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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微默。“败家子。”大赦虽然会使无数罪犯重获自由,影响治安,但御风每次大喜都发喜糖发布帛,还都是人手一匹,幸亏他是君王,否则什么家族都禁不起他这么败。
御风不服气的道:“我怎么败家了?我这是高兴。”
高兴?高兴得在孩子出生后往死里训练。小歌真心觉得,御风比自己更像连山氏的子孙,连山氏可是有将亲生骨肉给训练得去黄泉报道的劣迹。
澜州北部连着青国,青国与蛮族在澜北之地打了千年,也经营这里经营了千年。澜北因为青水蜿蜒而过的关系,被冲出了一大片平原,是澜州少有的几块平坦地,也因此,青国得到此地后很是看重,移民、兴修水利。青昭王时,还是蛮荒之地的澜北是青国第一世家谢氏的封地,谢氏族长嫡女谢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生活于此,闲不住加钻进钱眼中的谢琳干脆替常年征战在外的父亲治理这片土地。
谢琳的能力,辰国的富庶是最好的证据,澜北虽是蛮荒之地,但在谢琳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下,这片土地上水利发达,舟船络绎不绝,商贸发展迅速,成为了青国最繁华富庶的地区之一。楚原要回王城,选择了澜北最常见的交通工具,乘船,虽然也可以飞,但他没兴趣让人知道自己不是人的事。
望着阡陌纵横,河流中络绎不绝的澜北,楚原歪了歪脑袋,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没见过谢琳,但青昭王之前的青襄王时期他曾来过澜北,蛮荒之地,与澜州其余地区没什么两样,遮天蔽日的密林,茹毛饮血。能够在数年的时间里将蛮荒之地发展起来,并且上了轨道,可以独立运行下去,谢琳之才堪比十巫。只是青国也不知是否倒霉催的,治国之才虽在自己的国家,却是第一世家的嫡女,谢琳越出色,青国后戚尾大不掉的问题就越严重,以至于青昭王只好当没发现谢琳的特殊,对谢氏举起了屠刀,可惜百密一疏,杀得不够干净,让谢琳捡回了一条命,中原大地也因此风起云涌,铸成今日辰国强盛之局面。而辰昭武王与昭襄王又犯了与青昭王一样的错误,令得九州乱世中杀出了云国这匹黑马。
杀害有才之臣也就罢了,楚原并不认为有才能的人就不能杀,若不能为自己所用,只要杀了不会对人族造成动荡,杀多少都无妨。但杀就杀了,居然没有做干净,最后倒霉也不足为奇。
想到殇都城中喜气洋洋的云王,楚原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辰国国君当年弄死云唐怎么不将云唐的子嗣一块弄死呢?不知道连山氏族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与难缠吗?
正哀叹着青国与辰国的蠢,水中的水草忽然缠上了船只,将船掀翻了,锋利如刀的水草气势汹汹的冲着楚原而来,大有将他零敲碎剐的架势。楚原在船头一踩,掠过水面向岸上而去。
“何方宵小,给我滚出来。”
独眼的伯服手执一柄骨刃刺向楚原的后心,楚原极为敏捷的向旁边移了下,躲过了伯服的偷袭。楚原看了看伯服的独眼,挑眉:“巫谢?”记得情报中有关于巫谢在松原之战之中被羽人给废了一只眼睛的消息。
“正是本殿主。”伯服傲然道,即便瞎了一只眼睛,伯服仍旧是老样子,萦绕着阴气的翩翩少年,阳光而灿烂,令人一见便眼前一亮,纵使其中一只眼睛废了。
“还有谁?”楚原记得巫宗的巫们,虽然各有各的灵力,但巫谢殿主必须修炼幽冥之力,而修炼了幽冥之力便不能再修炼其余属性的灵力,可方才的水草分明是木灵的作用。
乘着一头雪白狼王的婴笑吟吟从河边的森林中现出身形。“自然还有我啊。”
苏三七一言不发的自林中走出,文华公子自天空落下,公羊宁从河边停泊的一艘船上跳了下来。“我是来打酱油的,当我不存在就好。”公羊宁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如今虽然也成了十巫的一员,但他与苏三七这些个年代久远的老十巫还有很长的差距,加之巫罗殿因为巫罗负刍的关系,传承出了问题,他继承了巫罗殿主的所有知识,但巫罗世代积累的力量。。。。。。跟着前前任巫罗与前任巫罗一块下黄泉了。
楚原笑了。“出动五个大巫来对付我,巫宗真是看得起我。”
“你若隐居,我们可以放你走。”苏三七道。
“你们若是不曾插手天下大局,我或许会考虑退隐,但你们既然插手了,我绝不让你们如愿。”楚原咬牙切齿道。“防风氏族二十九万四千一百零六条命,三千年前我立过誓,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文华公子闻言抬了抬眼皮,巫宗究竟拉了多少仇恨?
