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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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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子的政务都是在凡尘完成,连晟在天宫守着本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却不想不知是从何而来的消息,说琉璃族的尊者即将苏醒,弄得天族人心惶惶。毕竟,当年是他们的祖先夺了琉璃族人的天下;毕竟,是当年他们斩尽琉璃皇族人。
慕容夜玄在前朝大发雷霆,寻到这谣言的源头,竟是一个刚刚成仙不久的小仙。见着这样盛怒的天帝早已吓破了胆,从她口中什么都问不出来。惹急了慕容夜玄,索性斩首示众。
下了朝,慕容夜玄已然有几分疲惫,却又暂时回不得凡尘,便叫连晟幻化做他的模样前去凡尘看着傅书怡的种种动静。待月上树梢,慕容夜玄才得了歇息的空档。拿起桌上的镇纸,把玩许久。半晌,觉着无趣才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那一沓子今日才送上的密保。翻开,才知晓,天族早已千疮百孔。慕容夜玄苦笑,笑自己的自大,笑自己的英明。
一宫女怯怯地推门而入,将一碗粥和一封信放在桌上。
方才才有的思路顷刻间被打断,俊颜上难免没有恼怒的神色,慕容夜玄道:“是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宫女吓得腿肚子都在发抖,道:“方才一白衣女子,面纱遮脸,要我将这两样东西交给陛下。若是怠慢,若是怠慢便是要要了婢子的命。婢子,婢子……”
有几分不耐烦,慕容夜玄摆了摆手。那宫女跑的如同兔子一般。
屋外,星辰璀璨,在地上铺上一层层银纱,是最好的装点。
宫女走到屋外朝左边拐去,方才她口中的白衣女子还在远处等她。接过白衣女子的一定金子,宫女十分满意,再三道谢。机灵的目光一转,又威胁卿笛道:“若是想要我不说出去见过你,你须得再给我一定金子才好。”
卿笛眼中流出温柔地笑意,轻声道:“你委实是太过贪心了些。贪心者反被自身害。”手指轻动,了结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念了个诀,地上的遗体不在。卿笛冷然一笑,寻着玉祁地方向去了。
翌日,清晨。
慕容夜玄揉了揉有几分僵硬的颈子,懊恼地看着这桌上乱成一团的折子和密信。昨个儿不知怎的就这样睡着了。正欲起身,手碰到桌边的信,这才对昨日的事情有了几分印象。拆开信,纸上的字体娟秀。仅有四字“天册所言”。
慕容夜玄豁然开朗,屏退左右,从书房的密道去了天宫的藏书阁。找到机关,念了诀才进入天册藏书之处。这亦是慕容夜玄第一次来天册存放之处,屋子内陈设雅致,袅袅余香。好似这里从未有人离开过。但是这里从未有人来过。慕容夜玄径自走到一个书架旁,一旁刻着“天册”二字。他的手轻轻触碰第一册书,忽然一扇窗子打开。窗外瀑布飞落而下,瀑布两旁郁郁葱葱,小溪缓缓流过林间,鸟儿清脆的叫声是最美的乐章。
自然,慕容夜玄被吸引了。
“莫去。”身后的声音是那样的焦急。
待慕容夜玄再度回神时,窗子已经关上。仍是心有余悸地看着窗子,他回身过去并未看到有什么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几个书架,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身影地主人正在细细地品读着一本书。好似并未发现有人来这里。
慕容夜玄走近,轻唤一声:“卿儿?”

☆、第伍拾贰章 后会无期(4)上

04
那人恍若未闻,待已被慕容夜玄拥在怀中才有所反应。
卿笛手中的书掉落,手捂住受伤的脸颊,道:“陛下认错人了。婢子并非是阁主。”
慕容夜玄将卿笛的身子扳过来,强迫她对上自己的双眸。心中陡然是一阵失落。他放开她,嘲讽一笑,道:“你是哪宫的宫女,怎会来这天册藏书阁?”
