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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嘛……”
孟姜笑得一脸慈爱,揪了揪小黑的尖耳朵,由衷夸道:“我们小黑最有本事了!”……
……
日月之交,天地半明半晦,一鬼一犬顺利的出了山头,飘到那咸阳之时,已是月色高悬,雪银满城,一片死寂……
孟姜领着小黑落到寂静无人的街头,拍拍他头,示意他赶紧嗅一嗅凤艽住在何处,小黑机灵得很,化了原形,绿着大眼珠子在前头领路,眼下夜深人静,本以为无人游荡,但却仍是撞上了个起夜的倒霉蛋,这大黑犬后跟着一个双脚离地的白衣女人,顿吓得“嗷”了一声,直挺挺的倒了地。
“唉!”
孟姜探了探那倒地人的鼻息,尚还有气,只是昏了,都说秦人彪悍,却怎的这般经不得吓,刚见那人是从街畔一府宅后门而出的,定是那宅中之人,便是让小黑费了些事将那人背到了那宅子屋檐之下搁着……
小黑背完却觉着不能白白干活,照例要摸上一件值钱的物什才不算坏了鬼山的规矩,可摸来找去唯有一块方形圆角的铜牌子还像样一些,心满意足的揣了,这才蹦蹦跳跳的回头领路。
咸阳人口密急,小黑寻起来很是费力,走了两个时辰,绕了大半个城,终是在一处大院后门处停了下来,看起来像是一处客栈,小黑眼珠绿莹莹的戳了戳爪子,表示定在这个里头。
孟姜飘进院墙,见数间客房尚有几间亮着灯光,可凤艽的淡香气味却在此处断了……
小黑揉了揉鼻子也没嗅出,反倒被些浑杂的气息喷得连连喷嚏,孟姜只好领了小黑一间一间的去轻戳人窗户,这头一间一看,便很是了不得……
只见那屋中灯火微明,照着一条妖娆的身影,更妖娆的是那薄袍还不好好穿着,衣襟大开露出那诱人之处,扭着腰枝贴上一个颀长的白袍身影……
虽只见两个侧影,可孟姜也一眼认的出那贴人的和被贴的都是谁,小黑在旁捏着小拳头小声愤愤:“婆婆,还不进去将那只青色小鸟拔毛烤了!”
孟姜拍拍小黑的头,扯出一个大气的笑来,那青鸟不男不女的,凤艽毫无兴趣,定会自己拒绝,若她闯进去,不但多此一举,还显得小肚鸡肠。可接着孟姜却是惊了,只听那青鸟梨花带雨的唤了一声“夫君,找你找得好苦啊!”
这语声不似先前所听的粗犷低浑,而是如那鸣翠的黄鹂,娇声婉转,勾魂慑魄,想来只听这声男人的骨头定就该酥了半边,再定眼一看,这“青鸟”喉间也没有喉节,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那容颜身形虽说乍一看与先前所见那青鸟仙使相像,但稍一细看便会发觉更多了七分娇柔,八分美艳……
这个显然不是那青鸟,那青鸟也没胆敢用一双涂满蔻丹的玉手朝凤艽胸前抚弄,抚得凤艽身影似都微微一动。
孟姜咬牙握拳,若再不出手,他的夫君便真要成了别个鸟嘴里的虫子了,可刚要撑起身来,却又定住,她忽然想看上一看,对她说出“一心一意,至死不悔”的男人,是否真有那般坚定的心肠……
眼睁睁见着凤艽的外袍被那女子脱下,还随着那女子亦步亦趋的到了榻旁,双双坐下,女子衣衫落地,扑进凤艽怀中,媚音勾魂:“今夜定会好好伺候夫君,定让夫君欲……仙……欲……死……”
孟姜艰难的阖了双眼,双手拢在袖中紧紧握住,就要遏止不住那就要难控的阴寒鬼气,却见凤艽忽的抬手将那女子推开,眸光漠然的摇头道:“你不是我妻!”
