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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卿笛说话,林子中忽起的女声惊奇林中鸟儿乱飞。不过片刻,一个男子钳制着一个衣衫发丝都时分凌乱的女子出现在那二人的面前。慕容夜玄手微微一使劲儿,花绯紧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出将疼痛呼出。穆晔眉头紧蹙,手上的动作微微松懈。卿笛夺过短剑,站在一旁。她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慕容夜玄,道:“若是鬼王不想要花绯的命,本帝现在就成全你。”
“不要。”颓丧在那一瞬间袭击了穆晔,“你说什么,我便做就是了。千万,莫要伤害绯儿。”
“卿儿,你打算怎么处置?”慕容夜玄收了手上的动作,将花绯推给穆晔。
卿笛道:“那便是将这穆晔幽禁。绯儿,不可同穆晔呆在一起。”
还未等穆晔反应过来,花绯又落入慕容夜玄的手中。佳人在怀,怀抱还未热。
卿笛给慕容夜玄使了一记眼色,慕容夜玄点了点头便将花绯带走。卿笛又看了眼穆晔,情感莫辩。穆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他颓然地跟在卿笛的身后。
不知为何,卿笛总是觉着心中被什么堵住了。数千年前,花绯求她将记忆抹去,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模样。颓然的宛若一根针,深深地刺进卿笛的心底。
忽然,卿笛止了步子,道:“穆晔,那一年你上琉璃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穆晔的唇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道:“麒麟阁主的内丹乃是各界都想要的灵药。那一年我的父王重病。唯有你的内丹方可治愈。”
旋身,笑颜如花,卿笛道:“若是本座说,本座本就没有内丹呢?”
☆、第叁拾陆章 别情之威胁(1)
第叁拾陆章别情
01
卿笛的笑照亮了夜。大抵也是想要亲看美人容颜,月从云层中跑出。树斑驳而模糊的影子,仿佛是一个个人站在这里。
在穆晔的眼中,卿笛的笑容叫人心惊。他长大了嘴,道:“怎么会?怎么会?”
那一年,叫各界的王为之疯狂的内丹;被各界誉为最全能的良药的内丹;传说中,麒麟仙山的镇山之宝的内丹,到了卿笛口中竟是乌有。那些人追逐了那样久的东西,若是今时告诉他们不存在,他们会是怎样的表情?
“我乃是天地间的灵体,若要说什么是内丹,大抵就是我这一副皮囊。”卿笛的神色平静,仿佛是在诉说什么旁人的事情,“若是这个内丹这般灵,当年绯儿她们又怎会留不住。”
“那?”穆晔的表情急切,要说出的话卡在咽喉。
卿笛道:“你想说,昔年那样多的人上仙山去寻内丹为何都未发现么?”
穆晔点了点头。
卿笛继续道:“仙山灵气浓厚,那些人怕是还未到半山腰便化作了乌有。那还轮得到本座去收拾他们?”
麒麟仙山,谁又会知晓是多少人用性命铸就了那样浓厚的仙气。
双目圆若茶杯。那些前去寻卿笛内丹的人乃是各界皇族精英,若是还未走到仙山的半山腰便搭上了性命,委实是有些夸张了。倒是那些人有去无回是真,昔年为此各界各种流言蜚语漫天飞舞。那时的穆晔年轻气盛,也是好奇去了麒麟仙山。到了半山腰便被打回了原型。若不是他躲得及时,大抵要落得同夙淮一个下场。这样多年,唯一记忆犹新的便是,在仙山,穆晔感受到鬼族中人的存在。
犹若未见穆晔的惊叹,卿笛自顾自地说道:“数千年前,登上麒麟阁的,除了夙淮,另外一个,便是王上。我说的可对?”
