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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南初。宁后传》
01
夙淮回到军营中,又化作那青衣公子的模样混进营帐中。
靠西边的一处营帐要比寻常的大上一倍,升起袅袅青烟,看得夙淮的肚子咕咕叫。他不自觉地向那一处营帐走去。掀开帘子,是一个女子系着围裙在里面围着灶台团团转。时不时有男子搬着一箩筐一箩筐地菜进来,放在灶台边上同那女子说了几句话便又出去。直到这屋子里堆满了食物才没有人再进来。待确定没有人会来,那女子才将厨娘的装扮退去。她一身素衣,倒是同卿笛有几分相似。
夙淮不敢出声打扰。他静静地看着女子将这些食材一点一点都变作了美味的饭。她似乎也是对这些东西也满意极了。纤纤玉手用筷子夹起一片尝了尝,脸上露出一副极为赞赏的笑容。夙淮看到此不禁笑出了声。
如此寂静,夙淮的浅笑引得女子的注意。她惊恐地看着四周,在寻到角落夙淮的那一抹身影时脸上的惊恐刹那间消失。她福了福身子,道:“原是妖皇。花韵这厢有礼了。”
“你是?”夙淮停住步子。不知怎的就是不大有胆量继续往前走上一步。
花韵许是瞧出了夙淮的警惕,道:“小女子花韵。”
“无事。”夙淮尴尬地摆了摆手。
这顶着一张柳韵的脸却道自己是花韵,夙淮委实是有些不大适应。
花韵似是瞧出了花韵的不大自在,她道:“韵公主昨日便已西去。现在这世间只有花韵。倒是用韵公主的身份好办事,却也可保全我的自身安全。还望妖皇见谅。”
夙淮暗自叹道,这果然是卿笛带出来的人。他还未说话,人家便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一时间倒是不知该从何处问去。
半晌,花韵放下手中的东西,静静地看着夙淮却不说一句话。看得夙淮心中直打颤,委实是有些经不住这样的目光,他尴尬地干咳了几声,道:“花韵,你有何要问的,问便是了。”
“妖皇,可有阁主的消息?”花韵略微紧张。
夙淮那一日离开到今日他回来已约有三日的功夫。若是这一次还是没能有她的消息,大抵就是落入了那人手中。想到此,花韵的心不由地被提了起来。若是真如此,那人?
夙淮最终还是残忍地摇了摇头。那一日,他去了那里。莫要说找到卿笛的人了,就连卿笛留下的气息都未寻到。可见,那些人是早有计划要将卿笛掳走。为此,可谓是做足了功夫。想来,卿笛此时应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只要那些人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
花韵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扶着桌案,凄凄一笑道:“果然还是这样吗?”
心中又应当是怎样的苦涩。难道,真的是没有法子了吗?
夙淮还未来得及同花韵说什么就被一个东西给砸中了。那东西的分量可是不算轻,夙淮揉了揉肩,转头便看见衣着怪异的南初。他亦是这才看清楚,南初用来砸他的是大小不一的石头。
南初跑到花韵的身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夙淮,依旧不停地拿手里的东西向夙淮砸去,一面又检查花韵是否有受伤。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南初算是检查完了花韵,可怜巴巴地说道:“夫人,你可还好?”
花韵粉饰着娇笑,眼睑垂下,掩去心中不安,道:“我无碍。你为何这时跑出来?”
“方才我看见这里有白光,怕你出事,这才过来瞧一瞧。”南初想到方才那两人说话的情形,又撇了撇嘴就要哭了出来。
花韵对夙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半哄半骗地将南初给引了出去。又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南初安静下来。花韵使了灵术让南初睡了过去,回到方才的营帐。惊诧地看到夙淮竟然还在那里。夙淮听见脚步声,回头干咳了几声掩去尴尬,道:“方才出了点状况,让妖皇见笑。”
眼中闪过的犹豫让夙淮捕捉到,更是这样让夙淮问道:“南烈皇为何会变作这幅模样?”方才的南初哪里有昔年在战场上的叱咤风云,将万千人的生死掌控在手中的气魄。倒是像一个痴儿,娶了夫人且时时担心着夫人不见受伤的痴儿。
花韵苦笑,道:“是那一日,韵公主走后,南烈皇便是这样一幅模样。”说罢,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却猜不出情绪。
夙淮狐疑:“你同柳韵本是一人。而这,究竟是为何?”
“我虽同韵公主是一体,却非一人。”花韵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就如同是同一条溪流中的水,看上去一样。每一处却总有自己的特制。南烈皇对于韵公主用情至深,又怎会辩不出我两人的差别。我又怎能以这假的身份去混淆他的视听。现在这样倒也是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他忘却以前,只属于现在的我。”
夙淮皱眉,这一番话他着实是听得一头雾水。
花韵继续道:“妖皇,我想,你对阁主大约也是这样的一种想法。不是吗?”
