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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国相之职没兴趣,太累。”子奕换了个话题。“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别院。”子奕边说边递给了小歌一个盛酒的羊皮水袋,东夷是游牧民族,善饮。子奕虽不似族人那般好酒,但闲暇时也会小酌几杯。
小歌拿了自己的柳笠戴上遮住自己显眼的容貌,接过酒饮了两口,是东夷有名的密制羔羊血酒,气味虽然有些刺鼻,但酒极烈,寻常人最多一碗就倒。
十巫的关系很特殊,虽然他们永远都不会杀死彼此,且在对方有生命危险时从不吝啬用自己的胸膛替对方挡剑,典型的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十巫也有恶习,自上古起便一直相互拆台搭台,若说有事时是为兄弟两肋插刀,那么平日里,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十巫永远都不会吝啬在同伴的两肋上插两刀。
小歌做为十巫,对这些情况很清楚,且她自己有时候也会捅别的十巫两刀,但她没想到有一日她也会被捅了两刀,只能说防备心太弱。因为清楚对方不会弄死自己,十巫之间的信任感很强,对彼此的防备不重,可不弄死固然不算什么事,但出卖也不是小事,特别是被卖给前夫,小歌咬死子奕的心都有。
一进门就看到了御风,四肢也出现了酥软之感,明显是被下了药,一时间小歌看子奕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子奕无辜的笑道:“别怪我,我把你卖了个好价钱,他答应我会与东夷互市,且在沃州沿海的岛屿上帮助东夷建立港口。”这价钱真的很实惠,子奕是如此认为的。
“卖了个好价钱也是出卖。”小歌怒!
“他又不会杀了你。”子奕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才得罪他。”
“那他若要杀你,我一定在他杀了你之前杀了他,呃,若你需要的话,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太需要,即便没有我,你如今的状态也照样能杀了他。”子奕对十巫的实力很自信。“告辞,你们慢慢聊,放心,我的府邸就在旁边,实在有生命危险,你大可叫我。”
“巫彭子奕!”
“不用感激我。”
“我感激你一千代祖宗!”
“苍何部是东夷风姓部族,而东夷风姓部族皆为华歆王直系后裔,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风君离的直系后裔,我四千年前的祖宗也是你的祖宗。”
“巫彭你个王八蛋。。。。。。御风你别过来,咱们有话好商量。。。。。。”
☆、安王之后
“你可以杀了我。”
御风无所谓的将自己的生命放在小歌手里,换了别个十巫肯定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可。。。。。。小歌若是下得了手便不会费尽心思和离了,只是落在御风的手里又下不了杀他的结果。。。。。。小歌很想杀了自己,自杀总比纵欲过度而死好。且御风似乎将半年来的气与恨全化作了欲望,一次又一次的要她,完全不管她的哭泣与求饶,大有就这么让她去死的意思。
小歌觉得自己这回死定了,且会是巫宗有史以来死得最丢人的一个十巫,巫宗的特殊使得十巫大多不得好死,十巫殿除去巫真殿,其余九巫即便没有诅咒也多不得好死,死法千奇百怪,种类丰富,甚至不乏死于极刑的,可死在床上的,目前还没有过。
睁开眼看到天蓝色帷幔时,小歌知道自己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身上全是御风的气息与留下的痕迹,四肢百骸都在疼,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好像刚刚从肉到骨头都被凌迟碾碎,再又一点点的拼了回来,完全不听使唤,最后只能用眼神怒瞪着御风。
小歌的眼神让御风不由得皱眉,他不喜欢她的这种眼神,以往欢好后,她的眼神或妩媚或疲惫,却不曾似今日这般满是愤怒。想了想,从散落在周围的衣服上撕了一条布蒙在小歌的眼睛上,这下看着舒服多了。
“御风!”小歌咬牙切齿,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比蚊子哼哼好不了多少,嗓子显然不太好,之前清醒的时候她一直在哭求,似乎伤了嗓子。
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神没有了,御风自动忽略了小歌的声音,粗粝的大手抚在小歌满是青紫痕迹的腹部,漆黑的重瞳有些恍惚,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们的孩子。低头吻着她的小腹,御风感觉四肢百骸间又升浮起了御风,要不够,远远不够,若是有办法,他真想将她揉碎了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永远都离不开了吧。
御风的举动让小歌愣了下,好一会才隐约察觉到御风的意图,背脊不由冷汗直冒,默默祈祷千万神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不然她真的会很倒霉。
御风关了小歌七天,在离王无忌册封储君之日才不情不愿的放过小歌,小歌答应过洛无生会出席今日的册封大典,便一定不会错过,与其让她恼羞成怒,真的对他出手将他弄个半死,到时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她去参加。
虽然不阻拦小歌去砸场,但御风还是不悦小歌为此特别打扮换了正装。“你倒是积极。”
“我答应了洛无生要帮忙砸场,砸场嘛,自然要穿得好一些,气势必须足,不然怎么叫砸场?”小歌理所当然道。
御风脸色愈发阴沉:“答应洛无生的你这般认真,为何答应我的却不见你兑现?”