紧抿薄唇,穆晔点了点头。
“若是本座不将这个秘密说给绯儿,且承诺今儿就当没有见过王上。王上意下如何?”笑的愈加的温婉,就愈是叫人心生寒意。
穆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道:“莫要拐弯抹角。”
“很简单,本座要绯儿归位。”
花绯叛逃下界,灵体中多多少少有了些许浊气。此刻若是要花绯归位,便是只有两种方法。其一,涅盘而重生,将她体内的灵术尽数毁去,由卿笛将自身的灵气度给花绯,净化灵体。其二,便是剥去记忆,将那些浊气剥离自身,留一个纯洁的记忆,纯洁的灵体。无论哪一种,花绯都不可能再记得穆晔。这叫穆晔怎肯?
“不行。”穆晔的果断在卿笛的意料之中。
卿笛道:“若是本座将这件事情同绯儿说了。王上大抵也不能抱得美人归。”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晔神色一凛。卿笛面色沉静,断然叫人瞧不出她心中所想。
“那一年,王上上仙山,却恰恰是本座未绯儿除去鬼族之气之时。你扰了灵气,鬼气入侵绯儿体内。那些年,你可是知道绯儿生不如死。也是那个时候,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穆晔,我想,这足够是绯儿杀你的理由。”
花绯鬼族的身份暴露,若不是仙山上都是卿笛的亲信,怕是早就传到各界。天族也是有自己的规矩,不可用外族中人作为自己的护卫。若非卿笛这些年抵死的隐瞒,花绯早已不知在奈何桥上轮回几次。今时花绯的种种,却皆是因为昔年种下的因。由他起,却是不知会否由他而灭。
穆晔的身子摇晃,扶着一旁的树,勉强站住。
卿笛微怒,道:“就凭这一点,穆晔我怎可能将绯儿交与你。再者,昔年绯儿为了你受了那样重的伤,就彻底断了她和鬼族的缘分。只要有我柳卿笛一日,她便不可能再入鬼族一步。”
睫毛微颤,背对着卿笛,穆晔坚定地说道:“若是本王不肯呢?”
“那么,本座要鬼族……”妖娆的笑意宛若在暗夜中盛开的昙花,转瞬便无,“覆灭。”
夜风阴冷,吹动树叶,发出诡异的声音。静谧宛若一道无形的刀,将两人的关系一点一点地割断。下一个声音起,大抵是兵戎相见了。
卿笛向前走一步,踩断了枯枝,道:“本座给你三天,若是想通了便来找我。绯儿,我会让你见上最后一面。你,走吧。”
百鬼夜行,凡尘的佳节,鬼族夺命的绝招。
鬼的哭泣声音一层叠过一层,深入人的心中扰乱心智。穆晔操控着百鬼在卿笛的周围游荡。他画出一张人皮,是个美艳的女子。将百鬼都融在女子的皮囊之内。他操控着画皮一步一步地靠近卿笛,在卿笛的背后拔出利刃。准确无误的刺入卿笛的身子。她不躲,也没有挣扎。
“这样的招式,未免简单了些。”卿笛从一棵树后转出来,念了个诀,被刺中的身子顿时消失。她何时躲开,穆晔没有看见,微微惊诧。
四周渐渐起了雾,即便如此却是不可给穆晔造成障碍。鬼的眼睛,愈是黑暗的夜,就愈是明亮。他却找不到卿笛的身影。猖狂的笑声在空中回荡,穆晔冷静地操控着人皮去攻击,让百鬼的哭声愈加的惨烈。
片刻之后,迷雾散去。
玉簪绾发,战衣鲜红。她额角的花羽花仿佛会放光,在黑夜中妖娆而美艳的开放。卿笛看了穆晔一眼,眼中满是戏谑。她念了诀,短剑出鞘,对准了敌人。
穆晔的手法渐渐地有些乱,百鬼的哭声渐渐地小了下去。
少时,暗夜之中恢复了平静。
愈是如此,穆晔就愈加的冷静,道:“你是谁?”
即便柳卿笛的灵术再高,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将百鬼夜行之招破解。
“你说呢?”一步一步走近,周身混杂着戾气与死亡的气息。她俯下身来,笑的倾国倾城,叫穆晔的心骤然停止,“百鬼夜行,在本尊的眼中,不过尔尔。你说,本尊是谁?”
