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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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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笛眼中笑意愈盛,却不曾到达过眼底。秦唯虽是贫苦出生,可是在军营里历练多年。他从不曾这般给卿笛低过头。跟在卿笛身边近二十年,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地同卿笛对视。若是卿笛不去,大抵是要说道到卿笛去为止。想当年,卿笛可是没少给秦唯脸色看。只是,自从娶了碧玉后,他那傲气的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
秦唯见卿笛不语,目光躲闪,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
卿笛恍若出神。在书房内沉寂许久后,冷不丁地来了句:“何事?”委实是将秦唯吓得不轻。
秦唯哆嗦地跪在地上。
卿笛唤来几名亲信,道:“备马,本宫要去见一位故人。”
秦唯几乎是被卿笛捉上马的,他看着护送他的侍卫凶神恶煞,那胆子瞬间去了一半。这一切落在卿笛的眼中,她一笑置之。
一行人按着秦唯说的路走了有大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城郊,北风呼啸,哪里见到了一户人家。众侍从已是察觉有诈,唯有卿笛眼神无异。她打了停下的手势,翻身下马。用雪团成一个雪球,朝东面砸去。一座茅草屋顿时显形。卿笛要旁人都在原地候着,独自走进屋子里。
秦唯和裴剑被绑在木桩子上,周围散落的都是干柴。门在卿笛进来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关上。若是卿笛敢轻举妄动,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葬身于此。
秦唯看了眼卿笛,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其中。还是忍不住,他道:“殿下,快走。”
卿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本宫还走得了么?这几日,你躲藏怕也是够了。我也已经来了,何须用不相干的人陪葬?”
吟环此刻才现身,笑意讽刺,道:“不相干的人?若非这位秦将军,韵秀夫人怎会落在你的手中?若非这位裴相爷,秦将军又怎会寻到这里?柳卿笛,你太过自信了。我跟了你这样多年,你的弱点我怎会不清楚?”
卿笛大笑,道:“可是收到韵秀的心了。到底是一份大礼,竟要你们以百人之性命作为请柬请我过来。”
“即便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你不也是过来吗?柳卿笛,莫要太自信了些。”吟环走到裴剑身旁,目光妩媚地看着他,嗅了嗅他的气味。再看他就仿佛是在看一道美食。

☆、第伍拾叁章 燕雀归(5)下

呼啸的风从茅草屋的缝隙钻进来,懂得秦唯和裴剑直哆嗦,嘴唇已是青紫。二人只穿了单薄的中衣,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看了眼卿笛,亦是穿的单薄却无任何不适。
吟环笑了笑,用火点燃了枯枝,笑的万分善良,道:“二位爷,取取暖吧。”
火势熊熊,仿佛不燃尽这里的一切便不会罢休。卿笛念诀将火扑灭。吟环又有动作,叫卿笛堪堪制止。卿笛莞尔,道:“本座常年呆在雪山,这样的冷就想削弱本座的力量,吟环,你未免太自恃过高了。还是,这一切都是那个蠢货的主意?”
