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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能有什么始料未及的事?太后娘娘总不能也熬到了这会儿吧?”韩文殊悠悠开口,话中味道却意味深长。
嬴珩眼色深了几分,冷冷试探:“你知道了什么?”
“我被你养在这宣室殿,还能知道什么……”韩文殊冷笑一声,“我只晓得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这么长的时间,在昭阳殿做点什么都够了。”
“子卿!”嬴珩低吼一声,眸子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文殊,“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再瞒着我了!太后娘娘赐了昭阳殿给萧情,而你这么晚才回来。”韩文殊再抑制不住,他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难道以为她是傻子吗?韩文殊双眼通红,却强忍着心痛,扭过头不去看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说了宴上发生了些意外,才耽搁了这么久,而你说的这个只是母后随口提起的,我并未答应。”嬴珩低叹一声,无奈地抚上她的肩,声音有些阴暗,道:“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今日真的不想说。”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你再来找我吧。”韩文殊将他推开,披上衣衫,穿上绣鞋,打算翻窗出去。
嬴珩却忽然闪到她面前,挡住宣窗的洞口,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要去哪?我陪你。”
韩文殊止住脚步,冷冷回答:“自然是回韩府,明日大宴群臣,你难道要我以这身装扮出席吗?”
嬴珩眸光闪动,似是在踌躇,有一些陌生的情绪在他眼中流动,过了一会,嬴珩缓缓侧身,最终让开那扇宣窗,默默看着韩文殊翻身出去,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他身上的阴郁也随之越来越重。
韩文殊赶在黎明前回到了韩府,一进入雪梅亭便见灵鸢在院中来回踱步,神色焦急,左顾右盼,韩文殊从院墙上一跃而下,轻轻落地,灵鸢见是她回来,一下喜上眉梢,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迎了上来,“您可算回来了,这要是再晚一点,就该耽误入宫面圣的时辰了!”
上前几步,灵鸢目瞪口呆地看着韩文殊这一身妆扮,神色有一丝异样,轻抿了一下嘴,低声招呼她道:“奴婢先帮您换衣吧。”
韩文殊却表情从容,直到进了暖阁,韩文殊才淡淡问道:“我离家这么多天,府上可有什么状况?”
灵鸢将准备好的礼服一一展开,然后走到韩文殊身后,帮她褪下身上衣衫,轻描淡写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丁叔一个人便处理妥了,就是时不时余婶会抱怨几句。”
韩文殊轻轻颔首,凤眸一扫,淡淡朝她道:“皇上定下了出使西域的时间,是在初五那天,这几天没什么事,你就去陪陪赵奕,他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灵鸢听到她提起赵奕,手上动作一顿,过了好久,才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小声答应:“奴婢知道。”
……
一切妥当,韩文殊便坐上轿辇,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祭祀之事,进酒举寿,所以一整天,街上都是冷冷清清。正月朔日,嬴珩携百官祭神,韩文殊需与众臣一起,献酒于皇上,而皇上则举杯还酒,此礼便算大成,剩下的时间,便是乐师献乐,舞姬献舞的环节,倒与寻常晚宴无异。
刚刚进入北阙门,正摘下佩剑准备让侍卫例检的时候,几个人旁转出,见到韩文殊,忙躬身施礼,“下官见过韩大人。”
这些人皆是与韩文殊同朝为官者,其中为首之人,身着红襦官服,丰神俊朗,眉清目秀的脸上透着英朗,只是神色不像以往那般清明透亮,倒像是有些心事似的。
韩文殊一一点头回礼,然后看向为首那人,随口问道:“近来节制执金吾可还习惯吗?”
刘恒苦笑一声,“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都是为大秦做事。”
韩文殊脚步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斜眸看向他,问道:“莫非虎牙将军遇到了难解之题,本将怎么觉得将军志气不复从前了?”
“大人莫要揶揄下官了,大人又不是不知道,官场不比战场。”刘恒面色似有无奈。
韩文殊凤眸轻垂,浅笑一声,嬴珩当日将搜寻骊山的工作交给了刘恒,便是看在了他刘家擅易术,过去了这么多天,骊山上的那个阵法一点线索都没有,连江辙所查的银珠之案都了无头绪,据听说江辙曾派人日夜守在那里,而那些受人控制的狼群毒蛇却再没出现过,应当是被人清理过了。如今看来,刘恒压力极大,他是新官上任,又是刘家如今唯一一个当朝为官的公子,自然是想做出点儿成绩,也好为接下来刘邦回朝做些铺垫,却不成想一上来就是御驾受袭的案子。
“皇上是有意栽培你,总要吃些苦头。”韩文殊淡声劝诫。
“下官自然晓得,家中兄长也时常告诫,只是下官自己无能罢了。”刘恒客套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韩文殊步态自然,与他并肩朝大殿走着,看似随意地问道:“府上的两位兄长近来可好?”
