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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可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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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姜没承认:“就不能是家政阿姨煮粥?”
    辛灵犀一边拖过面前的笔记本点开电商网购页面,一边对闻姜说:“我看是家政公子吧?哎,我送你点儿东西。”
    闻姜有些警惕:“什么?”
    辛灵犀:“日用品。等徐来过些日子过生日的时候,你再送回来。”
    闻姜已经猜到辛灵犀口中所谓的日用品是什么。
    果然,电话断掉不过两分多钟,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店家发的闪电发货通知,短讯里还附带着该商品的广告词:薄,不可怕;鼓开来,才可怕。(这是dls真实广告词,节操等诸事问它,我发誓我是清新系)
    闻姜一向能自控的脸色,一时有些复杂。
    **
    傍晚闻姜没有其余安排。
    那日从甘甜老家回n市赶录《启示录》,在机场接到林溪声的电话提及他的母亲程静书想要同她见面,闻姜还记得。
    她致电程静书,两人约好见面,地点就选在程静书僻静的住所。
    程静书寡居,住在她工作的n市图书馆后的一座小院里。
    放在旧年月里,林溪声算是庶出。
    程静书未曾同林父林淙婚配,大学时代一段擦枪走火却因门第等一系列问题没有下文的爱情之后,林淙另娶,但程静书没有他嫁。
    林溪声近成年时才回林家认祖归宗,林淙另有一子一女,都比林溪声年幼。
    嫁入林家这几年,闻姜同林家人接触不多,林溪声的生母程静书,是她最为熟悉的林溪声的亲人。
    程静书从来不吝啬于展露自己对闻姜的喜爱,见她,闻姜略感压力。
    可身为长辈的程静书想要同她碰面,她也无法冷情回绝。
    **
    闻姜带了束满天星给程静书。
    见面之后,程静书先是叹了会儿气,而后向闻姜道歉:“闻闻,对不起。我没有培养好他,感情方面我和他父亲,都没有给他树立好的榜样。他想要新开始,至少该在单身时才有资格。我很意外,我不知道这几年,溪声已经变得这样不负责任。”
    闻姜摇头:“人各有志,正常。”
    闻姜轻描淡写,程静书仍旧觉得过不去:“他这几个月过得也不算好,别恨他。”
    闻姜轻笑了下,话里没掺杂任何情绪,面对程静书,她不会色急声厉:“静姨,没人结婚是为了离婚,他和我,都不特殊,我去恨什么?恨需要力气,最近工作很多,没空干这个,等我闲着再考虑考虑。”
    程静书也对她弯了下眉眼:“你是好孩子,可有恩报恩,有仇也要报仇,虽然是我自己的儿子,但我知道没得偏袒,错在他。我也知道你性子烈,又独立太久,忘了怎么去倚靠人。但是闻闻,女人有时候,该服软依靠男人。我们什么都能做,要他们干什么呢?”
    闻姜笑笑。
    她听过这个道理不止一次,可她总希望自己不是攀附于谁的凌霄花,而是根扎在大地上的能够和伴侣共享雾霭霓虹,共担风雨、霹雳的木棉树。
    可她现在知道,木棉树也许更喜欢依偎在他枝头的能让他有被崇拜的感觉的鸟儿。
    她知道问题在哪里。
    可她功力不够,已经让自己努力长成一棵嶙峋耐磨的树,再不能变成有羽毛的怕风吹雨打的鸟。
    程静书又继续说:“他耽误了你,以后带着离异两个字,同样的处境,女人总是比男人要劣势一点。”
    闻姜没附和,只说:“单身的人没必要比恋爱中的人卑微,没有离异过的人,也不会比离异过的人更高贵。静姨,您不用担心我。我一直活得挺坦荡的。以后我总会遇到像山、像树、像海一样坚实可靠或者像雨、像风一样有力量的胸怀广阔的男人,别人留下的那些凌乱的、不堪的痕迹,他一来就能轻易替我抹去,让我得以重来。遇不到,我就不再嫁了,自己过也没什么怕的。一无所有的人怕孤独终老,我有钱,有地位,有朋友,能自食其力,外貌还算出众,还在不断成长强大,我为什么要怕?”