这一句话,让夙淮沉默。若是真有这样一日,他大约可以为她弃了所有,换得美人嫣然倾城笑。
这样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营帐外,一声又一声冲天的怒吼让两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第贰拾玖章 万事休之情愫(2)
是她,来了吗?
花韵和夙淮二人一个激动便冲了出来。
战火冲天,毫无准备的士兵被打得狼狈的四处逃窜,犹如丧家之犬。大火肆意地蔓延,它就像是一个饿到极致的魔鬼,要将这里的一切全部吞噬。有的士兵被烧伤,有的被同伴抱住一同燃烧。一时间,一座无名称充斥着恐怖的叫声。响彻夜空,忽然天空中的云朵散去,星空璀璨。地上的火却是愈烧愈旺,映红了天空,仿佛就连那星星都不想要放过。
夙淮和花韵二人不停地穿梭在营帐之间检查士兵的伤亡。一个火人看见花韵和夙淮以为是瞧见了救星,不假思索地朝二人扑来。
“啊!”花韵惊恐地大叫。她在凡尘养尊处优多年,哪里还见过这样的场景。她被吓得愣在原处不知所措。好在夙淮还未被这样的场景怔住,他牢牢地抓住花韵的胳膊,将她向旁边一带险险地躲过了那火人。似是那人并未失去信心,恶狠狠地眼神盯着花韵,再次扑来。就这样来了几个回合,最终,那人被烧成一具焦尸倒在花韵的面前。
“走。”夙淮俯身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并不像是刚才才没了气。
现在敌暗我明,夙淮看了看他身后的女子。怕是那些人早就知道花韵的身份,今日若是这花韵没了。怕是来时卿笛少不得好好修理他一顿。想起少女的脾气,夙淮不禁苦苦一笑。免受一顿皮肉之苦,他还是将这花韵护得好些罢。
虽说是多年不曾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花韵却很快重拾起昔年在沁园阁地那一份镇定。她冲夙淮点了点头。二人一人一剑杀出重围。眼看着就要突围,花韵这才想起南初还在那营帐中。顾不得许多,提起剑就往回冲。
夙淮自知是拦不住。他倒是叹息,这沁园阁的人果真都是同卿笛一个死性子。
愈是往里走,就愈加觉着是火烤。
花韵的额角一大颗一大颗的汗滴落在地上,瞬间就消失不见。她冲回那一间营帐之中时看见南初安静的睡颜。笑意不自觉地爬上唇角。花韵将剑丢在地上,坐在床边,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
南初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睁开双眼。看见是花韵,冲她甜甜一笑。
花韵躺在南初的胸膛上,口中不停地呢喃着对不起。南初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夙淮才在这营帐中找到二人。
“快走啊,你想死在这里吗?”甫一进来就瞧见这两人相拥在床榻边上,他的气便不从一处来。夙淮捞起花韵的胳膊,还未来得及将花韵拽起来就被南初踹了一脚。南初紧紧地搂着花韵,用敌意地眼光看着夙淮。瞧着站在那里,怒气冲冲的夙淮,南初上去就又是一脚。
没了记忆的南初打夙淮不过就是靠着蛮力。夙淮轻轻一动,他便打不着。夙淮很是容易地钳制住了南初,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花韵。
南初被夙淮钳制住,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碍于夙淮那凶狠的眼神,花韵便是只能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心疼地看一眼南初。南初在对上花韵那一双眼睛时,他灿烂一笑。顿时,心情似是舒畅了许多。
“原来,妖皇已经这逆贼给捉了过来。”紧着,便是一阵子笑声。
夙淮将南初放下,又吩咐花韵好生照看着。自己提着剑就冲向一团黑雾。还未到一盏茶的功夫,夙淮就从那一团雾中摔了出来。他捂着胸口,吐着黑血。
花韵见状,她本能地向南初的怀里缩了缩。
若是这人连夙淮都没有法子去制服。怕是今日他们几人要做了这山脚冤魂。
花韵望着四周,当初是卿笛给南初指了这个地方,今日他们却要丧命于此。她看着漆黑的天空,凄惨一笑。兴许,这便是他们前时种下的因,今时结了这样的果。
泪滑过脸庞,花韵点了南初的睡穴。她拿着剑就想要上去和那不知名的东西同归于尽。夙淮捂着胸口爬起来一把拽住花韵,道:“若是你死了,南齐要怎么办?”
