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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无力的看向小歌。“他也是十巫?”这种迥异常人思维逻辑与言谈,除了十巫,他想不出哪个正常人能有。
“不是。”小歌肯定的道,胤肯定不是十巫,若是十巫,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十巫之间因为某种秘法的关系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应,她对胤虽有特殊的感觉,却不是十巫之间的那种。
胤示意了下自己手中的蓍草。“我是卜人。”
小歌将酒放到了案。“四十几岁也算长寿了,我还只有二十几岁呢,真正意义上的短命。”
胤摇头。“不一样,你的生命是没有尽头的。”前提是摆脱如今的躯体。
“生命没有尽头的那还是人吗?行了,不提说这些,喝酒。”小歌笑道,她压根不信有人能永生不死,即使是十巫,强大的灵力虽会改造身体使得人更加长寿,却也有尽头。
胤道:“行,前些日子我看到唐国发大水,但水却自己泄洪了。”
“是我做的。”
“我不喜欢你这种性格。”
“我知道,你想揍我,但难的是你能忍住。”小歌颇为赞叹的道。
胤叹道:“若是从前的你,我自是不会客气,可你如今禁不住我打。”
御风与胤的气场不合,小歌没多久便确定了这事,因此与胤饮完了酒便离开了。
“御风你今天怎么了?胤就是有些嘴贱,你怎么还跟他计较上了?”小歌虽对胤的嘴巴也头疼,却也懒得跟胤计较,因为真计较的话最后被气死的肯定不是胤。而且胤也不是胡说八道,虽不知胤是什么人,但胤的占卜术的确很强,至少在她至上,能算到很多事。
“他很危险,你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
“他是我在冀州认识的,我觉得他挺亲切的,怎么会危险呢?”
“可我就是觉得他很危险。”御风道,但又不好与小歌说自己的感觉,只能说:“他绝对没有表面上那般光风霁月。”
小歌道:“你这是废话。”她虽觉得胤亲切,却也不曾盲目的认为胤是良善。
“那你还?”
“怎么说呢,我觉得我跟他很投缘。”
“可他不喜欢你。”御风道,胤看小歌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很想揍小歌,却又因为某些原因而忍着。
小歌淡淡道:“他爱我。”
御风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小歌见了,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种,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但他对我只是亲人之爱。”胤对她,就像一个兄长待妹妹般,不管喜不喜欢都打断骨头连着筋。
“亲人?”御风大奇。
小歌道:“别问我为什么,反正他看我的眼神与阿兄看我的眼神是一样的。”
御风问:“那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
“你不知他是什么人,却对他那般特别?”
“他不会害我。”
“为何?”
“直觉。”
御风无语,直觉那东西靠谱吗?
“别人的直觉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觉肯定靠谱,别忘了,我可是连山氏的后裔。”小歌笑道,做为占卜师,直觉是必须准的,就算原本不准,占卜之术学精后卜人的直觉也与占卜术联系上了,变得极为敏锐。
御风将小歌搂入怀里。“但愿吧。”
小歌奇怪的问:“你到底怎么了?你今日一直都很奇怪。”
“我只是有些不安。”
“因为兄长的那些话?四十几岁也是长寿,要知道这个乱世,华族的人均寿命可是不足二十岁。”
“你怎知道?算过?”
“我没算过,但药王谷闲得没事统计过。”
御风对药王谷的无聊也无语了。“我不安的并非寿命,而是你我的事。”
小歌默。
御风问:“你没什么要与我说的?”
“那日接受你的桃枝,我是认真的。”小歌道。
御风有些失望,他自然知道小歌是认真的,但那与他们是否会走到生命尽头却是两回事,这么久了,他也熟悉小歌说话的恶习了,字字句句是真,却隐藏了真意。
过了一会,小歌又道:“你我婚姻是否会走到尽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直到死去。”
御风一字一句的道:“我们定会一直在一起,你已是我的妻子,永远都不能离开。”即使她想离开,他也会将她拴在身边。
小歌点头。“我自是不会离开你。”
回了府里,小歌洗了个热水澡后便上床睡了,这屋子是御风回来前就布置了好的。虽非她布置的,但很合她的意,很难想象是御风布置的。小歌是见过御风在军营的营房的,床、案、坐垫然后就没别的了,而桃夭居却布置得极为生动,很合她的喜好。
御风上床时便看到小歌望着屋子发呆,不由问:“怎么了?屋子布置不喜欢?你明日改一下便是。”
小歌摇头,靠在御风怀里道:“我很喜欢。”
御风搂着小歌笑道:“喜欢就好。”只要她喜欢,他这一番心思就不算白费。
小歌静默的靠在御风的怀里,为何对她这般用心,这会让她日后更加下不了手。“这屋子布置了很久吧?”
