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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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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晏,我是花苑。”寻了个机会,卿笛双目对上花晏的双眸。都说卿笛和花苑双眸最为相似,卿笛想着赌上一把。若是赢了,全身而退;若是输了,落入轮回。
花晏呢喃:“花苑?”手上的动作也是同一时间停了下来。卿笛得了机会,一个转身,夺了花晏的剑,一掌打在花晏肩头。花晏犹如一片飘零地落叶,飘落在地。卿笛的体力也有些不支,软软地落了下来。慕容夜玄脚尖轻点地,稳稳地接住卿笛。卿笛左侧脸颊已呈紫黑状。这是中毒的迹象,慕容夜玄暗道一声糟。
慕容夜玄目光凛冽,看着林路,反手一掌,送了林路一程。使了灵术让宣墨同那些人陷入沉睡。宣墨同卿笛昔年是朋友,怎奈如今他是凡人。慕容夜玄只得消去他的记忆,以便来日行事。
安雅同涯跪在地上,道:“求陛下救救上神。”
“那自然是本帝的分内之事,你们二人且先照看好这人界。消了那些人的记忆。莫要让卿儿的身份让凡人知道了去。”威严迫人。说罢,抱着卿笛消失在苍茫夜空。而安雅再回头,哪里还有花晏的身影。卿笛今日这般冒险,只是为了可捉住花晏,送回花羽一族额圣地花羽阁净化灵体。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涯起身,任务看似完成,他也应当离开了。安雅下意识地拉住涯的手臂。她双眸羞涩地看着涯。涯目光依旧凛冽却无神,不知看着何处。安雅道:“你还要走吗?”
涯决然地拂开安雅紧握着他的那只手,冷声道:“是。”
安雅凄然一笑,道:“到底,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涯,你可知道,不论何时,她都不可能属于你。”隐隐地,有些激动。安雅双肩微颤。涯眼中的哀伤转瞬即逝,他故作对安雅视而不见。转身,离开。一步一步,离开那个留恋的身影。安雅望着涯决然离开的背影,双手攒成拳,将掌心肌肤划的伤痕累累。
如今,你连自己都不想爱。安雅,你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
安雅猛然想起这句话,却又凄凄一笑。他不爱我,我又为何要爱自己?

☆、第肆话 天籁绝刺之醋情

04
天宫。
凤笛轩。
叹声兮,不知。君不醒兮,心伤。君不爱兮,心痛。君不明兮,独哀。君不怜兮,云姜。
那字,婉转柔美。只是落款之处已被岁月所侵蚀,瞧不清了。慕容夜玄的指腹划过这纸上的一个个字,只是觉着镉的心,疼痛难忍。只恨,自己为何那般狠心?那样孤寂额几千年,她究竟,是怎样走过来的?他回头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卿笛。佳人双眸紧闭,面色惨白。那一道伤痕已经泛起黑紫。大半张容颜惨毁。若是她醒来,该怎样面对这般残酷的事实?