“大哥前日赶赴泰陵,陪父亲在陵中过年,二哥近来身体愈发不好了,今年长安雨雪丰沛,湿气极大,二哥每夜都在咳嗽,好在有二嫂在旁边照顾。”刘恒匆匆交代,语气中有几分不自然。
韩文殊一怔,转头问他:“如意兄又病了吗?”
“还是老样子……”刘恒敷衍。
韩文殊面色闪过一丝担心,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萧家大小姐已经搬进贵府与如意兄同住了?”
刘恒笑答:“二哥是多守礼的人,大人还不知道吗?萧家嫂子一直住在客房。”
两人边走边聊,一同入殿,大殿之上已摆好桌椅酒席,群臣尽皆入席,韩文殊乃为首武官,席位便设在皇帝右手边,大家说说笑笑,等待皇上驾临。
韩文殊左右两边都是一些年过半百,在朝中举足轻重的重臣,与其家中女眷,这些女眷大多都是三品以上诰命夫人,或是嫡亲千金。韩文殊与这些人的关系稀松平常,初时客套几句后,便不再有交流,身侧端坐着的萧何更是与己不和,但不知为何,今日萧何竟未携千金萧情进宫,实在奇怪,但是韩文殊此时无暇顾及这些,心中只盼着赶紧结束进酒,她便寻个由头告退,免得留在这里如坐针毡。
等待的时刻,大部分人都在交头接耳的交谈,韩文殊身负内力,不远处的对话声她都能听得清楚,大多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正无聊之际,有两个人说的话却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说话之人似乎离她不远,但是声音很小,却仍是传到了她耳中。
“徐大人可听说了吗?昨日皇族家宴上平白冒出了一个东西。”韩文殊听出,这是太常丞李文达,掌管礼部行政大权。
“哦?那是什么?”徐少史的兴趣似乎被他提起,忙出声询问。
如果韩文殊没记错,这位徐少史名叫徐庆,是萧何的侄子,且就在丞相府为官,已官至少史。听他与李文达的对话甚是亲密,看来太常部为萧何所用。
听到徐庆的反问,李文达先是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不知道,便放低声音,道:“大宴结束后,徐大人可有其他安排,在下想到徐大人府上一叙。”
徐庆回以一笑,“你倒是会挑时候,我正好刚得一佳酿,正想请李大人到丞相府品尝。”
李文达眼眸一转,朝徐庆拱手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视而笑,便各自坐好归于无言。
韩文殊无意间听到身后这两人对话,本以为又是没什么内容的客套话,却从李文达口中听到“皇族家宴”四个字,这不正是昨晚的合宫家宴吗?李文达是太常丞,掌管一切礼部事宜,昨晚的家宴他应当在场准备,所以他所知道的都应该是他亲眼看到的,而他说在宴上平白冒出了一个东西,又如此神秘兮兮,看来应当不是寻常之物。而嬴珩昨晚回来甚晚,不光面色疲惫,神色上也有一丝不同寻常的黑沉,他一直言说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意外,可她昨晚认定了与萧情有关,看来是她误会了,那就是在锦绣探查回来以后,又发生了别的事,难怪前半夜未央宫那般吵杂,现在想来,倒像是禁军搜查的声音。
忽然,金罄击鸣,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来使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求得评来了,作者险些忘掉了。。。
看了真伤感呢,刚看完,不知道怎么回,得自己反思一下。。。
这是我的第一篇文,每次被人骂,我都想:这是我处女座啊,写的不好有什么关系,别人写的第一篇也这样啊,谁没有第一次呢……
现在觉得自己是在推卸责任,总之会好好写 如果没意外,这篇文不会改了,里面的心理描写是很多,但是这就是我当时的状态,我还会有第二篇第三篇……将来如果我越写越进步,再看到这篇,我会嘴角一弯,会心一笑。
昨日清晨嬴珩所穿那身华服乃是祭祀先祖用,因此衣饰上所体现的更多的是深沉与庄重,而今日这一身黑金龙服较之昨日更显华贵。
韩文殊仰头呆呆看着,她想,昨天只有陈顺锦绣两个人忙前忙后将近两个时辰,今日没她在旁,嬴珩也就不用避嫌,宣室殿所有宫人一同帮忙为他更衣,估摸着不到一个时辰也就能穿戴整齐了。
韩文殊随着百官行礼,心中不禁感叹,真是好看,隔着这么远,却还是看得清清楚楚,胸前的那条巨龙腾起在日月星辰之间,栩栩如生,衣角袖口的火纹山川亦是细密精致。
韩文殊定定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也在看她,可是那一串串旒珠遮住他的龙颜,她捕捉不到他的目光,只能靠感觉,抓到一些彼此相对蛛丝马迹。