婴不以为然。“三千年前神权与王权之争,各为其主,巫宗的先辈固然族诛了防风氏族,防风氏族所杀的巫也不会少。”防风氏族是古洛王的得力爪牙,死在防风氏族手中的巫不比防风氏族死在巫宗手里的族人少多少,婴只能表示,大家彼此彼此,谁也不比谁干净。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动手。”伯服不耐烦的向楚原发起了攻击,楚原明显是防风氏族的怨魂所化,跟巫宗属于不共戴天之仇,不存在化解的可能,没必要浪费口水。
巫谢殿玩亡魂与诅咒之类的东西是溜得很,但实战能力,与巫咸殿差距不大,楚原抓住伯服的空当一脚便将伯服踢飞了,幸亏公羊宁眼疾手快拉了一把,不然伯服就得下水喂鱼了。
将伯服放下,公羊宁发现河滩边完全变了样,金属刺一波又一波的冒出,明显是文华公子的手笔,疯狂的植物是婴的手笔,空气中的□□是苏三七的手笔。。。。。。等等,空气中的□□,妈的苏三七你就不能好好下毒吗?
公羊宁忙不迭封住自己的鼻子。“巫咸你怎么无差别攻击?”
“被风灵吹的。”苏三七也很无辜,他的□□都是冲着楚原去的,谁知道楚原的风灵如此精湛入微,竟然控制风的流动让□□冲着其余人去了。
有个成语叫自食其果,苏三七此刻对此深有体会,妈的,他给楚原用的□□全都回来了,自己中毒了,还没来得及服食解药,楚原便似瞬移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胸口狠狠一拳,苏三七躲了一心避开了心脏,但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肋骨粉碎的声音。
婴见苏三七被遇险,一剑刺向楚原,楚原只得放弃在苏三七的心脏补上一击的打算,转而将苏三七抓着往后一挡。
噗!
苏三七无言的看着婴一剑刺穿自己的身体,婴也不由一怔,这局面她可没想到,但意识到危险的她还是陡的拔剑向旁边又是一刺,又传来刺破骨肉的声音,这回不是苏三七,但刺伤对手的同时婴自己的身上也挨了风刃一下,险些被腰斩,婴立刻咬牙将剑刃绞了一圈。
避过了□□的文华公子自天上对文华公子发动了攻击,楚原顾不上被婴绞出的巨大伤口,举起风刃挡住了文华公子的攻击,却察觉到身后隐约传来的风声,不由一躲,又是一踢,将从后偷袭的公羊宁一脚踢飞。
嗖!
看着在楚原心口被贯穿的窟窿、窟窿中被烧成粉末的心脏以及自心口蔓延的火焰,公羊宁一边往外吐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一边笑了,这一脚值了。
“不可能!”楚原难以置信的看着毁了自己心口上的窟窿,这支箭是在他闪躲之后才射中他的,他一站定,箭矢便射中了他,除非箭手在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从而瞄准的,否则不符合常理。
脚踩鹏鸟的子奕笑容灿烂的落下,肩膀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六七岁男孩,见楚原心脏被毁,一大一小两个人欢呼的一击掌。
楚原看着男孩袍袖上的星图刺绣,了然得合上了双目,怨灵凝结的躯体在刹那间化为飞灰,没有人能知道下一刻谁会出现在哪里,但有一种人例外——连山直系。
伯服随意的在河滩草地上坐了起来。“为了引这家伙出来可真不容易,所幸成功了。”不然他们几个今日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众人不由赞同点头,楚原是三千年的邪灵,邪灵越是年深便越强大,楚原离邪灵的下一阶段梦魇不过一步之遥,但这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婴将苏三七扶了起来。“巫彭,借鹏鸟一用。”
子奕很干脆的让出了鹏鸟,苏三七的骨头起码断了十几根,内脏也够呛,不及时送回黎山,就死定了。
暮春三月,澜越之地瘴气大爆发的时候,小歌诞下了一名男孩,大名珣,是小歌取的,小名微子,是御风看着比前面四个孩子都要瘦小,也就比耗子大一号,怎么看都很难养活的婴儿起的。起了名,御风看小歌只是有些虚弱,问题不算大后便抱着小儿子到外头给公子珏与公子玮看。“夫人需要调理身体,老子有事忙,他就交给你们两个照顾,死了我就杀了你们两个陪葬。”
公子玮目瞪口呆的瞅着御风,他自己就是个孩子呢,让他照顾一个小婴孩,阿父您的心究竟有多宽啊?
