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官清迟疑片刻,应了下来。
卿笛唤出璎珞。璎珞化作少女模样,对卿笛分外恭谦。卿笛道:“此人乃是璎珞,乃是昔年母亲给本宫的宝贝。今儿本宫便将她留在此为你的左右手。若是有事,叫璎珞及时同本宫联系。”
上官清看着这还未张开的少女,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卿笛笑了笑,道:“莫要小看璎珞。上官,怕你都不是她的对手。”
上官清不屑地看了一眼璎珞。惹得璎珞嚷嚷着要同他比试一场。若非卿笛拦着,怕是这两人要拼个你死我活。上官清瞧见卿笛眼中那一抹忽暗忽明的光芒时,整个人一怔,随即将心中的那一分躁动压住。
卿笛冷声呵斥:“珞儿,这般无礼。可是要本宫将你关上几日才晓得什么是规矩?”
璎珞登时如同一朵蔫了的花儿,嘟着嘴跟在卿笛的身后。卿笛又嘱咐了二人几句,将二人带到软禁那三人的房间。门前便是由三人把守,又有卿笛亲自设下的机关。上官清看的背后直冒冷汗。
三日后,惠风和畅,阳光明媚。
卿笛只带了一万将士启辰,其余之人留下镇守峰运城。且又封上官清为远征将军,镇守边关。此变故叫上官清始料未及。
走过了寅州,大雪纷飞不停,大军只能停滞不前。一路上停停走走,浩浩荡荡地大军走了估摸着三个月,于次年正月初三抵达锦绣城。宣墨带领诸位大臣亲自在城门前迎接。半年多未见,卿笛容颜不见老去,一身戎装,愈发的英姿飒爽。宣墨率先行李,三呼“公主千岁”,诸位大臣的动作接踵而至。唯有那人依然如同傲梅一般站在人群当中,为她的凯旋而欢喜,投以赞赏的目光。
傍晚时分,宣墨为卿笛等人设下的洗尘宴在宜安殿开宴。
半年不见,永顷已经长大了许多,瞧见卿笛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傅书怡对卿笛浅笑,旋即转身坐在宣墨的左边首座。接下来入席的,是已经年过六岁的永昕。如同一个小大人,对卿笛施礼。一旁的教养嬷嬷笑的合不拢嘴。得了卿笛的夸赞是愈发的欢喜。宣岩因为折子之事受到不少大臣的弹劾,卿笛又下了密旨削去王位,封了一个慎廉侯,风光大不如前。姜翊跟在宣岩的身后,看着卿笛的目光中多了不少的恨意。接着几位皇亲入席。席间其乐融融。有人称赞卿笛的才华,有人明里暗里的讽刺。卿笛含笑不语,一一接下。
酒过三巡,席中人都有了些许醉意。
宣岩举杯邀卿笛对饮。三杯入腹,卿笛只是含笑看着他。宣岩嘲讽一笑,道:“姑姑,本侯和皇上同为姑姑的侄儿。姑姑为何这般偏心?”
卿笛秀眉轻佻,道:“本宫何时偏心?”
宣岩仰头饮尽一杯酒,道:“皇兄前些年仰仗着姑姑才将东程治理的这般好。姑姑非但不怪还将这东程的天下都交给皇兄。而我呢?我在封地兢兢业业,姑姑看不见。我不过犯了小小的错误,削王位,夺封号。姑姑,姑姑你为何这般偏心?”