卿笛一时间慌了神,想要找理由,偏偏又发现什么都不合适。这里的口诀只有继任天帝和天后知晓。昔年,因为她身份特殊才提前知晓了口诀。下意识地看了眼慕容夜玄。迎上他眼中的受伤,卿笛瞬间心若刀绞。只是,她如今这般落魄,怎的与他相认。既然锦绣别苑中已有了一位卿笛,便叫她暂留在他的身边好了。
慕容夜玄伸手,欲摘下卿笛的面纱。
卿笛惶恐地捂住脸,跪身,道:“是今儿婢子晨起时,一小兽将婢子引来至此。婢子,婢子好奇这是何处便进来。哪想,进来便出不去了。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在他的眼中,她可曾这般服输?慕容夜玄敛去眸中情愫,声音平静道:“起来吧。本帝今日不会降罪与你。你且先离开,莫要对旁人说起你来过这里。”
“婢子领命。”
临行前,卿笛回眸看了眼慕容夜玄。只是他背对着她,毫不知情。
麒麟仙山。
仙山之上与往时无异,不过如今换了主人,这陈设却未动分毫。隐了身形,并未有人察觉有旁人在此出现。只瞧见独孤紫嫣从不远处的屋子里跑出来,身后跟着柳无崖。柳无崖瞧着她的眼神是万分地宠溺。独孤紫嫣叫柳无崖抓住,瞧那模样好似在撒娇耍赖。过往的侍婢皆是掩面浅笑,好生羡慕。怕是独孤紫嫣听见了笑声,伏在柳无崖的怀里做鸵鸟状。柳无崖放声大笑,惹来爱人的粉拳。
一朵娇艳的兰花从卿笛的指尖飞出,落在柳无崖的眼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目光自然落在卿笛伫立之处。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唯有那朵兰花是最真实的存在。
麒麟仙山,后花园。
后院的兰花还是如同往昔那般美好,指腹划过,她仿佛听见了母亲再同她说话。后院一般是没有人来的,除非每日一次的打扫。卿笛此刻大可安心的坐在亭子中去贪婪地欣赏着这兰花的景。灵力萦绕在指尖,好似一个顽皮的孩子。
忽然一道力量从卿笛的背后袭来,她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即便是躲过了也是受了轻伤。
卿笛此刻却已是不惧,她眼中是温柔的笑意,道:“来了。”
义彦从兰花丛中走出,剑星眉目,风姿不减当年。看着卿笛,轻声应了她的话。
卿笛道:“这样久了,王叔,你累吗?”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年,他是自己的王叔,带着自己玩耍,教自己治国之道。相互敌对的时日太久了,久到卿笛都快要忘记那一年,那一年所有快乐的时光。抬手轻握,握住的不过是虚无的气息。
只怕是未想到卿笛会问这样的问题,义彦愣了愣,道:“累。相较于你母亲的背叛,这些年,我不曾累过。若是大恨了去,我自然也就不会在纠缠于这纷扰的尘世。”
摘去面纱,容颜不再完整,卿笛道:“我累了。那些事,都是你和母亲的事,为何,为何要牵扯我和王兄乃至于整个琉璃族的族人。这些年,你为了保持容颜不老,多少童男童女死在你的手上。王叔,王叔,这些年你怎会不累。”
义彦一怔,随即笑了,道:“柳卿笛,你我彼此彼此。你手上的血债,可是不比我少。”
“自然,王叔,只怕我们斗下去的日子,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若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来时,我自行了断。从此,你归隐山林,与琉璃族再无干系。我且保你永远无忧可好?”
义彦摘下一朵白色兰花,放在鼻间嗅一嗅,道:“我凭什么信你。”
“王叔,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呐。”
义彦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道:“柳卿笛,你乃是琉璃族王族之人,寿与天齐。”
卿笛忽然笑了,用灵术抹去脸上的疤痕。她的笑颜,叫义彦恍若穿越了时空,瞧见那个少女对他嫣然一笑,从此醉倒在那倾城的容颜。迎上义彦的目光,卿笛道:“琉璃尊者现世,我本为她的傀儡之身,你说,她还会让我还能活的下去吗?”
“莫要想误导本座。柳卿笛这样的把戏,你玩的可是不算少。”忽然接到卿笛丢过来的一本册子,封面残缺。每翻过一页,那都是触目惊心地记载。半晌,义彦合上册子,“你都要我做些什么?”