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
“琉璃尊?”
卿笛大笑,道:“王上识别人的能力,还是不赖。这样快地认出了本尊。本尊可还要放你走?”
☆、第叁拾陆章 别情之威胁(2)
月色凄迷,树叶交叠,影子斑驳。
卿笛站在那里,静静的。身着鲜红的衣衫,宛若是在泣血中重生。目光冰冷,锐利如剑。卿笛看着那人皮时,目光略微呆滞,而后,毫不留情的将短剑穿过人皮单薄的身子。卿笛看了看溅在自己手上的血,微微惊讶。片刻之后,波澜不惊地收了短剑。她依旧那样冰冷地看着穆晔,一言不发。
兰花清淡的花香萦绕在穆晔的周围,略微失神。
许久。
卿笛道:“你走吧,切莫对旁人说起本尊的身份。否则,整个鬼族都会为你陪葬。”
转身,轻轻一跃,消失在穆晔的视线。
对着苍茫的夜色,穆晔忽然想起曾经在琉璃族的族史中这样记载琉璃尊:“琉璃之尊者,自称本尊也。乃美艳之人,性狂傲。红衣加身,玉簪绾发。眼,锐利之剑锋刀刃不可及。灵术,无人可以匹敌也。美貌,无人可以匹敌也。地位,亦无人可匹敌也。尊者无名讳,与天地同寿之。万余年前,消失不见。各族王者,寻之。皆无果也。遂,放弃。于王宫中,缅怀尊者已逝。”
谁会想过琉璃尊者会再现世?
穆晔摇了摇头,大抵是方才卿笛想出迷惑她的花招罢。
起身,不远处悄然出现的人叫穆晔方才才扬起的唇角迅速垮了下来。他疾步上前,扼住那人的脖子,厉声道:“罗盛,你来这里做什么?”
罗盛笑而不语,手微微一抬。在他掌中的,赫然正是琉璃心。
卿笛跑出没有几里地,脸色变得惨白。她捂着心口复了寻常的模样。没有看路,脚下绊住跌了跤。一只白嫩的手伸到卿笛的面前,卿笛硬生生是将那手打掉。她抬头,看着那个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子,眼中有了几分恨意。那女子并没有计较卿笛的恨意,反倒是很小心的将她扶起来。半倚靠在树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卿笛微怒,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不怎样。”女子从树上揪下一片叶子,放在树上把玩,完全不将卿笛的质问放在眼中。
“你?”卿笛被气的没了语言,唯有用目光狠狠地瞪女子。
女子百无聊赖地看着卿笛,立刻收起嬉皮笑脸,一脸正经地看着卿笛,道:“尊者。”
“吟环,今儿你来琉璃宫做什么?”
即便是再怎样厌烦的脸,吟环依旧笑容相迎,道:“尊者,您的神智尚未完全开启。若是您再这样强行恢复真身,怕是有危险的哦。如果下次吟环不在,尊者您要怎么办才好?”
“够了。”卿笛厉声喝住。
吟环可怜巴巴地闭上嘴,美眸含泪。这仿佛是在控诉着卿笛太过凶。
卿笛敛去少许的怒气,道:“我不想归位。”
“为什么?”转眼间,便是换了一种表情,在脸上全然找不出方才的泫然欲泪。吟环吃惊地看着卿笛。花羽十二护卫已经有一位归了位,卿笛的归位指日可待。为何,她却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吟环即便是在卿笛为尊者之时,跟了她数万年,依旧想不明白。
睫毛微颤,遮去眼中的光,卿笛道:“是为了夜。吟环,万年前,我弃他而去。我想要补偿他,为他做些事情都是好的。即便将来,真如天册上所言,我也,再所不惜。”
吟环张了张嘴,心中的那些疑问到了咽喉处,终还是咽了回去。心中情愫交杂,最终化作一句:“尊者,找到皇了么?”
