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这样反反复复,身处其中的两人仿佛走进了莫名的漩涡。
“走罢。”嬴珩冷冰冰地向她伸出手。
韩文殊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嬴珩至今未亲口承认巫蛊之事,以及御赐昭阳宫之事也并未与她解释,她知道他一定有苦衷,朝廷暗潮翻搅,那么多势力勾结,他身处漩涡中心,一定有自己的难处。
“我会自己回去。”她轻轻摇了摇头,垂眸敛睫,到内室更衣,独自回府。
嬴珩伸在半空中的手,攥紧,却最终放下。
待韩文殊走后,门外一个人影伫立等候,嬴珩闭目撑着额头,语意疲惫:“进来吧。”
江辙动作利落,推门而入,略施一礼,“属下见过皇上。”
嬴珩缓缓摆了摆手,面上有些不耐,“别做这些虚礼了,说正事吧。”
“皇上从骊山迷阵中带回来的银珠有线索了。”
嬴珩冷厉睁开双眸,轩眉凝冻,黑云压城,风雨终于要来了。
☆、毕露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妈呀。。不想进小黑屋 拼了老命 码字码字
翌日,长安城中,万人空巷,人人挤在路边,将长乐街围得水泄不通,俯首叩拜,却又偷偷瞄着远处缓慢前行的仪仗,只为一睹帝王风采,可到底是君心难测,若是平白让人看了神色去,岂不人人都可揣度圣意?
丹墀间,龙麟座,芝盖九葩,金丝龙影锦团团遮盖,任谁也看不清里面坐着的人是何风采,骊驾之后,紧随着便是城安王的座驾,稍显逊色,却仍是富丽堂皇。
韩文殊坐在一处茶楼上座,视野极佳,正可看到皇家仪仗,天子出城梳田,百姓夹道送行,此时此刻,整个楼台只有她一人,当真是不远处繁华三千,她却茕茕孑立。
目光落在后面的一个粉红小辇上,丝丝缕缕的绸缎流苏随风飘荡,灵动非常,车辇中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能随王伴驾的贵人,这长安城也就一人。
韩文殊苦涩地笑笑,她到底还是放不下最后的尊严,如果她当时央求他,让她以侍妾的身份带她去,想必他不会再狠心拒绝了。她曾想过,却终究说不出口。
就是为了名正言顺,才计划离开的,现在却……
要耐心,要忍,她握紧拳头告诉自己,等这个正月过去,等忙碌的一切都过去,她已经闻到危险的味道了,等所有黑暗爆炸,也许他会敞开心扉。
韩文殊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回府上的,一路上安静得如同时间静止,所有人都去恭送嬴珩,若是平日还有应付不耐,今日的百姓则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拜他,毕竟他此次出城是为了人民祈福,为了来年的丰收,在他们心里,真龙天子的求愿要比寻常人更能被上天认可。
韩文殊笑,莫名其妙的,她竟与全天下的人都背道而驰了。
踏入韩府时,韩家的家丁仆人都在各忙各的,韩府所在之地并不是长安最繁华的街段,而是略微荒凉安静的地段,嬴珩的仪仗不会经过这里,他们都是一早去街上转了一圈,表达了自家诚意,也就折返而归了。
“公子回来了。”余婶经过门前,看到韩文殊便迎了上来,走近几步见她似乎兴致不高,敛了笑,问道:“公子脸色不甚好,可是人太多,被挤到了?”
“只是起得有些早,昨晚没睡好罢了。”韩文殊淡淡答了一句,视线扫到余婶手上,看到她手里正端着一个木盘,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衣衫,布料精致华美,这颜色似乎在哪见过。
“这是什么?”韩文殊问道。
“公子贵人多忘事,前几天您才刚穿过,这是正月初一大年宴上的礼服。”余婶笑眯眯道,“不过也难怪公子会忘,这一年一套,年年都换新的,又都差不多,确实容易记混了。”
韩文殊这才猛然回想起来,难怪这么眼熟,她皱了皱眉,问道:“这是要拿到哪去?”
“刚刚这衣服放在廊下,旁边也没人,可能是灵鸢拿出来打算入库存放的,却不知道怎么就被扔在了那边,这丫头,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余婶说完,漫不经心地看向手中衣物,这不经意的一眼,却让她大惊失色:“这、这套礼服的里衬怎么没有了!”
