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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盼着这江氏在内廷还未成什么火候,不然届时一切可就难办了。
“是。”
秦唯转身,推门而出。卿笛只见一个他在轻轻一跃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建邺城。
军营中。
慕容夜玄靠着挂着大旗粗壮的木杆,他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石,玉上刻着小小的一行字,仔细瞧来尚不可看清,便是知道这玉跟了主人有多长的时日。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出了声来。
林茨的妇人徐氏此次也随着大军出行。一身军装,飒爽英姿。倒是不输给男儿半分。慕容夜玄听南初说,当年他的父皇平定天下,还有些许功劳是徐氏。如今,徐氏已经年过四十,风姿不减当年。
徐氏看着慕容夜玄,浅笑,道:“慕容公子在这里作甚?”
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公子,身上总是有一股掩不住的华贵气息。徐氏不知南初是从哪里寻得这样的人。她嗟叹,来日,怕又是一位朝中独揽大权的能臣。一想到惨死在家中的程泍夫妇,徐氏又叹,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同南初在说着什么的林茨身上。唇角笑容扬起。
慕容夜玄道:“不过是想起了一个人罢了。闲来无事,在这里看看建邺城郊的景。”
倒是一个极好的借口。徐氏便是瞧出了他的心思也不说破,打趣道:“是怎样的女子,竟然可让公子这样的睹物思人?”
她应当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慕容夜玄不禁轻笑,这一点怕是谁都说不清。有时,她的倔强让人想去撞墙;有时,她的性子又温软如水。她又总是有一方面让人难以捉摸。想起她的脸,想起她的眼,慕容夜玄又是一阵无奈的笑。
过了许久,慕容夜玄才道:“倒是同夫人年轻之时有的一比。”
徐氏听了这话,却也是不恼。她道:“这满朝上下,怕也只有一人能入得了公子的眼。”
慕容夜玄剑眉轻挑,似是对这话极感兴趣。
徐氏接着说道:“自然是东程的镇国公主柳氏卿笛。”
“林夫人怎会提到这东程国的公主。”
“不瞒公子,我着实是佩服这柳卿笛。八岁继镇国公主位,先为新帝姑姑,后为辅臣。将一个泱泱大国治理的那样好。可并非常人能做到。”
慕容夜玄的心咯噔一下。他笑得不大自然,道:“林夫人果真是一针见血。在下佩服。”
“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徐氏到底也只是一个女子,对于皇室的一些闲事似乎是记得比谁都清楚,“各国都传闻这柳卿笛再宫中有养着一个男宠。都已经一十九岁依旧都未有许配人家。公子说说,这倒是有几分可信?”
徐氏这时哪里还有半点战场上的巾帼英雄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嗅到了八卦的寻常妇人。
慕容夜玄被她问的有些尴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倒是不知,这是怎样传的,竟将卿笛传的这般不堪。微微有些恼了,却是碍于眼前这人是一个女子不好发作。
林茨似是察觉了这边的不对,他同南初低声交谈了几句就走了过来。他看着自己夫人莹亮亮的眼眸便是知道她的*病又犯了。林茨对着慕容夜玄尴尬一笑,他道:“内子失礼,公子见谅。”林茨扯着徐氏就离开,不时地两个人还拌嘴。
南初看见慕容夜玄,解释道:“林夫人是一个豪爽的人。常年同林将军镇守边关。她惟独对那些皇室之事有兴趣。倒是苦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被问了这样久。”
慕容夜玄笑了笑,道:“没有。”
“现在已经起兵,我们便再也没有了退路。慕容,你可有想好,我们接下来应该要怎样做?”南初的脸上是少有的凝重神色。他看着眼前人,心中自忧。忧的是慕容夜玄迟迟不说下一步要怎样做。
慕容夜玄笑而不答,他指了指南初身后。
南初狐疑着转身,他的所有情绪在刹那间凝固。此刻的他听不见别的声音,却惟独能将自己的心跳听的那样的清楚。没有想过,她会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里。他声音喑哑地说道:“韵儿?”