小歌顿时语塞。
小歌虽只虚度了十七载岁月,但见过的王宫却不少,宏伟大气的辰王宫、粗犷狂野的义渠王宫、精致细腻的唐王宫,如今又见到了离王宫,离王宫的别名叫水王宫。云水下游本就是河网密布之地,而邺城还靠着月照海,水资源更是丰富,导致百年前离湣王营造这座王宫时许久了大量的池泽,宫中水渠密布,每一座宫室都被池泽或水渠包围。夏日之时,莲叶田田,碧波无际中点缀着一朵又一朵的莲花。
小歌与御风一进入离王宫便闻到了莲花的清香,当然,后者闻到的只有莲花的清香,前者除了莲花清香还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似是动物尸体沉在淤泥中慢慢腐烂的那种味道。小歌微怔,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离王宫水资源丰富有一个非常便利的作用——毁尸灭迹,将活人或尸体沉进去,正好解释人的死因,历代离王都有十个八个子嗣是不小心“溺毙”的。只是如此虽方便,却不够彻底,云府的亭池养着一群食人鳄,即便云唐天天往里面沉人,也不见腐臭味,尸体都被鳄鱼吃了,不看池底厚达丈余的白骨,别人很难相信那片池泽中死了无数的人。离王宫没养鳄鱼,池泽之底虽然也有尸骨,却不是吃剩下的,而是尸体在淤泥中腐烂后剩下的。而尸体在烂泥中腐烂,不免影响池泽之底淤泥的气味,只是寻常人闻不到,倒也无妨,可惜小歌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尤其是在血与肉这方面,更是敏锐,因此一进宫便忍不住皱眉。
御风看了看小歌的模样,忽然将一个薄荷香袋递给小歌,小歌立刻接过放在鼻尖吸着薄荷香,去味又提神醒脑。
看着小歌宛若活过来的模样,御风奇道:“这座王宫死了很多人?”
“嗯。”小歌点头。“成千上万人,不然不能有这么历久弥新的味道,简直就是在□□别人的鼻子。”
御风捏了捏小歌的鼻子。“人没你这嗅觉。”几里外的血腥味都能闻到,他该说,这女人不愧是邪灵的后裔。
小歌道:“邪灵的后裔也是人。”
御风无语:“这世上会与人族诞下子嗣的邪灵也只有你的祖先。”当然,这世上敢与邪灵结合的人族也只有云府的人。
小歌自豪道:“这就说明云府的优秀,你看我,鼻子比狗还灵,别人绝无我这本事。”
御风深以为小歌的逻辑与众不同,至少正常人不会以自己的邪灵血统为荣,当然,这世上与人族结合的邪灵就那么一个,也找不到别的对比。
将小歌拉入怀里禁锢着,御风好一会才迟疑的问:“若是你违背了誓言,可会死?”