韩文殊皱眉,随着她的视线,歪头看去,却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余婶见她不解,便翻开那衣衫,露出四件叠好的华服,指给她看,“公子您看,这套礼服五层,最里面的一条里衬却不在。”
韩文殊回想了一下,便摇头道:“我并不记得初一那日里面穿的什么,也许混在了平时的衣物里了,到时再好好翻找吧。”
余婶见也没别的办法,便也不再多说,将礼服整理好,朝韩文殊关切道:“公子昨晚没睡好,不如去补个眠罢。”
韩文殊点头淡笑,“正是这么打算的,午膳便不用了,何时醒了再说吧。”
是夜,未央宫中波潮汹涌,巨大的阴谋在黑暗中酝酿,在这无主的皇城中弥漫开来,化作邪恶的阴谋,让人不寒而栗。
韩文殊醒转过来已是天黑,沉沉的静夜中,有序的金属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晰,沉重而稳健,是侍卫队的人。
她茫然地揉了揉眼睛,睡了许久,却暗寂无梦,这样没有梦魇的睡眠里,如果无波无澜,也许可以睡到尽头。
一阵阵心跳声从腹腔中传来,有异于她自己的心跳脉搏,却又熟悉得像是一个陪伴她许久的恋人,微弱而又茁壮,让她心湖澎湃。
不知是这心跳声的颤动,还是脚步声的压抑,总之是扰醒了她无梦的黑夜。
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下腹,这些天来,里面很是温暖,不像以往那般,总是在深夜丝丝发凉。
韩文殊披衣下地,轻轻推开木门,咿呀的声响甚是清晰,她抬头看向寒月,不禁蹙眉,已经月上中天,簌簌的花枝打颤,被围墙外的烛火灯光照得火红。
“外面是何人?”韩文殊清越问道。
外面的动静似乎微微停滞,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划过,“奴才是永延殿的首领寺人东福海,太后娘娘设了宴席,想请大人过去赴宴。”
韩文殊不禁皱眉,对于太后娘娘,她心中是有几分抵触的,何况这深更半夜的,一个诵经祷福的请她吃什么酒呢?韩文殊有些踌躇,迟疑了好半天也未答话,只听门外那东福海继续说道,这回却带了几分试探的味道,“韩大人莫要误会,只是永延殿的侍卫不好好当差,出了点纰漏,又赶上皇上不在宫中,无人做主,太后娘娘思量着您是新升任的羽林卫统领,想来也就只能找您过去管教那不争气的奴才了,顺便再请您过去吃盏茶。”
这东福海说话阴阳怪气,韩文殊见惯了宣室殿的宫人,虽说陈顺夏凉也是净身之人,说话音调却不似这般阴柔,韩文殊听得浑身都不舒服,却又碍着他太后内侍官的身份不便表现出来,只能耐着性子,客气道:“东公公言重了,何来误会之说,不过是好奇这深更半夜怎会有人拜访府上,既然是永延殿出了纰漏,在下理当尽职尽责。”
“再好不过。”东福海缓缓躬身,面上浮起一丝冷笑。
韩文殊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心中惊奇,韩府一天十二个时辰均有府丁巡逻守夜,今日怎的却死寂沉沉,宫里的人都排成一排站到大门口了,却也没人招呼,还是脚步声扰醒了她,由她这个一家之主亲自去开门,且不说灵鸢,丁叔,单就这守门的小仆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东福海身后,一个内侍官而已,竟带了几十名侍卫,而且远远不止这些,树荫下、屋顶上、拐角处,处处都有人的气息和刀剑的冷意,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哪里是相邀,分明是降压。韩文殊暗叫不好,却又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因何而起。
视线重新落在东福海的脸上,这个永延殿的首领太监面上透着似有若无的阴暗,说睦湫Ω≡谧旖牵纳裆幌袷亲暗模膊幌袷潜蝗嗣钏档模匀蝗缢担翘笄胨叭ビ姥拥睿碛墒俏苤颇质碌氖涛馈L婀至耍植缓侠恚笫呛蔚壬矸荩退阗窭牍灿凶愎坏娜ɡ凑粕保趾涡刖帧�
韩文殊凤眸一眯,分析结果不言而喻,这景象太熟悉,竟用了长乐宫之变的手段,历史上对付韩信的手段,要用来对付她韩文殊了吗?看来宴非好宴,鸿门宴是也!
随即唇扬一笑,伸手向旁请道:“东公公请到大厅里小坐片刻,容在下前去换身衣服。”
“大人不必多礼了,老奴便就在这里等着大人。”东福海双手交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韩文殊冷笑,真是老奸巨猾,正待转身,尖细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皇上赐给大人的宝剑就不必佩戴于身了,太后娘娘体弱,看不得这刀枪兵器。”
韩文殊侧目滞了一瞬,便冷面而去。
她将房前的门闭严,整个人一下子松垮了下来,在刚刚的紧张气氛下,衬衣早已濡湿,冰冷冷地黏在背上,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嬴珩晌午才走,晚上便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她,当真是瞧她银羽军大势已去,当她是板上鱼肉。可是她想不明白,韩文殊这个身份她用了半年多,一次也未见过太后,而太后又是两个月前才迁回的未央宫,此前一直静居林光宫,这么看来,太后与真正的韩文殊应当极少见面,要说过去两人之间有何不为人知的过往,也实在说不过去。
难道……
韩文殊心中一凛,难道察觉出她与嬴珩的关系了?
