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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妖精镇镇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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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其他的人呢?”
  踏雪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为难。一旁的一名紫衣女子红肿着眼说道:“父亲,我来说吧。大娘曾跟我提过,这些日子三少夫人事情做得不好,她有些头疼,于是每日下午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单独教导她。所以,房中并无他人。”
  陆彦点了点头,池小鲤却怀疑地看了过去。
  如果是单独教导,为什么踏雪那么为难,不好意思开口呢?怕是这“教导”,也不一般吧。
  踏雪和紫衣女子说完话后,陆彦没有开口,似乎在思考琢磨着,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池小鲤心中一阵不安,虽然现在勉强还是夏天,但实际上已经快进入秋天了,这么长时间地跪在地上,膝盖下的地面已经很凉了。她很想爬起来站着,但碍于陆彦的脸黑得不成样子,也不敢吭一声。
  “父亲。”那名紫衣女子又开了口,“整个房间就只有三少夫人一人,不是她害的大娘,还会是谁啊!”
  “那她为何要向你大娘下手?”陆彦发问。
  那女子说:“还不是因为这几日家中事务繁多,大娘心直口快,约莫是训斥了三少夫人几回,三少夫人就惦记上了,这不,竟然拿着淬了毒的匕首要……要大娘的命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女子“呜”的一声,竟然哭了出来。她旁边的男人忙将她拉入怀中轻哄,另一侧的女子也在安抚她。
  过了一会儿,哄她的男人也开口了,“父亲,我看三弟妹如今嫌疑最大,如果没有证据,先将她关起来吧。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母亲啊……”
  这个男人称呼徐莹为“母亲”而不是“大娘”,想来,应该就是大少爷陆承明了。那他旁边的那两个女子,就是李氏和杜氏了。
  池小鲤看向刚刚那个落井下石的紫衣女子,飞快地搜寻记忆册里的内容。这个人到底是李氏,还是杜氏?
  “承明说的是。曹福,你将三少夫人先带到祠堂——”
  “不用。”门外一道声音打断了陆彦的话,接着,有两个年轻男子一前一后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人,看也没看众人的脸,径直从将池小鲤地上拉了起来,嘴里说道:“祠堂阴森寒冷,小鲤还是随我回房,我会看好她的。”
  池小鲤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俊眉朗目,侧面线条极为精致,双唇却紧紧抿着,脸色也不好,似乎很是生气。
  听他的口气,这个人就是……她名义上的夫君陆承暄?
  “承暄!”陆彦一声低斥,验证了池小鲤的猜测,“她现在是疑犯,必须关在祠堂。”
  “可是,父亲……”
  “这是我们侯府的规矩!”
  陆承暄未说完的话被陆彦提高的一声驳斥给打断,他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再说,但很快就咳嗽了起来。跟他一起进来的男子替他顺了顺背,一边开口道,“三弟,听父亲的。”
  这个人的声音很温柔,即便是劝诫的话,也是极为温和的。池小鲤忍不住看了过去,只见那人面容如玉,一身白衣衬得他气质出众,俨然和记忆册中关于恩人画师的特征完全相符。
  啊,这就是二少爷陆承昀啊!
  在陆承昀的制止下,陆承暄没有再开口,他只是眉眼深深地看着池小鲤,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担心之情。
  池小鲤虽然此时一心在陆承昀身上,但看见他这种眼神,也不由得心里一动,低声道:“没事的。”
  说完,曹福就走到她面前,朝门外做了一个手势,对她说道:“三少夫人,请吧。”
  池小鲤跟着曹福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承昀和陆承暄都看着她,因为背光,他们的眼神都是晦暗不清的,只能感觉出,那个身子骨略微单薄一些的,大约就是陆承暄了。
  被关在祠堂的池小鲤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但唯一的好处是,她终于有机会仔细地看自己的记忆册,也终于将侯府中的人一一对上了。
  踏雪,是大夫人徐莹的贴身丫鬟,似乎对陆承昀有些好感。
  紫衣女子是大少爷陆承明的妻子杜氏,似乎和自己有些过节,原因不明。
  陆承昀是恩人画师,但是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承暄的病是因为中毒,下毒者似乎是徐莹,现在有解毒的方法,但是缺少一味稀缺的药引。这味药引是什么,还没有打听出来。他对自己很好,值得信任,不过——
  看到陆承暄的记录时,池小鲤有些愁。
  因为自己在不过后面用了长长的一横将其他的事都囊括进去了。她对着这长长的一横发了半天呆,很想把没失忆前的自己揍一顿。
  这长长的一横是什么意思啊!她完全不懂啊!