女子脸色一僵,道:“你我真是夫妻,只因离别太久,你又得了一场重病,才忘了我……”,说着便是贴上凤艽胸膛,哭得凄凉,“夫君,找你找得好苦啊……”
凤艽抬指将她的头从胸膛戳开,凤眸带起了几许怒色,道:“我虽一时记不起我爱妻的相貌,但我记得她靠近我时,她给我的感觉,绝不是你这般……你若再不滚,我便只好大声喊人,让他们来认认这是谁家的女人!”
女子娇脸青白了一阵,怒声道:“你会后悔的!”,拿了她的斗蓬一披便去开那后门,又羞又怒的去了。
孟姜缩在窗沿下怔了半刻,揉眼笑了一笑,眼泪花却是一个劲的朝外窜,见他摁心斜躺榻边,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孟姜捧脸叹了两声,她夫君怎么都这么好看,摁心拧眉的样子都好看,接着却见他肩肘一抖,毫不提防的呕出一口血来,接着便是止都止不住的重咳。
孟姜道了声不好,一时情急,翻窗便跃了进去,将他一把扶住。
那大司命老头儿说他先前为偷那金板险些元丹破碎,还被抽了仙筋,这眼下成了凡人,这身子定是好不得的,一面轻拍他背,一面急道:“这有什么药草能治治么?”
没有回音……
孟姜抬眼去看他的脸色,却正撞上那双惊慌的凤眸,孟姜后背顿沁出一层冷汗,大半夜的夺窗而入,不是劫财的就是劫色的,一个大病一场,记忆不全的凡人不吓出个好歹才怪,连忙挤出一个友善的笑来,搓着手道:“你别怕,别怕,婆婆我只劫财不劫色……”……
凤艽直勾勾的盯着孟姜怔了半晌,掩袖咳了两声,指指一旁一个藤筐中的数卷竹简和几件布衣,道:“可在下穷得只有这些,值不得钱,今夜让女侠白跑一趟了!”
孟姜瞥他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胆怯模样,顿时想逗他一逗,肃然叉腰,道:“婆婆我是没有白跑一趟的道理,你没财那就只好劫色了……嘿嘿嘿!”……
☆、第二十三章 爱妻
凤艽正襟端坐,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女侠说得有理,乱世之间,生计不易,哪能让女侠白跑?”,还阖了眼眸,一副任人鱼肉的架势。
孟姜眉梢一挑,做了凡人,重病一场,便也傻了不成,可是见他那微昏灯光下颤动的长睫,微抿的薄唇,怎么看都是鲜嫩欲滴,这想来便是凡人口中的秀色可餐了。想起先前那艳色女人,寻思这人间纷杂,若不早些下手,将他拿下,难免他就成了别个的囊中之物,紧挨着他身边,朝他凑近,抬臂轻揽住他肩,双唇轻压上他的薄唇……
凤艽身子一个激灵,双手骤然捏紧了袖口,脊背紧崩,却仍岿然不动,任她动作……
孟姜显然生涩,是啃是舔不得章法,只是凭着性子,原来凤艽的唇畔是这样一个滋味,带着几缕恰到好处的药香,绵软而可口,又如那春日初开的花瓣还带着些许露珠的清甘,这样细尝了半晌,正想松了开来,身子却被用力抱住,他的唇重压而来,牙关一启,便被他占了空子,如那山雨之前的山间烈风,力道甚重……
孟姜诧然抬眼,微黄的灯光中,他眼眸温润深情一如往昔,只是,只是那唇角却带起了一抹浅淡的血丝……
孟姜一惊,他眼下身子很弱,怕是再劫不得色的,将他轻轻推开,扶他斜躺在榻上,掖好被角,道:“劫一晚肯定是不够本的,婆婆我打算将你养肥了再说!”
见那案上的素菜汤尚温,端来给他,听他啜着汤叹道:“将夫君我这般吃素熬着,才会越发骨瘦如柴了!”
“啧啧,夫君!?”
孟姜挑着眉梢睨他,道:“不想吃素,先前那送上口的肥肉怎不咬上几口啊?啧啧,我看香嫩可口得很啊!”