吟环瞬间冷了脸,道:“敢对尊者无礼,该死。”
卿笛手上多了一个软鞭,抽打在吟环的身上就是皮开肉绽。她目光冰冷如万里冰封的雪,冷哼一声,道:“认清你的主子。本座喂养你这样多年都不曾将你养家,本座委实是失策。只是如今,你重投旧主,本座委实是应当送你一份贺礼才好。”
吟环素白的衣衫登时被血侵染。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卿笛,眼中是满满的不服输。被抽打地摔倒在地上再站起来,不借助任何东西来稳住自己的身形。她一步步靠近卿笛,手持短剑。昔年,因为她太过嚣张,柳璃暗中废了她一身的功夫。往后,她那般厉害都是卿笛手把手教出来的。对于她的性子,没有人比卿笛更加清楚。面对她的招式,即便卿笛如今灵体残缺依旧能够灵巧地躲过,并在她身后用软鞭给她深深地一击。
不若少时,吟环软软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卿笛站在她身后气喘吁吁。
卿笛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有诈。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卿笛赶忙解开那二人捆绑的绳索。命二人架起昏迷不醒的吟环匆匆离开茅草屋。四人甫一出去,茅草屋就消失不见。卿笛看向远处,亲信无一幸免。马儿也卧倒在地,大概也是没有活的。
秦唯和裴剑面面相觑。
卿笛淡然一笑。
这里是离琉璃别宫最近的地方,也难怪受伤之后的琉璃尊者会选在这里。会心一笑,念诀寻来琉璃族的几人伪装做路过的行人将他们几人带回了城里。秦唯和裴剑还没来得急道谢就看不见那些人。反观卿笛一副悠闲模样。随后,裴剑和秦唯护着卿笛等到亲兵来接卿笛回宫,卿笛才吩咐亲兵又将他们二人护送回府。亲兵回来一致回卿笛,无事。卿笛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吟环,心中自然是有了变数。
估摸着过了三日,吟环才醒来。
卿笛放下手中的折子,瞧见她行了传来太医为她诊治皮外伤。太医开了几服药,卿笛吩咐花瑾去煎药。眨眼的功夫,偌大的寝殿就只剩下她们二人。吟环仍旧是恶狠狠地瞪着卿笛。卿笛恍若不见,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少顷,吟环委实是忍受不住这般沉默的气氛,道:“你为何要救我?”
“救你,不过是多了个筹码而已。”卿笛翻过一页折子,“你真当你把天族搅得一团糟,本宫就这样放过你?你未免高估了你在本宫心里的地位。”
吟环嘲讽的笑了,道:“谁会在殿下的心里有分量?如今连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挚友都能下毒之人,我为何还要对她忠心;表里不一之人,我为何还要对她忠心;杀父弑兄之人,我为何还要对她忠心?”话未完,一个巴掌就落在吟环的脸上,响声清脆。
卿笛仍旧目光未离折子,道:“是吗?本宫也无需你尽忠与否。在这醉芷阁,从来都没有棋子说话的份儿。你最好是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兴许还能多活两日。”
吟环笑着啐了卿笛一口。
卿笛欲教训吟环,那一巴掌却落在冲进来的云子辰的脸上。抬眼看了看二人,卿笛面无表情。她道:“来了?”
云子辰自知失态,旋即跪下,道:“夫人恕罪。”
翻过一页,卿笛在上面做着详细的批示。清冷的声音起,道:“你何罪之有?”
云子辰看了眼吟环,又低下头,道:“未能捉拿叛党,子辰之罪。”
卿笛合上折子,慵懒地坐在椅子上,道:“如今琉璃族的王已不再是本宫。王上尚且未交待你做什么,你便无罪。本宫越矩下令已是罪过,将军莫不是要再让本宫罪加一等?”
“子辰不敢。”
“起来吧。一个二个认罪,这是怎的了?可是再说本宫是暴君?”
云子辰看了眼卿笛,又低下头,道:“子辰不敢。”
“罢了。”卿笛摆了摆手,“你且先回去吧,近些时日琉璃族怕是也不太平。去帮衬帮衬王上。王后孩子心性,帮不了王上多少。子辰,答应我,护好琉璃族,不可有丝毫闪失。”
云子辰对上卿笛满是恳求之情的眸子,道:“是。”
吟环的希望在云子辰走后破灭的彻底。看着卿笛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惧怕。却没有想到,卿笛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她看着吟环,在花瑾端来药后亲自喂她服下。又给她服下琉璃族特质的化灵散。半个时辰之后,吟环已经同凡尘的凡人无异。不解地看着卿笛平静的双眸,没有得到一丁点儿答案。
卿笛唤来三名侍从,两名宫女。由他们负责吟环往后一月的饮食起居。自那一日,卿笛离开这里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吟环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卿笛在屋子周围设下了结界。她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倒是日日的膳食是由花瑾亲自送来。
又是一个月,锦绣城迎来了几场雪,彻底将奢华皇宫装扮的素净。
没有从沁园阁和琉璃族传来消息,卿笛的部分精神放在东程的朝政上,愈是平静愈是叫她寝食难安。即便是已经叫秦唯、傅盛和裴剑去暗中安排,可她仍旧不放心。又暗中从天族调了几千天兵护着锦绣城,其中有百人散在其他各个地区。
终是在一日,天气还算是温和。
锦绣城迎来一位使臣,天族的使臣。

☆、第伍拾肆章 云雾散(1)上

第伍拾肆章云雾散
01
天族使臣风度翩翩,方才一路走来可是没有少惹得那些宫女红着脸议论。
卿笛合上折子,道:“连晟,这些时日可是还好?”