“上神的伤势,如何?”方替卿笛整治完的医仙,跪在慕容夜玄的身后,身子微颤。
“回陛下的话,上神,只怕是,好不了了。”这一句话说的已是十分小心,却还是惹得慕容夜玄怒的转身,桌上的物品被带的散落了一地。慕容夜玄不由分说地钳住医仙的脖子,力道之狠,可以将那脖子和身子分了家。好在慕容夜玄的侧妃画锦及时赶到,这才救了这医仙的性命。
果真如那传闻一般。画锦心中有些酸涩。
“帝君何必这般动怒?”画锦劝了许久,这才让慕容夜玄罢了手。画锦用余光瞧了瞧躺在床榻上的卿笛,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如今这卿笛毁了美貌。这天上地下,看还有谁,会为了你而疯狂?想着,又不禁挽紧了慕容夜玄的手臂。
慕容夜玄手一抽,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画锦推开。他连忙看了眼卿笛。她没有睁开双眼。他暗自松了口气。慕容夜玄道:“传本帝的旨意,招来所有会医术的医仙。若是治不好卿笛上神,本帝就将所有的医仙全部打入轮回。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怒气之大,震及九重之天。
那医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凤笛轩。
慕容夜玄撇下倒在一边的画锦,坐在卿笛的床边,指腹划过她的脸庞。随后,双唇相印,度了少许灵气给她。忽然,察觉卿笛四周有一股力量将自己的灵气全部挡了回来。慕容夜玄反手施了一道灵术,只听闻画锦一声惨叫。
“画锦,你这是在做什么?”慕容夜玄及时撤回自己的灵气,避免将画锦伤得更重。虽有恼怒,心中不免还是有些许愧疚。
画锦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拭去嘴角的血迹,道:“帝君,妾是为了您的圣体。”
“为了我?”慕容夜玄轻挑剑眉,所谓的为了圣体之类的话,他听过的,太多,太多。真假早已难辨。
“正是。卿笛上神中毒已是不轻且体内毒素尚未排清。您此刻为上神度灵气,只怕会伤了您的圣体。到那时,天上人间还不乱作一团?”说着,还作势福了福身子。末了,还不忘狠狠地剜了眼卿笛,“妾斗胆请陛下以圣体为重。”说着,还真的跪下了。娇弱的咳了几声,竟咳出了点血。
“天妃这话说的倒是对极了。卿笛这条贱命,怎能与天帝陛下相提并论?卿笛谢过天帝陛下好意。只是如今卿笛伤势已恢复了些许,是时候该回人界了。”卿笛紧咬双唇从床上爬了起来,倔强地推开慕容夜玄伸过来扶她的手,一步一步,咬紧了双唇才勉强让自己的意识有点点清醒。
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倔强,不曾服输。
只是走到门口,体力便不支。画锦站在离卿笛三步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卿笛倒下,没有丝毫要将她扶起的意思。慕容夜玄连忙跑了过去,扶起卿笛。路过画锦身旁,连余光都未分给画锦丝毫。
“卿儿,你可还好?”慕容夜玄将卿笛牢牢地护在怀中,不容拒绝地将卿笛抱回床上。使了个定身的咒,将卿笛控制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看着卿笛做着无所谓地挣扎,惹得慕容夜玄无可奈何的轻笑。他的笑无疑是在卿笛的怒火上添了把干柴,让那怒火烧的更旺些。
“帝君。”瞧着那二人,画锦心中着实是很不好受。她试图唤了几声慕容夜玄,都未引得慕容夜玄的注意。目光流转,心生一计。她踩着小碎步,风姿款款地走到慕容夜玄的身边,很是矜持地拉了拉慕容夜玄的衣袖,“今日?”说得已是极为含蓄。
慕容夜玄甫一转头就瞧见画锦娇笑着看着自己,明明是同一张脸,前后却是截然不同的表情。卿笛转头,弄得声音是极大。慕容夜玄被卿笛这一*地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他继位已有数千年,侧妃也不过十余人。却还未有个一儿半女承欢膝下。许是等的有些急了,丢下这烂摊子给儿子的老天帝时不时地发了密信催上一催。似乎是得到了老天帝的授意,这几位也是侧妃愈加的胆大了。
“画锦,你且先回行宫。”慕容夜玄不着痕迹地将衣袖扯了回来,拉开同画锦的距离。借着余光,紧张地观察着卿笛的反应。然,卿笛表情半分未变。
“帝君?”又是那般楚楚可怜地表情,惹得慕容夜玄一阵心烦。
如今天后之位尚且空缺,他亦是明白父亲的意思。慕容夜玄目光流连在卿笛的身上。若是这般容易,他何苦费尽心思将她幽禁在凤笛轩数千年?