“先前?”
凤艽瞥她那从头到脚的酸气,眨了眨眼,模样无辜,道:“她深夜敲门说是我妻,前来寻我,我那一时又想不起……”
“行了,行了……”
孟姜凑他跟前捧着脸冲他飘了个荡荡漾漾的眼风,清了清嗓子,刻意尖着嗓娇声道:“那你眼下可要好生记得你爱妻我的模样了?呵呵呵,是不是很美貌啊?”
凤艽被一片菜叶呛了一呛,脸难纠结,道:“两千多岁的老太婆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是老太婆?嗯?”
孟姜一扯嘴角,叉腰瞪眼,气势凌厉的戳了戳他额头,恐吓道:“你可小心说话,我如今动动小手指,都能拧断你这凡人的小腰……”
凤艽挑着凤眸瞥她那点半娇半嗔,将那菜汤碗搁下,摆了正色,道:“我是要你时刻记得你好大的岁数,嗯,别仗着那倾天绝地的貌美就去勾搭小辈……”
“倾天绝地的貌美?”
孟姜顿笑了起来,凑到他跟前,撞了撞他胳膊,道:“你真这么觉得啊?唉呀呀呀,真是有眼光啊!”
凤艽幽幽长长叹了声气,扯过被子躺下,乏然道:“只怕你会嫌弃你夫君我是个年老色衰的老头儿!”
孟姜暗诧他会说出这般自卑自叹的话来,凡人会老会死,他莫不是在担心这个,在他身旁躺下,朝他怀中蹭了蹭,道:“老太婆自是跟老头儿才配嘛!”
凤艽抬臂将她扯进怀中,轻吻了吻她发顶,气息又些许凌乱,道:“先前没见着你,想不起,就熬得要命,想着我的妻在哪?我该上哪去找她?这一见着了,想起了,却更是熬人得很,这日子怎么过得啊?”
话虽说这么说着,可嗅着她周身的寒凉香气,便是睡了过去,只是双臂死死将她箍着,松不得手……
孟姜这才悄抬眼看他,短短数日未见,已消瘦了大圈,容色苍白而疲惫,仙筋被抽,如人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他受这般大的苦,却都是因她而起,可这般深情她又怎么偿还得了……
……
一夜倒也好眠,孟姜一早醒来,却已见凤艽不在身旁,刹时惊了一惊,莫不是又被哪个妖艳货色拐了去吧,正要奔出寻找,却见那颀长身影端着些饮食推门而入,望着她眉目含笑,道:“快来尝尝这羹,我借他们的伙房做的!”
孟姜轻嘘口气,上前接过,昨夜本还想着他如今是个重病未愈的凡人要将他好生照顾,眼下却还是要他来照顾,瞪眼道:“你身子没好,这些事以后就我来做了,记得了?”
凤艽笑了一笑,给她盛了碗羹,道:“这些事做了两千年了,不做,才是不自在了,再说,一见着你,我便身子大好了啊!”
“这话真是动听呢!”
孟姜打量他,气色果是好了不少,脸上竟还有了些许血色,这才端过那羹吃了两口,抿了抿,绵软可口,还有精粮的甜香。可是他哪来的钱,扭头瞥那装着竹简的藤筐已空,捶了捶心口,道:“唉呀呀,以后养家糊口就我来做了!”,说着,豪气的从包袱里摸出两样首饰一搁,好在她机灵,知道这人间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凤艽拈起那首饰晃晃,瞥她道:“夫君我精挑细选送你的首饰,你就舍得拿来换粮糊口?”
孟姜见他不乐,扯着嘴角讪笑道:“救急嘛,是吧?”,除了变卖家当,她还真想不出什么糊口的法子,是不是要去学一学女红编织这些,也好养家。
凤艽从袖中施施然摸出一把钱来,道:“你想要些什么,随意好了,不够钱再找夫君我来拿!”
