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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秘书彻底冷脸,大声道:“程敬之,你不与杨委员合作便罢,竟还想抓了我拉杨委员下马,可真是让人心寒。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这家茶楼早已被我排满了炸药,你若不放我,那和你的女人一起去见阎王吧。”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10)
“敬之……”子衿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将之前两人之间的事早已抛之渡外。此刻她眼中带着坚定,认真的看着他道:“我不怕。”
他心中一软,低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好一副伉俪情深的深情画卷。”赵秘书冷笑,“不知程将军考虑清楚了没有,到底是要抓我,还是想和我一起死。”
程敬之低沉道:“自然是……”他眸色一狠,“想抓你。”他一说完,屋外不断涌进穿着军装的警卫,皆蓄势待发。
赵秘书大笑,“又多了这么多人给我陪葬,程将军,你够大气!”
程敬之揽着子衿不断后退,命令道:“抓活的。”
“想走?”赵秘书阴测测的笑了,手枪迅速上膛对着楼梯某一处便射了一枪。有什么东西被迅速点燃,一股硝烟的味道迅速蔓延。他狠声道:“程敬之,有你作陪,黄泉路我定不会寂寞!”
子衿被那声枪响吓得一颤,紧紧的靠在程敬之的怀中,双腿发软。后者紧紧抱着她,给予她温暖。
可引线被燃着后便没了动静,像个笑话一样嘲笑赵秘书那番说辞。
“怎么会这样……”赵秘书不死心的又枪射了一个角落,依旧是同样的情况。
程敬之微微勾起唇角,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抱着子衿就走。
赵秘书彻底绝望,他不甘心的对着自己带来的人喊道:“给我杀了程敬之!”说完快速跑出转角,迅速往二楼跑去。
刘佩宏大声道:“迅速包围茶楼四周!见到赵敏孺抓活的!”说完又对楼上赵秘书带来的人道:“里面的人听着,若是想与我们抗争到底的话那你们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你们肯降,我们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程敬之揽着吓坏了的子衿往外走去往外走去。子衿喘着粗气,低声道:“他点燃引线的那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程敬之道
子衿笑笑,“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他闻言脸上较之前柔和了些,却也不大好看。
在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一刻,她甚至想,能和他死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他们走出了茶楼,外面是一圈黑压压的兵士。他松了她的手,严肃道:“我派人送你……”还未说完目光顿时一闪,整个人忽然向她扑来将她扑向一边。她听到“砰”的一声枪响,然后是子弹陷入皮肉中的声音,带着血腥的气味。在外面指挥的李亥均几乎是在枪响时大叫道:“二楼西方向第三格窗户!”
她彻底僵住,感受不到身上被他压着的重力,感受不到身下被石子咯了的疼痛。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立即有警卫将他们团团围住,有人上前将压着她的将程敬之扶起……然后是一片嘈杂……
采薇尖叫着想跑过来,却被人挡住。她抱着孩子急切的隔着人群看着子衿这边,眼中难掩慌乱。
子衿依旧是瘫软在地上,是李亥均将她扶起来的,她抓着他的袖子,指着被众人包围的程敬之颤声问道:“敬之怎么了?是不是中枪了?是不是?”
李亥均哑声应是。
子衿一瞬间呆滞,她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她身边经过,有人撞到了她的肩膀,她踉跄着差点摔倒。有人将他抬上了汽车,然后人群骚动。
“敬之……”她喃喃着低头,地上是他的血,殷红艳丽,她忽然尖叫,大步跑向他的那辆汽车,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车上的人拽了下来,然后扑到他的身边。他歪斜的倚靠着,她看到后座上被鲜血侵染得发黑的皮料,还有他紧皱的眉头。她惊慌,紧紧的抱住他的身体,“敬之……敬之你还好么……不要吓我敬之……”她的手上传来液体温热的触感,她颤抖着唇,脸上是极度的慌乱。
“没事……”他的双唇泛白,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微微挪动靠近她的那只手,想要牵着她。她立即握住他的手,不住的摇头,不住的流泪。
李亥均从那边上了车,有人递给了他什么,然后车门被关上,汽车发动。这位年轻的副官脸上一片沉着,镇定道:“夫人,我要为将军包住伤口,血再这么留下去会导致休克。”
子衿立即道:“那快给他包扎!”