那样可爱的孩子,若是没有了娘亲,他是否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了南烈的皇室。做他名正言顺的儿子?花韵又看了看那人的睡颜。不知在他醒来之时,是否会想起有她这样一个人存在。花韵淡然一笑,道:“劳烦妖皇照顾好南初和韧儿。”
“他们的病,需要的是你的内丹来治。”
猛然怔住,继而抬头看着夙淮。
夙淮道:“画锦给他们下了符咒,困住了他们的灵魂。若是没有你的灵源。南初、南齐必死无疑。今日这人怕是想要拖住我们。若是我们往回跑便应当不会有事。走。”
“妖皇为何这般肯定?”
“方才他并未置我于死地,却是想要将我逼回谷内。想来应当是天妃画锦手下的人。”夙淮和花韵一人架着南初一只胳膊就驾祥云往谷内走去。果然如同他所言,那人并未对他们三人赶尽杀绝。
隐湖居者周身的雾散去。看着这样明朗的夜空,他倒是有些不大适应了。
一位女子缓缓落在他的身旁。隐湖居者微微欠身,道:“来啦?”
女子嫣然一笑,道:“怎的?不知道应当叫我什么了?”
隐湖居者也是一笑,道:“是啊,这麒麟阁主有了新的主人。倒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唤你做什么。倒还是不说称呼好些,不是吗?”
女子不语,她看着那三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悠远。
☆、第贰拾玖章 万事休之情止(1)
02
夜,终究归于平静。
慕容夜玄身后的火渐渐灭去,哭喊声早已消失不见。他却似乎还是能听见有人在喊,在叫,在哭。火燃烧的声音犹在他的耳边回荡,让慕容夜玄捏紧了缰绳。
“如何?陛下,这是否算得上是一份好的礼物?”画锦笑了笑,她看着慕容夜玄的眼亦如当初那样的纯真。
慕容夜玄冷言道:“画锦,本帝当初真真是错看了你。”
昔年,老天后为慕容夜玄张罗着选妃,各族的公主都被送到天宫。唯有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每一日看着什么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彼时,卿笛已任麒麟阁阁主,身子不适回到天宫休养。倒是这样两个性格迥异之人成了很是要好的伙伴。
那时,若非是卿笛的缘故,慕容夜玄是断然不会注意到这个兔族皇室的庶女。
时至今日,慕容夜玄仍旧清楚地记得,卿笛是怎样求他纳她为妃。天后这个位子本就为卿笛而留。既然她一开口,多一个妃子又有何妨?
那时,气的慕容夜玄许久都未同卿笛说过一句话。直到卿笛身子有了转机,回了麒麟阁,他都未见她一面。只是气,只是恼。再后来,慕容夜玄发现,画锦倒是同卿笛有几分相似之处。他去她宫中的时日多了起来。久而久之,画锦便成了慕容夜玄的宠妃。
慕容夜玄知道,这件事传入卿笛的耳中时,她大病了一场。亦是初初展露她的才华,令天地为之一颤。
一转眼都已经这样久,画锦终是不再满足天妃的位子。觊觎天后位,撺掇兔族谋反。最终却是不料,卿笛率领一千天兵灭了兔族五万大军。卿笛用麒麟阁主职位将兔族除去神籍。
因果郝报,不过是一场循环罢了。
慕容夜玄长叹,正如他也未料及画锦会变作今日这幅模样。
画锦看着慕容夜玄身后的士兵骚动不已,美艳的脸上出现一个绝美的笑容。她要的便是这样一个效果。想必那人已经将事情都办妥了。画锦又将目光落在慕容夜玄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最终却让狠戾取代。
画锦道:“夜玄,今日我要你同我走。成为我一个人的。”
她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让那贱人尝了鲜。慕容夜玄的灵术尚未恢复,她又有那人相助。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慕容夜玄笑得妖娆,道:“你是在做梦。”
画锦驾着马朝慕容夜玄的方向奔去,林彦想要劝阻却已经来不及。他很是不解恨地将剑刺在徐氏的腿上。徐氏哀嚎一声,跌倒在地上。经过这些日子林彦给的酷刑,她的一张脸已然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徐氏抬起头,看着明朗的夜空,突然倍感凄凉。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骑着马,面容冷峻的男子身上。徐氏的唇角绽开一抹温暖的微笑。
倒是不能够再成为他的负担。
久经沙场,未免在敌军中吐露军中机密。徐氏和林茨都随身携带着一颗致命的毒药。一旦服下,无药可医。她看着天空笑了笑,道:“相公,若有来世,愿同为农家人,誓死不做官。”
徐氏忍着伤痛坐起来,林彦又是给了她一剑刺在她另一条腿上。徐氏并未因此停止她的动作。一颗药吞下,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徐氏仿佛又看见那一年。
桃花树下初相遇,从此与君不相负。
几十年的夫妻,她要做什么,他怎会不知?