这一家之主,财大气粗的模样,让孟姜瞠目结舌,拿起那钱掂了掂再咬了咬,硬得险些豁断门牙,呲牙道:“你不是穷得连几卷竹简都换了粮么?这哪来的?”,该不会也是走了什么不正当的门路吧。
凤艽意味深长一笑,拍拍她头,正要说话,听敲门之声,“凤先生,丞相在大堂求见,也愿出千金求你一篇文章……”
凤艽淡声道:“请他稍等片刻!”
店伙计诺诺的应声走了,凤艽扭头睨孟姜杏眼大瞪的可爱模样,忍不得拉过来抱了一抱,道:“夫君我就算是个凡人,也能养得起你!”
孟姜服气的叹了两声,遂抬手去搜他衣袖,道:“还有多少值钱的,都拿给我……快些,交出来……不许私藏……逛集市时没听那些大姑,婆子们说啊,男人身上一有几个钱,心就欢了,要做坏事……”
凤艽老老实实任她将那几个圜钱都搜了去,抚着额一脸老实巴交的诚恳,道:“这下真的没了!”
“行,行,快去见那丞相吧!”
孟姜捏着圜钱,笑嘻嘻的挥了挥手,被他揽过来一抱,道:“这丞相废话甚多,怕是会磨蹭得很晚……你若待得无趣……”
“我会领小黑出去逛逛集市!”
孟姜掂了掂那些钱,笑眯眯的道:“这么些,总是要花掉才好!”
凤艽宠溺一笑,但又转目一思,有所担忧,道:“就是你的样貌走在外头,必会引人嘱目,先前传说楚国公主神女托生,各国的王孙贵族都托画师从楚国千方百计的拓过你的画像……”
孟姜从旁拿过一顶斗笠来,道:“放心了,我不会让人看见我这已死的‘王妹’!”
凤艽心疼的拥了她片刻,这才不舍的出了房门,将隐在隔壁屋中啃饼的小黑叫了过来,叮嘱他好生照看孟姜,这才前去了大堂……
丞相赢机乃是当今秦王的同母弟,深得秦王信赖,凤艽与他结交也自是有些打算,听说那太子前些日子已是病死,那太子之位空悬,秦王悲痛不已,闭宫停政,唯一还愿见上一见的也就是这丞相赢机了……
凤艽与丞相一聊便是聊到了日落西山,想孟姜必是等得烦了,让伙计备了些热羹,端了便是要朝屋而去,路过廊间时,听那些早出置办货物的伙计们战兢的说起,“我听说昨夜,城中闹鬼了……那被鬼吓得半死的是巳公子宅里的下人……说那鬼青面獠牙的吓人极了……”
凤艽微一蹙眉,那将人吓得半死的想来正是孟姜,而偏偏吓到的还是那赢巳府中人,不知会不会惹来麻烦,疾步回了屋中,可孟姜却是不在屋中,正在惊急,倒是一个伙计奔进来递来一柄竹片,道:“这是城西的公士刚送来的,说先生的小童奉先生之命买下了他家的旧宅子,这是送来的契书凭据!”
“宅子?”
凤艽轻呼口气,点头了然,定是孟姜今日出去让小黑出面买下的。一早便想要置间宅子的,这样孟姜住着也方便一些。
伙计却是挤着眼,一副替凤艽不值的模样,道:“城里那么些好宅子,只要先生看得上,那些想结识先生的王孙公子们自是忙不叠的给先生送来。先生怎要去住那城西的鬼宅子啊?”
“鬼宅子!?”