御风含笑道:“我一直想着,日后回来了,要住在我们家里,家是不一样的,我自然要好好布置,多久都值得。”
小歌惋惜道:“可惜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住太久。”辰王浔诸子,御风是最具威胁的,辰王浔那些个儿子即使弄不死他,也要将他撵出王城。
御风道:“他们想要我走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走。”他若是不愿走,谁也撵不走他。
小歌反对道:“你得走,王城这种阴霾的地方不适合我们。”以御风的性子在王城呆久肯定出事,还是回封地比较稳妥,也有发展前景。
“你若如此认为,也无妨,我们一起离开,只要我们在一家,哪里都是家。”御风无所谓的道,只要小歌在她的身边,不管是在中州还是冀州他都不介意。
小歌点头。“嗯。”
御风嘴角的弧度顿时翘得更加大。
虽然不用操练大军,也不用准备军事课的教材,但御风也自律惯了,如小歌那般睡懒觉他做不到。且他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着,他是一个正常男人,搂着放在心上的女子,说一点欲望都没有定是骗人的。但想到从白前那里弄来的一堆医学材料中的医学知识,他忍了又忍,洗了两回冷水澡后在寅时时分便不睡了,在院中练剑到天明。
天蒙蒙亮小歌也起来了,让御风有些诧异。“你今日怎如此早起?”平日里不到辰时小歌根本起不来。
小歌打着呵欠道:“我再不去谢家,等阿舅从别人那知道我回来了,非拿刀杀上门不可。”
小歌说爱干净却经常不修边幅,说不爱干净,却每日都要洗两次澡,早晨与睡前各一次,睡前洗个热水澡能睡得更舒服,早晨洗个澡则能驱赶瞌睡虫。
刚搬进来,人手不太足,不可能备有热水,但小歌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有白苏那个极品洁癖。不管多忙,就是忙得把自己给忘了白苏都忘不了早晚两次澡。且每日里若是时间宽裕,并且不小心弄脏了,哪怕只有一点,白苏也会洗浴,最高纪录是一日之间洗了十个澡。不出所料,小歌去厨房看了下,白苏起得比她更早,热水早已烧了两大锅,她自己用了一锅,还剩有一锅。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小歌便要出门,御风赶紧拉住她。“你不带些礼物吗?”
小歌挑眉:“我去谢家还要带礼物?”从小到大她就把谢家当成自己家后花园一样转来转去,谁进自家后花园会带着礼物?
“多年不见,且你如今的身份。。。。。。”
“今日没备,改日吧。”
“我替你备了。”
“正好,就当你这个外甥女婿提前送的见面礼,你要不要一起去?”
御风想了想,最终摇头,当年之事后谢玦看他极为不顺眼,他若是随小歌一同去谢家,十之八九要不欢而散,他不想破坏小歌的心情。
小歌毫不客气的拿了御风准备的礼物出门去谢家,一起的还有季诙衬切┠晷猾i给他的帮助与支持都很大,如今回来了自然要去拜访一下谢玦。
辰国诸世家,云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家,连王族都要逊色云家三分,而谢家一度仅次于云家与王族,辰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三家平分权势。只是如今云家风流云散,谢家不复从前,唯有王族因为君王的不断集权地位不断提升,若非近几代的辰王登基时都是杀父杀兄杀弟杀得血流成河,令得宗室中稍有些能力的旁支都惨死于宫变,辰国有望成为第二个唐国,宗室枝繁叶茂占大半边天。
小歌来到谢家门前时,昔日车水马龙的谢家只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不过谢玦显然没有如旁的失去权势的人那般颓废。季槐咔妹乓槐叩溃骸靶唤庑┠瓯彰挪怀觯倭匪锉玻挂渤涫怠!�
小歌讥笑:“充实?是无聊吧。”将战功赫赫的武将荣养到这个地步,辰王浔也是人才了。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谢玦不同于其余名将,谢玦与云家的牵扯太深,又是她这个云唐嫡女的亲阿舅,辰王浔要防着她,自然也要将谢玦一同防着。虽说辰王浔是君,但谢家的前科委实令君王信任不起来。昔年青昭王有愧于谢家,谢家后裔便杀了青昭王,险些亡了青国,谁能保证今朝谢家不会因为君王的薄待重演弑君之事?