柳韵看着南初,笑着落泪道:“我来了。”
☆、第贰拾柒章 烽烟笑之再起(1)
第贰拾柒章烽烟笑
“南烈国,义和二年,故帝归,骇众人心。皆以天神降世而论之,遂以自言解心惑。太后宁氏惧之,派镇国将军林茨之子林彦对抗其父。遂两军对峙不下。六月矣,春已过,夏以之,未见缓和。”
——《南烈。国史》
01
六月的天已然不复冬日的冷,春日的凉。
建邺城地处偏远,本事蛮荒之地。后来在南烈国第一十一位皇帝不断的下令建城,于此才有了这幅安居乐业,男耕女织的景象。可惜,百姓还未有几年的好日子过,便又是战火连天。好好的一座城,偏偏成了一座废城。
柳韵算是真的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几年柳卿笛是怎样熬过这样冰冷的日子。她站在高筑的城墙上,她俯瞰大地。时不时地看向不远处的树林,偶尔有鸟儿飞过。它们的叫声是那样的不知忧愁,让柳韵羡慕。她抬手,一只鸟儿落在她的掌心,还时不时地用嘴啄她。弄得柳韵掌心痒痒的。身后,一只箭划破天空,鸟儿惊了,扑腾了两下翅膀就飞离了柳韵的手。
柳韵轻叹一声。这高高的城墙建在建邺城外,便于城中之人的防守。高高的城墙,用冰冷的石头砌成,不知凝结了多少工匠的汗水,血泪。柳韵的手轻轻地触碰这冰冷的石头。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是那样快的抓不住。
柳韵摇了摇头,想着大约是这几日没有睡好。梦境中的场景出现在了记忆当中。
一件披风搭在她的肩上,继而落入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
南初低笑一声,道:“怎么?想韧儿了?”
南初已经记不起来自己孩子的那副模样,不知是像柳韵多一点,还是像自己多一点。每每听着柳韵讲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一场战争,快些回到靖缘城去。将南齐抱在怀中好生的瞧上一瞧。
柳韵点了点头,道:“韧儿这一次离开我够久了。只可惜,从上一次离别,我还未同他呆在一起久一点。”
南初拥紧了柳韵,道:“韵儿,相信我,离战争结束的时间不会太久。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韧儿。那时,我许诺你,将太子之位给韧儿可好?”
南初怎会不想着战争结束的快些。只是,他没有想过宁太后会给了林彦一个虚职,让林彦带了十万大军压境。他们可是战也不是,退也不是。林茨更是日夜想白了头都没有想出一个完全之策。林夫人徐氏也是愁眉不展。
柳韵摇了摇头,道:“我只要韧儿一生平安就好。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再说,韧儿如今还只同三四岁的孩童一般,自然也是不适合做皇帝的。”
南初皱了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韵倒是记起,这来军营的大半年里,每一日南初都是忙于军事同她说话的机会都是屈指可数。她还未同他说那一日的事情。便也是没有多想,便将那一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同南初说了个完整。
话音方落,柳韵便是感觉方才环着自己腰的手放松了力道,继而,瞧见南初环抱着手臂与她并肩而立。
只听见风吹过的声音,不闻两人说话声。
柳韵自然是明白南初在顾虑何事。只是,她想他的顾虑都是多余。她道:“是你想多了。”
南初冷哼一声,道:“我怎会想多?若是那时柳卿笛不将我掳走便不会给宁氏可趁之机。若不是她,我南烈天下又岂会是这样?若不是她,程相可会死?若不是她,南烈可会有战争?韵儿,这边不是我想多了。我是怕,来日不论两军谁会得胜,都是在给柳卿笛做垫脚石。”
一席话,说的柳韵哑口无言。
南初的担心不无道理。柳韵亦是摸不清这柳卿笛是怎样想的。若是真如南初所说,只怕这南烈真的会改名换姓。到时,他们所有的人都是罪人。南烈国的罪人。
柳韵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主公大可放心,镇国公主断然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怎样突破重重的阻碍到的这里?并且方才没有一个士兵上来禀告。南初警惕地看着缓缓走上来的玄衣少年。玄衣少年还是那样的风流倜傥,一把折扇在他手中仿佛成了最有利的兵器,他只肖轻轻一抬手,扇子飞出,一只鸟儿落地,连最后的叫声都不曾有。
南初道:“公子。”
这人帮过他们一两次,倒是还信得过。只是他这样高的功夫,让南初不得不防。
玄衣少年理所当然的受下南初的礼,他道:“镇国公主已死,主公为何还有这样的顾虑?怕是多心了吧?”
南初冷哼一声,道:“即便是这东程为柳卿笛发了丧。只可惜我还见过柳卿笛数面,若是公子说这话兴许还可以哄一哄别人,却难哄我南初。”
“是吗?主公也说,既然东程都已经为镇国公主发了丧,这个公主没了的消息自然是不可不信。只是,在下最近听说,公主手上多了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模样,叫公主姨母叫的可是甜极了……”玄衣少年故意话直说一半,他看着南初的脸色一点一点变黑。
南初窜紧了拳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南初,你必须要将皇位,这南烈的天下给夺回来。”
少年坚定的眼神让南初一滞。
☆、第贰拾柒章 烽烟笑之再起(2)
为何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想着大半年前的那两件事。于此,南初便是不敢不信这玄衣少年说的话。而他的眼中是那样坚定,并不像是在骗人。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也让他不敢再轻易地相信。他又是再三考量,他才试探着问道:“你怎会知道,韧儿在柳卿笛手里?”