  “小鲤。”祠堂门外传来人的声音,她忙将记忆册收了起来,探头一看,进来的是陆承暄。
  “你怎么来了?”见陆承暄过来,池小鲤有些诧异。
  陆承暄将手里的盒子往上抬了抬,对她笑道:“给你送饭。饿不饿?”
  池小鲤连连点头,小跑过去,见陆承暄从饭盒里端出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不由得开心道:“你真好!”
  听见这话,陆承暄愣了愣,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你……”
  “我怎么了?”池小鲤一派天真地看着她。
  陆承暄顿了顿,摇了摇头,让她吃饭。等她吃完,他问起下午的事,池小鲤皱着眉头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比谁都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对了,大娘怎么样了?”
  陆承暄叹了口气,“一直昏迷着,大夫说,毒素已经渗透到骨血了,可能熬不过去了。”
  池小鲤瞪大了眼,这把匕首上到底是什么毒,窜得这么快?
  “是一种快速发作的剧毒,无解。”
  池小鲤颓然地坐了下去。
  她其实是希望徐莹没事的,虽然她知道她们之间有些过节,可她也知道,现在除了徐莹,没有人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尤其现在人证物价俱在。
  看着池小鲤忧愁的样子,陆承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想要安抚她。谁知他的手刚碰到脸颊,池小鲤却下意识避开了。陆承暄微微一怔,心里有些异样,但是嘴上仍是镇定地说:“放心,肯定能查出真凶的。”
  池小鲤看着他,点了点头。
  因为池小鲤现在还是疑犯,即使是陆承暄,也不能待太久。等池小鲤吃完饭,他提着饭盒离开,刚走到门口,他听见池小鲤在问:“你怎么不让莺歌来送呢?还亲自过来,多麻烦。”
  陆承暄微微垂眼,“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池小鲤眼瞳微张,看着陆承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说不出话来。
  她的记忆册上,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天色黑了又白,月色明了又暗,直到朝阳从云层中缓缓升起,朝霞满天,将所有的黑白、明暗都遮了起来。
  池小鲤站在关紧了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霞光,心里涩涩的。
  你说,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鱼精不做,要来这侯门大院瞎折腾呢?这下好了,把自己折腾进去了吧。
  这该死的失忆症。
  她抬手捶了捶脑袋,同时有人捶了捶门,她跑去一看,是曹福。
  “三少夫人,侯爷将大家都召集到前厅了,您也请去吧。”
  说起来,自打自己被贴上“疑犯”的标签,所有的下人们不是远远地躲着她,就是在她身后指指点点,一点儿都不尊重,好像她已经确定了是凶手一般。唯独曹福对她仍还算恭敬的样子,让她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想来,曹福能做到管家的职位,也是有原因的吧。
  池小鲤到达前厅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到了,好些人还打着哈欠,目测是被强拉起来的。她不由得有些窘,暗叹这陆彦还真是起得早啊。
  池小鲤一来到前厅,那些打哈欠的、犯困的,个个都清醒了。坐在左手边陆承明死死地盯着她,就差在她脸上盯出两个窟窿了。
  他昨天还帮着池小鲤说了话的,估计是知道了徐莹的噩耗,现在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她身上。
  池小鲤觉得很无辜。
  她移开目光,又看向右边,刚好和陆承暄的目光撞上,后者对她笑了笑,似乎是让她放心。但池小鲤见他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很放心呐。
  “这么早叫大家过来,也是为了大夫人的事。”上座的陆彦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估摸是因为徐莹的事,忙了一宿。
  “踏雪,趁着大家都在,把昨天的事再说一遍吧。”
  陆彦说完,踏雪从旁边走了出来,跪在众人面前。这一夜想来她也没有休息好,眼睛肿着,眼下发黑。虽然是夏天,早上还是有些冷,她跪在地上,背后的门开着,冷风吹了进来,她微微发着抖,那模样万分惹人怜爱。
  要不是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凶手,池小鲤真会觉得她可怜。
  发着抖的踏雪将昨天在大家面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池小鲤细细地听完了。昨晚她恶补了记忆册之后,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在记忆册中,她是记录了自己对徐莹的郁闷,但是,她不能杀徐莹。作为一个妖精,杀人是会对自己有所损耗的,她害没有讨厌徐莹讨厌到要杀她还不利己,所以,凶手肯定另有其人。
  那么,踏雪很有可能做的是伪证。
  听完踏雪所说的,池小鲤愈发坚定了这个念头。她的话有问题,可是问题具体在哪里,她一时也说不清。
  踏雪说完之后,就低着头跪在那里不说话,一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架势。
  整个前厅中也没有人说话,安静得有些诡异。正当池小鲤憋不住要喊一嗓子的时候,杜氏开口了,“父亲,我看也没有什么好对质的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肯定就是她对大娘怀恨在心,所以趁着没人痛下杀手!”