“来时,若是本座归位,记得杀了我。你不是恨透了母亲,恨透了我吗?杀了我,解你心头恨,从此以后还这世间一个安宁,可好?”
义彦看着卿笛,冷嗤一声拂袖而去。
卿笛重新戴上面纱,轻轻一跃,身轻如燕飞身离去。从天空俯瞰整个世间。那些人渺小若蝼蚁。卿笛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用血描画的兰花已经出现一个花瓣。时日无多,谁说,是琉璃皇族就一定会寿与天齐,不过都是些骗人的鬼马戏。她笑了,笑到泪水溢出。随后,她给琉璃尊者留下一点点线索,满意地敛去周身的灵气,混在人群中,谁也无处可寻她。
收到这个消息,琉璃尊者自然是气地肺险些炸裂。她重新寄居在傅书怡地体内,前去傅府寻傅盛。无奈傅盛外出,家丁说没有个三五日是不会回来。转身,她去了裴剑的府上。彼时,裴剑正和一群姬妾花天酒地,罪的不省人事。
傅书怡,兴许唤她为琉璃尊者才更加的合适。琉璃尊者将那些舞姬全部杀死,用灵术唤醒了裴剑。不耐烦地坐在一旁等着他神智清醒。
裴剑甫一清醒便瞧见傅书怡的脸,心中一惊,跪伏在地,道:“尊者。”
琉璃尊者冷哼一声,道:“你还知道本座是谁?瞧瞧,这才来凡尘几*就成了这幅德行。来时,本座还能指望你不成?废物。”
裴剑陪着笑脸,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尊者有何吩咐,小的定为了尊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嘿嘿。”
琉璃尊者看着那无赖的脸,怒火更胜一层。无奈,如今手下无人,也只能将就将就。她道:“去给本座寻柳卿笛。若是寻到了就带来见本座。本座就不信,这上天入地,还找不到她了。”手拍在桌子上,桌子登时四分五裂。

☆、第伍拾贰章 后会无期(4)下

卿笛将琉璃尊者派出去的裴剑截住,自然是了结其性命。却一直都未寻到真的裴剑的存在。一时间也是愁眉不展。
彼时,琉璃尊者焦急地在凤荷殿团团转,却又不敢出宫,生怕打草惊蛇。过了几日,总算是傅盛进宫,瞧见了,却发现傅盛的神色异样,琉璃尊者一时警惕,便不敢上前。索性脱离了傅书怡这个寄宿主,幻化做宫人的模样前去寻傅盛。
彼时,傅盛正在同宣墨说些前朝的事。见琉璃尊者这般莽撞地冲进来,宣墨蹙眉。傅盛瞧见琉璃尊者手中的玉佩,心中大抵是明了了几分,在宣墨耳边低语几句便随着她出来。
“你今日找我,有何要事?”傅盛甩开被琉璃尊者攥住的手腕,冷然地说道。
琉璃尊者冷嗤一声,道:“自然是那神兽之事。若是寻见神兽,那便快些交给我。如若不然,你那心上人的性命可就不知在与否。”
傅盛冷冷地看了眼琉璃尊者,负手而立,道:“若是你愿,便拿去吧。我相信书怡,也不会愿我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可知道,我这次带去的数千精兵,无一生还。”
琉璃尊者登时怔住,随即仰天大笑。她道:“你是被柳卿笛发现了吧?”
傅盛蹙眉。
琉璃尊者继续道:“柳卿笛果然是柳卿笛,即便已不在其位,这手段依旧狠毒。罢了罢了,凡人都是些无用的东西。本座还妄想借你之手与柳卿笛斗,看来本座委实是失策了。”
傅盛捕捉到些什么,扼住琉璃尊者的手腕,声严厉色,道:“你是何人?你究竟是何人?那一日,你扮作书怡的模样,我就在想,你到底是谁?为何可以在书怡的体内。琉璃别宫本就是天下之禁地。你却要我去那里寻找神兽。委实,委实是要我葬身于那里。”
琉璃尊者大笑,眨眼的功夫便已在几步开外。她看着傅盛的目光冰冷,口中呢喃着什么。傅盛慢慢地失去了意识。陡然,被什么击打在背上,生疼。瞬间叫傅盛意识回笼。他看着身旁的白衣女子,风姿卓越。
琉璃尊者眼如铜铃,道:“你竟敢出来送死?”
