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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眸光闪烁,眼中冷厉一闪而过。
楚惜情,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没这么简单,这次我要让你们这对姐弟吃不了兜着走!
刘氏跟张氏说了半天的话这才离开回家,晚上夫妻二人歇了,刘氏跟丈夫说起今日的事。
“那你便多操持些,如今我那外甥病着无人照看,只能你这个舅妈多担待。”张家大老爷闻言便道。
刘氏却不甚乐意,“如此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看那楚家真真不乐意让妹妹回去。”
张大老爷闻言嗤笑一声:“妇人之见,那楚惜情早晚出嫁,楚旭早晚还要回京做官,家中主母长期在庵堂是何道理?哼,等那楚惜情出嫁了,就不信还管得了娘家的事。”
“啊,难道还要等那么久?”
“这只是说最坏的情况,她楚家当我张家是吃素的不成?”
张大老爷想得很好。
刘氏听了这话想想也是:“没错,到时候我们家再说些话,他们还是要接回妹妹的。妹夫那里去了京城,家中谁来操持,莫非指望那个庶子娶的女人,老太太就放心了?”
张家夫妇想得好,于是接下来几日,张家大夫人刘氏便频繁见于楚府,都是为了来探望楚越的。
张家跟楚家并未闹翻,也不可能阻止刘氏。
楚越在第三日高烧厉害起来,楚惜情来探望,见他唇瓣指甲泛紫色,高热还不停喊头痛,皮肤下更有些出血点,浑身战栗的样子不由想起医书中说的话来,脸色微变。
不会是因为病毒感染了脑炎吧?
这下可麻烦了。
药婆婆见状,也是脸色凝重,跟旁边的郎中商量许久,“现在的情形是病入里,白虎汤清营汤加减。”
楚惜情也懂些药理,现在在这里没有西医的药,只能靠中药治疗,药效怕就慢些。
现在的情形也只能听天由命。
幸而那楚越似乎真真命大,吃了药起了作用,烧退了下去,渐渐好转了,直到了第五日,身上的水痘也开始有结痂的迹象了,能吃饭了。
一家人被楚越的病折腾的都没有心情,现在渐渐好了许多,都放心了。
“越哥儿,你好好养病,不要再做什么傻事了。”药婆婆在旁边慈爱地摸摸楚越的脑袋:“若是出了什么事,谁会为你担心呢?这些日子谁时常陪着你?”
楚越低着头没说话。
这小子素来被张氏惯坏了,张氏不在,他闹腾了几回,但没有张氏谁又会在意他。
这次听二姐说有办法让娘亲回来他便答应了,可是他生病病得这么厉害,却还是没见娘亲和姐姐来看他,这让这孩子受了不小的打击,情绪十分沮丧。
“我不会了。”他绞着被子低声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的嘴巴似乎总有些不太舒服。
他摸了摸嘴巴:“药婆婆,我的嘴是不是坏了,怎么不舒服呢?”
药婆婆闻言抬起他的小脑袋仔细观察,顿时便发现楚越的嘴巴有些歪了,且歪的不少。
她略蹙了蹙眉,想了想道:“没事,婆婆给你扎针就好。”
看来这是大脑炎后遗症,明显楚越有些嘴歪眼斜。
药婆婆给楚越扎了会针,心道若是这般,说不准他这毛病好不了。
等楚惜情来了,药婆婆把情形一说,她不由有些惊讶。
“会这样?”她没想到水痘也会引起脑炎,毕竟对前世的她来说这些太遥远了。
“嗯,我先看看扎针行不行,如果能的话那最好,不然的话也只能另请高明。”
“大姐,我来看弟弟了,他好些了吗?”外面楚惜梦的声音传来。
楚惜情跟药婆婆低声说了几句,这才出门见楚惜梦。
“烧都退了,也开始结痂了,很快就没事了,只要好好静养便是。你来的正好,不然我还得去找你。朱昂今日出门,在太白楼喝酒,我待会让人带你出去。你想不想去?”
楚惜梦一怔,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那,那——”她瞥了眼屋里,懦懦道:“弟弟还病着呢。”
楚惜情好笑,病重时也未见你来,如今倒一副姐弟情深模样,演给谁看呢?
“无妨,回来再看他就是。错过今日可就不好说了,前几日他都被关在家里,今日才得出门,真可怜啊,一个人喝闷酒,当真需要个解语花呢。”楚惜情语气里的嘲讽只有自己明白。
楚惜梦雀跃道:“那,那我就——”
“去我那,我会让梅香安排人送你从后门出去,傍晚回来,别人只会认为你是在我那,不会怀疑。”
楚惜梦双目发亮,她矜持了片刻便答应了。
楚惜情眼中满是戏谑,楚惜颜若是知道她的好妹妹跟她未来的丈夫搞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梅香,你去安排,务必让她好好出去好好回来。”
梅香撇撇嘴:“小姐真要这么做啊?”