“娘娘且先回宫去,天帝不时便会去瞧您。卿笛谢过天妃娘娘厚爱,若是来日伤势痊愈,定会到娘娘的宫中拜访,重谢。”卿笛不知何时,挣脱了慕容夜玄咒语的束缚。勉强将身子撑起,向画锦行了个谢礼。那一双眼睛,看得画锦心虚。画锦随意扯了个借口逃一般地离开凤笛轩。
“卿儿,你何时才能不这样?”慕容夜玄捏住卿笛的肩,弄得卿笛吃痛。怎奈此刻她全身乏力,无法反抗。
“我怎样?”卿笛给了慕容夜玄一记眼神。慕容夜玄略微觉着有些尴尬,将手收回,拢在袖中,向床后的位子稍稍挪了一挪。这时,卿笛却像一个没事人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窗子,倚在窗边,闻着百花芬芳。这凤笛轩的花许是久久未见卿笛,有些想念,花瓣皆脱离了花心,在院子中翩然起舞。一时,成了花的海洋。
这样一幕,空了多少年的时光?
“夜,我们多少年未处得这般安静了?”那声音夹杂着回忆的味道,狠狠地撞击着慕容夜玄的心脏。就连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将卿笛幽禁在这小小的凤笛轩多少年,自己多少次走过凤笛轩前那条幽静,充满芬芳的小道。
慕容夜玄出神了许久,直到感觉到卿笛直直地盯着他才回神。狼狈的收拾了情绪,道:“卿儿,怎想起以前了?”那一年,她绝望的眼神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顿时,慕容夜玄感觉自己的目光无处可放。
卿笛关上一扇窗子,挡住吹进的风,道:“没什么。夜,只是你该立正妃了。以安三界之心。”
“为何这样说?”猛然地。慕容夜玄紧紧地盯着眼前人。同他记忆中的,判若两人。卿笛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亦是过了天劫,修成上神那一日起,卿笛就再不似以前那般温婉。上神之名,闻者自危。数千年,她的笑只关乎自己。而近日,她却笑着说,夜,你应当立正妃了。慕容夜玄心中没预兆的,被狠狠一刺。
“只是这样想罢了。你继位数千年,却未有一儿半女。千年又一个千年,你要怎样同你的父王交代?”
“那便不交待。本帝心中已有中意的天后人选,卿儿,你莫要告诉我,那人你不知道。”慕容夜玄起身,步步紧逼。站在卿笛面前,他低着头,看着她。眼中是浓浓地怒意。
他这一举动,惹得卿笛浅笑,她道:“夜,你不会不知道,自我拿到那令。我这一生,怎还可以由得了自己?”

☆、第肆话 天籁绝刺之花谢

05
卿笛早已忘记,从何时开始,她就已会写“命不由己”这几个字,且一刀一刀地刻在心上。这样多年,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怎样能够抹去?
少女那一抹回眸嫣然笑,醉了慕容夜玄的心。
“我这一生,本就不由己。夜,莫要再等了。”
“卿儿,你?”慕容夜玄看着眼前笑颜明媚的少女,心中情绪莫辩。
原来,他的心意,她早已知晓。慕容夜玄想要靠近卿笛的脚步就被她的笑生生地定在了那里。向后退一步,怕从此陌路;向前一步,怕一错再错。
“夜,你瞧,那里的花,都开了。”顺着卿笛指的方向,那一片花开正艳。
你要我在这凤笛轩中,度过万千个日日夜夜,只为你能斩断那所谓不明的情思。我便如了你的愿,在这千百年间,我默默地看着你,便好。直到你不爱我那日,我再重见天际。这里的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你可曾忘记我?
风吹得卿笛无束的墨发微乱。从窗外吹来几片花瓣,拂过卿笛的脸颊,引得一阵刺痛。她捂着脸颊,痛得倒在地上,继而蜷缩做一团。慕容夜玄下意识地将卿笛护在怀中,想要为她减去几分痛苦。可是为什么,怎么做都是徒劳?
想着方才那个花瓣飘过来的方向?