李亥均道:“劳烦夫人帮我扶住将军。”他将程敬之搀扶着往子衿身上靠去背对着他,子衿连忙接手,将他紧紧抱住,让他靠在她的颈窝里。她的动作太过温柔,他靠在她的肩上,忽然忘了背上的疼痛,竟想一直这么由她抱着,就这样死去也好。
李亥均打开药箱,拿起小剪刀用酒精消了毒,然后将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四周的衣料一层层剪开,入眼的是被子弹刺穿的黑红的血肉。子衿看得心惊肉跳,微微别过脸去,紧紧抱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有惊慌,有心疼,有感动,也有疑惑。她不知道他的受的伤有多深,会不会致命……一想到他可能会就这么离开,她的心中便极度惊恐……
方才若不是他扑上来为她挡了这一枪,子弹穿透的便是她的胸膛……
她的泪越落越凶,抱着他无声的哭了出来。泪水打在他的肩上的肩章上,然后滑到一侧,浸湿在他的袖上。
汽车一路开到医院,李亥均与几名警卫将程敬之搀扶下车。医生护士立即将担架抬上前,有条不紊。子衿无法插手,只能焦急的跟着众人的脚步往手术室方向而去。而李亥均却从后面一辆车内抱出小静姝,对子衿喊道:“夫人,小姐失踪多日,为了安全起见是不是要去检查一番身体?”
子衿顿住脚步,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走远了的程敬之,又看向在李亥均怀中哭得伤心的小静姝,终是不忍,上前将小静姝抱住。
李亥均道:“将军那边有我,夫人且宽心。”他说完就安排了一个面相年轻的小警卫跟着她,而后追着方才众人的方向跑去。
子衿跟着警卫往相反方向而去,心中百般滋味。
小静姝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并未有什么大碍。子衿稍稍放心,可一想到程敬之还在手术室生死未明,她的心又狂乱不止。她抱着已经睡着了的静姝快步往手术室走去,待走近,手术室门口等待的众人皆冲着她看。李亥均干咳了一声,众人立即起身行礼。子衿沉默点头,抱着静姝坐在长椅上,低头黯然。
她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这样的等待很煎熬,那种未知生死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寂静的长廊再次嘈杂了起来。一群医护人员又抬了名重伤患者往他们这边跑来,跟在最后的人竟是刘佩宏。他焦急的朝李亥均跑来,额上还挂着汗珠,急声道:“李大哥,将军怎么样?!”
李亥均摇了摇头:“还不知晓。”说罢又看向被医生抬入隔壁手术室的人,淡淡道:“他伤了哪里?”
刘佩宏愤恨道:“还能伤哪?目前肯定不会让他死。等他发挥完他最后的作用,看我不把他打成靶子,看他还怎么做杨照的爪牙!”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11)
李亥均低声道:“你声音小些,小姐睡着了。”
刘佩宏闻言向子衿看去,只见她怀中抱着个婴儿,安安静静,霎时住了口,不再说话。而李亥均上前弯腰对子衿道:“夫人,我帮你抱着吧。”
子衿霎时回神,惊觉自己抱着小静姝的手臂已经酸麻。她僵硬的将小静姝递到李亥均怀中,微微揉捏自己的臂膀。
煎熬的等待,一分一秒。
终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轻的护士快步踱了出来。子衿几乎是立即站起身来,一恍间,突然感觉脑中眩晕无比。有人从她身边快速经过,她顺着那人的脚步,感觉双眼发黑,顿时没了意识。
“夫人!”
又是一阵人员骚动,她恍惚听到有人在喊她,有人将她抱起,然后一阵颠簸。她努力的想睁开眼,想抓住那个护士,想问她里面的人如何了……
“子衿啊,我的子衿啊……”
她听到一阵呼喊,是妈妈的声音。她睁开眼,妈妈坐在她的床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捏着帕子。
她不可置信的爬起,然后盯着眼前的人看,“怎么可能……妈妈……”
妈妈抓着她的手,伤心道:“子衿,我的儿,你怎么瘦成这般模样……”妈妈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
“妈……”子衿一把抱住眼前的人,激动道:“真的是你吗妈妈?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是我……”妈妈应着,忽然又消失不见。怀中没了刚才的充实感,她惊慌,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又听到一阵呼喊,她抬头,竟是父亲!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满头花白的父亲,一时说不出话来。而父亲满脸歉疚的看着她,沧桑道:“是我害了你,子衿……你可恨我?”
“不……不……”她不断摇头,然后目睹眼前的人慢慢变成她的大哥,穿着洁白的长衫,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子衿,你还好么?”
