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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的目光满是寒意,提到林净尘时咬牙切齿似即刻便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芙凌心惊,随即心头涌上懊恼,这几月来她对他甚为顺从,他对她的防备也一日日放下,岂料今日却没忍住激恼了他。
芙凌走近他,低垂了眸子握起他的手,便是这一主动的触碰让东方漠浑身一震。
她带着他将他的手覆盖在自己腹部,“我对你说得句句属实,再过几月我便要生下这孩子了,你也允诺过我即将正式娶我过门,到底是大喜的日子,你此刻以那种手段将许蓝沁凌迟终究不是时候,我只是想为了你为孩子积些福罢了。”
她声色温柔,东方漠眯眼直直看着她,眼中含着探究。
便是在此时,他覆盖在芙凌腹部的手即使隔着衣物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胎动,孩子在他的手心之下高高拱起,东方漠微微怔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芙凌的腹部。
东方漠眼中不觉带了丝柔软,面上怒意一点点褪去,不论芙凌话是真是假但到底说得有理,这个孩子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是芙凌为他所出,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教内不能这个时候见血。
许蓝沁……
东方漠眸色一寒,那个女人他要她受尽痛楚,要她生不如死,他红眸深沉,带上了杀意的疯狂。
剜骨卸肢,许蓝沁,他有的是时间折磨她!
东方漠没有再责问芙凌救下许蓝沁一事,他用手摸了摸芙凌脖颈之上被掐出的红痕,什么话也没有说,然而动作却到底含了丝柔情。
东方漠不再追究,芙凌松了口气,她道:“已近晚膳的时辰了,不如留下用膳。”
她眸中没有一丝委屈之色,没有向他抱怨一句他刚才对她的狠厉,东方漠眸色微变,他点了点头,“也好。”
这一晚东方漠留宿在芙凌屋内,夜色深沉,屋外许蓝沁的叫喊之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尖利,被折磨至疯的人凄苦自是不必说。
芙凌再无睡意,脑子里不断闪现林远棋告诉她关于蛊虫之事,她侧过了身子,却不想蓦地迎向了东方漠的目光。
他竟然也未曾睡去?
他皱眉看了眼窗棂的方向,沉声道:“是时候让她换个地方撒疯了,这个女人声音太惹人厌。”他冷笑一声,“不知将她嘴巴缝上,那姓林的父子会是如何神色?”
东方漠似是想到了极为开怀之事,他将芙凌搂向怀里,温柔的抚着她的发道:“我要他们一家生不如死!”
芙凌沉默的看着他,东方漠倾身向她吻来,他的吻热烈而急切,她双手放于腹部护着肚子任由他的靠近。
黑夜之中,东方漠一把掀开两人身上的被子,朦胧月光照射进来,将芙凌身上透射的雪白一片,东方漠红眸之中染上一片氲氤,唇一点一点向芙凌身下吻去。
芙凌一动不动,她眼神始终清明,一直看着东方漠的眸子,此刻这个男人早已动/情,她静静的看着他,配合着他,心中却思绪翻转,东方漠的额头之上渐渐渗出汗水,两人的呼吸逐渐深沉,芙凌紧紧抓着东方漠的肩,用力之大,在他身上划出一条血痕。
然而这个时候的东方漠怎会在意这种小伤,他紧紧抱住芙凌,挥汗如雨,只知身下之人忽然紧紧贴住他,肩膀处微微一疼,然而这股疼痛很快又消失不见。
确定那蛊虫从伤口之处进了他的身子后,芙凌蓦地抚向东方漠的脸,长睫轻闭,温柔的向他唇上吻去。
东方漠眸色越发深沉,情到酣时,一发不可收拾。
待一切平静下来,东方漠摸着芙凌的脸轻笑,“你这指甲该剪剪了。”
芙凌淡笑一声,没有言语。
东方漠似乎困了,在芙凌额上一吻,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觉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芙凌。
次日,当暖阳从窗棂照进屋内,芙凌轻轻推了推他,东方漠却仍然没有动静,芙凌慢慢睁大了眼,东方漠他再也没有醒来。
☆、变故
芙凌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东方漠,他静静地躺在踏上,身子的姿势甚至与昨夜睡去时一致没有丝毫改变。
“东方漠?”
芙凌轻轻喊道,然而东方漠毫无回应。
他密长的睫毛紧闭,无论她怎样呼喊依然不曾睁开,阳光洒在他精致的面庞上,迎着光线她甚至能看到他面上轻软的汗毛。
“东方漠,你醒醒?”