凤笛轩虽是天界有名的花园,时常起风也会引得许多花瓣一起飞舞,却因这屋子位子的关系,鲜少有花瓣可以飘进屋中。而那几个花瓣,分明就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参杂在那些花瓣中,不易令人察觉。到底只是脸颊作痛,脑袋尚且清醒。
“夜,去…从我的枕下…取出…一片药……给我…服下。”卿笛捂着脸颊,一句话说来断断续续。好在二人挨得极近,慕容夜玄听得完整。他将卿笛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趁机反手伸入枕下,触及一个冰凉的物体。拿出来一瞧,是一个翡翠质地的小玉瓶。慕容夜玄拔开塞子,果真从瓶子中滚出一个小小的褐色的药丸。他就着茶水,让卿笛服下。卿笛左脸颊上紫黑色的印记逐渐淡去,不稍片刻就已消失殆尽。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额角滴下的虚汗,犹如下雨。
“这是什么?”这些年,卿笛的身子算不上好。时常会有医仙过来为她调理身体,她服下的药也必定是由慕容夜玄过目的。可是,这味药,慕容夜玄从未见过。
卿笛清浅一笑,道:“这?只不过是几朵花的花瓣制成的药而已。虽常见,却可以解百毒。”说的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慕容夜玄的心思既然她都能瞧出,更莫要说他那些侧妃。那些侧妃一个个出生高贵,怎容得下她这粒残沙。每一次,她病了,总是有天妃过来瞧,送些东西,可是,哪一个不是有着剧毒。那些年,若不是安雅日日警惕,莫说寿与天齐,也早已做了碧落亡魂。
她的笑,让他的心极痛。却偏偏,还是什么都做不得。
“夜,你坐在那样高的位子。可有一日会心寒?”
对上少女略带明媚的眼眸,慕容夜玄只是张了张嘴。终了,什么话都未说。偌大的房间中,只是他做,她在看。寂静无言。
卿笛瞧着慕容夜玄来来回回走动的身影,觉着眼前有些晕。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变得有些模糊。心,是那样的安。
忽然,被一道十分强的力量拉到一个地方,那里一片漆黑。四周仿佛有着不知名地力量,制约着卿笛的每一个动作。这里是哪里?她想问,可是,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走,一直走,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忽然眼前变亮,刺得卿笛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过分刺眼的光。待慢慢适应后,卿笛才放下手,瞧出,这里是一个花圃。闻这花香,好生熟悉。那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卿笛阵阵头痛,怎么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亭子,建得很是雅致。一女子坐在亭中石椅上,大约是在做女工,桌上放了许多针线。放眼望去,也就瞧见这个女子。卿笛也放弃了去寻旁的人,径自向那女子走去。仿佛有什么预知,待卿笛还有几步才到那女子面前。那女子便已开口,道:“卿笛,你来了?”听这声音,仿佛她们已经熟识多年。
卿笛不免有些纳闷,道:“你认得我?”