“戏怎么能不看?去吧。”
梅香这才回去帮楚惜梦换了衣服,梳妆打扮好了,披上斗篷,从后院出门,如今楚惜情掌握了楚家,出门更容易了。
因为楚惜梦腿不方便,梅香便雇了轿子一路送了她去太白楼。
太白楼前正有守着的小厮朱儿,见梅香忙上前讨喜:“好姐姐,我都守了好一会子了,那公子还在里面呢。”
梅香笑道:“干得好,拿着吧,赏你的。”朱儿忙喜笑颜开地接了赏钱,这才道:“那朱少爷在太白楼梅字雅间一个人喝闷酒,他那小厮我跟他说了几句话,正是无聊,我打听到那公子这几日被关在家中逼婚,本是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答应,如今心中苦闷,这才一个人耍子。”
楚惜梦是戴了帷帽,小厮也不知她是谁,闻听此言心中心疼。
“朱大哥真是可怜。”楚惜梦心想着,便听梅香道:“你去把那小厮拉下来喝酒,我上去片刻即回,你把那小厮拉着喝醉最好。”
“好嘞。这个我最擅长。”朱儿眉飞色舞地跑进去,不一时便看到他拉了个小厮在楼下大厅吃酒,也无人管楼上的朱昂了。
那朱家小厮也是大胆,朱昂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闷酒,也懒得理会一个小厮。
这会子他正在太白楼的梅字雅间中一个人自斟自饮。
屋中悬挂着疏影横斜的梅花一幅,案几桌椅皆取梅花形状,分外别致,屋中角落一只高脚寒梅怒放的梅瓶幽然绽放着梅香,不似真梅胜似真梅。
朱昂却无心欣赏这雅致情形,见四周风景,窗外人潮涌涌,偏偏他是满腹心事,心中苦闷至极。
他回到家中跟父亲完全交代了楚家的事,为此被父亲打了一顿家法,到底朱家也不乐意娶楚惜颜,想着拒绝,只是却不容得他们拒绝楚家却是逼着他们同意。
若是不同意,楚家就要拿撕破脸拿此事坏了朱昂的名声,让他不得科举。
朱昂的父亲考虑儿子的前程,最后还是决定娶楚惜颜,哪怕朱昂再反对也是无用。
甚至为此朱昂还被关了禁闭。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朱昂不耐烦地呵斥:“谁?”
“朱大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一道少女娇憨惊喜的声音响起。
朱昂愣了一下,回眸一看,便见到一个娇俏灵动的少女在门前盈盈笑着,恰似那绚烂的彩虹照亮了他阴暗的心情。
楚惜梦着鹅黄折枝鹤望兰花的对襟褙子,立领的水粉衫子,腰间系带盈盈打了个宫绦,垂着罗樱,一袭水粉八幅湘女裙,身上披着浅绿绣绿萼梅花的刻丝披风,盈盈好似湘女浮波,纤纤仿佛春风抚槛,雅致,青春,明媚。
朱昂顿时眼前一亮。
他素来喜欢美人,更喜欢明媚的女子,因此上前世的楚惜情是个偏文静的女子,后来遇见了明媚主动的楚惜颜便被勾了去,此刻见了楚惜梦这娇俏少女明媚青春的模样,心中不由一动。
“是你,梦儿,你怎么在这?”朱昂一愣旋即问道。
楚惜梦眨巴眨巴眼睛,忙跑进来关上门,朝外看了眼,回头哀求道:“朱大哥千万别出声哦。”
“怎么回事,有人在找你麻烦?”朱昂顿时起了兴趣。
“是啊,是我的奶娘,很凶很凶,我很喜欢出来看看,可是奶娘不许,我这是偷跑出来的呢,要是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朱昂有些惊讶,诧异地看着她:“梦儿居然胆子这么大,偷偷跑出来?若是真想出来跟父兄说一声便是,你那奶娘未免管得太宽,你才是主子不是吗?”
“家里不许随便出来呢,可是梦儿从小身子不好,以前不得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好了许多,想出来瞧瞧,可是——”说着说着,美人儿眼中盈盈带泪,低垂着眼睫泫然欲泣。
——六千字,明天估计还会多更些,谢谢大家支持。哎,我的顾侯爷啥时候出场啊,摔。
☆、相思(第一更)
朱昂一见,顿时心中顿生怜惜,楚惜梦这模样让男人不由的就生出保护欲,朱昂轻声安慰道:“别哭,放心吧梦儿,我不会跟人说的。”
“真的?”楚惜梦顿时破涕为笑,笑吟吟地看着他。
朱昂笑着道:“当然是真的。”
楚惜梦眨巴眨巴眼睛,鼻子嗅了嗅:“啊,好大的酒味,朱大哥你一个人在这喝酒啊?”