“大哥……”她喃喃的喊着,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些变化,“大哥……大哥你们在哪里……”
而恍然间,大哥的模样又变了,变成昔日的风流少年郎,她那意气风发的二哥江子辕。他嬉笑着看着他,痞气道:“小肥虫,什么时间了还在床上睡觉,快起来,小爷我带你出去耍。”
她呆呆的点头,翻身下床朝他走去。还未触及,就见他的身体快速变幻,变成了这两年来朝夕相处的程敬之。怀中抱着他们的女儿,温笑着看着她。
她惊喜,抓着他的手道:“敬之,你没事了吗?”
可他只是笑,像以前一样,满眼温柔。
她紧紧抓着他,目光急切,“你看到我爸妈他们没有?我看到他们回来了,还有大哥二哥,你看到没有?他们真的回来了,回来了……”她反复重复着,忽然感觉手上一空,被她抓着的人消失不见。
她惊恐,立即将房间扫视了一遍,放声大喊,“敬之!敬之你去哪了?敬之……”她对着满房的空荡,慌乱涌上心头,“你们都去哪了?!二哥……敬之……”
她蓦然惊醒。
“小姐!”她听到有人尖叫的声音:“小姐你醒了!太好了!”
她僵硬的转头去看,是她的小丫鬟星灵。她一把抓住星灵的手腕,感受到来自手心真实的触感,恍惚道:“原来是做梦……”
星灵闻言立即探上子衿的额头,感觉没事后才呼出一口气道:“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你可吓死我了,昨天你忽然就晕倒了到现在才醒。一边是将军,一边是小姐你……”
“敬之怎么样了?!”她抓着星灵的手忽的一用力,星灵霎时痛得皱眉,“小姐你放心,将军没事。医生说子弹差一点就穿透了将军的肺叶了,幸好差那一点!”
“他在哪,带我过去。”子衿说着便翻身下床,星灵拦也拦不住,“小姐你慢点,你还刚醒身子还僵着……”她还未说完,子衿就已经跑了出去,赤着双脚。
“小姐!”星灵连忙提了拖鞋去追,“小姐你没穿鞋子,这么冷的天可别冻了!”
子衿立即顿住。等星灵追上后将拖鞋套上,急问道:“敬之在哪间病房?”
星灵道:“小姐你别急,我这就带你去。”她带着子衿上了三楼,敲了敲其中一间病房的门,开门的是刘佩宏,见到子衿后脸上难掩讶异,“你醒了?”
子衿未搭话,绕开他便往里面走去。病床上程敬之俯趴在枕上,双眼微阖。她走到他身边,双眼顿时通红。
刘佩宏轻声道:“小舅刚睡着。我们……我们没敢告诉她你生病的事,怕他担心……”
子衿点头,亦低声道:“你们做的对。”她在床头坐下,看着他的侧颜,出声问道:“他的伤要不要紧?”
刘佩宏松了一口气道:“伤得极深,不过倒没什么性命之忧。”
星灵侥幸道:“真是菩萨保佑,我听采薇姐姐说那一枪是冲着我们小姐来的,要是打中了,那真的是……”
“你声音小些,小舅才刚睡下。”刘佩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道:“我们先出去吧。”
星灵不依道:“我们小姐才刚醒呢,我得在身边照顾她。”
“你也去休息吧。”子衿道:“照顾我一宿了,你也累了。”
星灵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子衿平时说一不二的性子,便住了嘴。应了声是就和刘佩宏出了去,留下子衿一人陪着睡下的程敬之。
午饭时程敬之便醒了,因为伤的是背部,俯趴着睡觉颈部极度不舒服。他转动了几下僵硬的脖子,在看到窗边背对着他弄着什么的子衿时,脸色立即柔和下来,但很快又沉了脸,低声哑道:“你在做什么?”
她应是被他的蓦然出声吓了一跳,整个人颤了一下,而后立即转身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欣喜,“敬之你醒了!”她快步朝他跑来,坐到他的床头,絮絮道:“方才佩宏送了药膳来,我原想等汤冷了些再将你叫醒。现在醒了正好,我喂你喝了。”她一边说一边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将汤水盛到小瓷碗中,仔细吹了几口后又将碗放下,对他道:“我还是先把你扶起来,你这样可怎么喝。”
他任由她将自己扶起,期间牵动了伤口,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却没出声。由她将自己抱住,然后听到她带着沮丧的声音,“这样我拿不到碗,我还是喊佩宏进来。”
“不用。”他沉沉道:“我自己来。”
她不放心道:“你这样能喝么?会不会牵扯伤口?我还是叫佩宏进来吧,伤到了可得不偿失。”
他却就着反抱着她的姿势端起床头柜上的瓷碗,靠在她的肩上喝了起来。
她急道:“有没有牵扯到伤口?”
