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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错过生意,那男子身后的孩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好在年纪小,若是他游说一番也许能促成一笔生意。
“小哥儿,我这糖葫芦可好吃了,祖传的手艺,乃是这镇上一绝,小哥儿买来尝尝鲜,保管让您满意!”
摊贩笑着将一串糖葫芦递到何洛面前,何洛看了那摊贩一眼,目光未在那鲜艳欲滴的糖葫芦上停留半分。
小孩子不都爱吃这个么?眼看着何洛没有理会就要走过去,小贩急了,从摊前走出来拽住了他,“真的好吃,小哥儿,我家的糖葫芦滋味儿若是敢称第二那就没人敢说第一了,若是您买一串吃上一口,您梦里都会甜到笑呢!”
手臂忽的一阵抽痛,小贩猛地收回了拽住何洛的手,“哎哟”一声惨叫。
☆、酒楼
“我从不吃这东西。”冷冷的声音从何洛嘴里发出,“别缠着我。”说完,他收回捏住小贩臂膀的手,径直向着前路而去。
那小贩心里慌了慌,这孩子看起来就十来岁而已,可看他的眼神却让人心底骤然间一寒。
身后的动静终究引起了芙凌的注意,她一路心绪不宁,没有心思理会其他,这时回头一看就见何洛一张小脸隐有发怒的趋势,而他身边那拿着糖葫芦的小摊贩苦皱着眉头对着手臂猛吹,嘴里哎哎痛得直直喊叫。
她将目光看向云漠,却见他对眼前一切似是毫不在意,见她看了过来,白皙俊秀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
芙凌摇摇头,移开了眸子,“没什么。”
那种感觉再次涌了上来,何洛总让她有一种熟悉之感,她想起了何洛刚才的眼神,淡漠、冷酷,他身上的冰寒之气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只是年仅十岁的孩童。
冷漠的何洛,多么的像是曾经的自己,沾满杀戮的自己。
云漠仍是温柔的看着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她怔了怔,直直看着他,蓦地,觉得心里一紧,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她身子一颤,似乎晃了神。
一只手臂很快扶住了她,“没事吧?你一路眉头轻皱,我看着实在担心,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你不要太过于忧心,和风若是牵挂于你,他总会回来。”
云漠担忧的看着她,她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后退一步,顿了顿,看着他淡淡一笑,“谢谢你这么帮我。”
何洛已经跟了上来,看着他们二人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云漠,“公子,怎么不走了?”
刚说完,“咕噜噜”一声忽然间传了出来。
何洛一向冷肃的小脸蓦地变得绯红,手不觉间捂住了肚子,撇过脸去,唇瓣紧紧抿起。
芙凌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何洛的肩头,“这次真不走了。”何洛看来早就饿了,一路走来真不知他忍了多久,“我记得前面就有一家酒楼,你们帮我这么多,这次就让我答谢一番。”
何洛的小脸仍是通红,羞赧恼怒,这时的他似乎才像是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云漠轻轻一笑,倒也爽快,“芙凌姑娘你既已如此说,我主仆二人岂有不受之理。”
芙凌所说的酒楼就在这街道前方拐角处,酒楼规格不算大,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里面的厨子手艺都是拿得上台面的,这家酒楼在镇子里也算小有名声。
“这酒楼生意看起来不错。”云漠道,刚接近门口,便能看到里面满满的人群。
“若是云漠公子你家的客栈能有这酒楼厨子的手艺,那你也不会愁生意。”自从芙凌住进了云漠所经营的客栈,来店里住宿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少,然而云漠似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她从未看到过他问客栈里的伙计关于宿客之事。
闻言,云漠却是淡淡一笑,却只道:“进去看看吧。”说着已率先走了进去。
芙凌很快跟了上去,然而就在即将进这酒楼时她的脚步蓦地一停。
察觉到身后没了脚步声,云漠回过头来,就见芙凌正看着街上某一处出神。
“怎么了?”他眯眼问道。
芙凌转过头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云漠看了她一眼,复又继续向酒楼里走去。
芙凌慢慢跟了上去,可脑子里刚才那个身影却一再闪过,虽然只是不经意间一瞥,然而那身影太过于熟悉,她只需一眼便能认出她来,可眼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拧了拧眉,如今她只在乎和风,以往的人事再和自己无关,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她收回目光,忙向着云漠而去。
一行人刚走到店门外,便有小二迎了上来。
见到来人,那小二眸子瞬间一亮,吆喝着喊来掌柜的,“老板,您快来看看谁来啦!”说着,转过头便笑嘻嘻的看向芙凌,“芙凌姑娘,小的又见到您啦,快请,快请!”