朱昂尴尬道:“嗯。”
楚惜梦自然地打开窗户,温柔地倒了杯茶:“朱大哥少喝些酒吧,一个人喝闷酒多伤身啊。”
朱昂眉间难掩愁绪,叹了口气闷声坐下。
“怎么了,朱大哥?”
朱昂蹙眉道:“没什么,我不想麻烦你。”
“朱大哥,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说嘛,我也能为你分担一点,一个人闷在心里岂不是要生病了?”
朱昂蹙眉道:“唉,说给你听也不合适。”
“是因为二姐吗?”
朱昂不置可否。
楚惜梦上前问道:“你不想娶二姐?”
“你也知道那天的事情,我不想被勉强,只是事到如今,也不是我不想就可以的。”
“二姐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好,她其实也很喜欢你的,只是她一时糊涂,但是你不要因此怪罪她。”
“你太善良了,你二姐她,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楚惜梦上前几步,靠的近了:“好吧,那我们不说烦心的事了,从小我就没机会出来,朱大哥能跟我说说绍兴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朱昂不知不觉地便听了她的话,跟她说起绍兴的名胜古迹,神话传说。
梅香在外面呆了片刻,见楚惜梦渐入佳境,便不再理会,下了楼转回府去。
回来见了楚惜情,楚惜情问:“如何?”
梅香撇了撇嘴:“一对儿狗男女。”
楚惜情噗的一声笑了起来,点了点她脑门子,笑骂道:“你这泼皮,胡说什么。”
梅香撅嘴道:“本来就是嘛,男盗女chang,真真儿不要脸。”
楚惜情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二女争夫呢?”
梅香笑嘻嘻道:“要是二小姐知道了才有意思,那肯定好玩极了。”
“别唯恐天下不乱了。”
楚惜情提笔练着字,写了一幅字帖,自己不甚满意,刚放下笔,外面红玉进来,表情不甚好。
“那张家大夫人又来了,去见了老太太,说是她来帮二小姐准备嫁妆的。毕竟说夫人准备的嫁妆之类的甚多,她身为舅母来帮忙也是应该。”
楚惜情挑眉:“怎么,莫非是不放心,还怕我们贪墨了不成?”
当初张氏嫁进来时还是妾,没有嫁妆,不过只塞的些银子罢了,这些年她母亲去世,那女人占着她母亲的嫁妆不知昧了多少钱物,虽被她要回了,到底她还占着不少私房。
给楚惜颜准备的嫁妆公中要出大部分,而张氏也会给女儿准备私房,这些需要列单子准备,是要个长辈来弄。
也许张氏有些隐私,不愿意让他们碰,这便让她娘家嫂子来操持。
只是张氏能这么简单?
“就是啊,难道我们楚家还会贪墨给二小姐的嫁妆么?”红玉摇了摇头:“我看老太太是想答应了,夫人不在,小姐你若是接手也不合适,老太太也没那个精力,既然夫人让她大嫂来,也未尝不可。”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楚惜情凝思片刻道:“这样吧,请祖母那派个妈妈跟她一起整理嫁妆,二婶一旁盯着,按照开的单子取东西,需要置办什么让她再提。”
梅香哼了一声:“我看肯定要起什么幺蛾子了。”
楚惜情不置可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她还怕她不成?
