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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以前熟读三国演义,要论兵法,她过去可是将剧本搬上荧屏的总负责人,这点排兵布阵可难不倒她。韩文殊想到这,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傲然自信的笑。
“子卿?”
清淡而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传来,韩文殊蓦地一惊,身子颤了下,就在一刹那,他温厚的手掌用力揽过她的肩,反身将她推到身下,他的手撑在床榻上,身体的重量揉捻着她身下的锦被。
韩文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头脑发懵,她呆愣而又无措地看着嬴珩那张无懈可击的脸,两人咫尺之间,她仍是分辨不出,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好像怎样都忆不起来前世所恋的那个男人。弥漫在她身侧的是浓郁的龙涎香,掺着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迷失。
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扫过她凝脂白玉一般的脸颊,一点点往上,沿着她的发迹慢慢游移,最终将她玉冠剥下,如黑曜般的长发倾泻而下,蜿蜒至地面,发丝纠缠,席卷过她因震惊而睁大的凤眸,滑过她鼻尖的一瞬却又停滞不前。
只因有一方柔软而又冰凉附在了她的唇上,肆意地啃咬,百转千回,他的舌探入,不断地纠缠、挑逗,霸道地攻城掠池,他的眼眸微微眯着,似是放纵,似是迷醉,仿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他的眉目终于慢慢舒展,但是眸色却越来越深。而她,早已僵硬地不能动弹。
他的薄唇突然离开,透着樱红,略略肿胀,“子卿——”
韩文殊看不清他的眸子,仿佛被一层浓雾所遮盖,这个时候的男人,恐怕都是凭借本能吧……
他轻声呢喃,毫无征兆的吻再次袭来,这次确实温柔缓慢,一点一点朝她的颈项滑去,他的手迟缓地袭向她的胸前,顿时她的心一沉,猛地清醒,想要挣脱,却不知他这么大力气,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她被压于身下,无路可退,许是知道她要逃,他的手臂便愈发用力,是要将她融于己身。
他的手先是轻轻勾勒着她藏在宽大衣袍中曼妙的曲线,一点点游移,掠过她的颈,她的锁骨,那手掌滚烫像是要将她融化。猛然间他的动作用力,将她的衣袍扯开,凝脂如兰一般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呈现在他眼前。
她的嘴被他牢牢锁住,发不出一声呼喊,只能无力地呻yin着,然而这声音却更加激发他的情yu,鼻尖传来的男性的气息愈发浓郁,混着他衣物上熏的淡雅松香,韩文殊恍惚,那张与故人相似的容貌,悲戚的眉眼,苦涩的薄唇,这不是她曾经向往却又只能抑制在心中的那些情愫吗?为何,为何此刻却又那么陌生?
不对,他不是!他的眼中只有情yu!那渺小到让人视而不见的痛苦与悲戚,不足以掩藏他的情yu!
她的凤眸蓦地睁大,手上不再绵软无力,使出全力将他推开,“皇上!”
只见他猝不及防地向旁一倒,摔在榻上,眼中迷蒙渐渐消散,似是也已清醒,然而望向她的眼眸,却如冰寒彻。
“你恨我么?”嬴珩幽幽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韩文殊仿佛可以听到那些浮于表面的嗤笑。
她扯过身下锦被,护住胸前,防备地看着他。
嬴珩慵懒地调整下姿势,眯着那双似凤非凤,似花非花的眼眸,欺在她耳边,声音冰冷无情,“是我睡糊涂了,竟然对你起了心思。”
韩文殊心中恸惊,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看着眼前这突然变得如劣鬼一般的人,听他在这里羞辱她。她恨不能立即就离开这个冰冷的地狱,奈何她此时衣衫不整,胸前春光一片,若是跳下床,恐怕又要被他看光,只能愤恨地瞪着他。
“陛下明日宴会,得享佳丽三千,若是中意,大可全部选进宫,更何况整个天下都是陛下您的,全天下的女人您都可以一吻芳泽,又何必在微臣这里饮鸩止渴呢?”韩文殊怒瞪着他,眼中如有熊熊烈火在燃烧,语气却冷得像是冻土寒冰。
嬴珩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快到让人抓不住,便又藏匿了起来,只听他恶劣地笑了笑,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影响他此刻的魅惑。
“爱卿与其在这里担心朕,不如先顾虑一下如何走出这甘泉殿。”说着目光停在她胸前。
韩文殊听出他意有所指,心中羞恼,他眼中的羞辱与挑逗让她无地自容。
“你出去。”冰冷的声音传来。
嬴珩眼中精光一亮,嘴角扯动,不可置信地复问:“你说什么?”