    程静书眼底波光涌动,她一生独居,可她没有眼前年轻的闻姜这样无畏。
    她是怕再也遇不到比林淙更好的,才不去开始。
    随着闻姜的话,程静书脑海中的记忆也在不断闪回。
    她想起近三年前,儿子林溪声杀青之后赶来见她,对她说:“妈,我可能喜欢上一个人。如果我够幸运,将来会带她回来见你。”
    程静书那时告诉林溪声:“喜欢很浅,爱了再带来见我也不迟。”
    林溪声那时说:“不浅,是想娶回家那种喜欢。”
    这段记忆翻出来,程静书静静地用目光描摹闻姜的眉眼,只觉得遗憾。
    故事的开始,她以为这会是一段地老天荒的琴瑟和鸣。
    可没想到故事的最后,这是一段分崩离析的背道而驰。
    围城砌起来不难,可这城能立多久,会否经得起天灾人祸,无论设计师还是施工者,都不敢说永远。
    **
    一样夜色初升的城市里,离开陈家,陆时寒哪里都没去,回了自己的公寓。
    进电梯摁数字19的时候,闻姜那个同样是19楼的通透的公寓,在他眼前一闪。
    这数字很巧,当年他第一次见到闻姜,就是在医院内,标着数字19的一张排椅上。
    陆时寒不知道,19是不是在告诉他,真有宿命这种东西。
    那个时候,投毒案的受害人闻蘅还在生死线上挣扎,虽然医生已经宣布无力回天。
    戚雨也已经自首,被公安机关控制,案件继续在走流程审理。
    父亲拿着多年积蓄寻求律师的帮助,律师建议他们去寻求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父亲想道歉,可又觉得以此换取对方的谅解无耻。
    可这个环节不能掠过,他们最终还是去道歉,但没有带陆时寒一起去,不希望尚年少的他过于身陷在这个案子里。
    父母去了,被砸出来。
    陆时寒听到这个结果没有意外,他也瞒着父母时常去医院徘徊。他接触不到特护病房,也没有人认识他,可他并不觉得轻松。
    那会儿他穿着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校服,带着一双红肿的眼坐在医院内的排椅上。
    他坐过两天,后来遇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很漂亮的小姑娘,坐在那个排椅的另一侧哭。
    她哭得没有声音,肩膀一抖一抽。他眼睛虽然红了,可没有哭,也没有力气安慰,不会安慰女孩子。
    她哭,陆时寒就看着,有些手足无措。
    哭完了,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陆时寒,哽咽着说:“哥哥,给你吃,你不是男的吗?坚强点儿,别哭了。”
    电梯还在上升,陆时寒笑了下。
    当年娇俏的小姑娘和现在咄咄逼人的闻姜在他眼前重合。
    手机滴了声,他掏出来,是陈玄庐提醒他已经将剧组礼仪指导课的时间安排和流程发到他的个人邮箱。
    陆时寒就地查阅,一点开,剧名明晃晃地露出来,再下面是一众参训的主演的名字。人很多,可他只能看到一个。
    《宣姜传》
    闻姜
    陆时寒原本以为缘分是个传说,原来这矫情的东西,真有。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长记性(修)
    离开程静书的居所,闻姜驱车回家。
    开到半路,天空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雨丝。
    连同车窗外昏黄的灯光一起倒映进闻姜的眼底,将她眸光映得分外温暖柔和。
    紧接着,如丝雨滴加急,雨点开始密集地敲砸着车窗玻璃。
    嚣张的,前赴后继的。
    冬雨瓢泼,算是罕见。
    下午车厢内那次做得不算狠,不然闻姜也开不了车出门。
    也幸好开了车,不然碰上这种恶劣天气,打车都会变得艰辛。
    任她顶着看似光鲜的职业光环,倒时一样难免被淋成落汤鸡。
    一路途径城中的湿地公园、博物馆,而后数栋高耸的住宅楼隔着雨帘进入闻姜的视野。
    这地方是陆时寒的家所在的那座小区。
    下午来过一次,这会儿再上去不合适。
    闻姜没有时隔几个小时再去敲陆时寒家门的意图。
    她怕对方理解成她食髓知味,冒雨上门送给他上。
    那就没意思了。
    前方十字路口黄灯闪烁,闻姜把车速降下来,慢慢往前开,等待马上要出现的红灯。
    她刚打方向进入左转车道,车头找正,突然耳边传来极为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而后从她车身左侧如离弦之箭一般以超高速蹿出一辆跑车。
    闪电般消失。
    闻姜往前看。
    随着那辆跑车飞速闯红灯,紧接着她视野之内出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前方十字路口,绿灯行正在右拐的车辆,同闯红灯飞速蹿过的车辆发生猛烈碰撞。
    正常行驶的右拐车辆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撞成了纷飞的碎片漫天飞落,各种部件抛散四周。
    整个十字路口因为这骤然天降的事故,响起各种突兀的刹车声和车辆连环碰撞的声音。
    闻姜也不例外的被惊。
    车碎了,那么人呢?
    闻姜猛踩刹车,避免撞击到前方急停的车辆。
    神智回笼觉得这不是幻觉的时候,耳畔又传来各种车门开阖的声音,和各种咒骂声。
    一旁有个骑机车的少年扔了车在地上跳着往前走,各种脏字往外骂:“找死自尽啊,操,日你祖宗,老子心都让给你给吓出来了……”
    有人来敲闻姜驾驶位一侧的车窗。
    闻姜看了眼,开门下车,下意识地戴上遮面的口罩。
    外形憨厚的中年男子问:“姑娘,你没事儿吧,我车跟你后面,差一点儿咱也撞成一体了。妈的,那轿跑是开车还是开火箭啊!”