玄衣少年才道:“主公莫管我是怎样知道的。主公只需知晓,我不会说假话便是。”
“你来此告知我这件事,可是要求什么?”南初眯着一双眼。他此刻看不透玄衣少年的心。若是他想要功名,便是可在茅草屋的那一日同他说那些事情之时,他就应当说明。为何会等到今日?若求的是其他,他安知自己不会在事后将他杀了,以绝后患?
玄衣少年眼神落寞一闪而过,他道:“我什么都不求。唯一求得,便是你对韵公主好点便好。今日,我还求韵公主一件事。”
这样的回答,着实是令南初一惊。他握紧的拳微微松开,道:“公子何出此言?”
玄衣少年粲然一笑,道:“我既然连复国的法子都能帮主公找到,主公便是应当知道了我的身份才对。怎到了这时都猜不到,委实是让我有些失望了。”
“公子说这话,就不怕来日主公登基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吗?”柳韵挡下南初,他的双眼已经有些开始冒火了。她当真是怕,这玄衣少年话还未说完便已经做了南初的剑下亡魂。她不禁摇头浅笑轻叹,这人,都这样多年了,这易怒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玄衣少年道:“韵公主,你还这样问?难道那一日不是公主亲自将南齐交与镇国公主?”
这一问,问得柳韵也是皱眉。那一日她同卿笛说那些话,除了卿笛和夙淮二人在场便没了旁人。但南齐乃南烈皇嗣之事便也只有南齐、柳韵、柳卿笛三人知道。而旁的人也只知道南齐被唤作韧儿。而这个人,看他的模样像是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
柳韵又道:“你?”
玄衣少年不语,他只是取出一样东西交与柳韵,让柳韵脸色大变。她惊慌失色地说道:“你将韧儿怎么了?”
柳韵双手颤抖,拽住玄衣少年的衣角。玄衣少年眼中莫名的目光一闪而过。他道:“韵公主放心便可,小皇子并无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公主应我。”
柳韵还惊魂未定,她道:“何事?”
玄衣少年附耳过来。她每说出一个字便让柳韵的脸色变了一分。最后,柳韵瘫坐在地上。城墙是那样的冷,直直地沁入她的内心。一瞬间,让她的心都冻成了一块冰。她万万没有想到柳卿笛会下这样的密令。
柳韵止了泪水,痛苦的闭上双眼,道:“还请公子回去同卿儿说,一切定会如她所愿。”
玄衣少年的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忍让南初给捕捉到。他轻微地皱了下眉。他眨眼之间,玄衣少年已经不在。不远处那一个被木棍穿心而死的鸟儿是他来过唯一的见证。
南初上前扶起柳韵,轻声,他的声音中带着哄骗的成分说道:“韵儿,方才他同你说了什么?”
柳韵不语,她用尽了力气推开南初。自己跌跌撞撞地下了城楼。
南初站在远处,看着倔强的柳韵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变小。
林茨寻到南初时,他还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那里。
这里虽然夏日炎热,但是夜晚与白日的温差极大。南初站在那里早已让凉风吹得瑟瑟发抖,不知是何原因,他总是倔强地不肯离开。
林茨道:“主公,你这是为何?”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便是林彦大军驻扎之处。林茨也是叹息,他若不是顾念及自己独子的性命,早已同他夫人率领兵马上去同那些人一较高下。
南初摆了摆手,并未理林茨就自己下了城楼。
不远处。
月华加身,少女站在树后,树的影子挡去了她大半个脸。乍一看倒是有点骇人了。
夙淮又是他那副极为悠闲的表情,嘴里叼着一颗杂草。他道:“柳卿笛你还真的是够狠,既然连自己的姐姐都能下得去手。而且还是用她亲生儿子的命去威胁。啧啧啧。”
卿笛自嘲一笑道:“天下人不是都说,最毒莫过妇人心么?本座这不过是在验证天下人的话罢了。”
夙淮张了张嘴,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过了半晌,他才说道:“你为何非要柳韵死不可?难不成,她不死,花羽一族就保不住了么?”
夙淮跟着她这大半年,这两人没有做什么事情。倒是在花羽族的史书楼将那些史书翻了个遍,卿笛还嫌不够,又去麒麟仙阁将那里的史书又翻了个遍。夙淮还记得那一天,卿笛抱着自己坐在史书堆里。第一次,他见她哭,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夙淮克制住自己要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最终还是在烛光中悄然退去。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看见卿笛被烛光拉长的身影是那般的凄凉,孤独。
卿笛艰难地摇了摇头,又咬着下唇道:“若是有办法,我怎会不留她一命。你当我想她去死吗?”