“你想说什么?”小歌疑惑的看着御风。
“若你死了,我会陪你一起死,你别嫁给太子榭可好?”御风期待的问,漆黑的重瞳晶亮似夜空的星辰。
小歌摇头。“不好,我怕死。”
御风的眸子霎时间黯淡了下来。“我会陪你。”
“人死后,灵魂会经过忘川,然后洗去前尘往事,你即便会陪我,可你最后也会忘记我。”小歌从不怀疑忘川的威力,曾有一任巫谢闲得无聊,大活人跑到黄泉边挖黄泉之泥也就罢了,还去了忘川玩,虽然没被淹死,但被当代巫女捞出来的时候记忆全没了,如同刚出生的婴儿。强悍如十巫都挡不住忘川的遗忘之力,何况一个普通亡魂。这也是十巫的悲哀,太过清楚生与死,开得太开,而一旦看不开,除非死亡,被忘川与轮回洗去灵魂中的所有记忆,否则心结永远解不开。
御风虽然不知道巫宗的漫长岁月中出过多少的奇葩,又做过多少令人无语的事,最终造成了十巫诡异的心态。但这不妨碍他被小歌气到,然而就连这气愤也是无力的,他永远都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
离王无忌册封储君的地方在离王宫的崇德殿,一个专门用来举办大型典礼与宴饮的地方,足够容纳上千人,小歌与御风走到崇德殿时天色方明,人还很少,但太子榭已经在了。俊美的面庞,星眸剑眉,站在黎明的曙光中,浑身都透着一种雅致的味道,令过往的人不禁怦然心动。然小歌却看到了他发丝上未干的白露,恐怕等了没有一夜也有半夜了。
“小歌。”见小歌出现,太子榭立刻迎了上来,注意到御风时心不由一紧,小歌不是一个人离开唐国的吗?怎么如今是两个人?在他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歌解释道:“我被子奕给卖了。”
太子榭了然,苍何子奕为这一代的巫彭已是公开的秘密,小歌做为巫真,来离国,去找他做东道主也不足为奇,只是十巫的特殊性,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相互出卖拆台是家常便饭,小歌显然遭遇了这种事。“一起进去。”
小歌点头便要跟太子榭一同进殿,才走了一步手腕便被拽住了,不用看也可以肯定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印。小歌默然的看着御风,那双深邃的重瞳中满是乞求之色,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御风露出这般卑微乞求的模样,将自己放到尘埃中,只求她莫离,小歌的心不由一窒。她不是很懂,自己的心疾不是早就治好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
“小歌。”太子榭忽然唤道,担忧的看着小歌。
小歌回过神来,没说什么,无言的伸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御风抓着自己的手掰开。
御风素来知道小歌灵力卓绝,但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将术法用在自己的身上,然手部血液的凝滞非常充分的表明了她在做什么。血液的凝滞使得他的手有些使不上劲,很容易就被掰开了,嘶哑的道:“你答应过我,我会是你唯一的夫君。”
“我记得。”小歌淡淡道,说完便转身与太子榭一起离开。
见了小歌的举动,太子榭虽然心中隐约有着一丝说不出的不安,但还是松了口气,微笑牵住小歌的手。“走吧。”
小歌没有说话,也没甩开太子榭,默然的跟着太子榭进殿,无视御风那两道似要将两人的手给剁了的眼神。
在一边看完了一场好戏的子奕现身问御风:“你没事吧?”虽然是好戏,但御风这个时候可不能暴走,不然最后受累的还是他。
“我很好。”御风平静的道。
很好?子奕看着突然之间就平静下来的御风,看着的确很好,但太突然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且他的感知却告诉他,眼前人很危险,濒临失控,而一旦失控,便可能大开杀戒。考虑了下,子奕最后还是决定盯着御风,不然让御风在这种场合发疯,不论是离王无忌还是冀西的那个同伴都不会轻饶了他。“一起走。”子奕说着也不给御风去追小歌的机会,拉着他便往另一边走,同时劝慰道:“你也别太伤心,太子榭也是王族,且是下一任辰王,巫真歌做为十巫之一,跟你没可能,跟他同样没可能,即便日后在一起,也迟早分。”
御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巫宗为何就不准我们在一起?”
“预防万一呗,不过你也不能全怪巫宗的规矩,若你没有问鼎九州的野心,你们也不至于闹成如今这般。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同样,得到也必然伴随着付出。”子奕理所当然的道。“我没说错的话,她扶持你应是你自愿的,而非她强迫你走上如今的路。”
御风问:“以我与她之间的恩怨,我若不走这条路,她的眼睛可会一直看着我?”
“会看,但不会一直看。”子奕笃定的道。
御风苦笑,小歌是巫真,除非是伴侣,否则莫说一直注视,便是看一眼她恐怕都懒得看。然以御风与小歌之间的恩怨,小歌若有一丁点履行婚约的意思,当年月照海上便不会故作不识。所幸,小歌是巫真,她要履行巫真的职责,若成为她扶持的人,那么她定会一直看着他,即便不能做夫妻,但能让她一直看着自己,他也愿意,因而答应了小歌的提议。可人心终究贪婪,他得到了一分,便会想要十分。“既如此,我还有别的路可选?”