谢玦的心态不错,辰王浔能想到的事他也能想到,并且他也的确做不到君王所要求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辰王是他儿子还是他老子?就算是他儿子与老子他也是有脾气的,辰王凭什么让他无条件的包容?因此谢玦这些年一直在府中练兵,兵不多,最初十一个,正是谢玦的十一个孙子,足可见谢玦有多无聊。十一个小兵如今只有九个,辰王浔约莫是觉得自己将正当盛年的谢家给荣养有些不地道,因此让谢玦的嫡长孙谢非与嫡次孙谢炎做了官,只是谢非在兰台令手下担任小吏,谢炎则是在治粟内史府担任小吏,前者是专门抄攥各种典籍与整理已过期的公文,后者是跟五谷杂粮打交道,谢玦没让气死委实不易。本来还应该有谢玦的嫡幼子谢清一份,只是谢清一看两个侄子的遭遇,很明智的拔腿跑了,至今未归,也就没做成官。
在小歌胡思乱想时谢府的人终于开了门,仆人看到小歌时不由愣了下,随即开门将两人引了进去。
到演武场时小歌看了看□□练的九个孩子,其中最大的是谢旬与谢奚这对双胞胎,比她长一岁,最小的则是谢阙,只有两岁多一点,被逼着拿着根牙签,不对,应该是矛跟着训练。令小歌侧目的是谢襄与谢景,虽然相差了十岁,但这两位有个共同点,肚腩很大,与孕妇有得一拼,一身的肥膘。被谢玦日日训练还能养出这么多膘,这两位也是奇葩。
小歌的眼睛太有特色,虽然六年多未见,但谢家九兄弟中曾见过她的都一眼认出了她,不由分了神。
躺在软榻上的谢玦并没有留意来的客人,这个时候会来看他的也只有季虼俗⒁獾郊父鏊镒优苌窈罅⑹辈辉玫溃骸翱词裁茨兀ㄐ南拔洌挪恍爬献映槟忝恰!�
小歌微微侧目,谢玦是被谢琳带大的,受得世家教育虽然不是很全面,但也不是会出粗的人,看来谢玦这些年心情不怎么好。“阿舅脾气暴躁了不少呐。”
阿舅?谢玦愣了下,他兄弟姐妹不少,一母同胞的与堂的足有几十人,但当年青昭王诛灭谢家,他就只剩下了一个一母同胞的姐姐,这世上会喊他阿舅的孩子也只有一个。惊喜的扭头,一名琥珀色眸子的少女含笑立在他身后,冲着那张与他最在意以及再讨厌的两个人都相似的容颜,他毫不迟疑的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小歌!”
“阿舅,小歌回来了,想不想小歌?”小歌钻进谢玦的怀里笑眯眯的问。
“想,怎么不想,你这死孩子,这些年怎么就一点音讯都没有,害得阿舅以为你。。。。。。都不知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阿姐了。”谢玦说着说着虎目中便不由冒出了清泪,他这些年是一颗心是真悬着放不下,谢琳就这么一个孩子,谢琳前脚死了,后脚这孩子也出事了,他这个阿舅这般无用,就是自刎都不够给谢琳谢罪的。
小歌回来了,谢玦心情大好,免了九个孙子一日的训练,小歌赶紧将礼物拿了出来。礼物很多,上到谢玦夫妻,下到最小的谢阙都有。而因为太熟的关系,礼物一拿出来就被拆开了,小歌这才发现御风还真是贴心,盒中的礼物都是谢家人的心头好。
从兰台开溜回来的谢非看了看众人手中的礼物,忽问小歌:“这礼物不是你准备的吧?”
小歌大奇:“你怎知?”
谢非道:“以你的性子,最多做满案的美食佳肴给我们吃。”小歌压根不懂如何送礼,因此送礼都是送珠子,贵族送夜明珠,大贵族送大夜明珠,小贵族送小夜明珠,黔首则送珍珠。可这套显然不能用在谢家人身上,她敢给谢家人这么送礼,谢家上下非揍得她亲娘都不认识她不可。
小歌讪笑。“这的确不是我准备的,不过我成亲了,是他准备的,也不算没诚意。”
谢炎将喝进口中的茶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喷在了对面谢襄的脸,谢襄的脸顿时就黑了,谢炎赶紧将谢襄脸盆般的大脸擦了擦。“五弟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谢玦没有理会两个孙子之间的事,而是惊讶的问小歌:“你几时成的亲?”
小歌回答:“不久前。”
谢玦又问:“他待你如何?”
