻,自己跑去和宋欣单独庆祝了。
  剧组里有些关系挺好的工作人员就自己AA制,凑了一桌吃饭,也叫上我和林清扬了,因为是我第一部电影所以还挺高兴的,也不会搭架子,就和大家一道去饭店吃饭。林清扬还是老一套,用他的下符失忆大法,不过这次他没在一开头就使这一招然后尿遁,而是在饭局快结束之前,弄了一扎生啤,给大家都倒上了,敬大家一杯。
  这样这些人也就不记得和他相处过了。
  饭局结束,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要洗掉别人的记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知道他能力的,认识过也没什么妨碍吧。
  但是他说,万一路上偶遇了谁,认出他来要打招呼,他觉得会很烦。所以一了百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社交恐惧症,但又不像,他明明很会同人打交道。
  他自己却说就当是他自闭症好了。
  看他意兴阑珊的神情,仿佛要和我说再见的样子。
  他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电影拍完,他不用再当我的保镖了,他不想和我合影,也不想留在我的身边。我心里舍不得,但也没办法。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接到导演的电话,导演说正在某个酒吧里等我,有事要和我聊。
  已经挺晚了,不知道导演有什么事要说。
  我问林清扬要不要去。
  林清扬说他陪我去,要是导演动歪念头,他就给他点教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男友力爆棚,可惜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心里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不知道他将来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看了他一下,但他忙着打车。
  然后我们一起赶到酒吧,导演坐在花园座,那里挺清静的可以聊天。我们刚坐下,导演就拿出一张海报给我俩看,原来是电影海报制作好了。
  有意思的是,身为男主角的郁子城和身为女主角的我都在海报中下部位置,我们只有半身像,而且形象不是很突出,海报上最突出的是宋欣半人半鬼的一张脸。
  导演摆明了要捧宋欣,这也不意外,人家中着降头呢。但是特地把我叫来看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戏都拍完了,还要向我证明宋欣比我更重要吗?
  中迷魂降的男人真是……算了,我忍了。
  我用眼神问林清扬,你真不打算救他吗?
  林清扬没搭理我,起身跑去吧台。
  “小璐啊,你看你回去可不可以和你爸爸打声招呼,这是你参演的电影嘛,你还是女主角,你看……你爸爸是不是愿意赞助一点广告投放什么的啊……”这时候,导演把他的真正意图说出来了。
  原来如此啊!我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安迪向导演介绍我当女主演时会这么顺利了。
  “如果拍摄过程中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小璐你就不必告诉你爸爸啦,大家都是在认真拍电影嘛,都是专业演员,入戏是难免的对吧?”导演这句话似乎又是在为宋欣开脱。
  呵呵。我大大方方笑了笑,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说过我不打算计较,也就不会计较。对我而言,无论她在这张海报上占的脸有多大,这部电影依然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我只会记得我自己的成长与心血。宋欣只是路人,与我无关。
  “好的,我会回去和我的家人商量一下看看。”我回复了导演,“如果有消息,我会及时联系导演您的。”
  导演听到这个回复比较满意,这时林清扬提了三瓶啤酒过来请导演,我猜他又是用了他的下符清洗记忆大法。
  果然。
  不过这次喝了半瓶啤酒,导演就说他有事先跑了。
  我终于可以直接问林清扬:“像导演这种中了迷魂降头的情况还有没有的救,是不是只要宋欣收手,导演就没事了。”
  林清扬耸耸肩膀回答我说:“还救什么啊,他没多久能活了。”
  我很吃惊,“导演这人本身又不坏,不至于中了降头又私闯了密室就得死吧。”
  “哪是这些事情的问题,他就是自己命短,就算他不遇到这些问题,也许早上出门也会被车撞死,或者摸个电门触电而死。只不过是他命数到了,元气衰弱,所以遇到的邪事撞到的鬼也就多了。”林清扬解释道。
  “可是这部电影明明看着会火的样子。”
  “现在网络上有很多这种小成本的恐怖电影,99%是烂片。”林清扬无情地说道,“你自己说你们这电影是不是烂片……”
  我很尴尬,因为我心里也不觉得这电影剧情有什么精彩的,“可是……至少密室的事情让电影受到很多网友的好奇与关注,这年头点击率与关注度就是成功的关键,并不在于电影本身的内容如何。”
  “所以垃圾越来越多呗。”
  哼。
  我想了想又问他:“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预感到这部电影不会火了?”
  他冲我笑笑,什么也没说。每次他这个样子都最讨厌了。
  他用他的啤酒瓶碰了一下我的啤酒瓶,说道:“小影后,我的任务完成啦,来干杯道别吧。”
  “我才不喝呢,你肯定在酒里下了符,让我忘了你。”我也无情地拆穿他。
  “呵呵,忘了我有什么不好的。”他笑,“希望你以后不会遇到灵异的事情,也少遇到一点坏人。”
  咦?这是认真的道别词吗?
  “反正这酒我是不会喝的,你要想让我忘了你,你就用别的办法吧,画个符贴我脑门上好了。”
  “你当自己是僵尸吗?”
  哼,不管喽。我倔强地扭过头去,他用啤酒瓶再次碰了碰我的啤酒瓶,我还是不搭理他。
  他问:“你真想要我直接动手?”
  我怒了,一下瞪着他问:“至于吗?我除了知道你叫林清扬以外还知道你什么事呢?什么也不知道,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以后我要是在路上会偶遇你,我保证我绝对不跟你打招呼,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行了吧?”
  他笑,忽然从我手里拿过啤酒瓶,仰头把一整瓶啤酒都喝了,然后起身走人。
  咦,奇怪,他为什么要喝我的酒,我的酒里到底有符没符?
  我正想跟出去,服务生急忙过来了,拦住我要我买单……
  林清扬和导演竟然没有一个人买过单……真是太过分了!
  我把账结清再追出去的时候,林清扬早跑的没影了。
  我急忙看手机,谢天谢地,他没有拖黑我的微信。
  那应该是以后还可以联系的意思吧……
  咦,我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些?
  

  ☆、后续的事

  
  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跟我爸妈说我拍了部电影,虽然是鬼片,海报也很恐怖,但我妈开心的不得了,立刻打电话给各个亲戚、小姐妹和朋友们吹嘘自己的女儿拍电影了。我爸虽然表现的很冷静,但对我这些时间不声不响竟然拍了部电影表示好奇。然后我就说了是小成本网络电影,想请他帮忙推广一下的想法。
  我爸思路很清楚,说要先看了电影内容才能决定是否推广。他是怕我为了拍电影为了出名,不顾内容,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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