“静儿。”
一声哀呼惊了所有人的心脏。林茨顾不得所谓的大局,他策马加鞭地向徐氏的方向去了。
画锦心叹不妙,若是让林茨劫走了徐氏。那她还有什么筹码同他对抗?画锦想也不想就将剑直直地刺入林茨的心脏。
林茨看着同样倒下的徐氏,唇角含笑。那一声轻不可闻,每一个士兵却都听见他唤了一声“静儿”。
林彦呆在马上,宛若痴儿一般。
忽然,林子中一群鸟儿惊起,在天空中盘旋,哀叫。
慕容夜玄身后的士兵都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长枪,齐齐地唤了一声“将军”,跪下身来。徐氏和林茨的伉俪情深,他们有目共睹。几千将士的目光落在林彦的身上,那些眼神仿佛要将他杀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士兵不再等南初,提起长枪要为他们的将军讨回一个公道。
慕容夜玄骑着马在远处纹丝不动,他冷冷地看着画锦。
画锦惊慌失措地丢掉手上的剑,呢喃着:“不是我不是我。陛下,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她在他的眼中看不出一丝表情,揣摩不透他的心思让画锦惊慌。她策马向他奔去,他却毫不留情地用长枪刺穿她的心脏。
她的眷恋,她的侥幸终究在那一霎全部凝固在画锦心中。
画锦笑着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说道:“陛下,这样漫长的几千年,你可对画锦有过一丝爱恋?”
慕容夜玄唇角漾起一个绝情的微笑,冷冷地开口道:“没有。你,不配。”
画锦道:“是吗?不过是因为柳卿笛这个贱人。”
慕容夜玄道:“你的不故意已经害去了多少人的性命。画锦,你不配在做天妃。亦不配再说卿儿的名字。”说罢,又将长枪刺得更深。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陛下,画锦不后悔。只是画锦要告诉陛下,柳卿笛并非只是墨苑那样简单。”画锦凄美的笑,她的身子倒在地上任由来来往往的人践踏。
至少死在他的手上,她不后悔。
慕容夜玄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似乎又回到了那年的天宫。柳卿笛引着一个少女前来,道:“夜,这是兔族公主,画锦。”她迈着莲步走到他的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夜,让锦儿做你的天妃,可好?”
只是,卿儿,你现在又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再来一更,你们说要不要啊?我觉得还是要的吧。今晚9点左右会有第二更呦!】
☆、第贰拾玖章 万事休之情止(2)
慕容夜玄一个转身,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方才,慕容夜玄这一边的士兵都像是被天人附了身,杀敌以一敌百。那边将士全军覆没,而这边五千却剩下半数。之于画锦,这委实是一个极大的嘲讽。
慕容夜玄看着这被尸体掩埋的土地。他想要向前走上几步,无奈,这里可是连落脚之处都没有。慕容夜玄看了看那两千多名士兵,有的受了重伤,有的受了轻伤。他们互相搀扶着,定定地看着慕容夜玄。其中一人瘸着腿,走上前来,道:“军师,接下来,我们应当怎么做?现在皇上也不知所踪……”看着慕容夜玄冷峻的脸上有了微怒的表情,他便是不敢再说下去。
这个难题也着实是难住了慕容夜玄。他来的凡尘的时间不算是长,前些年一直都是跟在柳谨的身边。即便是后来和卿笛一齐来了南烈国。看了这样久,他也委实是有些弄不大清楚这南烈的形式,只怕是贸然行事毁了卿笛辛辛苦苦经营保住的南烈。
那人又轻声唤了慕容夜玄一声。
慕容夜玄这才回神,道:“派人,寻找主公。我们先回营。”
为今之计,便是只有寻到南初才能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到了城门前,慕容夜玄看向天际,天边已经泛白。又是一个清晨来临,林子也有了苏醒的迹象。慕容夜玄抬手,紫光乍现。地上数万人的遗体瞬间消失。空中的血腥味也渐渐淡去。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这里,草叶上、树叶上露珠清撒,一如往昔,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
夙淮和花韵两人将南初安置在一处还算是完好的帐篷里。花韵从昨晚儿上就一直在照顾昏睡的南初和受重伤的夙淮,一宿都未合眼。看着天亮了,又合着那两人也在休息,她便靠在旁边的一处木桩子上歇息。她甫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画锦惨死的模样。花韵委实被吓得不轻,来来去去几个回合,她便也是不敢再睡。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花韵将夙淮摇醒。她道:“你可有注意着周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方才才入眠,这一下子就被叫醒,夙淮委实是有些不大高兴。看着花韵一惊一乍的模样,他觉着甚是好玩。三人在这里还不知要呆多久,夙淮寻摸着,找点乐子也是不错的。
夙淮疑神疑鬼地问花韵,道:“这里有什么?你看你身后。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女人,她朝你走过来了。”说着,夙淮悄悄地伸过手拍了花韵一记。
花韵突然大叫,不仅吓到了夙淮,还将睡梦之中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