瞧着卿笛逐渐冷却的眸子,在坐之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亦是为宣岩捏了一把冷汗。
卿笛攥紧了酒杯,道:“来人,将侯爷带下去到偏殿歇着。侯爷醉了。倒是不知这些时日,是谁同侯爷说了些什么,竟是叫侯爷这般指责本宫。”
皆呼不敢。
卿笛猛然起身,惊着了坐着的人。诸人皆是起身下跪,三呼“殿下息怒”。唯有宣墨和傅书怡稳稳地坐在那里。宣墨的手攥紧了扶手,傅书怡则是冷眼旁观。
卿笛苦笑,道:“本宫要怎样才可息怒?这半年来本宫人在峰运城,怎样管的了锦绣中事。可不想,这侯爷竟是这样误会本宫。到底是什么事,倒是要让本宫知道本宫替何人背了这罪名才是。”
傅书怡娇笑,从凤座上起身,道:“不过是前几日这侯爷递了一个折子惹恼了皇上。这皇上便下旨降了侯爷的爵位罢了。说来,这折子还同殿下有几分关系……”忽然幡然悔悟,轻轻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前朝之事,怎是妾这等女流之辈可以议论。殿下恕罪,皇上恕罪。”
卿笛看着傅书怡的眼带着点点笑意,迎上傅书怡的目光,叫一个美人儿花容失色。
☆、第伍拾章 了情之交易(1)
03
席间一片静默。
卿笛同傅书怡二人相视良久,忽然卿笛粲然一笑,施施然转身跪在大殿中央。她将印鉴举过头顶,万分恭敬,道:“卿笛恳请皇上收回镇国公主印鉴。”
所在之人皆是惊诧。
卿笛稍有停顿,继续道:“卿笛本是一介女流,整如皇后娘娘所言,怎能干涉前朝之事。如今皇上亲政,先皇之托,本宫也算是做到了。如今,本宫已是外嫁,并非是皇族中人,亦是不再适合参与前朝之事。卿笛恳请皇上允了卿笛的请求。”
年轻的皇帝目光凝视着卿笛久久未答话。他忽然起身,踱步到卿笛的面前,亲自将她扶起。眨眼,二人已经是换了位子。众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宣墨冷声道:“朕都已经跪下,竟还有人敢站着?”冰冷的目光落在傅书怡身上,傅书怡吓得跌倒在地上,甚是狼狈。
卿笛惊诧,道:“墨儿,你这又是做什么?”
宣墨叩了三叩,众人一学之。许久,宣墨才开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东程一日不可无卿笛。若非姑姑,东程怕是早已落入贼人之手。朕无能。若是说这东程之君,非镇国公主殿下卿笛莫属。若是今儿姑姑弃东程于不顾,朕,也只得辞去皇位。若无姑姑,朕这皇帝不当,也罢。”
倔强地看着卿笛,眼眸倒是同二十多年前请卿笛逼宫时分外相似。
卿笛浅笑,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她道:“皇上,这可是在威胁本宫?”
宣墨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道:“侄儿不敢。”
意料之中,卿笛笑意愈盛,将宣墨扶起,道:“本宫不请辞便是了。若是皇帝在这样用皇位要挟本宫,本宫怕是真的要另择明君。”宣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卿笛又转了话锋,“只是,如今这永顷还是这样小,委实是难立为君。皇帝还要在这位子上烦恼几年才好。”
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卿笛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将印鉴收好。
宣墨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卿笛的身上,食不知味。
好在直至宴席结束,傅书怡都还算是安分,抱着永顷在那里逗,不敢再有半分挑衅卿笛。宴席结束,卿笛却叫独孤紫嫣将傅书怡请到醉芷阁小坐。
这样晚,睡意侵袭。
今儿宴席结束的晚便留宿在醉芷阁一宿。瞧着这熟悉的景,此时还不是回来的时候。卿笛打发了伺候的宫女和嬷嬷,自己泡了茶,坐在亭子里赏月。大抵是这月亮害羞,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藏到云里不出来。璀璨的星辰渲染了苍穹。集合起来的银纱铺在地上,地上的雪花儿泛出光芒。忽然,一只小白猫儿从干枯的院子中蹿出来,跳上卿笛的腿,卧在上面不肯离开。卿笛是哭笑不得,瞧着它这般舒服便也就没有动作。
“倒是不知,这殿下何时这般有怜惜之心,懂得这股这些牲畜。”傅书怡穿了一件正紫色的袄衣,衬得人儿愈加的娇艳。肌肤吹弹可破,青眉黛眼,是愈发的好看。头戴的金步摇还在晃动,垂到耳际的流苏缠绕住了发丝。
卿笛抚着猫背的动作愈加的轻柔,浅浅一笑,道:“倒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急切,居然找了这样一副身体。倒是不怕你的灵气叫这凡人吸了去,来时你无法归位?”
