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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下午我吃了你送给皇兄的点心,现在我要做给你啊。”南易冲她笑的天真无邪。
可是,他的手上哪里有什么点心,倒是满手都是泥土。南易那样的笑容叫花韵难以将匕首拔出。她将南易在床上安置好,拢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捂住匕首,怎么也没有勇气拔出来半分。她别过头去,不想再看南易。
南易却是阴险一笑,他从床上爬了下来。从袖中拔出淬了毒的匕首就欲向花韵刺去。花韵本能地反手一推。拿匕首丝毫无误地插进南易的心脏。南初睁大了眼睛,口吐鲜血,道:“终于…解…脱…了。”随后便是疯狂的笑声。
“啊——”花韵失控地尖叫。匕首从她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
南易疯狂的笑声回荡在屋子中,宛若魔音入耳,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花韵的心脏。她不停地失控尖叫。两种声音交杂在一起,盘旋在皇城的上空,是那样的恐怖,诡异。
不少胆大的宫人想要过来一探究竟,走进靖阁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听见不断有那样诡异的声音传出来,充斥着整个屋子。她们被吓得尖叫。声音叠加,放大了诡异。
花绯将南初叫出去走了一圈。南初随意扯了一个借口返回靖阁,听见这样诡异的声音,饶是他也有些心生怯意。
“为何不进去瞧一瞧?”花绯竟然没有离去,含着笑说道。她手轻轻一动,靖阁上空的结界便消失了。
南初看着她笑的莫名其妙,想着这样一个女子都不怕,若是他露出怯意倒是有些丢了人。定了定心神,走进靖阁。
南易睁大双眼盯着天花板,他的眼中是褪不去的恨意,唇角癫狂地笑意还未褪去。手紧紧地握住匕首,恰好插入自己心脏。他心脏那里的血液还未停止流出。腿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锦袍上都是些泥土。
花韵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嘤嘤哭泣。她的衣裳上面沾染着南易的鲜血。脚边还有那一把没有排上用场的匕首。
看着这样一幅画面,南初的脑袋中瞬间惨白一片。他下意识地走到花韵的旁边,像是扯一块破布一样的将她扯起来。花韵眼泪汪汪地看着南初,此刻她是多想被他拥进怀中好生地安慰一番。却不想,接下来是一个重重地耳光,打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花韵止了泣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初,道:“南初?”
“为什么?韵儿,你告诉我为什么?易儿已经是一个废人。你还是容不得他在皇家吗?他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更不会威胁到韧儿的地位。你就这般容不下他?”第一次,花韵看见怒吼的南初。
花韵哽咽地说道:“我没有。”
“没有?”南初指着躺在一边,身体渐渐冷去的南易,“这屋子只有你能进的来。这匕首你又作何解释?”
花韵只是喃喃地重复道“我没有,我没有”,却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果然,如同母后所说,你们东程皇室的人都是魔鬼,魔鬼。”歇斯底里地大吼。
花韵看着南初。南初的情绪这般失控,怕是他的身体会有不容乐观的情况出现。花韵道:“南初,我不是魔鬼。我是你的妻子柳韵,你看看我,我是柳韵。”
南初走上前去,如同一个孩子般的推搡着花韵,道:“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韧儿仍会是储君。你走。从此以后,你我不再相欠。”
花韵忽然笑了,笑声凄凉,哀婉,道:“你以为,我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觉着你欠我的?”似是不再抱什么希望,花韵站在那里,手轻轻地复在南初的手上,轻轻地握住,道:“我会走。只是我想问你一句。若是此刻,我与江山定要让你选上一样。那你会选择哪一个?”
江山与我,你会选择哪一个?
这委实是一个问题,问住了南初。
作为皇子,他一出生就注定会是储君。征战沙场数十年,他的父亲只是要他明白,除了后继之君这个位子,他没有其他的选择。这样多年,想法早已根深蒂固。
南初脱口而出便是这样一个答案。
花韵自嘲地笑了笑,道:“难怪你当初会娶了程馨。天家之子,不曾有过例外。”
转身,决然离去。
手上的余温还在,可是眼中除去那些死气沉沉的陈设便是空的了。明明是自己让她走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心里那样的空洞。好像是被别人掏空。时而撕扯,时而刀绞。南初紧捂心口,身子宛若一片无所依靠的叶子,倚在一旁的石柱上。他抬眼看见,那门前,下了一场花雨,配合着花韵的身影似幻似真。他眨了眨眼睛,门前再无她的身影。就连地上落下的花瓣都不知所踪。
南初笑了,他想,这大约就是,他们的命运吧。转身回屋,南初叫人来将南易埋葬。
南易的葬礼很是隆重。那一日,卿笛站在云端,身后跟的是花韵和花绯。
花绯还是那样一脸的冷,站在卿笛身后一声不言。倒是花韵哀愁几多,不经意之间完全流露。卿笛看着葬礼结束,她问道:“韵儿,你可会后悔?”