芙凌顿了顿,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她忙拍打东北漠的肩,力道愈来愈大,东方漠却依然静静的躺着。
芙凌心中一惊,她身子一软,瘫坐在他身边,她记得当时林远棋曾对她说过那蛊虫可以缓解功法戾气,明明只是解药,为何此刻东方漠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低头去看东方漠,却见他的面上忽然出现一道道黑痕,黑色的纹路极快的在他脸上蔓延,黑纹交错,一眼看去甚是骇人,片刻之后就连东方漠的唇与指甲都成了黑色,他的身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泛黑,芙凌心惊,忙伸出手去探东方漠鼻息,下一刻她蓦地脸色惨白,东方漠的气息甚是微弱,像是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他的性命像是在一点点流逝……
芙凌惊诧地看着东方漠,一股从未有过惊慌在这一刻占据了她的心。
东方漠……
她死死盯着他,她从未有过害他性命之意,看着他的身子一点点变黑,她紧紧握紧了拳头,蓦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地奔出了房间!
林净尘看到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芙凌吃了一惊,然而他刚要问何事就已被芙凌拉出了门外!
待见到躺在榻上浑身泛黑的东方漠时,林净尘随即明白了为何芙凌会那般慌急。
“你不是医术高明么,快看看他!”芙凌拉着他奔向东方漠身边。
林净尘忙探了探东方漠的脉,随即眉目一皱,“他的功力正在一点点散去。”
这个芙凌并不吃惊,林远棋曾对她说过蛊虫会吞噬功法,她看了眼东方漠,随后问道:“为何他一直不醒?”
林净尘神色肃然,他仔细在东方漠身上看了看,随后继续为他把脉。
“芙凌姑娘,东方教主似乎是重了毒”,林净尘目光有一丝迷惑,“这毒好生奇怪,净尘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脉象。”
中毒?!
林净尘的话让芙凌身子一震,蛊虫是解药,何时成了毒物?
一瞬间她只觉得头脑昏沉,林远棋当初的话还清晰的闪现在脑海里,他当时的神情并不像是在骗她。
她抓住林净尘的手腕,牢牢看着他的眼,“你会救他么?”
林净尘目光澄澈,“芙凌姑娘,我自幼学医术,从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流逝生命。”他声音清晰,神情郑重的如同发誓一般。
芙凌眸中厉光稍淡,“我信你。”
林净尘当即用银针在东方漠身上几处穴位扎了下去,“此毒正在东方教主体内极快蔓延,我先封住他经脉暂保其性命。”
“他有几成机会恢复?”芙凌问道。
林净尘眉头紧锁,“这毒净尘从未见过,想要解毒恐怕并非易事。”
芙凌心中一顿,声音极轻的道:“这么说,他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林净尘眸中闪现一丝歉意,低声道:“芙凌姑娘你先别急,容净尘再想想办法。”
芙凌沉默的看着东方漠,林净尘的医术甚为精湛,此刻东方漠身上黑纹没有如之前一般再蔓延下去。可是这个世上连林净尘都解不了的毒又有何人能解?
她忽然起身对林净尘道:“还请林公子帮我将他带去见一个人。”
林净尘自是忙应下,然后当他随着芙凌将东方漠带往密室时才知芙凌要见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林远旗这几月来身上似乎又增添了不少的伤,但不论受到多严酷的刑罚,东方漠都会留他一条性命。
此刻林远旗慢慢抬起头来,然而再见到东方漠的模样时他的眸中露出一丝急切,“他这是怎么了?!”
芙凌轻声道:“我昨夜将那蛊虫暗中置入了他体内,本想消除他的戾气,却不想他的功力的确如林盟主您所说会消散可想不到就连他的气息也慢慢弱了,您可知为何?”
林远旗身形一晃,“你说什么?”
“令公子告诉我,东方漠这是重了毒。”
“怎么可能?!”林远棋双目圆睁,束缚住他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咣当作响,“当初尤前辈曾告诉过我,那蛊虫乃是祖传并无毒素,蛊虫的出现只是为了化解功法的暴戾!”
“父亲,东方教主的确是身中剧毒。”林净尘看着林远棋,“孩儿已为东方教主把过脉,这毒好生奇怪,孩儿从未见过。”
林净尘是大夫,芙凌也信得过他,随将林远棋当初告诉她关于蛊虫一事皆讲给了他,林净尘眉目微皱,“可东方教主如今此态并未与尤盟主当初告诉父亲的话一致,若尤盟主未有意隐瞒,那便是尤家关于蛊虫之说从来便不是真的。”
林远棋面目一点点白了下去,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东方漠,神色间一丝痛楚,终究是他亲生之儿,他从未养育过他,如今又因他之言将他害成这等模样,林净尘分析的话他也猜到一二,此刻心中更是痛悔。
“尘儿,你精通医理,可有什么办法救他?”