连晟看着卿笛,在他进来时卿笛就已屏退左右。他一个箭步上前,危险萦绕在卿笛的周围。攥紧了拳头砸在桌案上,道:“陛下呢?陛下在哪里?”
卿笛慵懒地看了眼连晟,合上折子起身去倒水。须臾,她又回到座位上,道:“能抗过琉璃族的化灵散,据本宫所知只有仙莱阁阁主和其弟。”
连晟的身子一僵。
卿笛继续道:“倒是前些日子那仙莱阁的阁主昇炔突然出现。据本宫所知,这仙莱阁可是已经隐世数万年,怎会突然之间得了消息还要同本宫来做交易?”
握住的拳松开,连晟如释重负地笑了。他转身坐到卿笛对面的椅子上,笑的开怀,道:“娘娘想说什么?连晟洗耳恭听。”
卿笛眉梢轻扬,她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道:“连侍卫知道本宫要说什么?竟是这般自信,今日本宫不会拿你怎样?还是,连侍卫是早有准备而来?”
连晟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跟在天帝身边数千年,陛下从未质疑过我的身份。娘娘,是从何而知?”
“前些日子,本宫派云子辰前去捉拿吟环,却叫吟环设计。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跟云子辰势不两立,清楚本宫和他身份之人寥寥无几。连晟,子辰能做到如今这个位子,也并非是良人。他至今未归,这可是值得本宫深思。而最熟悉琉璃族和天族中人气息,非你这位天帝的贴身侍卫莫属。”卿笛从地上抱起玉祁,抚着玉祁的背。一副慵懒模样,好似近日皆是悠闲。
连晟看着卿笛的眸子已经全然没了笑意,道:“如今,娘娘的灵体已经大不如前。若是肯交出陛下,嫂嫂定会厚待娘娘。娘娘,何苦?”
玉祁大抵是十分不愿意听见这话,看着连晟目眦欲裂。卿笛张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连晟,道:“连侍卫,莫要自负。否则来时,死无全尸。”
“你……”连晟有些怒了。
卿笛安抚玉祁,道:“来人,送客。”
连晟是气急败坏地离开。
上官清从内屋走出。他方才瞧着卿笛方才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委实是替她捏了一把汗。若是连晟有什么动作,怕是今日卿笛便不可活着离开卿阁。亦是为自己的能力扼腕,关键之时帮不上卿笛分毫。
玉祁看了眼上官清,从卿笛的怀里跳下去找点心吃。路过上官清,很是不解气地咬了他一口。没见卿笛责怪,大摇大摆地从上官清身边走开。惹来上官清怒目而视,感受到卿笛警告的眼神,连着唯一发泄的途径都不得不收起来。
卿笛道:“玉祁被我宠坏了,上官你莫要计较。”
上官清作揖,道:“属下怎会同一畜生计较。”还不忘瞪了几眼玉祁离开的地方。还未等他有什么反应就从肩上传来隐隐地刺痛。转头,肩上何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卿笛没好气地笑了,道:“玉祁,回来。”
许是怕被卿笛惩罚,玉祁在屋子里转悠。时不时地看一眼卿笛,那叫一个满眼委屈。想要靠近卿笛,又十分胆怯。末了,看见卿笛手上的点心就不要命地扑了上去。卿笛怜爱地抚着玉祁的背,并未有任何惩罚的动作。
上官清哑然。
卿笛道:“有什么事吗?”