花韵用娟帕拭干泪水,摇了摇头。
卿笛很是欣慰的笑了,道:“无悔便好。”
乍起一阵风,再看向云端之下,哪里还有人烟。唯有陵墓前孤单的祭品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卿笛转身离去,却没有人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一霎那,眼中的哀婉。
☆、第叁拾章 鹣鲽情之相助(1)
03
南初向夙淮问来了现在南齐的住所。
半月后,南初微服出巡,将南齐接了回来。他看着南齐,突地就想起了花韵。心中不禁呢喃,这孩子,还真的是长得有几分像花韵。南初怜爱地抚摸着南齐的脸,令他吃惊地是,南齐看着他只是傻傻地笑,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现下的南烈皇宫,该去那里寻一个医术高明之人。
“韧儿,都怪你父皇无能。”南初颓然地坐在床上。旁边是笑的欢喜的南齐,他拉着南初的手,拼命地张着嘴要说出什么。可是他愈是努力就愈无法发出声来。
慕容夜玄在一旁看了许久,在南齐的身上他看不出些许异常。这孩子是柳卿笛带回来的,她应当是会有办法的。如今的柳卿笛行踪不定,脑海中一个人影闪过。慕容夜玄猛然回头,就看见那女子静静地站在枯树之下。白色的身影愈发的纤弱,仿佛下一刻她便会同这里的枯树化作一体,不见了。
花绯唇角扯起一个微笑,道:“怎么,陛下见到我很吃惊?”
慕容夜玄心中许久才平复。眼前这女人的脾气秉性倒是和数千年前的卿笛有的一拼,神出鬼没吓着了人,到了他们嘴中,反倒成了别人的错。慕容夜玄道:“卿儿现在何处?南齐现在急需卿笛。”
“陛下无需担忧。阁主早已知晓这里的一切。这是阁主要我带来给小公子的药,日服一次,连服三日便可痊愈。阁主近时有些许其他的事情要去处理,便不会再出现在这里。”花绯说完,倒是极不合礼数的没有让慕容夜玄说话,自个儿就化身离去。
慕容夜玄无奈地看了看手中的琉璃瓶子,晃一晃里面似有液体攒动。也罢,便也只有一试了。又是生怕南初不愿,他设法支开了南初,逮住南齐,将液体给他灌下了些许。
南齐气的直打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看着南齐的脸色渐渐红润,眼神也没有方才那般痴呆。心中不由一喜,便也就任由南齐去了。
南初方才是听见了响动这才出了靖阁。走着走着便是迷了路,他不禁嘲笑自己。真真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老了么,竟然在自己生活了这般久的皇宫中都找不到了路了。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都没有找到一条出路,索性也就放弃了。南初寻了一处景致还算是不错的亭子,坐在那里好生歇一歇脚。
身后,传来一阵阵箫声,时断时续,时而哀愁,时而欢快。一曲终时,竟是以这般怨世的情绪落幕。南初心中生了些许好奇之感,他很是想要瞧一瞧能吹出包含这般多情仇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南烈皇,是在寻本宫吗?”吹箫之人不请自来。倒是出乎了南初的意料。
南初蹙眉,道:“是你?”
卿笛笑颜如花,道:“不是我,南烈皇还以为会是谁?”
“你来这里作甚?朕可是同你东程皇室互不相欠。”南初甩袖,正欲离去。却不想却卿笛的一句话给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卿笛道:“你不欠我柳家的。你却是欠了我皇姐的与我二皇兄的。”
南初嗔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易原本就非痴儿。十多年前的那一场东程叛乱,想必,皇上也有派人暗中参与其中吧。南易不慎战死沙场,也是我的二皇兄柳冉却被你们暗中给捉了回来。南烈国的大行皇帝仅有你们二子,南易却又一直以痴儿面对世人。你索性这一次,便也真的让他做了一回痴儿。这样,便是没有人可以再与你争夺皇位了,不是吗?皇上?”
一字一句,皆是南初心中要害。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未满二十的少女,她的眼神凌厉。一身傲气仿佛可以俯瞰天下。手中玉箫转动,敛去她少许的贵气。若只是乍一看去,兴许只当她是某一官家女儿罢了。
南初牵了牵嘴角,脸色铁青,道:“即便是你说中了又如何?”
卿笛笑容轻蔑,道:“只怕你的哪一位皇后宁氏也是洞悉了你的全部,这才被你们给弄疯了关在宁府。皇上,我说的可对?”