  池小鲤抬起头,期待中的逆转场景没有出现,杜氏的手毫无意外地指着自己。
  一旁的李氏也帮腔了:“父亲,杜妹妹说的没错。您看,自从这位三少夫人入府以来,三房出了多少事?这下连大娘都出事了!我瞧着,这三少夫人,怕是有问题啊。”
  李氏话音落下,就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池小鲤低着头看着地板,回忆了一下刚刚李氏的话,心里也默默地叹了口气。
  唉,她是条锦鲤啊,锦鲤素来不是吉利祥瑞的代表么?怎么到她头上,成了头一尾扫把星锦鲤了?
  嘤嘤嘤,她如果有一颗玻璃心的话,玻璃心肯定碎了一地。
  “呵,三房出的这些事,谁知道和谁有关。”旁边一道淡定的冷哼声将池小鲤的玻璃心又粘了起来。她侧头看去,说话的是陆承暄。
  陆承暄这话……是话中有话,还是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呢?
  池小鲤眨了眨眼,想从陆承暄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但是陆承暄没有看她,目光平视,谁也没看。
  “三少爷这话什么意思?是指这些事和她没关,和我们有关吗?”杜氏忍不住出口道,“就算这些事和她没关,那她也是杀害大娘的凶手!大家都看到了!”
  “够了!”陆彦终于忍不住开口,“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全场肃静。
  就在这连喘气儿都怕被训斥的时候,又有人不怕死的开口了,而且,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大娘并非三弟妹所杀。”

☆、第二章 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你,和往日有些不同

    池小鲤诧异抬头,只见陆承昀一身霜白色窄袖长衫站在那里,眉目清淡,仿佛晕染了所有的月华。
  “不是她?”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承明,只见他眉头紧皱,脸色铁青,似乎完全不相信,“人证物证俱在,二弟怎能信口开河!”
  “人证?”陆承昀淡淡一笑,目光撇过一旁的踏雪,“是假的。”
  踏雪瘦弱的身体猛然一颤。然而当大家看向她时,她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二少爷,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
  “实话?”陆承昀转头看她,表情云淡风轻,说的话却举足轻重,“那么,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在门口看见被桌子挡住的大夫人的?”
  踏雪蓦然呆住。
  陆承昀转向陆彦,抬手道,“父亲,请您回忆一下,你到账房时是如何发现大娘倒在血泊中的?”
  陆彦沉着脸,但还是很配合地回忆了一下,说:“进了账房,往里走了几步,才看清。”说到这里,他顿时明白过来,目光瞬间扫到踏雪身上,眼神狠了几分,“大胆踏雪,竟敢陷害主子!”
  在场的人有些已然明白,有些还是困惑不解,不懂为何前一刻还是池小鲤是凶手,后一刻就变成了踏雪陷害了。陆承昀微微一笑,为大家做了解释。
  陆彦当时是走进账房才看见徐莹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而踏雪在门口看了一眼,是如何就能肯定三少夫人杀了大夫人?
  就算她能看到有人倒在地上,又是如何用一眼就判断那个人是徐莹的?府中女子众多,从门口看进去是逆光的,可能根本会看不清衣裳样式。而且,那日,账房中也有别的女子穿的类似颜色的衣服。
  所以,这么多疑点只能证明一件事:踏雪早就知道徐莹倒在那里。
  “那么,她是如何在没进门前就知道,大娘倒在地上的呢?”分析完毕,陆承昀淡笑着问向周围,大家俱是低头思索,很快就有人恍然过来。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说出这话的是李氏,她指的人是踏雪。
  李氏先杜氏嫁进侯府,在两人之中,徐莹虽然更喜欢杜氏一些,但对李氏还是比较和善的,所以,在弄清楚真相之后,李氏愤怒得脸都红了。
  “奴婢……奴婢冤枉啊!”踏雪在愣了一会儿后,磕起头来,“不是奴婢!奴婢怎敢杀大夫人?”
  “不是你那是谁?”李氏红了眼,她是真伤心,“二少爷都说了,你说的是谎话!你不仅杀了大夫人,还想嫁祸给三少夫人!大夫人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怎的如此蛇蝎心肠?!”