上官清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同卿笛商讨慕容夜玄转移地方,连晟出逃之事。既然方才连晟已经露面便也没有再叫卿笛小心的必要。随便想了一个托词便要离开,偏偏又被卿笛叫住。
卿笛的目光始终都未离开玉祁,声音也变得异常轻柔,道:“照顾好夜,来时你上官一族前途无可限量。”
上官清拱了拱手,道:“借殿下吉言。”
卿笛又道:“去别宫吧。沁园阁到底不是长久之处。如今,独孤族的嫡女已然嫁入琉璃王室。是时候将独孤一族除名了。”
上官清大惊,屈膝道:“求殿下开恩。”
卿笛莞尔,目光骇人,道:“开恩?上官,如今独孤族的爵位应该由谁来继承?你,还是那心性像孩子的独孤紫嫣?这一次,就让独孤一族名垂青史吧。”
上官清不解地看着卿笛。迎上卿笛的眸子,恍然大悟。他连连作揖,如风一般离开。
卿笛看着桌子上几页纸散落在地上。弯腰拾起,提笔在上面作画。估摸着半个时辰的功夫,俊朗的男子便出现在上面。他的眸中含着浓浓的情愫,像极了慕容夜玄,也像极了当年的容恒祺。在容颜上点上朱砂痣,卿笛恍惚间又回到了那年。咽喉中忽然一股血腥味,画像被鲜红的血侵染。卿笛捂着胸口,艰难地呼吸。玉祁趴在桌子上,与卿笛的双眸对视。那双眸子像极了当年的容恒祺。卿笛笑着呢喃,道:“真不愧是恒祺送给我的。你当真像极了你的主人。玉祁,玉祁,玉祁。”
最后,泣不成声。
玉祁闭上双眸。眨眼间,它的周身笼罩着白雾。少顷,白雾散去,容恒祺出现在卿笛的身侧。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一年消失的白衣。他想要将卿笛揽入怀中,却被卿笛一把推开。
即便是身子站不稳,神情还是那样的倔强。她道:“既然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容恒祺笑的温柔,道:“若非这些时*在身旁,我的灵体怎会恢复的这样快。卿儿,你恨了我这样多年,还是不肯原谅吗?”
“原谅?”卿笛冷笑,“原谅你什么?原谅你抢了琉璃族的江山?原谅你在我的心上补了一刀?原谅你骗我?容恒祺,你说我应当原谅你吗?”
男子低下头,青丝倾泻而下遮住他俊朗的容颜。他呢喃道:“既然不愿原谅,那便忘记吧。”

☆、第伍拾肆章 云雾散(1)下

桌上的画被血侵染,男子的轮廓还依稀可见。
容恒祺看着那画儿,笑的苦涩。
纵然那画中那男子眉目依稀如他,可是这眉宇间的神色早已不相似。你画出了容貌,可是,你却丢了神韵。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你用尽全身的灵术来复原我的灵体。卿儿,卿儿,我只但愿是我猜错了。
抚上卿笛的容颜,疤痕惊醒了容恒祺。他猛然收回手,苦笑着看着卿笛。不再留恋,旋身化作玉祁的模样静静地呆在她的身旁。
往后的几日,卿笛恍若换了一个。
每一日只呆在卿阁中处理折子。至于旁的人,除了花瑾能够自由出入卿阁,其他人一概不见。就连每一日的早朝都取消了。前朝之事交由傅盛和裴剑全权打理。而秦唯则是负责护着皇宫里宣墨和诸位妃嫔的安全,亦是脱不开身。
卿阁宛若与世隔绝,里面只点着一支蜡烛照明,完全不透光。花瑾每每进来都要给自己做好一番思想斗争。看着烛光映衬下卿笛憔悴的模样更是万分心疼。只是,不论怎样劝都不能叫卿笛走出卿阁半步。倒是玉祁寸步不离地守着卿笛,卿笛对它也不像往昔那般亲昵。到底是这身子熬不过,卿笛昏倒在卿阁中,还是花瑾前来送晚膳时发现。
许岑要请太医,被花瑾制止住。她想起卿笛身边的玉祁,让玉祁去请大夫。怎是信一个牲畜。说下话后又觉着委实是荒唐,对此便也没有上心。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玉祁就带着一个大夫过来。郎中给卿笛把脉后留下一个药方。待花瑾回过神来,那人已不见了身影。
药服下,卿笛的血从口中溢出。
一下子,醉芷阁乱了套。