夙淮一敛方才的悠哉,他从树上跳下来,道:“卿儿,莫要想那样多。只管自己去做便好了。哪怕天塌下来,至少,还有本皇替你顶着。”
夙淮本就不大擅长说什么软话。这一次他的笨拙让卿笛笑逐颜开。
卿笛的笑在月光下分外的好看,让夙淮一下子失了神。
☆、第贰拾柒章 烽烟笑之绝离(1)
02
接下来的几日,柳韵都是独自一人留在营帐之中。任何人她都是不见,常常婢女给她送进去的饭菜都是动也没有动就又端了出来。几日下来,人瞧着是瘦了一圈。
南初亦是等的有些不大耐烦了,就不顾柳韵的想法闯进了营帐。
营帐中设施极为简陋,柳韵对着一个简易的铜镜默默流泪。两只眼睛肿如桃。不知那一日那玄衣少年同她说了什么,能让她这几日这样。南初默默地走到柳韵的身边,将他拥入怀中。柳韵抽噎着说道:“南初,韵儿不能陪你太久了。”
第一次唤他的名,却是这样的场景。
南初抚着柳韵背的动作一滞,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不禁,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弄得柳韵有些疼。她低吟一声,让南初瞬间回神。南初连忙蹲在柳韵的身旁,急切地问道:“韵儿,方才可有将你弄疼?”
柳韵含着泪摇了摇头。
柳韵看着眼前的男子,昔年,一见倾心的并非是他,负气之下,答应宣墨的请求,被送到南烈。怎料想又是一次倾心,本应当被封做妃子一生伴君侧。可是南烈先皇一道旨意,将她变作他人妻。便也罢,怎奈那时自己就已经怀有了身孕。好在程家的公子是女扮男装,侥幸逃过一劫。一次又一次,磕磕绊绊走到现在,怎奈最终还是不能逃去自裁的命运。
南初道:“那你这几日可是因为那玄衣公子的话哭的这般伤心?”
柳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再三思考,她又是点了点头。这一系列的动作是让南初哭笑不得,方才仅有的怒气烟消云散。他道:“韵儿,不论何时你都定要将你的烦心之事告知于我。有时虽不能帮你分担,好歹让我知道是什么让我的韵儿这般扰心,可好?”
“好。”
两人相视,倒是感人。
不一会儿,帐外就听见有士兵来报。怕是有了什么新的情况。南初思量再三,柳韵也是多加催促。南初又叫来这一阵子伺候柳韵起居的婢女在这里,并吩咐了一刻都不许离开。南初这才稍稍放心的离去。
林茨一脸凝重地坐在桌子上,徐氏也是一言不发。慕容夜玄难得的也沉了眉眼,他看见南初进来时眉宇间才稍有舒展。慕容夜玄道:“我们准备明夜突围。”
建邺城属于是极为偏远的蛮荒之地,四周高山居多。昔年为了防止他国从这里进犯南烈边境,所以这一带都有修建城楼。再经过几位皇帝的改革,建邺城是易守难攻。但若是从建邺城的西面进入这里,便是易攻难守。
细细地听完林茨对这里地形地分析。南初算是听了一个明白。
宁太后大约是从西面进来了。建邺城说大也不算大,说小却也是不算小。若是宁太后将这里拿下来了,只怕,南初的大军士气会一蹶不振。再战难再胜。
南初道:“将军,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林茨手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摇了摇头。
南初又转头看着慕容夜玄,道:“慕容,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突围,现在他们手上仅有五万人马,对方却有十万兵马。并不排除敌军会突破成功的可能,若是如此,这五万人马大有全军覆没的可能。南初修书去各国请求支援都还未收到答复。如此一来,真真是有些难的。
慕容夜玄道:“有倒是有。只是这人,怕是不大好找。”
“谁?”南初的语气颇为急切。
“那两位少年公子。”
南初一时语禁。他又想到前几日那玄衣少年不知同柳韵讲了什么话,竟让她哭了这样久。他便起了不大愿意去找那两人的心思。他征战沙场十多年,南初便是不信自己会找不到一个好的法子去对抗宁太后的十几万大军。他道:“三日后,我便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茨抬眼看着南初,道:“主公,来不及了。探子来报,敌军已经进入西面,不过明晚便有一场硬战。我们……是躲不掉了。”
“那便一战。死又何妨?”许是被急昏了头,南初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徐氏被气的有些急了。她跳起来就道:“主公,昔年再难再苦的战事都不曾听见你说这样的话。若是你因为那个贱人而想放弃五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