  踏雪抬头看向陆彦,见陆彦的目光沉得像座山,顿时也哭喊了起来,慌慌张张地爬到陆承昀脚下,抓着他的裤腿喊道:“二少爷,二少爷救救奴婢!”
  陆承昀低头看她,眼神怜悯,语气也温柔了一些:“踏雪,你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我也救不了你。”
  听完这话,踏雪像是被什么狠狠刺到一般,顿时僵了。她抬头直直看了陆承昀半天,陆承昀微微俯身,一根一根掰开她抓着自己的手指,每掰开一根,踏雪就颤抖一下。到她的手完全空了,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瞬间瘫软了下去。
  上座,陆彦冷眼看完一切,沉声问道:“踏雪,你可认罪?”
  踏雪头也没抬,只是低声道:“认……怎么不认……”
  陆彦脸色黑下,继续问:“你为何要对大夫人下此毒手?!你们主仆一场,她待你素来不差。”
  听到这话,踏雪“呵呵”笑了。她这忽然一笑让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连池小鲤也忍不住把目光从陆承昀身上移了过来。
  “侯爷,您不可能不知道大夫人是什么脾气。她待下人,没有一个好的。就好比奴婢和寻梅二人,跟在她身边也有好些年头了,她向来也是动不动要打要骂的。”说着,踏雪抬起右臂,将袖子撩了起来,只见雪白的手臂上,一大块丑陋的疤痕触目惊心,“您看,这就是大夫人在奴婢身上留下的。不过因为奴婢给她端的汤烫了些,她就全部泼到了奴婢身上。诸如此类的伤口,奴婢身上还多着呢。”
  见着那道烫伤,屋中原本愤恨的情绪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知肚明的沉默。
  别说侯府众人,就池小鲤来的这些日子,她就没少被徐莹责骂,她还是主子呢,更别提那些下人丫鬟了。
  不过,池小鲤此时全忘记了。
  “大夫人即便脾气不太好了些,你也不能下次毒手。你大可以跟侯爷说,让侯爷替你做主呐。”一旁一直静默无声的白姨娘,白梅开了口。
  踏雪苦笑了一下,说:“奴婢就算跟侯爷说了又如何?侯爷就算说了大夫人两句又如何?最后受责罚的,不过还是奴婢。”
  白梅怔了怔,叹了口气。
  作为从丫鬟爬起来的姨娘,她很能理解踏雪的心情。自古以来就是主仆有别,做下人的,遇到好的主子,那简直就是上辈子积攒的福气。遇到不好的主子,别说像徐莹这样动不动些怒骂责打的,就连丢了命,那都是常有的事的。
  高低贵贱,亘古有之。
  踏雪认罪之后,陆彦就将她移交给京兆尹了。虽然这是家事,但毕竟是朝廷官员家中出的事,又归京兆尹管辖范围,陆彦还是公事公办了,并没有私惩家奴。
  当然,也不提倡私惩家奴。
  踏雪被带走的时候,她无神的双目落到陆承昀身上,一瞬间想点燃了火似的,簇地在眼底燃烧起来。有不甘,有哀伤,有难过,有愤恨……
  然而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被人拖了出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除了池小鲤。
  池小鲤没有看懂她的眼神,只觉得格外复杂,像是她心中有无限的思绪,却再没有机会说与陆承昀听。
  “三弟妹。”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池小鲤转头,只见陆承昀站在身边,微笑着看着她说,“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这一刻,池小鲤觉得,他就像神祗一般,救她于水火。
  一夜的担惊受怕,让池小鲤回到三房后就倒头呼呼大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夜深。周围寂静一片,隐隐有风声轻微,打破的静谧的氛围。
  估摸是睡得多了,池小鲤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她干脆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走了出去。三房的院子还算宽敞,可惜的是没有水池。她忽然很想念做鱼的日子,无忧无虑的,哪有这么多阴谋诡谲。
  于是,池小鲤肚子离开了三房,朝着有水光的地方走去。
  树影婆娑,天上的月光黯淡,反衬着星子的光辉更甚一些。在这夏末季节,夜里还是有些凉的,她拢了拢衣服,走到湖边,却惊讶地发现湖边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颀长,素色衣衫被月色照得发白,不甚明亮的在他脚下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影子直接探到了水面上,随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动着,一会儿完整,一会儿又破碎。
  谁这么晚了跟她一样,深更半夜不睡,跑到湖边晒月亮?
  池小鲤有些纳闷,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几步,见那人似乎听见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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