可是转瞬她又察觉不对,太后只知道宣室殿内嬴珩宠幸的姬妾,为了保护她,对他信任的宫人都只称她姓韦,命人唤她“韦小姐”,她自认男装女装差别极大,若不是相处许久、日日相伴的人,恐怕无法一时将韦小姐与韩文殊联系在一起。
既然不是因为身份,那就是为了别的事了。
抄起挂在墙上的长剑,亮剑锋利,她自诩干净利落,却也不会束手待毙。
☆、毕露(二)
林光宫。
子夜更深露重,所有人都睡了,今日外出耕种,养尊处优的宫中生活早已将宫人们的劳力退化,不过才动了几下铲子,就已经让许多人心生怯意了。
凉风台前一灯如豆,因嬴珩偏爱,本来只是用以避暑的凉台,却在每年入冬生生被改造成暖阁,围着厚重的锦缎,凉风台的轻灵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嬴珩长身玉立于窗前,品着香茗,闻着悠悠梅香,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起来似是有心事。
陈顺朝桌案前摆弄茶具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待那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嬴珩身旁,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皇上近来似乎心事重重。”
“不过是最近事多繁重,你跟了朕这么多年,还看不出来朕最厌烦过年过节吗?”嬴珩笑道,顺手将喝了一半的茶盏递给他。
陈顺应和着笑道:“是,奴才自然知晓,皇上再忍忍,马上过了十五,看过了花灯,这年节就算过完了。”
嬴珩淡淡一笑,面上似有涩意,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问道:“太医院如今谁来值守?”
“回皇上的话,是副院判任昌暂代沈大人之职。”陈顺回道。
嬴珩微微颔首,一个月前沈鑫便向他告假,想要回乡过年,这三年来,因为韩文殊身体的关系,沈鑫从未离开过长安半步,然而人都有思乡情切的时候,他既提出,嬴珩也不好驳回,便当即准了他的奏,好在年节就快过完了,若她身体真出了岔子,实在不行,他倒也有别的办法,只是这办法他轻易不想用罢了。
“子卿也有半月没问平安脉了。”
“皇上放心,沈大人的腰牌就搁到了正月十五,一过了元宵节,奴才就把他先支去韩府。”陈顺笑道。
这时寝殿门外传来一阵匆急的脚步声,陈顺侧了身旁君主一眼,便赶忙出去查看。
门外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内侍,陈顺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庄、庄灵翁主求见。”那小侍也只自己扰到了皇上,因此有些战战兢兢。
陈顺白眉一凝,有些疑惑地回望,此时已经是三更天了,她这么晚来是要做什么?
“有问清原由吗?”
“奴才不敢问,只看翁主端着一个食盒,似乎是给陛下送宵夜吧。”那小侍老实回答。
陈顺正想打发掉,却听门内嬴珩冷越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回禀陛下,庄灵翁主求见。”陈顺扬声答道。
里面一片静谧,良久后,清清淡淡的声音划破寂静,“传。”
萧情进殿时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数着步数走进凉风台,这条路她走过许多次,当初就是在这里,她离他很近,近到仿佛可以看清他深不见底的寒眸。但是那个女人的出现打乱了一切,她看清了,不过她宁愿自己从未看明白。
“民女参见皇上。”萧情敛眸,盈盈施礼。
身前雍雅地笑笑,挑眉轻问:“为何自称民女?朕已赐你翁主之位,怎么?不满意?”
萧情却似未听懂他话中深意,神色不改,淡淡道:“民女并非餍不知足之人,而是不喜欢。”
“哦?”嬴珩似乎很感兴趣,眯眼审视着她,问:“既然满意,又为何不喜欢?”
“满意是遵从圣意,喜欢是遵随心意。”萧情坦然,微微抬头,目光灼灼凝着他的眸,道:“民女只愿倒回七年前,初见皇上的那一日,民女定会梳妆正华,不再让雨水打湿衣裙。”
嬴珩将轻浮的笑意收回,墨黑的双眸像是一潭死水凝视着她,无光无芒,冷寂如寒湖,满室的龙涎香忽然变得浓烈熏然,四处溢漾迷醉,他身体前倾,脖颈呈现一个优美的弓形,伸手抚过眼前佳人的脸,手指在她下颌停顿,“朕最喜欢的便是你那一日的梨花带雨,柔弱可人。”
萧情微微怔住,俏脸微熏,他的手指冰凉,却轻柔让人迷恋。
“既然你不喜欢翁主的身份,那朕赐你新的位份如何?”他暧昧地轻笑,似乎郑重,又带着几分轻挑玩笑,危险,但总有魔力又让人沉迷。
“皇上……”萧情不自觉轻唤。
刀刻般的嘴角上扬,漠然寒肃,“朕便赐你椒房殿,可能博红颜一笑否?”