林净尘面色为难,芙凌与父亲的心思他懂,可东方漠身上的毒他却实在摸不到任何头绪。
林净尘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那便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芙凌极轻的声音在林净尘旁响起,林净尘向她看去,就见芙凌上前一步,慢慢蹲下东方漠的身边,她的面上一如平常清冷,除了面色一丝苍白与以往并无一二。
“是我害了他。”芙凌静静的看着东方漠,回忆起昨夜的种种,她面色带了丝自嘲的笑意,“原来那紫龙玉中的蛊虫不是解药却是尤氏一族为了避免后人痴迷功法性情不可掌控而炼制的毒物啊,想来那蛊虫之密只有炼制蛊虫的那位先祖知道而已。”
她慢慢低下头去,林净尘看不清她的神色,随后便听她道:“若是东方漠再也醒不过来,那我这条命赔他就是了。”
林净尘心惊,“芙凌姑娘!”
芙凌却什么也没说,她站起身来解开了林远棋身上的铁链,只道:“我不知你与尤家与玄灵教恩怨,也不愿知道,不过你终归是东方漠生父,他虽说恨你但却从未有取你性命之意,想必即使已然暴戾嗜血却仍不愿看你死去,你走吧。”
林远棋却不动,芙凌能放过他恐怕那是因为她看出他对东方漠的悔意与自责,若是他曾流露出一丝对东方漠的冷漠之意,想必芙凌此刻已然杀了他。
芙凌抬眸看他,“他十岁便没了母亲,义父也随即离世,教内众人因他身份无人敢亲近于他,他没有玩伴没有家人,所依靠的只能是自己,这些年来他独撑玄灵教之余又要躲避中原武林追杀,林盟主,你说一个十岁的孩子是如何度过那些日子的?”
林远棋沉默并不言语,然而拳头却捏的紧紧的,他双眸紧闭,面色痛楚。
芙凌又道:“如今他命不久矣,林盟主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林远棋蹲下身来,轻轻抚了抚东方漠的面庞,这个孩子与他母亲真像啊,即使那样孤苦无依也从不肯向他低头,不给他找寻他的机会,林远棋苦笑,“他这个样子,我身为人父又岂能置之不理,我有办法救他。”
林净尘微微诧异,然而他身侧的芙凌面上却不见丝毫惊诧之色,似乎早已想到了什么。
林远棋笑了笑,芙凌这个姑娘真不简单,习武之人都知渡功救人之理,况且他与东方漠都曾修习过尤家功法,内息脉数皆相差无二,为了能让他甘心救下东方漠,她刻意激发他对东方漠更深的悔意,想必就是为了这一刻,林远棋淡淡一笑,可他明知是预谋却仍心甘情愿的往下跳,对于东方漠这个儿子,不论这些日子东方漠对他做了什么恐怕都不能抵消他曾对东方漠的伤害,如今就当是他这个父亲对他的补偿罢,即使要付出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林远棋盘地而坐,东方漠被他置于身前,内息源源不断从他掌心送到东方漠体内,片刻之后林远棋已是汗水淋漓,林净尘惊诧的看着他的父亲头发一点点变白,他咬了咬唇,将头瞥向了一侧。
芙凌沉默的看着他们,东方漠自身功法已然散去,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颗空的有了裂纹的瓷瓶,林远棋修炼的尤家功法并未突破第八重,这样的功法未受邪戾之气最是深厚纯净,如今将他的功法尽数传授于东方漠无疑有助于修复那瓷瓶身上的裂纹,让本欲散碎的瓷瓶重新完好。
黑纹在东方漠身上一点点褪去,直至完全消散,待功法传送完毕林远棋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他艰难站起身来,险些摔倒,林净尘忙去扶住他,“爹!”
林远棋摆摆手,“为父没事。”
东方漠还未苏醒,林远棋喘息咳嗽几声,苍白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滑下肩头,他看着东方漠重新变得红润的面庞微微一笑。
芙凌看了林远棋一眼,心中终究几分动容,道:“多谢了,林盟主。”
林远棋淡淡一笑,目光在林净尘与东方漠身上移动,“我的两个儿子,我都有所亏欠,一个从未养育,一个终日面对我与其母争吵不休,为父对不住你们。”
林净尘目光一丝痛楚,“爹,孩儿从未怪过你,这些年其实孩儿知道您一直都不曾开怀。”
林远棋道:“我与尤心的恩怨终究要有一个了解,是我连累她丢了性命,我们曾说过要相伴一生,可事与愿违,我辜负了她,漠儿前些日子无意告诉了我尤心墓地之处,我该去陪着她了,我想在那里建个茅屋,此后日日与她作伴。”
林净尘沉默不语,尤心恐怕就是他父亲书房里那个画上的女人,他自幼便常看见他父亲看着画像满脸泪痕,执着了几十年的心愿,他怎能反对?