傅书怡眼中惊恐一闪而过,唇角溢出一抹嘲讽,道:“你怎能证明本宫就是她?”
反手一束光芒打出,傅书怡下意识地躲开。卿笛笑笑,道:“还需要本宫说什么?”
傅书怡眼神凛冽,道:“你是何时知晓的?”
卿笛的动作一停。她一起身,猫儿被惊住从她的腿上跳下去蹿进了枯木丛。她道:“傅书怡乃是傅老之女,昔年可是本宫钦点的德妃。这孩子的性子温和柔弱,可是半点皇妃的架子都没有。诞下永顷之后,她着实是有过逼宣墨加封永顷为太子的念头。只是,到底这孩子心底善良,没做的出来。自打本宫上一次被江殊挟持,后你又亲自出现在本宫的面前。再者,本宫放在宫中的眼线可不止一次同本宫说过皇后娘娘变了的事儿。本宫怎能不放在心上。委实,尊者,你太过心急了。”
傅书怡眼中出现几分警惕,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她道:“你要做什么?”
卿笛又是一笑,分外温婉,道:“这身体束缚了你的灵术。若是本宫此刻想要取你的性命,你大抵也是躲不过的。”
“你?”一双美目圆如铜铃。傅书怡不断拉开二人的距离,终才发现不过是徒劳。
卿笛停住脚步,道:“你放心,本宫不会拿你怎样。若是你肯帮本宫做一件事,你便只是傅书怡,如何?尊者放心,本宫怎会叫尊者不赢?若是尊者肯与本宫合作,来时,这人间也是尊者的天下,区区琉璃族,怎会在话下。”
“什么事?”美目中警惕不减。
卿笛道:“如今宣岩的不臣之心人尽皆知。可若是除掉他,本宫怕失了人心。可若是他意外离世,便与我皇室无关。”
傅书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唇角的笑残忍而诡异。她上前在傅书怡的耳边低语。傅书怡的笑愈发的同卿笛相似。末了,她不屑地看着卿笛,道:“本宫还以为殿下十分仁慈,却不想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再怎样说,这宣岩可都是皇室之人。你就这样轻易地取了他的性命,你便是不怕来时到了黄泉路上,柳渊找你的麻烦。”
“怎会?”卿笛优雅转身,端起茶杯,啜了口茶,“若是仁慈,我怎能保住东程的江山?昔年,尊者不也是杀尽了那些背叛之人。血染红了琉璃族的大好河山,不知尊者可是还有印像?”
傅书怡的脸色变得铁青。
☆、第伍拾章 了情之交易(2)
已经过去了数万年,往事尘封在记忆的深处。此刻被人提及,心中多少还是有了波澜。
傅书怡咬牙切齿地瞪着卿笛。她断然没有想过卿笛竟是会拿昔年的事情相要挟。若是叫旁人知道了怕也不是这般容易了事。她恨恨地点了点头。忽然起了风,卷起地上残雪,傅书怡再将目光击中在方才卿笛的位子时,哪里还寻得到卿笛的身影。
几日后,宣岩的爵位再度被削,民间众说纷纭。
谁又会想得到,宣岩此刻便是在卿笛的醉芷阁,陪着卿笛谈天品茶。若是卿笛起了兴致,二人还会作画以试,若是分得出高低,输的人便是要受惩罚。几个回合下来,皆是宣岩惨败。被卿笛罚的吃了不少的酒,走起路来都有些打飘。卿笛浅笑,叫人将他扶进偏殿歇着。
独孤无崖百无聊赖,来这醉芷阁串门子。他瞧见这幅场景,委实是捉摸不透这卿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方才是你叫他醉的?”
卿笛笑容神秘,点了点头,道:“怎的了?”