“自然是没有错的。”
“皇姐杀了南易,本就如你所愿,你却执意要将她赶走。怕只是为了有朝一*的事情被她发现,她会落得和宁氏一样的下场。”
南初紧咬嘴唇,嘴唇都渗出血来,道:“是。”
卿笛又是一笑,道:“你却没有想到,柳韵其实早在你们在那一座无名之城受到宁太后埋伏之时,为了护你便已经归天了。日后,跟在你的身后对你悉心照料的是我的护卫,花韵。两者模样秉性相似,却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南初,你算计了一辈子,终究还是逃不过局外人的手掌。”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卿笛从玉箫中取出一粒褐色的药丸,点了南初的穴位。钳住他的下巴,好不温柔地将他的下巴给*,将药丸丢进去才解了南初的*。南初被呛的直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恶狠狠地看着卿笛,道:“方才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卿笛嘲弄一笑,道:“就连自己快死了都不知道。方才这是本宫给你的解药。用你最心爱的女人的灵魂炼制而成。自己慢慢享受吧。”
卿笛扬手,一阵烟雾弥漫,又将南初呛到了。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雾才慢慢散去。
原来方才,他并不在皇宫之中。想起来,背后冷汗涔涔。
☆、第叁拾章 鹣鲽情之相助(2)
想要离开这里。
南初刚一走出几步,就瞧见一个侍卫匆匆前来。见着南初附耳说道,是有贵客前来。
南初倒是很好奇,这究竟是怎样的贵客,竟然这般神秘。好奇心作祟之下,南初想,反正闲来无事,倒不如前去瞧上一瞧。南初命那人带路,七拐八拐的,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总算是到了。
这屋子很是偏僻,破旧。就连南初都不记得皇宫何时有了这样一处地方。侍卫屈了屈身,表示贵客只让自己带路至此。不待南初有话就自己离去了。
南初一人呆在这里,这委实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想来,既然到了这里,进去瞧一瞧也应当是无妨的。南初推门而进,扑面而来的那一股气息令他的身子僵住。
屋子虽然破小,却是收拾的井井有条。处处都是小家的温馨气息。而这屋子中的陈设大约都是女人亲手而制。而这些东西,恰恰都同程馨所做相差无几。
少顷,里屋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后又是夫人哄着孩子的轻柔声音,时不时的夹杂着男子低沉的笑声。二人哄着孩子的声音在南初听来是那样的刺耳。南初落在门把上的手僵住了。
这声音?
许久,许久。
“南烈皇,来了?”那男子低沉的笑声止住,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
南初道:“是,你们是何人?”
“皇上进来便是了。”说话的是女子。
南初抬起步子走进屋子,眼光掠过房中种种,最终,目光落在哪抱着孩子的妇人身上。他眼中的惊诧久久不能褪去。许久,他才张了张嘴,道:“馨儿?你?”
程馨含着温婉的笑,将孩子交给柳玄,提起裙裾跪在南初的面前,磕了几个响头。她道:“臣妾在外已同崇炎王有了情,背弃了皇上。今时,我二人特地带着孩子回来同皇上请罪。只愿皇上能放过我的孩子和我的丈夫,只处罚我一人。”
一旁的柳玄一直都是含笑看着程馨。目光从未离开,哪怕是程馨在为他求情,他都未言只字。抱着孩子,孩子若是有了哭闹的迹象,他先做的便是将孩子先哄好。继而再将目光投给程馨。仿佛这个女子便是他的全部,她说什么,都是好的。
南初的脸色铁青,言语僵硬,道:“都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你再回来同朕请罪。不觉着有些晚了么?”
程馨张了张嘴,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南初继续道:“程相已为南烈捐躯。朕若是此刻还要怪你的不是,那便是太过没有人性。明时,朕便会颁布一道旨意。是给韵儿的,亦是给你的。你们,走吧。从此不要再让人知道有你。”
“你说什么?”程馨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继而,紧紧地拽住南初的衣袖,“求皇上放过父亲。我受什么惩罚都愿意。”
南初叹息,将程馨扶起,道:“这事并非你我所能掌控。相信程相他也是想要你好生地活。莫要有了轻生的念头。柳玄,既然你是这般的爱护馨儿,就莫要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柳玄笑的温柔,道:“自然。”
“那朕就在这里祝福二位。晚些再派人将你们送出去。”
南初走出屋子,瞬间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南齐从远处跑过来,拽着南初就往御花园带。南初看见慕容夜玄,后者只是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去。南齐在这边催,南初亦是来不及多看慕容夜玄一眼。一路上卑谦的宫人来来往往。有的手里拿着绸缎,大约是要送去制衣坊给哪位妃嫔缝制衣裳。有的手里端着点心,又不知要送去哪一宫。
何时,这肃静的宫中这般热闹了。
“韧儿,这宫中何时多了这些人?”南初很是好奇的问道。
南齐神秘的笑了笑,道:“去了,父皇就知道了。”
南齐似乎很急,他带着南初一路小跑。跑到琉璃殿,里面传出筝的声音。这一首极为华丽的乐曲。不同于卿笛方才的笑声,这首曲子听的人心情舒畅。
南初却在这个时候放慢了步子。
南齐对着南初纯真的一笑,推开大门,满心欢喜地叫了一声:“娘。”
坐在那边抚筝的女子抬起头,冲着二人嫣然一笑,道:“回来了?”却没有停下她的动作。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初。又换了一首曲子。直到夜幕降临,她的琴音都未停止过。南初站在那边,看着南齐依偎在柳韵的身旁。他走上前一步,琴音止,人消散。他急急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莹莹火光。下意识地叫道:“韵儿?”