韩文殊低垂的凤眸猛地抬起,眼中神色犀利如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你——出——去!”
☆、赌局
嬴珩只穿着一身单衣蹲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墙壁的另一端是让他魂牵梦绕的人。起初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午夜梦回时,他也常常梦到这样的场景,那些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拥吻着她,却又不敢再探入触碰,生怕将她惊醒。
她只要醒着,一定是对他冷酷无情。
在他伸手抚摸到她白润细腻的脸颊,拂过她的双眸长睫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不是梦,他能感觉到有缱绻情意藏在其中,他肆意地吮吸着她唇间流转的馨香,舍不得推开这样温软甜腻的情欲,他深陷其中,虽然知道等待自己的可能是她无穷无尽的恨,可是总好过忘了他,还能比之前水火不容的情况更坏吗?
嬴珩挫败地闭上眼,静静地等待屋中的人舔舐伤口,他靠在墙壁上,安静地聆听,他能听到她绝望而又小心翼翼地从锦被中钻出,她生疏的将衣衫一件一件套上,玉冠玎珰,盘起三千青丝,每一个动作都让像尖刀刺痛他的心。
嬴珩,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明明知道她心里的苦楚,为何还要用那些恶毒的话去刺伤她,你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就不管她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当他惊慌不已地冲进内殿时,宣窗大敞,月影纱轻轻拂动,残留的馨香被风吹过,一点点散尽,牵挂的人却早已不见。
嬴珩随意披挂了一件狐裘便随她一同冲出窗外,那一抹红影迅疾却又张皇失措的逃窜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无助且彷徨。
他暗运内力,脚步清扬,足尖一点,便飞身到她身前。
两个同样衣衫不整的人静静凝立,若有路过的侍卫看见,只怕会误以为是偷会的宫女侍卫。
“陛下挡住臣的路,是何意?”韩文殊异常冷静地问道。
他并未回答她的问话,幽深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期待,“你怎么会来?”
韩文殊对于嬴珩的问话置之不理,自嘲地轻笑两声,“原来陛下就是这样废黜六宫,来完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的吗?”
她早该知道,自己抱得那一点期待本身就是一文不值,这世上哪有皇帝会放弃三千佳丽呢,再说就算他会又如何,看样子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子,然而这些天来的接触,他除了冷酷无情就是言辞令色,丝毫没有要一点点怜惜,他不过是把她当做一个玩偶,一个深夜梦魇后泄欲的工具。
“住口!”嬴珩愤怒地喝止了她,他眼中怒意仿佛要将她燃烧。
韩文殊见他徐徐走向自己,以为又要受他侮辱,急慌慌地扬手打了个响指,顷刻间五名暗卫从天而降,将她护在身后,像是早就埋伏在一旁,等待着她的命令。
嬴珩顿住脚步,神色震惊,深眸里藏了一丝哀伤与不可置信,只是这恍惚间的情绪又被他高高在上的自尊牢牢压进心底,他收起一切情绪,声音又变回沉冷,讥诮而又讽刺,“爱卿见朕还要带着暗卫?”
“臣也是逼不得已。”韩文殊坦白,凝眸注视着他。
嬴珩苦涩地一笑,将手中雪白狐裘遥遥抛向她,谨慎小心的暗卫生怕有诈,抢在前面接过,检查无误后才递到韩文殊手上。
嬴珩见她如斯谨慎,竟然连他递上的一件抵御寒风的冬衣都要检查一遍,不免心中一痛,咬牙切齿地道:“韩文殊,朕到底是欠你什么,才在这里受你羞辱?”
他话中的怒火与悲凉,让韩文殊冷漠地心也为之一震,是了,他是皇帝,至高无上,她这样做无异于在侮辱他的自尊,韩文殊冷笑一声,悠然解释道:“臣的暗卫自幼便被训练成这样,皇上不必多心。”
“寒夜风凉,你走罢。”嬴珩身子一僵,纵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只淡淡吐出这一句。
第二日一大早,韩文殊两眼发青的从暖阁中走出,实是把灵鸢吓了一大跳。
灵鸢忙跑过去,疑惑地问道:“公子是昨晚回来的?奴婢以为您宿在外面了。”
韩文殊斜睨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幽幽骂道:“不回来去哪?难道我还特意跑到客栈开间房吗?”
灵鸢嗫嚅着问她:“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韩文殊想到昨晚发生之事,心中就有不甘,她险些失身给嬴珩,而且看样子,显然嬴珩对她只是出于男人的情欲,高傲如她,怎么能忍受这等羞辱,心下一恼,愤愤道:“更衣!”