    闻姜摆手,忍下受惊后的各种想要爆发的情绪,声音虽镇定,但是带了几分戏谑:“看着挺像发射核武器的。我没事儿,技术不好,抱歉急刹影响到你。”
    男子绷紧的脸软了下,看了眼闻姜和前方车辆的车间距,也就只剩二十几厘米,他摆手:“小事儿,不然你这跟前面就撞了。我们都是受害者,不撞这都跟着有阴影。”
    闻姜蹙眉:“阴影面积可能还挺大。”
    男子点头:“标准的飞来横祸。”
    两人用语都算轻松,可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
    人命关天,无法轻松笑言。
    四周的咒骂声,议论声,哀嚎声,惊呼声,声声不断。
    前方公交车被相撞的车擦到,横摆斜停在路中间。
    也不断有人从后方车辆上下来往事故中心挪移去查探情况。
    敲窗的男子上下打量闻姜一眼:“这还下着雨呢,窝车里等着吧,一会儿疏通开就能走了。前面应该撞得不轻,现场应该不好看,别往前凑合了。”
    闻姜拍了下胸脯,谢过对方好意:“我挺胆小的,您说的对,的确不敢往前凑。”
    男子手一挥往前走去围观,闻姜没有退回车内,不远处有个年迈的卖水果的摊贩在捡拾适才受惊推车侧翻后滚落在地的水果。
    闻姜往前迈了几步,随手捡了两个橘子放在推车内。
    理智也在告诉闻姜能避则避,可她往事故中心靠的步伐也没有停下来。
    嘈杂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那司机是嗑药了吧。”
    “人胳膊都给撞成了三段。”
    “头呢?”
    ……
    而后,路灯映射下,闻姜看到了大片灼人眼的溅出的血迹。
    **
    闻姜停下了脚步,往回走,重新退回车内。
    走的这几步衣服上都沾染了雨水变得潮湿。
    她的手心也有些潮湿。
    在车内坐了几十分钟,慢慢前方的车辆开始移动。
    闻姜握着方向盘将车拐进一旁的绿地广场。
    眼前的血色时不时还能闪现,闻姜叹口气,认怂。
    她拨给陆时寒,拉线声响了数秒,才传来那道清润低沉的声音:“喂。”
    闻姜耳朵一酥:“你好。”
    这开场白正统地有些诡异,陆时寒挑了下眉,放下手边的瓷杯,叹声问:“是好。说句正常话。”
    闻姜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揉了下手腕,轻嗤正常那两个字:“你家里有伞吗?”
    陆时寒似乎亲眼看到般猜测:“借东西借到我家来,是粥没糊,来我楼下送吗?”
    他甚至语气中没有疑问,站到落地窗旁俯瞰。
    隔着19层楼高,楼下万物,没有一个看起来跟闻姜有关。
    闻姜忽略掉粥,只反问:“你自报家门的时候,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呢吗?你觉得劳烦你的手给我送下来好,还是我把我的手送上去拿好。”
    陆时寒捏了下瓷杯边缘笑了下,有些无可奈何。
    人的手和身体相连,必然不能分割成事。
    她问的是他下去,还是她上来。
    陆时寒:“沿街超市应有尽有,你可以去买一把,最为方便。”
    闻姜弯眸:“睡都睡过了,还端着不累吗?”
    陆时寒扯唇:“只怕你躺着累。”
    适才那幕车祸消散七八,闻姜打趣他:“呵,还挺体贴。在下面是挺累,真体贴的话,你躺着我骑着,累什么?!”
    陆时寒笑:“你敢吗?”
    闻姜无畏:“欢迎你试试。”
    闻姜没再多说什么,碰到力敌——他,她已经费了很多让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口舌。
    短暂沉默,电话两端的人心底都舒坦,四肢也一样想要舒展。
    陆时寒的声音随后在闻姜耳边低回:“在原地等着,我下去。下去前,你考虑下先做一件事,求我下去。”
    闻姜适才的惊慌至此完全没了:“……”
    他这是吃死了她?
    闻姜呵了声,笑意无法收拢:“你那性别生的对吗?”
    陆时寒应她,将她的质疑还给她:“你错比我错的概率大。下面等着,下去告诉你。”
    闻姜挑衅:“是楼上有人吧,怕我上去毁你的事儿?”
    陆时寒嗯了声,朗润的声线让闻姜听得耳朵越来越软:“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有人在大不了3p,你怕?”