独孤无崖蹙眉,道:“你为何要这样做?卿儿,莫不是真的想要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若非方才猛然想起,他大抵是要忘记卿笛要保住宣岩这般久的缘由。如今想来,却又是后怕。
“为何不想?昔年的事情乃是我亲眼所见。却因此叫夜将我软禁七千多年。”卿笛整了整心绪,“七千多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本是仅有的东西都烟消云散。王兄,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母亲。偶尔的梦中相聚也是那样的短暂。”
独孤无崖只是看着卿笛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卿笛眼中的情愫由哀戚转为残忍与坚定。
卿笛道:“都是这个时辰了,你来醉芷阁可是找本宫有何事?”
“若是我说没有,你是否连我这个兄长都不肯见?”
卿笛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又重现笑颜,道:“怎会?若是王兄无事便是同我回一趟仙阁。我想去看看妖皇的毒是否解了。”
“也好,去别处看看兴许对你也是好的。”
如儿时那般,独孤无崖护着卿笛。二人不论走到哪里,皆是要无崖前去探路,卿笛才肯放心的走。只是这样多年都无人走在她的前面,竟是有些不大习惯了。卿笛一笑置之,跟在独孤无崖的身后,任由他在前方探路。
许多时候,留下的兴许不过是一个怀念。时辰宛若一条路,走出多远,你便遗失的越多。想要再回首去瞧,去捡,你都不再有机会。
卿笛攒紧了拳。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痛就像是一只无情的手揪住心脏。
估摸着过了半个时辰才到麒麟仙阁。
仙阁中的侍婢见是卿笛回来,皆是小心翼翼地迎接,伺候。
卿笛此刻并不着急,带着独孤无崖将仙阁转了个遍。末了,独孤无崖还不忘调侃卿笛,道:“这仙阁比起昔年的王宫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阁主当真是极好的福气。”说着,还不忘给卿笛作揖。惹来跟在卿笛身后的几名侍女掩面轻笑。
卿笛轻佻秀眉,打趣道:“既然如此。无崖公子搬来可好?来时,本座再为公子选上几位佳人,叫公子在这仙阁中坐享齐人之福,可好?”
独孤紫嫣最为泼辣的一面忽然出现在独孤无崖的脑海中,吓得他额角直冒冷汗。详装被吓住了,连连摆手。
惹得卿笛大笑。随即,卿笛屏退左右,将独孤无崖带去了云阁。
院子中,一个儒雅的男子坐在石椅上赏花,他唇角含笑足以醉倒万千少女。手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碗,里面大抵是汤药。从里屋走出来两个明艳的女子,皆是身着青色襦裙,仅仅只用一枚银簪绾住三千青丝。二人说说笑笑朝男子走来,几人笑着攀谈了几句。女子看着男子将药喝下才放心离去。其中一个甚是不放心,又忍不住返回来交代了几句才拿着碗离开。
卿笛推开院子的门,看着男子,淡然一笑,道:“你到底还是醒过来了。”
夙淮今儿身着白衣,正如那一年他们初见时的那一身雪白的毛。他亦是淡淡一笑,道:“托阁主的福,夙淮已无大碍。不知几时能够痊愈,还得在这仙阁多叨扰几日。”冷淡且疏离,叫卿笛接下来的话在口中却又不得而出。
独孤无崖上前,对夙淮拱了拱手,道:“妖皇在此好生歇息便是。若是缺什么同这里的丫头说就是了。阁主今儿得了空闲前来瞧瞧妖皇恢复的如何,如今这般,阁主也算是放心了。阁主还有事便是不多在这里停歇。我等先行告辞了。”
夙淮眼中隐忍着的波动,拱手告辞。
出了麒麟仙阁,卿笛便是想方设法地将独孤无崖甩开。这跟随可算是费劲了心思。却叫独孤无崖没有想到,卿笛竟是去了琉璃谷。开了机关,进了谷中。轻车熟路地找了琉璃宫。瞧着这满室的奢华,卿笛坐在琉璃宫的大门前出神。
不敢去打扰,独孤无崖默默地选了一处离卿笛还算是近的地方将自己藏好,护着她的周全。二人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
独孤紫嫣带着消息来得时候,独孤无崖的腿已经麻了。独孤紫嫣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独孤无崖搀扶起来。思量了许久才将手里的密信给独孤无崖看。这叫独孤无崖大惊失色。他顾不得卿笛的心绪,冲上前去将密信塞到卿笛的手中,道:“回锦绣,若是再晚些,你的江山怕是就不在了。”
☆、第伍拾章 了情之了结(1)
04
定定地看着独孤无崖手中的密信,许久,许久。卿笛从他手里拿过,那信在她的手中被撕得粉碎。卿笛转身进了大殿内。独孤紫嫣甚是焦急,正欲追进去便叫独孤无崖给拦住。他的目光落在方才卿笛离开的方向,道:“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不过一个时辰,她定是会回东程的,这点,你莫要担心。”
独孤紫嫣半信半疑点了点头。
独孤无崖轻车熟路地将独孤紫嫣带去后花园歇着。
独孤紫嫣的心事都展现在脸上,看着琉璃宫的上空,神色焦灼不安。待瞧见卿笛驾着祥云离开琉璃宫时,她的心才放了下来,转头,看着正在为她斟茶的俊朗男子,道:“哥哥,你怎是知道阁主会去?”