林远棋当日便离开了,他是如此迫不及待回到尤心的身边。
芙凌与林净尘将东方漠带回了阁楼,发生了如此大事,教内自是有所知晓,好在何洛人小但性子却稳重,他是东方漠的亲信,在他的安排之下庄园之内依然如之前一般有序,众人剩下所做的便是等待东方漠的苏醒。
芙凌守在东方漠的身边,林净尘一直也未曾离去,他为东方漠把了脉,他的脉象平稳,身体并无异常,用不了多久便会醒来。
芙凌看他一眼,“林公子也离开吧,上一代的恩怨本与你无关,这些日子对不住了。”
东方漠真正的心性并不如此暴戾,且又与他同父,林净尘此人如他的名字一般心性纯良,他对东方漠并无怨恨,他看着芙凌犹豫片片刻,终是道:“芙凌姑娘,那你呢?”
芙凌侧眸看他,“我怎么了?”
林净尘看着她的眼,“我看得出你之前一直想离开这里。”
芙凌低垂了眸子,他在暗示她此时正是离开的大好时机,芙凌握了握拳,目光看向静静躺在榻上的东方漠,是啊,她一直想要离开,如今良机就在眼前……
她看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沉默下来,林净尘并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林净尘眸中一暗,也许他的等待从来就不会有回应,他无声苦笑,终是道:“明日我便带母亲离开这里,这些日子多谢芙凌姑娘照拂。”
林净尘起身离开了屋子,屋内静悄悄的,芙凌看着东方漠,眸色复杂。
这夜,芙凌陪在东方漠身边,第二日当她从床缘抬起头来时正好迎向东方漠的目光,他眸中清亮澄澈再不复往日的殷红如血,只是不变的依然是那幽黑瞳仁里的深不可测,芙凌不知他究竟醒来了多久。
见芙凌看过来,他侧过了眸子,只道:“为何我会在这里?”
芙凌并未瞒他,将所发之事皆告诉了他,东方漠一直静静的听着,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在芙凌告诉他林远棋为了救他一夜白头之时他的眸光似乎终于变了变。
屋子里沉默下来,东方漠一直安静没有言语,神色是久不见的平静,这模样让芙凌忽然想起了那个月夜大树之下他们的“初次”相逢,那时的他也是如此平静,面容温静的一如谦和君子。
屋内沉默良久,蓦地,芙凌听他道:“你怎么还不离开这里?”
芙凌侧眸去看他,却见他看着她的眼道:“你不是一直厌恶我么,我那么对你……”他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慢慢闭上了眼,“这个孩子你若是不喜便不留也罢,它不该如我一般禁锢于你。”
她日日期盼的结果似乎终于等到了,然而芙凌面容平静,她该开心的,然而却笑不出来,与这个男人日夜相伴将近一年,几百个日子里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这一刻她有些迷惑了。
门外忽然有人来禀告,却是林净尘携着许蓝沁来了,东方漠面容平静的看着林净尘与许蓝沁走了进来。
如今的许蓝沁发丝凌乱,面色无常忽笑忽怒,举止疯癫,林净尘一直安抚着她牵着她的手走进屋来。
东方漠闭上了眼,他心中藏了十年的心结这一刻似乎慢慢解开了,这个女人是陷害他母亲的罪魁祸首,可如今看她如此模样,他的浓浓恨意似乎再也涌不上来了,也许真该放下了。
“芙凌姑娘,净尘前来是来向你与东方教主告辞的。”
林净尘话音刚落,蓦地便听许蓝沁尖叫一声,原本还在傻笑的她忽然一脸狰狞,目光凶狠的盯着芙凌的腹部,“尤心,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怀了林远棋的种便可以嫁给他了么,你这个贱人,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他是我的,我才是林夫人!”
说着,她忽然拔下头上发簪猛地向芙凌刺去,疯癫之人有着常人惊叹之力,下一刻一声闷哼,发簪之下的皮肉渗出殷红血痕。
“东方漠!”
芙凌惊叫一声!
东方漠胸膛之上的发簪只剩小半截,可见许蓝沁这一刺用力之大,触目惊心的血水从他身上流了出来,他挡在芙凌身前的身子慢慢无力的滑道在了床头。
东方漠本就苏醒不久,此刻的身子连常人都不如,芙凌忙扶住了他,外间守卫将癫狂叫喊的许蓝沁制住,林净尘忙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