听着女子阵阵的轻笑声,卿笛愈加地一头雾水。那女子一回头才解了卿笛的心头疑惑。
同卿笛八分相似的容颜,眼中却比卿笛多了份妩媚、温和。一张脸,不施粉黛,却足以夺人心魄。额角那相同的花,为这女子添了份别样的妩媚,却让卿笛多了份令人心骇的冰冷。青色纱衣,盖住曼妙身姿。同卿笛有几分相似,又有几分不同。看着她,卿笛仿佛是自己在照镜子。只是,此刻的卿笛还有几分狼狈。若是到了此刻还认不得这女子是何人,卿笛当真是白白读了那样多的书。她朝那女子拜了拜,道:“卿笛见过花苑族长。”
卿笛这般正式,又惹得花苑一阵轻笑,如铃铛般的声音。叫人不喜欢眼前这女子都有几分困难。
“这些年,花羽一族苦了你了。”花苑走到卿笛面前,替卿笛整了整衣着,将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花羽一族的十二花羽,本就是除族长之外地位最高之人。你的性子偏冷,若是对她们冷言相加,必定适得其反。”
“何以见得?”数千年来,卿笛虽代为管理花羽一族,却因自己常年被幽禁在凤笛轩,鲜少同花羽一族有什么交流。乃至她至今未将十二花羽的名字记全。说来,也是羞愧的。花苑似乎看出了卿笛的窘迫,道:“十二花羽,我也时常将她们的名字记得错乱。”
花苑略带玩笑的说话,也让卿笛难得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卿儿,记得,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你总是会有办法去解决。莫要将自己折腾的太累。回去吧。”花苑用一种长者慈爱的目光看着卿笛。手指在卿笛的脸颊轻点,卿笛只觉着那受伤的地方分外清凉。尔后,花苑轻轻一挥手,卿笛猛然惊醒。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窗外传来阵阵花香,让她愈加地感觉方才的一幕一幕是那样的真实。
“卿儿,你醒了?”慕容夜玄方才忙着忙着,当他回头看卿笛时,卿笛一惊陷入昏迷之中。她情绪躁动,慕容夜玄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将自己的灵气度了半数灵气给她,才勉强稳住卿笛的心神。
卿笛揉了揉太阳穴,又将方才那花苑的话来来回回想了几遍,心中恍然大悟。她道:“让我回人界吧。”她笑得灿烂。在哪里,她总是还有未做完的事。
慕容夜玄别过头,道:“那便随了你的愿,便好。”仍旧,悲戚未消。
卿笛进了内屋,换好衣物,对着铜镜略施粉黛。已是美的不可方物。她出来见了慕容夜玄,福了福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慕容夜玄一个人在这间屋子中呆了许久,许久。众医仙集齐凤笛轩,却瞧见天帝一脸失魂落魄地模样。
“天帝陛下,上神?”
“她?走了。你们都离开吧。本帝想一个人清静一会。”
“是。”
慕容夜玄看着窗外的花,真的是,花开正艳。忽然,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喜欢这部作品呢。但是曦曦会努力写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额,有点语无伦次了。TUT】

☆、第伍话 岁煞之圣花

第伍话岁煞
“谦和三年,夏末。谦帝名渊。入夏,惹风寒,日重矣。于谦和三年,夏末薨于长乐宫。举国同哀,遂国丧三年不喜。”
——《东程。谦帝传》
“谦和三年,夏末。谦帝薨,翌日,太子墨登基,时年十岁矣。号,燕帝。翌年,改年号为天庆元年。”
——《东程。燕帝传》
“谦和三年,夏末。谦帝薨,先皇九女,封镇国公主,赐居醉芷阁。天庆元年,执玉玺垂帘听政。”
——《东程。卿笛传》
01
卿笛看着如此之大的皇宫一夜之间变作废墟。好在颐寿宫被她家了个结界,这才未受波及。卿笛念了个咒将结界撤去,又化作孩童模样,快步走进屋中。天上一日,人间一载。她在凤笛轩呆了数个时辰,人界已是过去数月。
“母后。”瞧见阮太后,卿笛顾不得什么礼数,一头埋进阮太后的怀中。惹得阮氏娇笑不止。羞红了卿笛的脸。柳渊在一旁只顾着妻子的情绪,眼中半点瞧不见妹妹的怒火。阮洪坐在一旁,不停地捋着胡子,爽朗一笑。
好在安雅和涯还可以行动自如。颐寿宫也还算大,倒不至于生活乏味。
“我的小卿儿,这几个月,你都去了哪里?吓死母后了。”阮太后装作怒极了,虎着脸瞪着卿笛。那一日,他们的记忆定时让慕容夜玄消了去。卿笛只是道,自己让叛军捉了去。好在西延国国君及时赶到将自己救了出来。卿笛忽的想起,道,“母后,如今朝中如何?”林路已死,阮洪尚被困在这颐寿宫。柳渊已是如此。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东程,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
阮太后没好气地一笑,道:“瞧你这小样,见了面不问母后如何,倒是关心起朝廷了。”
卿笛撒娇,道:“人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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