男子抬头,目光温柔,道:“阁主的性子,相处了几千年了,怎会不晓得?”
独孤紫嫣迎上他目光的那一瞬间沉溺在其中。赶忙别开目光,心中乱作一团。她扯了一个借口便要离开。独孤无崖上前拦住,刚一触碰到独孤紫嫣的手,独孤紫嫣的手猛然收回,避之如瘟疫。少女咬着唇,道了声抱歉匆匆离开。
站在原地,独孤无崖笑的如一个孩子般的欢喜。
锦绣城。
皇宫。
灯火通明。正月,是锦绣城银装素裹之日,夜半飘下轻如鹅毛的雪,愈下愈大,大抵是要用白色将整个城装点。卿笛仰望天空,寻不到天空最初的湛蓝。清浅一笑,瞧见不远处匆匆前来迎接之人。那人身穿粉色的的宫装袄衣,一双灵动的眸子叫人分外喜欢。见了卿笛匆匆一拜,道:“殿下您可算是来了。”笑意吟吟,没有半分急切之神色。迎上卿笛凛冽的双眸才敛去眼中的笑意。
卿笛敛去眼中的情愫,点了点头,示意那人带路。
七拐八拐,来的竟是醉芷阁。
冬意萧条,地上积雪极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卿笛抬手阻了众人上前的脚步,又示意人将宣墨拦住,她静静地看着宣岩,这个离开皇城不过五岁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俊逸的少年人。执掌一方政权,百姓称赞。眉宇间依稀可以找到柳渊年轻时的影子。
宣岩许是被卿笛盯得心里发毛,他站在井边上,搓着手御寒。倾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许久,许久,当所有人都快冻成冰时,她才开口,道:“冷吗?”
宣岩木讷地点了点头,道:“姑姑。”呵出热气,倒吸了一口冷气叫宣岩牙齿打颤。
卿笛唇角微扬,道:“既然冷,又为何要在这里呆着?你自小性子就倔强,倒是在封地也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
宣岩眼中愈是不甘,道:“姑姑,侄儿究竟哪里不若皇兄?”
眉梢轻扬,卿笛道:“何人说你不如你皇兄。同为皇家子嗣,哪里有什么强弱之分?”
“侄儿不服。为何,为何皇兄是帝皇,而我的爵位却一再被剥夺?”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卿笛声音平静极了,叫宣岩身子打了个激灵,“你不服本宫的决定,所以揭竿起义,要反叛东程;你不服本宫的决定便勾结旁人给你皇兄出难题;你不服本宫的决定,所以今日以性命相要挟?宣岩,这些年,尹太妃究竟是怎样教养你的?来人呐,将尹太妃给本宫带过来,本宫要好生问一问她,都教了皇子一些什么。”
又听闻身后雪被踩住的声音。
“不用了,本宫已在此等候殿下多时。”
旋身,是一抹紫色的身影,白色的雪花点缀着紫色的锦袍。莲步款款,即便岁月在容颜上刻下了痕迹,即便身份不若以前那般尊贵,身上的那一份从容,是那一份优雅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