“找到了。那一世,他是万物之皇。今时,他只是天族的皇。肩上的担子清了不少。”提起慕容夜玄,卿笛眼中的目光都温柔了不少,“如今,我便是麒麟仙山的阁主,万事有了这个身份方便了不少。环儿,我时日无多,兴许还能帮他做些什么的。”
吟环的目光顿时变得忧伤。她静静地看着月华加身的卿笛,想起今日来的目的,还是忍住了那些又一次要脱口而出的话。卿笛的倔强,她不是不知。大抵,这一次只能由她而去了。吟环福了福身子,又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布袋子塞给卿笛,转身就跑了。
卿笛好笑地看着吟环渐渐消失地背影。她打开布袋子一瞧,同那些年的“惊喜”毫无差别。不过是一袋子野果子,五颜六色的。这丫头不知道废了多少工夫才找了这样一袋子。却是不可以叫别人看见,卿笛回了琉璃宫就去了自己的屋子,找出一个翡翠做的匣子,将果子放了进去。留了一个绿色的在手中,咬下一口,果香怡人。果子也还是如同当年那般脆。
有人在敲门,卿笛连忙将果子拢在袖中,说了声“进”。
慕容夜玄看见卿笛坐在房间中,狠狠地松了口气。他道:“卿儿,这几日,你莫要出琉璃宫。”
“为何?”卿笛秀眉微蹙。
“花绯,不见了。我同连晟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她的影子。夙淮这几日在房中静养,便是没有敢惊动他。”慕容夜玄的脸色也好看不到那里去。方才他一回来就将花绯送回了自己的屋子。花绯的醒本就是障眼法,方才安雅去给花绯喂药,就用灵术告知慕容夜玄,花绯不见了。花绯刚醒,却是不知道那般虚弱,又不可以使灵术的她能够跑到哪里去。
卿笛神色一沉,道:“四周的院子找了吗?”
琉璃宫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出去这高矮错落的屋子,便是几个大小不一的院子。院子中清一色种的都是兰花,若是要藏人大抵是不可能的。而屋子,除了那几间现在住下的,其他的卿笛都在门上下了咒,没有灵术的人更是不可妄图将它打开。
除非?
卿笛召来安雅,道:“小雅,花绯人呢?”
安雅惊诧地看着卿笛,随后又低头,道:“阁主,安雅不知。”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卿笛冷嗤一声,“那一日,若是没有你做内应,夙淮会那样容易将蛇青救走?本座告诉你,风夕,过两日,本座便会将她处以极刑。”
“万万不可。”卿笛话音方落,安雅便接起,“阁主,风夕万万不可杀。”
卿笛双眸微眯,宛若一只优雅的豹子看着自己的食物,道:“给本座一个理由。”
“风夕体内的一缕灵魂,便是喻王妃。”
卿笛大惊,道:“你说什么?”