他舀了一口到嘴中,才回道:“无事。”
“敬之……”她忽然红了眼眶,想问他昨天为何会出现在茶楼。可在喊了他的名字后便没了下文。问了又能怎样呢?无非是他事先知晓了一切,瞒了她所有……
“怎么了?”他似是随意一问,没听到她的回答后也未继续追问。
她黯然,稳稳的抱着他,手指轻抚上他背上的伤口,轻声开口:“疼么?”她听到他低笑一声,而后是平静的语调,“不是什么重伤,别担心。”
她闻言眼眶又是一红,她怎能不担心?若是他就这么去了,那她该如何活下去?在他中枪的那一瞬间,一种蚀骨的疼痛蔓延全身,让她的心瞬间麻木。她才恍然知晓,她不能没有他。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12)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忘了,什么背叛什么欺瞒什么离婚,在那种疼痛下什么都变得微不足道。只要他好,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须臾,他放下瓷碗,在她耳边道:“扶我躺着吧吧。”
“这就吃好了么?”她道:“再喝一碗吧。”
他摇头,可她又道:“我再抱一会儿,你刚吃好不能立即躺下。”
他沉默,任由她去了。
她心中思绪万千,他对她不复往前的耐心,而是若有若无的冷淡,让她胸中堵得难受。
几分钟后,刘佩宏又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见子衿抱着程敬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咳道:“那个,我来送饭,子衿你还没吃饭呢。”
子衿随意应了一声,轻柔着将程敬之扶到床上,这才对刘佩宏道:“你在这里守一会,我出去吃。”说着站起身来,顿时昨天那种头脑发昏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感觉头一重,整个人往地上栽去,刘佩宏大惊,箭步上前将她接住,急呼道:“子衿!子衿你怎么了?!”
原本假寐的程敬之在听到动静后转头一看,脸上立即阴沉,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不管背上的伤口就坐了起来,双手一捞将她抱坐到病床上,对刘佩宏道:“快去叫医生!”
刘佩宏又是一惊,“小舅你怎么能这么坐着,会……”
程敬之厉声打断:“快去叫医生!”
刘佩宏犹豫片刻便大步跑出去,在医务室揪了两个医生便往程敬之的病房来。两个医生看到病床上的两个人后皆快步上前道:“程将军请您立刻躺下,您现在这个姿势极有可能撕裂伤口。”说着又对另一男个医生道:“快把江小姐抱到隔壁房间。”
“让她在这里。”只听到程敬之低沉暗哑的声音,“佩宏,你来扶着我。”
刘佩宏应声上前,与医生一起将子衿平躺在程敬之身旁,然后扶住他,让他能看着医生为她检查。
女医生将体温计放到子衿腋下,又拨开她的眼皮仔细看了片刻。等到差不多时将体温计拿出,看过后对刘佩宏道:“昨日江小姐晕倒时我便嘱咐要让江小姐多作休息,你们怎么还让她到这边来?”
“我……”刘佩宏一时无语,他早上看到子衿跑来时都带着风,还以为她好全了,未想到……
“昨日晕倒?”程敬之嚼着着两个字,沉脸看向刘佩宏,让刘佩宏一阵心虚。
医生道:“我看过江小姐的病历本,从小体寒,是体质的问题。昨天是心因性休克,幸好并无大碍,不过体质差更应好好休养,目前不宜走动。”她说着顿了片刻,才继续道:“程将军,江小姐现在不宜在这边,还是让她先回自己病房,我再做更全面的检查。今日江小姐再次晕倒,我感觉她的身体还是有些问题。而且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需要换药。”
程敬之点头,吩咐刘佩宏去将子衿抱回病房,而后任由医生和护士为自己更换绷带,闭眼沉思。
子衿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全黑,房中守着的是采薇,见她醒了立即按住她的肩,轻声道:“小姐你别乱动,医生说你现在要多休息,可别再折腾了,将军好得很。”
子衿挣扎着想起来,道:“我没事,只是最近的事有些多,一时转昏了头而已……”
“小姐,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采薇不满道:“再怎么样也要将身体养好,你这样过去,将军会更担心的。”
子衿微叹了口气,依言躺下,问道:“静姝怎么样了?”
采薇回:“让李副官抱回程家了,让奶娘带着。”
子衿沉默,她知道现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