子奕诚恳建议:“你可以选择放弃她。”
御风苦笑:“人活着,总有一些东西至死都不能放下的,若放下,必是人已逝。”
子奕闻言默然,褐色的眸中划过一抹忧心,虽然列国称霸,群雄逐鹿,胜负还很遥远,但御风的身边有十巫中的四位相助,麾下亦良将如云,更不乏名将,胜算极大,但。。。。。。御风如今的状态与上古时的诸方王何其相似,子奕很怀疑他日后统一了九州,会不会重演过去的历史。
小歌跟着太子榭在第一层玉阶上左边的席位上坐了下来,虽然大典还没开始,但案几上摆了一些糕饼与水果让宾客先垫垫肚子,毕竟册封大典一旦开始,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坐下后太子榭在一只玉碗中放入小歌喜欢的糕饼,然后放到了小歌的面前。“还有很长的时间,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多谢。”小歌道了谢便不客气的拿起糕饼吃起来,冀西之地全是游牧民族,农业也是这几年发展起来的,饮食单调,糕饼这类做为点心的吃食几乎没有。辰国虽然有,但除了四季居的花糕较为可口,其余食铺里的糕饼只能说勉强。唐国贵族奢靡,饮食极讲究,变相带动了饮食的发展,糕饼种类丰富,且样样可口。小歌在唐国的那段时间大大满足了一番馋虫,可惜没呆太久就去了条原,而条原那地方,畜牧业发达的结果便是饮食蒸、炖、烤、焖全是肉。离国的饮食虽不如唐国,但比起辰国却高出一大截,小歌对这些吃食很满意,吃得津津有味,还顺手递了太子榭两块糕饼。“你也尝尝。”
太子榭微怔,小歌体贴起来的时候绝对是个令人感动的贴心女子,只是小歌不是对谁都贴心,至少对他,小歌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即便是当初他经常去谢府拜访她,她也只是按照礼节客气的招待他,一杯茶即可,至于他饿不饿,小歌就没关心过。此刻看着小歌手中的豆沙糕,即便不是自己喜欢的糕饼,太子榭俊美的脸上也不由绽出了阳光般和煦的微笑。
太子榭接过了豆沙糕,却久久没有吃,小歌见了,将嘴里的糕饼咽下,问:“不合口味?”
太子榭含笑摇头。“舍不得。”
小歌不解的看着他。
太子榭解释道:“吃完了就没有了。”
小歌闻言不由怔住,琥珀色的眸子流露出莫名的复杂之色。“没事,吃完了我再给你拿。”
太子榭闻言这才放心的将豆沙糕送入嘴里,同样是吃糕饼,小歌大吃大嚼,给人的感觉好听点是疏狂不羁,不好听点就是粗鲁,太子榭却极为优雅,竟给人一种似在品尝山珍海味的感觉。小歌看了一眼便破天荒的生出了惭愧之心,虽如此,吃东西时仍是我行我素。不论优雅或粗鲁,都是进食,为的是填饱肚子,只要填饱了肚子,其它都无所谓,至少小歌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个人在快饿死时还能讲究贵族的那一套进餐礼仪,所谓进餐礼仪不过是一群吃饱了撑的的无聊人士发明的破玩意。即便欣赏太子榭的优雅,也不会影响小歌的务实。
有的吃,还有美色欣赏,小歌的心情甚好,若再忽略对面那两道冒火的视线的话。
子奕本意是拉御风寻个远点的位置坐,但御风气力比他大,因此最终结果是他反被御风拉到第一层玉阶的右侧席位上,而御风原是向左侧席位去的,同小歌比邻而坐,是子奕及时反应过来强拉硬拽的将他拉到了右侧席位。但坐下后子奕便发现自己做蠢事了,这位置与比邻而坐没区别,就在小歌与太子榭的对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两位的互动。他自己看着是没多少感觉,充其量就是看戏的感觉,但御风。。。。。。子奕默默望了望御风冒火的重瞳,这位显然没法将对面的互动当成戏来看。
虽然脑袋上噌噌的冒火,但御风理智犹在,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想杀人就杀人,只能一爵又一爵的往嘴里灌茶。崇德殿用来待客的茶汤都是上好的云雾茶,被御风当成降火的饮品,让出身游牧民族的子奕颇为无语,浪费,暴殄天物,茶叶是这么用的吗?“你若是上火,不如让人给你拿些黄连羹。”
御风道:“我只想饮酒。”
子奕体贴的将青铜酒器拿起。“我给你倒酒。”
“我戒酒了。”
“。。。。。。你耍我?”子奕很想将御风活烤了,活了几十年,除了上一任巫彭在世时被老巫彭戏弄过,他这辈子就没被人耍过。
御风补充道:“我答应了要戒酒。”
子奕愣了下,随即看了眼听到御风的话后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这边的小歌,了然。“你继续饮茶吧。”他不掺和了。
子奕对糕饼水果没兴趣,利用自己的权势让人上了一头烤全羊,本来在饮茶的御风见了,也拿割肉刀割羊肉吃,即便是生气也要吃饱了才能继续生气,并且制造机会收拾对面那对男女。
羊肉一入口御风便觉得味道不对,烤全羊他吃过很多种,小歌喜欢烹饪食物给他吃,一道烤全羊能有十几种做法,但没有一种是这个味道,不仅没有油腻的味道。
子奕熟门熟路的将烤全羊的肚子剖开,羊腹内什么调料都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