花瑾忙里忙外,许岑静静地守在卿笛的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那日,卿笛吐出黑血后气色好了许多。花瑾和许岑也就不敢落下,一日三次为卿笛服药。
这一样艰难的日子一过便是三日。
三日后,锦绣城又下了一场雪。据老人们说,这是百十年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雪。雪覆盖了整个锦绣城,一连数日都没有人敢上街走。厚重的雪压断了树的枯枝,冻死了新发的草芽。而在整个锦绣城最为贫穷的地方,被冻死的人不计其数。
这一个冬天的锦绣城,仿佛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那一天,雪停之后,锦绣城出现了一个如雪一般的女子,素白的衣裳,白皙的肌肤,容颜倾城。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难以掩去的贵气。凡是见过卿笛的人都在议论,这女子倒是同她有几分相似,只是在一颦一笑中多了如雪一般的冰冷。她救济了不少的人,让他们避免被冻死的厄运。他们供奉她如神明,但在这女子当街杀掉一个对她微露色胆的员外时,他们登时信仰破灭。
他们说,这锦绣城惹上了神灵。
七日后,晴朗的午后。
卿笛转醒,眼神已不再如往昔那般请清明。她却是记得所有的事情。甫一醒来,卿笛就命花瑾为自己梳妆,又让许岑去准备膳食。待梳洗完毕,用膳过后,卿笛习惯性地抱起玉祁去卿阁处理折子。走出几步,看了看玉祁,心中十分异样。却也不肯再放下,大步去了卿阁。
裴剑和傅盛早已在卿阁里等候。
这日的卿阁被花瑾重新布置了一番,换了颜色明快的帘子,又将折子归置的整齐,且又命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与前几日不见阳光的卿阁想必,叫人十分舒服。
二人坐在里面已经等了一两个时辰了。只怕又向前几日扑了个空。
傅盛起身在屋子里踱步,惹来裴剑的不满。裴剑道:“你倒是消停会儿,你这般急躁若是殿下能醒来,我又怎会在这里坐着。”
傅盛瞪了裴剑一眼。二人还欲争辩。
“这般没有规矩。”卿笛冷冷地扫视了眼这样两人,径自走到桌案前坐下,“这几日,锦绣城可还是太平?或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二人出奇地安静。
卿笛登时声音又冷了几分,道:“莫不是二位相爷为难?”
裴剑登时屈膝,道:“微臣不敢。这几日,锦绣城出现了一位女子,惹得百姓人心惶惶。殿下昏迷中,微臣不敢断下定论。今日,微臣和傅相便是来请殿下拿一个主意。”
卿笛比了一个手势。傅盛将这些日子自己所看见的,坊间传言,手下收集来的情报都给卿笛复述了一遍。背后冷汗涔涔,偷偷地抬头看了眼卿笛又被吓得低了头。
那眼神,分明是听到猎物出现的狂喜。片刻之余,卿笛道:“起来吧。明日傍晚十分,你们同秦将军带领三千骑兵陪本宫去会会故人。多年不见,她的功夫定是有许多长进。明日,在西街设下埋伏,切记要护得百姓周全。”
“是殿下。”
卿笛神色中有了几分疲惫,道:“下去吧。本宫乏了。”
送走了傅盛和裴剑,卿笛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笑着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摘下面纱,那疤痕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将目光放在玉祁的身上,它竟然在这里都能睡着。许是连卿笛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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