与公子玮不同,公子珏甚是淡然,早在小歌怀上的时候他便猜到了,以御风的性格绝不会喜欢睡觉的时候中间躺着第三个人,哪怕只是一个婴儿也很是不方便,因此孩子一出生必然会交给别人照顾。但御风在妻儿的事情上格外多疑,能够让他安心托付妻儿的人基本没有,在御风的心里,扒拉一遍后,整个澜越之地,也就他与公子玮不会害这个婴孩。只是有一点公子珏与公子玮非常有共鸣,阿父您究竟有多心宽?
公子珏很快接受了自己要当乳母的现实:“阿弟的名字是?”
“微子。”
“微子?哪个微?”
“微尘的微。”
公子珏静默片刻。“阿父你怎会想到。。。。。。这般别致的小名?”
御风回道:“哦,贱名好养活,他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很难养活的那种,起个贱名,应该就能养活了。”
公子珏:“。。。。。。”儿子我理解阿父您的爱子之心,但名字这种东西阿父您真不适合沾?而且你要真希望这孩子能养活就应该找专业的来养孩子,而非将孩子交给两个同样是孩子的孩子来照顾。
公子珏能想到的,御风同样也能想到,公子珣有点早产,加上小歌的身体在孕育了四个孩子后已不如最初孕育子嗣那般好,怀双生子时更是伤了底子,到了公子珣这里便出问题了,孩子生下来跟耗子有的一拼,耗子的吱吱声都比他的哭声有力。
御风进门,朱宣连问都不问一声便道:“我不擅长儿医,你应该去找夏枯草。”
“我知道,我一会就会去找她。”
朱宣诧异的看着御风。“那你来寻我做甚?”他最擅长的是毒,总不至于御风想给谁下毒吧?御风不是一向喜欢明刀明抢的杀人吗?几时换风格了?
御风犹豫了好一会,嗫嚅的问:“你可有。。。。。。绝育的药物?”
朱宣愣了下。“绝育的药物?”
御风点头。
“你要这种药物做甚?”朱宣问,绝育可是很缺德的事。
“小歌频繁受孕,身体已出了问题,若再受孕,极可能早逝。。。。。。”
“她也不算频繁受孕了,三四年才生一个,换了寻常人族,肯定不会有事,只是连山氏的血脉有些特殊,胎儿需要的营养是寻常胎儿的十倍不止,对母体造成的伤害比较大。只是连山氏的生育能力比较差,几十年才生一个,慢慢养也养得回来,只是小歌碰上你也够倒霉,荒淫无度,三四年就生一个。。。。。。”反应过来的朱宣不可思异的看着御风。“你莫不是让小歌绝育?我可告诉你,连山氏族的子孙是不允许绝育的,虽然你是好意,但你信不信今儿我把绝育给了你,明儿我就会被剁成肉酱喂狗?”连山氏的生育能力本来就有问题,再绝育,断子绝孙的节奏啊!
御风无语的瞅着朱宣。“我有说要给小歌绝育?”
朱宣大奇:“不是给小歌绝育,你要绝育药做什么?总不会是拿回去吃着玩?”
“嗯。”
“你嗯什么?”
“给我自己用。”
终于反应过来的朱宣:“。。。。。。你不怕到时小歌给你戴绿帽子?”
御风冷冷的看着朱宣:“不会说人话可以不说,有没有药?”
“没有。”
“你不是巫咸的弟子吗?”
“谁他妈出门会带上绝育药?”
御风一想也是,这些巫医是随军的军医,哪个军医会无聊的在身上带绝育药?“从现在开始炼制需要多久?”
“有几味药比较棘手,至少三个月才行。”
御风皱眉。“不能快点?”
朱宣反问:“你赶着投胎?”