“小昆子,一年多不见,你又长高不少。”芙凌记得那时见到这店小二他还只到她肩膀,如今却比她高了半个头。
小昆子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我这一年来每顿饭都要吃得很饱,就想着把身体炼结实了,等以后有了机缘兴许能拜个师父好好习武,就像芙凌姑娘您一样能飞檐走壁!”说着,小昆子看向云漠,“芙凌姑娘,这位同来的公子是您的朋友?”
芙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芙凌姑娘的朋友都是大侠,公子,看您气度不凡,您也能飞檐走壁么?”一年前,芙凌飞身从酒楼三楼上一跃而下,身姿潇洒,一身白衣飘逸如仙,那个场景小昆子一直都忘不了,自此以后,他便对习武之人着了魔一般的崇拜。
云漠却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如何觉得我是大侠呢?”说着,他轻轻一笑,眯眼道:“也许我是个大魔头。”
那店小二愣了愣,不过很快憨厚的笑了起来,“公子您才不会是大魔头,小的虽然才十三岁,但听说的东西也不少,据说大魔头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谁要遇着了他们,可没有一个能活着,他们杀人不眨眼,公子您长得这么好看,还会对小的笑,大魔头才不会有这么好看的笑容。”
芙凌轻轻点了点小昆子的额头,“小昆子,我今日带这两位朋友来可是准备大吃一顿的,还不快快请人上楼。”说着,又对云漠道,““云公子,这酒楼掌柜与我相识一番,待我前去见他一面,稍后我便去二楼与你会和。”
云漠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在芙凌去见掌柜的同时,那掌柜的也向着她寻了过来。
“芙凌丫头,你可终于回来啦!”
“李大叔。”掌柜的是个六十多的男子,一张憨厚的脸上满是笑意,芙凌微笑着对他打了招呼,“一年不见,您可还好?”
“吃得好睡得好。”李掌柜笑意盈盈,“多亏了芙凌丫头你,要不是你将吴石雄那恶霸赶走,我们哪能有如今的安逸日子。”
芙凌微微一笑,”一年多了,小事一桩而已,李大叔何必言谢。”
“要谢的,这可不是小事,我这酒楼被吴石雄欺压了近五年,若不是你,我这生意怎么还做得下去。”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向芙凌四周看了看,“对了,和风那小子呢,怎么不见他?”
芙凌顿了顿,“他……”
见芙凌眉目微皱,李掌柜挑眉道:“和风那小子就是太爱黏着你,莫非又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说着,李掌柜抚须一笑,“记得那时和风真是一刻都离不得你,只要没见到你人影,他都能失魂落魄好久,可他却是真的太在乎你,为了保护你,竟然能在手无寸铁之下去和拿着大刀的吴石雄拼命,芙凌丫头,你就是和风的命啊,和风那小子虽然傻头傻脑的,可他对你却是一心一意的,若他又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你可千万别不理他。”
“我怎么会不理他。”芙凌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李掌柜满意一笑,“等过几日,你与和风再来我这里一聚,一年多没见,我老李还真是有些想念那小子。”
芙凌心里一涩,顿了顿,轻声道:“我一定会带他来见您的。”
与李掌柜交谈一番后,芙凌思虑片刻又走出了酒楼,待她走到二楼时,手里赫然多了一串糖葫芦。
云漠自是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看了她一眼,只淡淡一笑,已然知道她要做什么。
“给你的,要不要尝一尝?”芙凌将鲜红的糖葫芦放在何洛面前,“我小时候没有喜欢的东西,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第一次吃这个还是去年和风买来给我的,这果子味道酸酸甜甜的,小孩子应该都喜欢,你试一下,也许你会喜欢上这味道。”
何洛抿着唇不说话,白皙无暇的小脸紧绷着,“我不喜欢吃。”
“你没尝过,怎么知道会不喜欢?”芙凌眼底含着笑,“这还是我第一次买东西送给和风以外的人呢,你真的这么不给面子?”
何洛抬眸看了一眼芙凌,没有说话,然而手却也没接了这糖葫芦。
“既然芙凌姑娘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
倒是云漠这一句,终究让何洛拿起了糖葫芦,皱着眉看了这糖果良久,终于微微张开了嘴咬了下去。
“是不是味道还尚可?”