小歌想了想,笑答:“他待我很用心。”
谢玦闻言放心了,虽然成亲有些早,但华族十三四岁便成亲的女子比比皆是。列国鼓励早婚,都出台了相关国策,女子十五岁,男子十六岁仍未嫁娶便要额外缴纳赋税,并且年纪越大,赋税越重。因此在小歌年纪的女子不少都做了母亲,谢玦很快便接受了小歌的早婚,皱眉不悦道:“那你怎不带他来见我?”
那是御风啊,带来见你,你确定你不会将人给砍了?小歌腹诽。“阿舅你怎么都不问他是谁?”
谢玦不以为意的道:“只要他待你用心,那他是什么人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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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忽然很想活劈了季精‘这一句话出,谢玦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小歌,他是谁?”
“阿舅你不是说什么人都无妨吗?这个问题。。。。。。”
谢玦的脸色赶得上狂风暴雨的天了。“你忘了你老子是怎么死的了?”
小歌默了默。“阿舅你真认为有人能杀了老头?”
“我只知道他曾害过云唐,他能害你老子,又如何不能害你?”
“他只是被利用了。”
“那你保证他不会被人利用第二次?要知道利用他的人可是他亲爹。”
小歌顿时噎着了。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成的亲,你立刻跟他和离。”
小歌无语:“不是,阿舅,我才成亲几日你就让我和离?”
谢玦语重心长道:“阿舅也是为你好,御风不会是你的良人,那些个王族子弟早就从根子上烂了,你不能对他们抱有希望。”就像他,从来都不对辰王浔抱有希望,所以辰王浔怎么个荣养他,想要养废他的子孙他都非常淡定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歌皱眉:“阿舅,御风与他们不一样。”
“他不是王族子弟?”
小歌默。
谢家讥笑道:“青王津禹也曾爱过阿姐,也曾为了阿姐险些丧命,但最后他还不是为了那个位置牺牲了阿姐,诛了谢家?”他不笨,当年之事青王津禹看似只是袖手旁观,但从谢琳对青王津禹的态度上他怎会看不出来,青王津禹在其中必定扮演了分量不轻的角色,不然他也不能在谢家被族诛后迅速崛起,深得青昭王信任。
小歌愈发无语,青王津禹就是个渣,能跟御风相提并论吗?她不否认御风不是良善之辈,但也没烂到青王津禹那个程度吧?
小歌怎么都不肯写和离书的结果便是被谢玦给赶出了门,几时和离了几时再回来。
被赶出来后小歌由衷的对季溃骸凹精‘,我好想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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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送给季欢园籽郏猾i高兴那是因为不知道新郎是御风,知道了必然晴转暴雨。
小歌一大早出门,又一大早回来了,让御风颇为奇怪:“发生什么事了?”他还以为小歌不到晚上不会回来呢,说不定晚上都留宿谢家了。
小歌回道:“不小心捋了阿舅胡子,把他惹毛了,过几日气消了便无事了。”虽然谢玦挺气的,但小歌相信谢玦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她置气一辈子。
御风敏锐的问:“与我有关?”谢玦将小歌视如己出,连亲生儿子在谢玦心里的地位都不如小歌,如今却气得将小歌给赶出门,也不能猜原因。
小歌蹙眉道:“当年之事是老头自己活腻了,与你无关。”
御风认真道:“我不会放手。”
小歌也道:“我也没打算和离。”
御风一直紧抿着的唇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月牙。
小歌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辰王浔最近死了好几个儿子,我在王城中的势力早些年被辰王浔给拔得差不多了,你帮我查查。”在谢家时,谢炎以幸灾乐祸的口吻告诉了她辰王浔最近的倒霉事。辰王浔到底生过多少个儿子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但还活着的有二十一个。这是上一次统计的结果,如今。。。。。。
去年的孟冬之月,辰王浔的第九子外出冬猎,碰上猛兽,被猛兽给啃了;今年又暴毙了三个,死因怎么都查不出,然后因为“意外”又夭折了四个。后宫嫔妃之间的争斗不比朝堂与列国之间的争斗善良多少,死几个公子是很正常的事,辰王浔每年都会有一两个孩子意外夭折或几个怀孕的妃子意外小产。但不到半年便死了八个,其中还有三个是成年的公子,谢家推测应是公子之间的夺嫡所致。
御风疑惑:“辰王浔死了多少儿子与我们何干?”
小歌道:“辰王浔的儿子死光了也与我无关,我只是奇怪,辰王浔丧子虽是家常便饭,但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个,也不知是他的哪个儿子这般凶残。”死了这么多公子,说与夺嫡无关,鬼都不信,凶手也不难猜。这种情况在辰国的历史也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