不知这样盯着他看了多久,直到礼毕,韩文殊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四周的人已经察觉出了异样,均向她投来奇异的目光,直到身旁热心的大臣看不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韩文殊才反应过来,忙站了起身,她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嬴珩,胃里翻腾,一阵恶心,昨夜整宿未眠,困倦夹杂着心事,让她头痛欲裂,韩文殊伸手轻轻扶额,这么大的盛宴若是晕厥过去,还不知道要惹来多大的麻烦,想到此,她屏息凝神,极力支撑,才稍稍清明些许。
钦天监的掌礼发出指令,宫中金钟敲响,随后一座座铜钟由宫中传到宫外,一一敲响,在庄重而又威严的钟声下,司礼的太监嘴里道说贺词,嬴珩走上高台,俯视众臣,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司礼才悠悠停下,嬴珩率众臣下跪,拜天地神明,祈祷来年平安祥乐,随后起身举杯,敬天地人和,百官相随,司礼扬声礼毕,众臣随引路宫女进殿就座。
进了大殿,大家便依各自喜好落座,因着头疼,韩文殊便寻了个不太显眼的席位就座,按照礼制,臣子进殿第一件事便是举杯敬皇上,桌上酒樽已斟满,韩文殊因不胜酒力,只轻抿了一口樽中佳酿,发觉早已被人换做了白水,便抬眸朝嬴珩扫了一眼,恰巧嬴珩也在看她,昨夜的不欢而散虽然还梗在心头,但是一码归一码,韩文殊将樽中清水一饮而尽,又趁其他人坐下之际,倾斜酒樽,朝他清浅一笑,以示感激。
坐下的瞬间,身前忽然传来一阵寒意,韩文殊周身不自在,凝眸的瞬间心下了然,她还在想近来整个长安家家称道的庄灵翁主怎么会不出席,原来是坐在了对面的上席,与城安王嬴瑀同席而坐,难怪她进殿时并未看到。
韩文殊不甘示弱地朝她回望过去,这是她的本能反应,她和萧情心系同一个男人,她可从没想过认输。
然而对面的萧情却并未像她想象的那般阴沉,反而对她投以温婉一笑,没有丝毫敌意。韩文殊不由得一怔,极难为情地朝她笑笑,刚刚她的眼色已经出卖了她,她本能的敌意太明显了,倒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而萧情还是那般善解人意,可是她明明察觉有一丝寒意的,难道是她的错觉?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不同寻常,似乎并不像她平时所表现的那样单纯无知,这是她与嬴珩相伴一起后,她第一次见到萧情,除了瘦了憔悴了,别的倒与寻常无异,难道真的是她太过敏感?韩文殊无奈,看来是太困了,连神思都恍惚了。
歌舞乐声响起,众臣品酒用菜,韩文殊在朝中没有什么相熟之人,同纪家刘家倒是曾经时常来往,只是现下纪澄人在西北边疆,而如意兄又身无资格赴宴,况且即便他前来,韩文殊也不敢与他同坐,毕竟嬴珩就坐在高处,难免误会。
如此这般,韩文殊便只能孤零零一人坐在角落,桌上摆着的菜肴对她诱惑不大,美酒又被嬴珩偷换成了清水,大殿正中表演得又都是一些看惯听烂的宫廷歌舞,总之对于这个大年宴,韩文殊实在提不起劲,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意兴阑珊了。
即便如此,韩文殊仍坐得端正,年宴上的使臣极多,出席年宴的全部秦人都代表着大秦帝国的威仪,在此事上,韩文殊不敢马虎,总不能刚一结束祭神仪式,她这个三公之一的重臣就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那样成何体统,恐怕不出半日,嬴珩的桌案上就要冒出几十本参她的折子了。
正无聊间,一个宫女快步走来,在韩文殊身后的宫女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便又微笑离开,韩文殊挑眉瞥了一眼,出声问:“什么事?”
韩文殊这次进宫并未带随从与婢女,身边服侍的正是锦绣,按理说她是宣室殿的宫人,本不该到前殿来伺候,她现在能在这里应该是嬴珩的安排,外臣很少有人认得她,倒也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大人,城安王殿下邀您过去同坐。”锦绣恭谨回道。
韩文殊朝对面扫了一眼,嬴瑀也正含笑看着她,那张俊颜与嬴珩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潇洒浪荡,此时他朝她这边邪魅勾唇,韩文殊身边顿时响起了一片不自然地轻咳声与娇呼声,不知这一笑撩到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去回他,那里是为皇亲国戚所备席位,我过去不合适。”韩文殊冷冷道,说完凤眸在萧情身上凝了一瞬,随即转眼,漫不经心地看向台上舞姬。
过了一会,锦绣跑回来,面色略显踌躇,在韩文殊耳边轻声说道:“城安王说,如果大人不过去,他就坐过来,现在使节都在看着,到时皇上怪罪下来,他只能——”
“只能怎样?”