冷肃的风声过耳,卷起半城风雨,韩文殊目光森森,看向眼前那些将她团团围住的侍卫,冷剑出铜鞘,面色神情绝然。
“韩大人,奴才奉劝您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东福海操着尖细的嗓子从几层侍卫身后闪出。
韩文殊冷眼微眯,方才她提这剑推门而出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拒不从捕了,此时听到东福海劝降,也只是轻哼一声,问道:“东公公玩笑了,恕在下眼拙,您这架势可是敬酒的意思?”说着,她睨了一眼四周向她迫来的侍卫,秀眉皱起,冷问:“皇上不在,永延殿想要先斩后奏吗?难道就不怕皇上回来没法交代吗?”
东福海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忽然间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却尖细阴肉到让人浑身发寒,“韩大人说笑了,太后娘娘清君侧,待大事一成,皇上只会感激娘娘做事果决,就算皇上心有不悦,大人的地位也不及皇上与娘娘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清君侧?敢问太后娘娘以何名义?”韩文殊冷笑。
东福海冷哼一声,道:“这个等大人到了永延殿自然便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韩文殊眸中寒光闪动。
“那奴才就得罪了。”东福海朝身后严阵以待的侍卫一甩手,命令道:“将韩府所有人押下,不从者一律格杀勿论!”
接到命令的侍卫黑压压地围了上来,韩文殊不敢轻视,前后均有官兵,冷剑钢刀一齐袭来,人数众多又训练有素,几招之内韩文殊找不出他们的破绽,只能左右回护,以防为主。
她手中长剑乃是嬴珩赐的宝剑,是在她十五岁出征前,嬴珩名高人工匠历时一年,耗费三千铜铁所致绝世名剑,此剑过于锋利,可在瞬息之间夺人首级,但在此刻这等境况下,眼前所面对的官兵都是宫中留守的羽林卫,她不便对这些人下狠手,因此留有余地,却束手束脚。如此一来,她身处劣势,没过多一会儿,手上、肩上便被刀枪划伤,渗出丝丝血迹。
百招过后,韩文殊心中起疑,东福海虽然下了“格杀勿论”的杀令,这些羽林卫却仍在放水,以她的武功,对付这么多训练有素的高手,能撑过五十招便是奇迹,而此时已过了百招,这些人却仍在拖延,显然是要将她体力耗尽,活捉她去。
“韩大人,以卵击石可还有意思吗?您是战神没错,可也经不住孤身奋战不是吗?不如就弃暗投明,随奴才去吧!”东福海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站在十步开外,被前面的羽林卫紧紧保护,显然是一点武功都不会,韩文殊心中思略,若是能将他擒住,也许有用,便冷笑一声,道:“谁说我是孤军奋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韩家如今再不济,府丁护院总还是有些的!”
说出这句话果然有用,周围的官兵侍卫心中生了忌惮,半颗心挂在了外围,恐有人袭击,面对韩文殊的冷剑便出了空隙,说时迟那时快,韩文殊抓住左侧一个官兵的破绽,长剑直击,将其攻破,运足内劲,脚下生风,闪电一般突破层层包围,掠到东福海面前,一个抬手将他拎起。
“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韩文殊边喝道,边向后缓缓退去。
长剑架在东福海的脖子上,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阉人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瞪大眼睛颤巍巍地制止那些上前的官兵,“都、都停下,都先退下!”
喊完又战战兢兢地向韩文殊看去,“韩大人,有话好好说,您先将奴才放下吧……”
韩文殊冷哼一声,抓着他衣领的手更加用力,“放你下来,我还有命吗?”
“韩大人说笑了,太后娘娘只是想请大人过去问话,并非要伤大人性命……”东福海干笑两声,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韩文殊眉尖一挑,“若是在下没记错,东公公刚刚说的可是清君侧,娘娘要为陛下身边肃清奸佞,怎的现下不清了吗?”
“奴才、奴才只是个送信传话的,还不是听主子的吩咐办事,大人手下留情,放过奴才吧……”东福海苦着脸求饶,如果现在不是被韩文殊提着,恐怕已经跪倒在地了。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有条件。”韩文殊目光肃冷,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