卿笛冷笑,道:“本座还以为你是怎样知道本座的藏身之处。回到别苑便是一目了然。如今,你都已把事情捅到天族去了,本座还有何理由坐视不理。这里是凡尘,本座转世已近三十载,你来凡尘不过一年有余。凡尘浊气,谁能更加的适应。尊者,莫要逞强才好。”
一番话说的琉璃尊者面红耳赤。却也不敢轻易出招。
看的出来,卿笛不见的这几月里,定是在哪一个灵气充沛之处好生休养。虽说是脸上的疤痕未去,却仍旧能感受到她逐渐聚拢的灵气。第一次,琉璃尊者这样惧怕一个人。
眨眼之间,方才还在琉璃尊者手中的玉佩便已经到了卿笛的手上。她将玉佩还给傅盛,眼中笑意邪魅,道:“傅相,快些去看看小皇子和皇后娘娘。待本宫解决完私人恩怨便来。”用灵术送傅盛离开,哪管得了他愿意与否。
偌大的御花园,两人痴缠相斗。
卿笛身姿灵巧,出手快准狠。琉璃尊者亦是不查,只是数万年未活动胫骨,有些动作显得迟钝。玉笛在手,卿笛吹出流畅的乐曲。这叫琉璃尊者一滞,随即面目凶狠。再度出招,招招取卿笛之性命。卿笛眉眼含笑,每一招都是堪堪躲过。最后,玉笛穿心,琉璃尊者重创。
卿笛旋身落地,风华绝代,道:“若是再敢动其他族中人,尊者,莫怪本座不念往昔情谊。若是你再做的狠了,本座宁可自行了断,也断然不会叫你顺利归位。你以为玉祁能助你顺利登位吗?你做梦。”
琉璃尊者捂着伤口,拭去唇角血渍,冷笑,道:“柳卿笛,你莫要忘记。若是你不依本座,这天下苍生怕是都要成为本座手中死去的蝼蚁。你,也莫要太过高估自己。”
卿笛冷冷地看了眼琉璃尊者,脚尖轻点地,消失在琉璃尊者的面前。
琉璃尊者自然是恨,只是她的软肋卿笛皆是知道。若是不能归位,就凭这残破的身躯,怎么可能再复当年的霸业。拖着重创的身体,离开了皇宫。总有一日,她定会叫卿笛将这一切加倍还来。
卿笛不过走出一二步,体内的灵气就有些不支。扶着朱红色的城墙,大口地喘息。末了,只是远远地看了眼凤荷殿的方向。似是瞧见宣墨的身影,连忙躲了起来。脚触及一毛茸茸的东西。定睛一看,才知是奄奄一息地玉祁。卿笛俯身将它抱起,玉祁的灵气流失严重。卿笛轻声唤它,玉祁努力睁开眸子看了眼卿笛就陷入昏迷。
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卿笛抱起玉祁驾着祥云离开。待到歇脚处,二人皆是奄奄一息。倒在房间内,吓坏了来送饭的夙淮。并非同族中人,夙淮只得抱着卿笛去了琉璃宫。翻箱倒柜倒是找出些卿笛原先吃的药给她服下。
倒是玉祁,一琉璃宫就活蹦乱跳,哪里是受过伤的模样。待恢复过来便窝在卿笛的身边,静静地等着卿笛醒来。
夙淮见状,委实是觉着好笑。
若是卿笛受伤,这玉祁若是会叫人靠近她半分,只怕明日的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夙淮又在屋子里守了卿笛个把时辰,确定卿笛并无危险才离开。倒是有模有样地嘱咐了玉祁几句。玉祁十分不耐烦地叫了几声算是应了夙淮的话,懒洋洋地闭上眼。许久,它甫一睁眼便瞧见这夙淮还在,露出凶狠地神色。夙淮详装被吓着逃开。玉祁十分得意在床上迈着小短腿儿走了几步,猛然地视线触及卿笛略微痛苦的神色,乖顺地窝在卿笛身边,时不时地添着卿笛的脸,呜咽几声似乎是在唤卿笛醒来。
夙淮站在窗外,看着玉祁,不由得笑了。

☆、第伍拾贰章 后会无期(5)上

05
那几日,原本是晴空万里的琉璃宫,偏偏遇上千年不有的霜雪。待霜雪过后,便是一片晴朗之气。宫内即便是如此,也是死气沉沉。却也成了极佳的休养之地。
卿笛昏睡了许多日,玉祁便在她的身边呆了几日。那几日,就连夙淮前来送膳食,若是靠的近些,玉祁便会觉着危险临近,随时准备着应战的凶狠模样。即便是夙淮的妖术不差,却也不敢轻易靠近。这种情况,在第七日,卿笛悠然转醒才停止。键卿笛睁开眼,玉祁乖顺地呆在她的怀里,舔舔卿笛的脸颊,蹭蹭卿笛的手,叫声都欢快了许多。
夙淮将膳食放在离门最近的桌子上,看着一人一兽在那边玩耍,笑容温柔如水。
待卿笛反应过来门边有人时,使了一记眼色叫玉祁安分了些。她起身,道:“来了?”