凤艽很有趣味的一笑,道:“鬼宅正是大好不过!”,抬手给了伙计些钱,请给他引一引路……
伙计在前头掌着灯,一路战战兢兢的说着,咸阳人都知那宅子本是公孙大夫的旧宅,可公孙大夫十多年前叛乱未成,被车裂而死后,这宅子便开始闹鬼,从此再住这宅子的人,疯的疯,死的死,都逃不脱家破人亡的噩运。这宅子便早已无人敢住了……
说着,伙计指指前头一座森森旧宅,便再也不肯走得近了,凤艽望去,残月清辉下,那宅子看起来的确苍凉了些,隐有些缭绕的黑气……
☆、第二十四章 鬼宅
凤艽点头了然,也就这样阴森到不同寻常的宅子,孟姜才会看得上,正要去推那半掩的大门,小黑已从那院墙桓上蹦了出来,眨眼欢喜道:“凤哥哥……不,不,婆婆说眼下得叫公子……”
凤艽夸了他一声机灵,只是这动不动就跳墙的毛病还是得要先改一改,别说吓坏路人,就是踩坏花花草草也是伤神。随小黑步进宅中,与外头所见的阴森不同,宅中已收拾了干净,灯火通明,摆设周整,那正屋的案上还摆上了热腾腾的粥羹……
“夫君,回来了!”
孟姜从膳房窜出来,花着汗涔涔的一张小脸捧出一摞黄灿灿的热饼……
凤艽感那颗心跳了又跳,仍是没按捺住上前将她抱住,抬袖给她拭脸,心疼道:“这么辛苦,搁着我来做就是了!”
“做妻子的,不就是这样的么?”
孟姜将凤艽拉到正屋,让他落座,给他盛羹掰饼不许他动手,挤了挤眼,灿烂笑道:“我是不是很贤慧啊?”
凤艽尝了一口那过咸的菜羹,强装镇定的点头颔首,微露笑意,表示赞赏。见一旁的小黑抬爪捂眼,吧着嘴一副分外同情的模样。凤艽悄剜了他一眼。
小黑哪懂,听她一口一个“夫君”的叫着,心下已是沁甜如蜜,这样的日子,真是期盼了两千年,此时眼前就算搁的是一盘□□也只会甘之如饴。可却又隐隐担忧,先前他已全全想起,他改契下界,天帝震怒,将他抽了仙筋除了神籍,而她重现鬼甲的事,定也是逃不过天帝法眼,那鬼山必已重设神兵结障,眼下若发现她擅自逃出,定不会轻饶。
凤艽寻思到此,搁下羹碗正想问个缘由,又听那院前传来叩门之声,三人相觑诧异,因着这一处鬼宅,这附近已是无人敢住,眼下是哪个敢来入夜敲门?
小黑绿眼莹亮的兴奋磨爪:“是不是鬼来敲门了?”,正好抓来玩玩。
孟姜拍拍小黑的头,道:“你想得倒美!这宅子我前后看过了,虽有只鬼,也已赶走,眼下这宅子干净得很,敲门的定是人!”
凤艽点了点头,兴许定是哪个王公贵族听闻他搬了住处前来拜访,让小黑将那双绿眼珠子化成黑色,装做小童前去应门,就说他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小黑收了犬耳,踹了踹爪子爬起来,装了一天的人就知真辛苦,对人说话要面带微笑,要彬彬懂礼,要待人和善,最难的是还要藏下这双绿眼珠,要知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双眼珠子,山里的小花都说就像那泉底的水草一般好看水嫩呢……
孟姜见小黑蹦蹦跳跳的去了,道:“小黑还是很能干的,帮你收拾了书房,买回了这城里能买到的简牍帛书哦……”,言下之意便是让凤艽将小黑留下装个小童,总能帮上些小忙,有些照应。
凤艽含笑点头,又见她用胳膊挤了挤他,凑到他耳边眨眼笑道:“可我们的卧房是我亲手收拾的,在后院最大那间哦……”
这话听得凤艽心腔又灼又跳,还有一阵被抓挠般的微痒,凤眸闪烁,凝着她似笑非笑的道:“那这就去看看!”
正要起身,却见听小黑在门口奶声奶气的大嚎:“你,你,你这个坏人,说了不许进……还敢闯……”
孟姜瞪眼,是哪个这般胆大,竟是敢闯鬼宅,但她这已死的“王妹”是绝不能再让人看见,刚绕到了那屏风之后藏好,侧目便已见一黑袍之人疾步跨进了正屋……
孟姜额角一跳,来的不是别人,竟正是那赢巳,且这汹汹的气势莫不是为他家那被鬼吓了半死的下人来讨个说法……
凤艽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