灵鸢不知她家公子怎么一大早起床就发这么大火,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服侍她将衣物穿好,饰物也佩戴整齐后,便怔怔地望着她铁青着脸出府去了。
韩文殊着了一身淡青长襦,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将近黎明才回到韩府的她,自然是整宿未眠,至于为什么会失眠,又为什么会气恼,连她自己都摸不清楚,自从那日夜晚与嬴珩同席而食,他对她说了那番发自肺腑的感慨后,她对他的感觉仿佛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个可以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若真如他所说,他用情至深,又怎会随意轻薄别的女子……
韩文殊边郁闷边踢着脚边的石子,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知道绕到了哪个巷子,只听一旁人声喧哗,似是极热闹,韩文殊好奇地朝那边看了看,原来是间赌坊。
想到过去她生活在现代社会一直安分守己、兢兢业业,从来没有赌过,今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进去玩个痛快。这般想着,韩文殊大摇大摆地走进赌坊,放眼望去,里面早已门庭若市、人满为患了,小二见她进门,忙上前招呼,又见她穿戴不凡、天姿毓秀,便更多了几分趋奉与客气。
韩文殊从袖兜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小二,吩咐道:“兑成金银。”
小二一见那银票金额,忙不迭地接过,眉开眼笑道:“好嘞,公子您先到一旁雅间喝点儿茶,小的这就给您去兑金叶子去!”
韩文殊家财万贯,皇上又屡屡封赏,出门自然只携带最方便易拿的银票,但到了这赌场,当然还是金银叶子挥洒起来更为尽兴。说起银票,如果她没记错,银票应该是唐宋年间才开始传用的,这一点更加证明先帝扶苏与她同是天涯沦落人,扶苏为这个时代带来了许多千百年后才会被发明制造的东西,即便他不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也应当是唐朝之后了,而在他得知公子扶苏会被秦二世胡亥与奸臣赵高杀害后,不得已进行反抗,召集了当时的治世之才,如刘邦、韩信、萧何等人,而像张良、项羽这样从未出现过的人,恐怕不是战死就是寿终正寝了吧……
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小二手里拎着沉甸甸的一大袋金银叶子进了雅间,一脸喜气洋洋道:“公子,您的金叶子换好了,您点点。”
韩文殊见他讨喜,懒得与他计较多少,随手取了一片扔给他,算是小费,直笑的小二合不拢嘴,连连道谢退了出去。
“文殊!”韩文殊径直走出雅间,正打算豪赌一把时,突然身后一个疏朗清澈的声音将她叫住。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深衣,俊朗秀逸,器宇不凡,眉宇间却带着一分痞气一分顽劣,韩文书上下打量着他,她记忆中并未见过此人,只他那双眸子似曾相识,比她所熟悉的那双要多几分灵动。
韩文殊身居高位,这些天早已唯我独尊惯了,本来兴致勃勃地想要寻个开心,却被这人拦住,心有不耐,蹙眉道:“恕在下眼拙,不知阁下是何人?”
那人像是没听出她语气不善,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见他特意走进几步,撑起手中折扇遮住嘴,小声提醒,“文殊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嬴瑀呐,你忘了?”
“嬴瑀?”韩文殊搜索脑中记忆,确定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姓嬴,说明是皇族,难道是嬴珩的兄弟?想到嬴珩她就来气,胸中憋闷,俏脸不由得耷拉下来。
嬴瑀见她脸色越来越不好,以为她还没想起来,便不再卖关子,啧啧称奇道:“皇兄常常说你冷情,没想到竟寡淡到了这般地步,竟然连本王这个人都给忘了,就算你我许多年不见,你也不必如此吧?你瞧我,就一直记着你,只消一眼,就在茫茫人海中认出了你来……”
韩文殊没想到这人贫嘴到这般地步,竟能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不过他管嬴珩叫皇兄,想来是他的弟弟,自古皇亲贵胄不是勾心斗角就是不务正业花天酒地,这人应属后者,韩文殊自动将他代入到无所事事那一类,心中对他生了几分不屑,随即不耐地打断他无休止的絮叨,“所以说,阁下到底是谁?”
嬴瑀目瞪口呆,过了片刻,了然一笑,道:“你打趣我呢吧?我说了这么半天,你竟然还没认出我?其实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对不对?你以前就这样,总是摆出一副老顽固的架子,怎么长大了一点都没变呢?”