夙淮笑笑道:“这些日子你可是苦了玉祁,在你床边守着寸步不离。”
夙淮走近,这玉祁一改前几日的凶狠,一跃到夙淮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窝着。他无奈地笑了,应了一声卿笛的话。欲将玉祁放下,可玉祁偏偏死皮赖脸地呆在夙淮的怀里。夙淮索性将它放在肩上,去为卿笛调理膳食。许是闻见了香味,玉祁从肩上跃下,堪堪砸进了食物里,弄得自己那叫一个乱七八糟。可怜巴巴地看着卿笛。惹得卿笛捧腹大笑。玉祁幽怨地看了眼卿笛,欲到夙淮那里讨一个安慰,偏偏是这人也笑的直不起腰来。玉祁瞪了二人一眼,索性坐在那饭堆里也不起来。时不时给笑声不止的二人一个极为幽怨的眼神。
待二人笑够了,夙淮才勉强直起身子将玉祁抱去清理。玉祁讨好地用油腻腻地爪子蹭了蹭夙淮的素衣。夙淮也不恼,抱着玉祁去打理身上的油渍。须臾,一人一兽折返。夙淮又亲自重新做了一桌子菜。卿笛神色怏怏,用筷子夹起几根菜放在嘴中,食不知味。索性放下筷子,道:“这几日,可是有什么人到琉璃宫造访?”
夙淮见卿笛不食便也放下了筷子,道:“没有。”
卿笛失神,望着屋子的一角。若非夙淮唤她数声,怕是还不知思绪飘往何方。夙淮叹息,道:“这一次,玉祁的灵气流失的这般严重。若是你在晚上一步,怕是这玉祁便保不住了。倒是你自己,这灵体尚未修补完全,怎的这般四处乱跑。”
卿笛手中动作一滞,道:“我让玉祁去救永顷了。没有以永顷的性命相要挟,尊者怕是也没什么把柄了。如今,她借着寄宿主在凡尘活动。若是来时,她适应了凡尘的生活,收集了足够多的灵气,即便是没有我,她也可以归位,怕只怕那时谁都无法阻止。苍生浩劫。”
夙淮蹙眉,道:“此话怎讲?”
卿笛使了灵术叫来侍婢将一桌子未动的饭菜撤了下去。眨眼之间,二人已是到了琉璃宫的藏书处。唤作书香殿。夙淮的目光被这些看上去年代久远的书本吸引走。偏偏上去翻开,页页空白。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卿笛。
目光沉寂如幽静的湖面,仿佛再看一眼,这湖面上就起了漩涡将你吸入其中。卿笛敛去目光,道:“这里皆是琉璃族的历史。数万年前,母亲与琉璃尊者大战时只是将琉璃尊者的灵体打散,封印在一处极为隐秘之处。而三万年前,自然是尊者苏醒之时,她借助时空之便将部分的灵识安放在我的体内。若是她寻到其他散落的灵识,即便是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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