“只能言明是受大人所迫,不得已才屈尊降贵。”锦绣面色为难地道。
韩文殊眯眼朝他瞪去,这个人总是不讲道理,左右都是她吃亏,而嬴瑀那边仿佛已经料到她会认输一般,早已命人添了一副桌案软垫,就等着她服软自己走过来呢。
不过反正坐哪都一样,坐在嬴瑀身边,就省得应付身边这些油滑却又迂腐的老头子,韩文殊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时,嬴瑀正一脸胜利者的笑容看着她,“都说韩大人是皇上身边最红的人,这话说的果然没错,大人都被变相免职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给人面子呐?”
韩文殊一屁股坐下,举起酒樽,放在鼻端闻了闻,发觉同样是清水,这才一饮而尽,道:“殿下言重,臣刚刚坐的位置观赏歌舞极佳,又安静自在,而殿下所赐席位太过惹眼,臣倍感惶恐。”
嬴瑀大笑两声,正要接口,却听身侧萧情娇声道:“子卿哥哥再惶恐,还能有情儿惶恐吗?情儿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盛宴,现在手心都是汗,心慌的不行,好在城安王殿下方才讲了几个笑话,不然我真怕自己晕过去。”
韩文殊心中不禁冷笑,嬴瑀那家伙哪里会那么好心,这边萧情的下首坐着的都是大臣们所携女眷,其中不乏姿色过人的闺阁小姐,嬴瑀虽然刻意坐远了一些,以避男女之嫌,但是其心可居,恐怕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翁主这可找对了人,殿下不光笑话多,故事也多,听他讲讲趣闻,可比看这宴会节目有趣得多。”韩文殊似笑非笑。
萧情听罢,拍手欢呼:“好啊好啊!”
嬴瑀斜眸瞥向韩文殊,见她一脸幸灾乐祸,转头又看到萧情一脸殷殷期待,不由叹息一声,朝萧情哄道:“故事太长,回头再讲,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本王去给你拿。”
萧情向来善解人意,早已看出嬴瑀的敷衍,也不纠缠,只委婉一笑,便转回头观赏台上歌舞去了。
韩文殊无所事事间,举起筷子夹起一块糕点,刚送到嘴边,便有小太监端着一长条木盒走到她面前,恭敬道:“韩大人且慢。”
韩文殊见有人唤她,便将银筷放下,询问地看向来人。
那太监笑容可掬,趋奉道:“皇上见大人换了坐席,因是临时准备,这席上备的都是分剩下的餐食,大人身份非同一般,恐怕用不习惯,便派小的来给大人送些新鲜的。”
边说着,他边将木盒打开,里面放着几盘精致的小吃面点,都是她平时在宣室殿能吃到的,也是她爱吃的。
一旁嬴瑀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韩文殊心中起疑,随手掰开一块桌上的糕点,里面流出一些琼浆,她放在鼻尖处一闻,随即吃惊叫道:“你竟然往我的糕点里掺了酒!”
嬴瑀嘿嘿一笑,讪讪道:“开个玩笑嘛……”
“你骗过我容易,但若想骗皇上,还得再修炼几千年,他那双眼睛可一直盯着你呢!”韩文殊笑道。
“分明是盯着你好吗?”嬴瑀悠悠道。
韩文殊脸一红,不由得朝嬴珩看去,他面前桌上空了几个盘子,她心中一暖,见他也在看她,忙讪讪低头。
一旁萧情将一切看在眼里,水袖里双拳攥紧,俏脸上略过一丝痛楚,直到身旁小姐叫她,才回过神,继续听她们笑谈闺密。
虽只对视了一瞬,韩文殊却仍是感觉到了他眼中的黑沉,昨晚她因怨怒与嫉妒,一时忽略了他的反常,此时想来,反倒觉得有些奇怪,她很少见他这样神色不悦。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头也莫名有些眩晕,韩文殊皱眉摇了摇头,但是并没有多大用,周围纷杂的环境让她头晕眼花,可能需要一些新鲜空气,她用手撑着桌案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殿外走去。
外面冷冽的空气让她精神为之一振,恍惚发胀的头脑似乎好了几分,她深吸几口空气,忽然想到在骊山山洞的那个夜晚,那晚因昏迷而袭上心头的悲恸让她犹有余悸,照理说她不应该有如此强烈的情绪,上一次的情绪波动还是刚刚穿越而来,初见如意的那此,无论是猜测还是听说,她都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