☆、第叁拾陆章 别情之娘亲(1)
02
兰花圃中,花香清幽。
卿笛细心照料着每一个花瓣。逛完整个兰花圃,觉着有几分累了。卿笛将水壶放在一边,坐在石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些开得正艳的兰花。又是想起了前些日子安雅的那一番话,卿笛委实是觉着有些蹊跷。不免要亲自去查证一番,不过是徒劳无功。接连数日,卿笛又遣了许多人去查,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委实,是叫卿笛有了几分挫败。
慕容夜玄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就去了兰花圃。瞧见卿笛,走进。几步之遥,卿笛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大约是想什么事情想得出了神。慕容夜玄无奈地笑了笑。捉弄似的站在卿笛的身后良久。待卿笛放弃思考时,甫一转身,着实是被吓得不轻。
卿笛同慕容夜玄拉开距离,道:“这样一早来兰花圃,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些日子,一大早便到兰花圃中打理兰花已成为卿笛的一种习惯。若是他们有什么事,便是不约而同的都来了这里。
慕容夜玄摇了摇头,颇为无奈道:“这倒是没有。不过是清早安雅准备好了早膳并未看见你。安雅却又不敢来叫你。只好我来了。”
抬头看天,委实是要比寻常晚了些。
方才被那些事情扰乱了心神,也没了胃口。卿笛摆了摆手,道:“我没胃口。晚些时候我还要去寻绯儿。这些日子,你们便是莫要管我了。”
并没有给慕容夜玄说话的机会,卿笛将水壶放起来,飞身离去。
知晓她的倔强,慕容夜玄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琉璃谷中琉璃宫,美景诱人,却有着致命的机关。艳阳高照,凉风习习。前面给你一块糖,后面将会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卿笛将最后几处找了个遍,依旧没有寻见花绯的影子。暮色四合,卿笛有些气喘吁吁。
转眼是光秃秃的山洞,黑漆漆一片。阴风吹出,总叫人觉着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若是旁人进去了,大抵成了它的口中美食。卿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正当要离去之时,从中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卿笛心中警铃大做。
山洞中隐约有水流的声音。这其中被十分浓厚的戾气充斥着,夹杂着死亡的气息。
卿笛不记得,何时琉璃谷还有了这样阴森的地方。
一点一点靠近,总是能感觉到阴风阵阵。
卿笛即便是用灵术点燃了火把,不过眨眼之间便灭去。深一脚浅一脚地,估摸着走了半个时辰,卿笛总算是见着了亮堂的地儿。一道石门,挡住了卿笛的去路。她试图去推动石门,显然,一日都未进食的她未能动石门分毫。用灵术打在石门上,依旧没有什么作用。
“里面可是有人?”卿笛试探着问道。
许是石门太厚,并未叫卿笛听见里面的动静。正当卿笛又想着法子时,面前的石门忽然打开。石屋中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许是放的久了,那些尸体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险些叫卿笛把隔夜饭都呕出来。她细细地打量着地上的遗体。这些大多都是女子,瞧这衣着也是非富即贵。卿笛委实是好奇,这南烈国最近是怎的了,富家女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你怎会来这里?”说不出的惊诧。白衣女子身姿聘婷,不远处一个同她模样相同的女子还呆在结界处。她看着卿笛的眼神温柔滴水。
惊诧还未从眼中褪去,眨眼的功夫,卿笛的眼已经静如湖面,道:“母亲。”
这样的平静,叫琉璃始料未及。她哑声,道:“墨儿。”
这个山顶上,是卿笛多年之前自己下的封印。没有她的解咒,除去各族有缘分的王储外,便无人可以进来。却是不知卿笛怎会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来。看着她的面色,隐隐的,还有几分虚弱。
“误打误撞罢了。母亲,你能否告诉我,为何这里有这样多女子的遗体?”目光如炬,细细地打量着琉璃。
琉璃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那一年我被封印在这里时,这间石屋便是已经这样了。”
“娘亲。”卿笛唤了声琉璃,心中五谷杂陈。卿笛努力地克制住要上前去拉住琉璃的冲动。想要问的问题太多太多,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琉璃道:“墨儿,你可是想问,为何母亲要丢下你这样多年。是么?”
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同记忆中的契合。又想起花苑同琉璃有几分相似的笑,卿笛的眼中腾升起一股肃杀之意。转瞬即逝,真身与寻常的模样转换了数次,卿笛已经能够很容易地掌控自己的情绪。她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若是母亲在,你可是能有今日的位子?”琉璃抬手想要抚摸卿笛的脸,卿笛微微一侧,躲开。卿笛尴尬地收回手,一抹苦笑爬上脸。她继续道,“墨儿,莫要怪母亲心狠。唯有母亲不在你的身边,你才可以多活几日。”
“是吗?”声音轻不可闻。卿笛看着琉璃的目光愈发的冰冷,“若是今日我不找到这里,母亲你还准备瞒我多久?在天族人的眼中,我柳卿笛是一个孤儿,靠着天帝的眷顾爬上今日的位子。可是,有谁知道,我是花羽族唯一的嫡子。花苑,却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控制着花羽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