御风坦诚道:“不想禁欲三个月。”小歌怀孕,他已经禁欲七个多月了,再禁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憋出问题。
朱宣:“。。。。。。若不曾遇到小歌搅乱命格,你原来的命格一定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活脱脱的淫君啊。
御风没理会朱宣的话语,这世上没有如果,他遇到了小歌,有妻有子,不是什么见鬼的孤帝,他很满意如今的一切。
夏枯草比朱宣正常得多了,御风让她给公子珣检查,没有毒舌,而是委婉的表示:公子珣必须精心养着,两年内不能受一点伤害,到时即便不能与寻常孩子想比,但也差不远,再以连山氏族与巫咸殿的各种秘药调理,十年八年一定会养得比牛还壮实,前提是精心调理,前两年不能出一点纰漏。
御风接受,然后准备在殇都城暂时安家,王城虽然是他的主场,但他不能保证自己的孩子在那座王城中不会受到一点伤害,权利的倾轧中,婴孩算什么?辰王族内部的争斗中,单是平安长大的公子们都有大半是用来杀的,半道夭折的孩子更是多得君王自己都很难记清。澜越之地虽不如冀西繁华,但各方势力的触角还伸不到这里,因此这里是最安全的,而且澜越之地环境原始也有原始的好处,各种珍贵的药物随处可见,与地上杂草无异,省了他费时费力上天入地的寻找夏枯草需要用到的珍贵药材。
三个月后朱宣将一丸丹药给了御风。“你要不还是考虑一下?君王的生育能力是很重要的,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君王。。。。。。”都不太好,不论是哪个国家,对国君都有一个共同要求——多子,子孙越多越好,也是因此,列国君王对传宗接代极有兴趣,只要身体没问题,都会有十几二十几个儿子。
“我已有四子一女。”御风将丹药丢进了嘴里咽下,他觉得自己的子嗣已经够了,无节制的繁衍子孙,那是动物界的本能,但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人有人性有情,不似动物那般只有野兽的本能,他觉得自己如今的子嗣已经很多了。事实上,若非连山氏需要子嗣,在公子珏出生后他便不想再生了。
☆、蛮族族巫
时光荏苒,转瞬便是两年,两年来,小歌跟对待易碎品一般养着公子珣,公子珣要喝奶,她会将羊奶送到公子珣嘴巴,公子珣只需要吞咽即可;公子珣大得不用再用襁褓,可以穿衣服了,小歌便给他穿,连伸手都不必;公子珣不想动,小歌便抱着他散步。。。。。。
各种宠溺,让公子珏与公子玮目瞪口呆,他们哥俩一定是捡来的,只有公子珣是亲生的。
小歌小心翼翼让御风颇为无语,公子珏与公子玮几个一岁的时候早就满地爬了,特别是公子珩,干脆在玩各种野兽,而公子珣却连翻身都还不会,更别说牙牙学语了,即便御风不会养孩子也觉得这么养孩子有问题。劝了两回,小歌不听。
御风忍不住问:“你什么都帮他做了?那他读书识字的时候你是否也要替他读?”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前面的四个孩子都是一岁多点就开始识字了,公子珣离识字的年纪不远了。
小歌头疼的想了想,最后想到了办法:“我将写字给他看,让他看着写。”
御风顿时有种将公子珣丢了的冲动。
小歌的抽疯一直维持到连山珩归来,公子珣一岁的时候连山珩终于在澜越之地跑够了,便来找安偃。蛮族统一后,御风在澜越之地设置了若干邑郡与诸侯国,安偃是分封的最大一个诸侯,都城就在殇都城,不过暂时被御风给占着,归期不定。公子珣找来了殇都城,看时间还早便先来看小歌,看到一岁了却连翻身都还不会的公子珣后,脸色甚是精彩。
“阿母你在养猪?”
这话说的,公子珏与公子玮不由用佩服的目光望着公子珣,再怎么着那也是他们同父同母的弟弟,嘴巴有必要这么毒吗?
“微子的身体不好,必须精心养着。”
连山珩挑眉:“养猪一样养着?”
小歌被气着了,御风见了默默在心中为连山珩鼓掌,儿子好样的。
“他给我带一段时间。”连山珩用决定性的口吻道。
小歌奇道:“你会带孩子?”连山氏的课程中有带孩子吗?没听说过。
连山珩异常干脆的回答:“不会。”
“。。。。。。那你养什么?”
“我不会养孩子,但我知道氏族是如何训练孩子的。”
小歌不由呆了下。“微子的身体你竟打算将氏族的训练之法用在他身上?你就不怕他受不住?”
连山珩平淡无波的道:“死了总比被你养成废物好。”
瞅着连山珩宛若说今天说什么的语气,御风父子三人不由得背脊冒汗,这家伙还有人性没?
小歌没背脊冒汗,连山氏族是怎样的地方,养出来的又是怎样的人,她太清楚了,她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他是你弟弟。”
连山珩反问:“你能看着他一辈子?反正我不会,我虽是族长,但氏族的规矩,只保护连山氏的子孙到成年,成年之后被人给杀了,我们会为他报仇,却不会惋惜,做为连山氏的子孙,连最起码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死了也不足惜。”
小歌按着太阳穴。“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将他给你。”
御风微微扬眉,次子的话这么管用?早知如此他一开始就该把次子找来。
连山珩的话管用,但他终究是一个孩子,小歌是出于忌惮连山氏族长这个身份才会听他的。小歌自己也曾是连山氏族长,因此她非常清楚连山氏的族长在氏族利益需要的时候能够做出怎样的事来,人性什么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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