何洛没说话,一张小脸仍是冷冰冰,然而吃糖葫芦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不过片刻,一整串糖葫芦都进了他的嘴里。
芙凌也不再逗他,向云漠张罗着饭菜,“这饭菜不错的,云公子尝尝。”
云漠拿起筷子,目光处理眼前那一盘煎的油亮的青椒,随意夹起一块,轻轻尝了一口,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垂眸忽的轻声开口,“芙凌姑娘看起来与这酒楼渊源颇深,不知其中有何缘故?”
芙凌看着他面前的青椒微微一笑,却道:“青椒可还爽口?和风也很喜欢这道菜。”
☆、旧识
云漠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是么?”
芙凌宛然一笑,“我与和风便相识于这个镇子里,那时他正被这里的恶霸吴石雄欺负,我恰好路经此地,他被那伙人拳打脚踢,就那样一头栽在了我面前,我出手救了他,却不想他自此便一心跟着我,我一直以来独来独往早就成了习惯,自是不喜欢身边多个人,然而不论我怎样不理睬,他就是不肯离去,就连我借宿在破庙他也竟跟了过去。”
云漠不知何时停了筷子,专注的看着她。
记忆一旦被打开,便再也停不住,芙凌的声音轻轻回旋在这包房之内。
“然而却不想当晚他便浑身高热,烧得口唇干裂,他本就带伤,却一直毫无怨言帮我打扫寺庙,我竟不知他忍了多久,后来他又因护我被房梁上的木柱砸的头破血流,我实在过意不去便不再让他离开,在带和风看完大夫后,我带他来了这酒楼,却不想又遇见了吴石雄那伙人,原来这酒楼李掌柜却是也被吴石雄欺压了近五年,吴石雄一直想找我寻仇,见我与和风出现,他自是不会放过机会,就在那天和风险些命丧于吴石雄刀下,我忍无可忍,便狠狠教训了他,也是在这件事之后,我与和风才结识了那李掌柜。”
芙凌说完,嘴角轻扬,“和风是个心思单纯之人,与他相处越久才越能体会他的纯善,我本是少言寡语之人,身边并无多少朋友,是因为和风,我才得以认识其他的人,日子,才变得不再那么枯燥。”也是因为有他,才得以脱离曾经的血腥。
云漠静静的听着,却沉默着并无言语。
芙凌也未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她对和风是日久生情,只有她能体会到和风带给她的温暖。
“后来呢?”
倒是何洛蓦地发出了声音,一双晶亮的眸子盯着芙凌,眉目紧皱。
“后来?”芙凌继续道,“后来,我与和风离开了这镇子,再后来,我们便成了亲。”
何洛腾地一声站起身,“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后来那个吴石雄呢,死了没?”
他小小的脸上隐有一丝怒气,提到“吴石雄”三个字时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倒像是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我竟不知何洛小公子有如此正义之心?”芙凌笑看着他。
闻言,何洛撇过头去,轻哼了一声,“那吴石雄该死!”
他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倒让芙凌嘴角上扬的弧度忍不住更大了一些,她不再逗他,终是回答道:“那吴石雄性命倒是无虞,那日他从三楼上摔下来后我本想取他性命,然而和风却让我放过他,虽是逃过一命,吴石雄却也好不了多少,他摔断了一双腿,终日与榻为伴,再也不能危害他人,跟随他的人也一走了之,这下场也算是他罪有应得。”
“竟不想,你是如此才与和风相识。”她云淡风轻的说着,云漠蓦地出声,他举起一杯酒水,一饮而尽,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酒杯与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的脸,芙凌看不见他的神情。
芙凌眼底有着温柔的笑意,“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孤独终老,竟不想遇见了他,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
云漠放下了酒杯,一双眸子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她低着头,嘴角浅笑模样温静,他这才发现其实她的下颏轮廓很美,他细细的看着,目光不觉间便到了她的唇上,她的皮肤比一般人都要白皙,更是显得唇色绯艳,她有一头很黑的头发,墨发倾越肩头直至腰间,柔顺的贴于她的背后,娇俏的小脸在黑发的簇拥下更显得清秀脱俗。
无疑,她是个漂亮的女人。
云漠看了她很久,而她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而目睹屋子里所有一切的只有何洛,在他十年的时光里,他从未见过他的主子用这种目光看一个人,他疑惑的看着他的主子,最终选择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何洛安静的低下头,目光定格在那串已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一根光秃秃棍子的糖葫芦上。
打破屋内安静的是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
“芙凌姑娘!”