自己被一股力量吸住。不能由他控制地被带出了琉璃殿。
南初猛然惊醒。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是方才那个亭子。四周都是枯去的叶子,装点着这个院子的悲伤。他起身,从自己的身上落下一块方帕。弯腰拾起,这才看清上面的绣字。
与君相绝,此生不复相见。
南初凄美一笑,将帕子揣进自己的怀中,放在最贴近心脏的位子。
南初刚走出一步,便有一个侍卫匆匆而来,与方才梦中一样。
“无事,告诉哪位贵客,就说朕还有要事处理,便就不去瞧他们一家三口了。由他们去吧。”
侍卫莫名其妙地看着南初,犹豫再三还是将折子呈上,道:“皇上,这是边境的八百里加急。又地方官员,叛乱了。”
“什么?还不快些带路。”
步履匆匆,想来是几年之内,便是都没有什么安宁的日子可言。
烽烟起,江山儿女情,何许重要?
☆、第叁拾章 鹣鲽情之往爱(1)
04
一年后。
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只需在这尘埃之上,建立一个心的王国。
南烈国百废待兴,南初每一天忙的焦头烂额,时常是数日,连南齐来没有时间去看的。太子倒是时常去打扰南初。
元和二年,春。
他却是做出一个决定,令世人惊叹。南齐废去太子,改立南齐为太子。并将太子手筋脚筋全部挑断,丢进那冰冷阴暗的冷宫。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宫人敢靠近冷宫附近。据说很是每晚都会从哪里传出男子低声啜泣的声音,以及有东西不停地爬着木门的声音。有胆大的太监和宫女曾经结伴前去瞧过。据说总是有人在那里扒门,而那扇门却从来都没有打开过。没有过多久,便从那里发现了前太子的遗体。终究是不忍自己的孩子走的太过惨烈。南初下了旨意,按太子的丧制厚葬。
在前太子下葬的清晨,前皇后宁氏发疯了一样跑到冷宫。抱着前太子的遗体,哭闹不停。宫人是怎么劝都劝不住。一个时辰后,在前太子的床前,做了自我了结。
从那天以后,这冷宫是日日传出扒门声,女摄人心魂的女子的哭泣声。于此便是没有人敢靠近一步。久而久之便是废了去。南初不得不另择良地,建一处宫殿。将这琉璃殿移了地方,将这原来的琉璃殿做了冷宫。
宫中亦是有传言说是这南初不忍瞧见昔日同韵娘娘在一起的屋子。传来传去,这南初倒是成了一位痴情人。
一载春秋,花开花落。
冷宫中杂草丛生,就连最初的诡异都尽数掩埋了去。如今,放眼望去,多的是几分凄凉,多的是几分落寞。好容易寻到几朵还能看的过去的花,仔细瞧去,花瓣上布满了灰尘,难以看出它本来的颜色。
花韵身着粉衫站在杂草从中,宛若一朵娇艳的花。她双眸凄然。
卿笛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便是知道多说无益。
许久,许久。
夜幕降临。
若是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被人发现了便是不好的。惹来了南初的注意更是要不得。即便卿笛再怎样有耐心,此刻也是有些忍不住了。方一想着前去将花韵拽着离开。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响动。再也顾不得许多,拽着花韵就藏在一处破败的屋子藏身。看着来的人,卿笛是使足了力气才按住想要冲上去的花韵。见还是有些阻止不了她,卿笛再花韵的耳边低语,道:“你是想要害死韧儿吗?”
花韵果然乖顺了下来,她双眼布满泪痕,道:“阁主此话怎讲?”
“若是天族知道韧儿的真实身份,可会将他留个活口?昔年你虽是柳韵,可是和南初同房,他多少也是有了仙气的。若是让天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