韩文殊翻了翻白眼,也不顾他说完没说完,直直朝围满人的赌局走去。
嬴瑀却朝不依不饶,像是赖上了她一般,死抓着不放,一副脸红脖子粗要与她理论的样子,早就没了最初相遇时翩翩俊秀的风雅气度。
韩文殊不胜其烦,几次三番想要甩开他,换了好几个场子,仍是没用,最后索性顿在原地站住不动,凤目狠狠瞪着他。她的眼睛本就长得如冬夜寒星般明亮冰冷,不怒自带三分威,此时一股狠劲儿上来,直吓得嬴瑀发毛,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脸幽怨地看着她道:“文殊啊,你不会真没认出来我吧?我是嬴瑀啊!城安王嬴瑀啊!”
“城安王?你就是城安王?你不是先帝的皇子?”韩文殊蹙眉脱口惊问,此前她曾听如意提及太后将城安王召回长安,她又定睛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人,长相轮廓不怎么像,但是那双眸子却是与嬴珩有几分相像,再看他文质彬彬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吊儿郎当的心,看来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王爷。
“唉……”嬴瑀幽幽叹息一声,一脸的不可置信早已转而变成不可思议,“韩文殊啊韩文殊,我从来没想到,你竟然凉薄至此,你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了?不会是撞鬼了吧?先帝就一个皇子就是我皇兄——当朝皇帝赢珩,你连这个也能记不住?”
韩文殊意识到刚才自己一时失态,竟险些暴露自己已经不是韩文殊本人这件事,忙干咳两声试图掩盖尴尬的气氛,略略释缓道:“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记得了……”随即眼梢一扫,看他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钱袋,便转脸狡黠一笑,惦着手中金袋,笑道:“怎么?一回京就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啊?是不是钱都输光了?”
说完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右手上的钱袋,只见嬴瑀面色微窘,一脸埋怨道:“我就知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竟然还跟我斤斤计较这些身外之财,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嬴瑀说着便上前几步,伸手欲取她手中钱袋,韩文殊斜身一闪,悠然将其收回怀中,一脸促狭狡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让你不劳而获,既然这是在赌坊,不如我们就按这儿的规矩,你要是赢了我,我就把钱借给你。但你要是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
嬴瑀乜着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轻笑一声,道:“好啊,我们赌桌上定胜负!”
☆、赌局(二)
韩文殊见他一抹嘴上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心中惶惶,以为他志在必得,若是输的惨了,钱还是小事,只怕丢大人了。
她眸子不经意瞟过一旁几个公子哥,见他们围成一圈,其中有两人站在人群中央,各持五只鸡毛箭,对着正中间的陶瓷壶瞄准抛出。
韩文殊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游戏,本来是富贵人家宴请宾客,对酒娱乐的高雅活动,放到赌场后,倒变了一番意境,在周围人高声呐喊的烘托下,总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韩文殊见他们正兴致勃勃地玩得起劲,嬴瑀却将她引开到一边,一脸认真地注视着她,“不能选,不能选,你武功高强,我投壶投不过你!”
“那你说玩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巴不得离这个游戏远点,她现在身上只有内功心法,但是如何控制与使用,她还没找到窍门,若是选了投壶,恐怕最后的结果会是她白白辜负一身功夫,却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取胜。
“不如我们玩意钱?”嬴瑀朝她挑衅地动了动眉,“这个很简单的。”
嬴瑀的一脸坏笑让韩文殊心中生疑,乜了他一眼,懒懒笑道:“殿下可别想骗我,既然你忌惮我投壶技巧,我也顾忌你是否会在意钱上投机,不如我们玩一个彼此都不擅长的,只看老天爷是偏心你,还是向着我。怎么样?”
“好。”嬴瑀听后,大笑两声便爽快答应了。
说得轻巧,但是实行起来却不容易,韩文殊与嬴瑀在整个赌坊晃悠了整整一圈,也没找出有什么游戏是他二人均不擅长的,最后二人定下了以掷骰子的形式定输赢,三局两胜,以掷大者为胜。
嬴瑀找侍者要来三颗骰子,掂在手中递到韩文殊面前,促狭一笑,“要不要检查一下?”
韩文殊却不接,“想来王爷顾全皇家颜面,不会与臣耍这种小心思的。”
“那可说不准,我要是真想顾全颜面,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嬴瑀懒懒地笑言,眼梢不经意瞟向一旁拥挤的人群处。
刚刚在赌坊里晃悠时,那群人便一直围在那边,韩文殊挤都挤不进去,也看不清他们为着什么这么兴高采烈,还是一旁嬴瑀絮絮地抱怨,她才知道原来这群人玩的是六博棋,是一个以六根竹箸为色子,以多吃博筹为胜的棋艺游戏。这游戏与现代的象棋大同小异,而嬴瑀之所以抱怨,是因为刚刚他就是在这六博棋上输了个精光。当他刚来这赌坊时,有一个号称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