    怕个鬼。
    闻姜还没回,电话就被陆时寒单方面给挂了。
    这哥们性情实在乖戾。
    闻姜哼了声,甩门下车。
    她依旧戴着那幅大的能遮住大半张脸庞的口罩,往陆时寒公寓楼的入口处走。
    她也没有站在檐下等,兜帽站在雨里。
    **
    陆时寒推开楼门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站在雨里包裹严实的“木桩人”一个。
    他蹙眉,没有带伞,将拿下来的风衣外套扯开,遮在闻姜头顶,同时遮住她上半身。
    闻姜没摘口罩,声音有些弱,揪着风衣一角问:“这就是你的伞?”
    陆时寒瞥她:“嫌弃?不喜你可以转身走。”
    闻姜沉声:“没见过你这么狠的男人。”
    陆时寒:“你不就好这口吗?”
    闻姜笑了下:“我抖m?”
    陆时寒双眸黑漆明亮,刷卡进电梯,摁楼层:“的确像。”
    闻姜没回击,立在他身侧,静等电梯案板上的数字飙升。
    她以为一路也就是这么沉默寡言着上楼,没想到案板上的数字刚跳到4,陆时寒说:“以后别入戏太深,懂点儿事儿。拍有深仇大恨的电影,想不开的炮灰配角,才搁雨里站着等死。”
    闻姜:“……”
    闻姜看了他一眼,想提醒他四年后再见那天,下着雨他也撑伞在雨中淋。
    她一度想炸,可直到进门前,她都在忍,不同他一般见识。
    **
    进门,玄关处没有女式拖鞋。
    闻姜站着,摘掉口罩,看着陆时寒。
    他弯腰从鞋柜里拆封一双男式拖鞋放在闻姜面前:“将就或者不穿,你自己选。”
    闻姜没做声。
    她换好鞋,跟在陆时寒身后往里走。
    他的这间公寓面积和她的那间大小差不多。
    不同的是,她的家站在门口可以观赏全貌,所有景象一览无余。
    而陆时寒的这个住处,一眼望去,只有一个东西格外扎眼:床。
    陆时寒走在前面,闻姜跟的近,冷不防他突然转身,她差一点撞到他身上。
    陆时寒上下扫视她全身,被雨淋湿的发显而易见,湿衣服也贴在她身上:“想照镜子吗?”
    闻姜:“怎么?”
    陆时寒没答,他扫在闻姜身上的眼神告诉闻姜,她此刻的形象有些糟糕。
    闻姜浑不在乎。
    陆时寒也没多费口舌,只说:“我不请人洗澡,尤其是女性。”
    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坐那儿等着。”
    闻姜见他顺着木隔断深入房间内里,也没追问,只是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
    没几分钟,陆时寒扔个条浴巾到闻姜脸上。
    闻姜一把撸下来。
    陆时寒告诉她:“水温调好了,我要校片,你自己清理你自己,清理完了老实呆着玩你自己的。”
    闻姜:“……不请女人洗澡,打自己嘴吗?”
    陆时寒指了指搁置在客厅里的猫窝:“现在在我眼里,你和它没什么区别,不叫洗澡,叫清理。”
    闻姜哦了声:“神论还不少。”
    陆时寒没再看她,声音溢笑:“神称不上,真客气。”
    **
    闻姜进了浴室,陆时寒又出了公寓门,去采购部分物品。
    等他拎着东西回来,触目可及之处,仍旧不见闻姜的踪影。
    浴室那侧也没有传来水声。
    等了五分钟,仍旧没有水声。
    陆时寒看了眼时间,距离闻姜进去已经四十分钟。
    他拿起刚买来的创可贴,过去敲门。
    闻姜没出声。
    陆时寒:“闻姜,说话。”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陆时寒嚯得拉开浴室门。
    闻姜一脸笑:“抱歉,我刚要回答。”
    明知道她在搞鬼,陆时寒没计较。
    四目对峙,闻姜捏着她后知后觉发现的,应该是捡拾水果时被崩落地面的碎片割破的指。
    泡水后痛感明显,她疼,但脸上没有流露。
    丝缕痛感有些缠绵,她分神撩拨陆时寒:“不退出去是想进来?”
    浴巾包裹住闻姜纤细的身躯。
    白皙的肌肤还带着些微红印,浴巾下胸前的波澜依旧清晰。
    陆时寒坦荡地看着,走进去,随着他的进入,浴室被裹挟进一丝凉意:“我口味淡,不想搞条光滑的鱼。”
    闻姜皮笑肉没笑,与一马平川,她像条鱼?
    她沉声:“出去。”
    陆时寒没有理会,离她越来越近。
    闻姜极为艰辛地忍着怒意:“我说出去。”
    陆时寒靠近了,捏着她的手腕抬起来,眸光专注柔和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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