来人是个年约二十的男子,剑眉星目,高大挺拔,有着一张颇为英挺的脸。
芙凌抬起头来,随后迎向来人。
“秋大哥?”
秋少霖满脸喜色,几步便已来到她的身前,“刚才从外间看过来,便觉得身影很是熟悉,却不想芙凌姑娘你是真回来了!”
芙凌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想到竟又与秋大哥遇上了,秋大哥这次来镇上想必又是收获颇丰。”
秋少霖并不是这镇子之人,而是京城玉剑阁的少阁主,玉剑阁在江湖之上颇有名气,不仅剑术一绝而且富甲天下,所经营的产业遍及各地,每年到这时候,秋少霖作为少阁主,必会到各商铺监察。
而她之所以与秋少霖相识,也是因为和风,那日她在路边救下被吴石雄暴打的和风后便有人鼓掌叫好,此人正是秋少霖。
秋少霖朗声笑道:“今年盈利倒是不错,不过我这次是和齐叔同行,镇子里商铺生意倒还稳当,齐叔打算明日便要启程回京。”说着,叹了口气,“若是知道这次能与芙凌姑娘相遇,我便不会同意齐叔那样早便赶路回京。”
秋少霖口中的“齐叔”乃是玉剑阁副阁主齐达,芙凌并未见过此人,对于自己不认识的人,她一向兴致缺缺,便不再多问,她看了眼对面一直很是安静的云漠,向秋少霖介绍道:“这位是云漠公子,我在这镇子期间帮我甚多,算的上是我的恩人。”
云漠对秋少霖抱拳,目光在秋少霖面上淡淡扫视一番,“秋少阁主,久仰大名。”
秋少霖打量云漠一眼,回礼笑道:“看云公子气息甚稳,应该也是武林内行之人,不知云公子师承何派?”
“无门无派,不过祖传了些许心法,雕虫小技只用来强身健体罢了,算不得武林之人。”云漠唇角一丝笑意,不急不缓的说道。
“能帮上芙凌姑娘之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云公子何必自谦。”秋少霖自幼习武,虽然年仅二十,然而剑术却也能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况且玉剑阁又是武林翘楚,他自小在此长大,见识广略,眼前男子气度非凡,一看他便能看出此人不是简单之人。
然而既然此人无意明说,他虽有疑虑却也不在明问,看了眼芙凌,他笑问道:“自从那日一别,也有一年多了,我记得和风兄弟那日被救后便跟着芙凌姑娘你,不知他后来如何,可肯离开?”
芙凌淡淡一笑,目光温静:“他不需要离开,后来我们成亲了。”
她这一番话着实让秋少霖一惊!
那日她教训那些恶霸,他站在人群里看不清她的相貌,然而对她干净利落的身手很是欣赏,后来不经意间看见她的面容,才知道有这般身手之人竟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他的目光更是离不开她,直到后来那些恶霸对她求饶打着滚离去,他忍不住拍手叫好。
他记得那时她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他心中一动,想认识她的想法便扎根在了脑子里,恰好当时她救下的那男子还蜷缩在地上,他觉得有了机会,便想同她一起为那男子看伤势,谁知那男子竟只让她接近,他只好站在一侧,看她问那男子名字,在得知他无名无姓后,她笑着给那男子取名叫“和风”,他急于认识她,见她丝毫没打算结交他后斟酌一番,向她严明了自己武林世家的身份,甚至还略略谈及自己前来这镇子的事务,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她与他认识的其他女子不同,他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欲接近之意,她只向他告辞,丝毫没有深谈的意思,而那被打的男子也瘸瘸拐拐的跟着她的身影而去。
他那时有事在身,只好暂且作罢,却不想那男子执意跟上去竟结成了一段姻缘。
他们后来竟然会成亲!
秋少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她怎么会如此,她看不出来那和风……那和风就是个痴傻之人!
她怎么会嫁给他!
秋少霖脸上的惊诧自是丝毫不差的落入他正对面云漠的眼里,他微微眯了眯眼,一双眸子深黑的不见底。
芙凌也将秋少霖的诧异看在眼里,她淡淡一笑,她自是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一年多来,她已经见过很多这种目光,可她不在乎,只有真正与和风相处过得人才能知道和风的好,和风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