刘氏既提了要求,老太太那里也不好拒绝,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便是。
刘氏便约好了第二日来开箱清点之前张氏留下的东西,还有些商铺和钱物,这些其中一部分张氏给了份单子,让她按照这些准备嫁妆,剩下的自然是要留给她剩下的两个儿女。
傍晚时分,朱昂把楚惜梦送了回来,楚惜情早就安排了人守着后门,等楚惜梦回来便领她过来。
楚惜梦一脸春色,面泛桃花,双目滴水一般春色盈盈,见楚惜情在用饭,她轻声道:“大姐,谢谢你。”
楚惜情打量她一眼,淡淡道:“坐下了一道吃吧,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呢。”
楚惜梦一怔,忙辩驳道:“不是,我,我只是——”
“虽说你想抓住他,但也记得不要太不矜持,被他看轻了去。我说这些是为你好。”
楚惜梦愣怔片刻,这才慢慢坐了下来:“嗯,大姐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梅香,再添双筷子。”
楚惜梦偷觑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小心地赔笑吃了顿饭。
饭闭,楚惜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你待会便回去。明日你大舅母要到咱们家来清点你母亲的箱笼给你二姐准备嫁妆。”
“啊?怎么是大舅母——”
楚惜情意味深长地挑眉看她:“别人她自是不信的,我们楚家自不会贪墨谁的嫁妆,只是她到底不放心罢?不过,若是她借着此事要生事——”
楚惜梦咬咬嘴唇:“我,我明天也去看看。”
她明白楚惜情特意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去瞧着,免得刘氏又要闹事,就是真要闹事,她也得看着管着。
否则的话,楚惜情这里可不好说话。
“嗯,你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毕竟将来这些东西也有你的一份嘛。”
楚惜梦顿时心跳加速,她眸光亮了一瞬,声音更坚决了些:“嗯,我一定不会让大舅母闹事的。”
“我就知道五妹是个通情达理的。”楚惜情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做事,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楚惜梦这才带着笑离开了回去了。
天色幽暗,一轮新月已经在深蓝的天幕中挂起,新月如钩,晚星点点,傍晚的风从桂树和花丛中拂过,一阵清香。
楚惜情站在这夜色中默默凝视着远处,身上的素白撒花袄裙显得有些单薄。
梅香在远处瞧见了,心里一酸,取了披风来给她披上。
“小姐,夜露重,先回去吧。”
楚惜情嗯了一声,许久没有出声,忽然她问道:“你说这世间是否根本就没有始终如一的感情?曾经怎样的山盟海誓,到最后都会被时间打败。男人,真的能相信吗?”
梅香怔了怔,她捋了捋头发,呆愣片刻才道:“谁知道呢,戏词上都说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奴婢反正是没见着,不过人跟人不一样的。”
“什么才子佳人,呵,那些才子一旦有了功名做了官,谁还能不纳妾,那佳人还得主动纳妾呢。什么玩意儿。”楚惜情讥讽了几句。
梅香讶异道:“还真是……不过,侯爷应该不是那种人呢。他不是一向洁身自好吗?”
楚惜情苦笑。
顾渊,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这么晾着她是想如何?
莫非在他眼里,她楚惜情就只能原地等着,他就不怕她跑了、累了,不爱了?
“别提他了,更烦心了。”
梅香嘻嘻笑:“小姐是想侯爷了吧?侯爷过几天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不就见到了。”
楚惜情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梅香挑眉:“肯定啊,侯爷念着小姐呢。”
再说不是还要提亲吗?
怎么小姐这么奇怪的表情?
“他?天知道那个冰块脸会不会有感情。”
“他,要是能看到他脸上焦急的表情那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梅香嬉笑:“哈哈,侯爷那脸啊,着实看着吓人呢,也只有小姐你不怕他是个阎王模样,换做别人,怕不战战兢兢。”
楚惜情哼了一声:“呆木头也似,什么好的?”
楚惜情憋着气,哼了一句,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好了,进去吧。”
梅香正想问她是不是准备订婚的事,见楚惜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奇怪。
侯爷到底怎么跟小姐说的?
☆、顾渊伸冤
呆木头也似的顾侯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余杭知县的县衙上。
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的县太爷频频擦汗,天气虽说算不上进入盛夏,但是他还是感觉到无边的热。
怎么这么一尊佛爷耗在他这儿,简直是让人坐立不安。
“堂下状告何人?”县太爷高声喝道。
“小人王柳,状告县衙刑房司隶房清诬陷小人父亲入狱,害死小人父亲。”
县太爷接了状子,看了眼眼睛突突直跳。
就知道,他就知道!
这个顾阎王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跑到他这公堂上来了?
敢情这个王柳的爹以前还干过义军起义,而想想顾渊的出身,就猜到肯定是有些瓜葛,否则干嘛跑到这伸张正义来了?
县太爷看了眼师爷,师爷一看状子就猜到什么事了,这王柳并不是第一次递状子,只是他告的人是刑房司隶,是县衙里专门管刑罚的杂官,这房清也是吃了原告吃被告,不是一二次,而他跟上面县太爷和县丞关系也好,不把状子递上去,县太爷也不是每日都开堂办案,一般都是下面的官员先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然后把一些无法处理的案子递上去,再由县太爷决定是否审案,在放告日才会断案。
毕竟一个县这么大,每日光是东家打狗西家偷牛的事就扯不完,县太爷还要处理很多事情,哪能天天断案。
只是这一次,那王柳似乎过头了。
师爷低声跟县太爷说了几句话,县太爷抬眼便高声道:“来人,把房清宣来!”
顾渊仍旧面无表情地坐着,旁边站着的顾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