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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林远棋始终沉默,有两名门派弟子将他双臂扣押于身后推着他前行,他坐上盟主之位十年从未受过如此不敬,然而此刻他面上没有一丝怒容。
江崇看了林远棋一眼,虽然各自立场不同,然而见到此景他对这个林盟主却是多了几分赞赏,林远棋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即使面临如此困境,他仍能一身从容也颇为难得。
秋少林终究年轻气盛,像是毫不在意林远棋这个盟主就在身边,他看向江崇,“眼下武林无主,不知江掌门心中可有合适的盟主人选?”
江崇淡淡一笑,“武林之中能者颇多,盟主一职事关重大,还是要同各大门派商议后再看。”
秋少霖侧过脸去,闻言,他没有再言语,只是面庞上的笑容淡上了几分。
一行人走至了巷子,不知是秋少霖走得过快还是江崇慢了脚步,两人之间慢慢拉开了些微距离,秋少霖似乎并不以为意,仍是继续前行,然而就在即将拐角处蓦地刮起一阵狂风,随即便见一批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杀气顿时在昏暗的巷子里蔓延开来!
秋少霖紧盯着那些黑衣人,来者显然不善,他极快抽出随身长剑,“你们是何人胆敢拦住我等去路,你们可知我是谁?!”
黑衣人却不答,只是迅速结成一个剑阵,长剑横过,直指秋少霖!
秋少霖忙奋力还击,他本并无惧意,虽然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但是如今江崇就在身边,有他相助也许可以抵抗,众多黑衣人围住他一人,饶是秋少霖武艺不错也渐觉吃力,剑阵强大,玉剑山庄弟子稍靠近阵中便被狠狠弹开,唯有武艺高强的江崇或许可以突破剑阵前来相助,然而江崇却纹丝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阵外看着他独自迎敌。
秋少霖心中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然而为时已晚。
剑阵之外,江崇一个眼神,便见两派弟子相互厮杀起来,玉剑山庄一众弟子本因自家少主被围杀而心绪不安,此刻见同行之人挥剑而来更是措手不及,很快便败下阵来,身染鲜血一命呜呼。
而秋少霖也不好过,他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以一敌十,结果自是可想而知,直到黑衣人长剑一下划开他的脖颈,剑阵这才散开。
秋少霖仰躺于地,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江崇,鲜血从他口角溢出,他挣扎着爬向江崇,“为……为什么?”
江崇面无表情的在他身边蹲下低头看他,“从你试图反抗教主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秋少霖双眸蓦地睁大,只听江崇继续道:“你暗中派人通知你爹,欲调集玉剑山庄大量财力贿赂武林各大门派以为此事无人知晓么,你贪图盟主之位企图脱离教主掌控真的以为能登鼎就大错特错了。”
江崇话刚落音,秋少霖手脚一阵抽搐终究再没了动静。
江崇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秋少霖的尸身,而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林远棋道:“林盟主急欲逃离不惜杀了玉剑山庄少庄主秋少霖。”说着,江崇蓦地举掌击向自己胸口,他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惨白,咳嗽一声,江崇继续道,“林盟主武功高强,江某不敌身负重伤,林盟主顺利逃脱不知所踪。”
林远棋静静的看着他,只问他,“你以为此刻林某还能束手就擒?”
江崇轻轻一笑,“盟主自是会,毕竟林夫人与令公子的性命掌握在您手上。”
林远棋身子狠狠一震,“你们控制了玲珑阁?”
江崇道:“易阁主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才能保得住玲珑阁。”
林远棋自嘲一笑,“林某终究低估了你们。”他深深看着江崇,“你要带我去何处?”
“去往何处盟主马上就会知道了。”江崇一挥衣袖,白色粉末倾洒而出,林远棋身形顿时不稳,慢慢倒向了地面没了动静,江崇打了个手势,几名弟子忙将林远棋架起,一行人继续在夜色中匆匆前行。
芙凌看得出东方漠的心情似乎格外好,他的眼里似乎含着某种兴奋,即使面对芙凌一路上的冷脸他也没有同往常一般计较。
东方漠将芙凌直接带到了庄园,径直抵达芙凌所住的阁楼,门口流月流星蹲下身向他行礼,他大挥衣袖,不耐烦地道:“滚!”
而后便一脚踢开屋门,直接将芙凌仍在了床榻之上。
芙凌心惊的看着他,只见他急不可耐的除去她的衣物便倾身过来,而后肆无忌惮的吻住了她,今日的东方漠极为粗暴,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芙凌全身,伴随着东方漠的大笑声,芙凌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混乱的一个时辰过去,芙凌面无表情的仰躺在榻上,东方漠抚了抚她白净的面庞,道:“起来穿衣,本座带你去见一个人。”
芙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已自行穿起了衣物。
“怎么还不起身?”见芙凌久无动作,东方漠冷了眉眼。
芙凌却只淡声道:“不想去,累了。”她并未睁眼看他,仿佛他是什么脏乱的东西一般。
东方漠面色一寒,将她从榻上捞了起来,“本座说去就必须去,若是你不想自己动手,那便让流月流星过来伺候!”
她心中一惊,此刻的模样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怒瞪向他,最终咬了咬牙,起身穿好了衣物。
东方漠捏了捏她的面庞,“这才对,不要惹本座生气,本座自是不会亏待你。”
东方漠将她带到了他的书房,而后手不知在什么地方动了一下,便见高长的书架竟然翻转过来,随后露出一个暗道。
东方漠握着芙凌的手踏入暗道,随即暗道入口在他们身后自动合上,暗道两旁点着烛火,一路上倒还敞亮。
直到走入暗道尽头芙凌才见到一间屋子,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见东方漠过来忙道:“见过教主。”
东方漠目光直直的看向那房间,寒声道:“开门。”
“是。”屋门很快便被打开,东方漠仿佛一刻也不愿多等,拉着芙凌就走了进去。
屋内躺着一个人,他手脚皆被铁链束缚,静静的站着动也不动,他面目低垂,芙凌看不清他的容貌,她不着痕迹的睁开东方漠的手,与东方漠隔开了些距离。
“将他给本座叫醒!”
东方漠一声令下,便有人提来一大桶水猛地倒向了地上那人的头。
水将他全身淋得湿透,芙凌看见那人挣扎着慢慢站直了身,直到那人抬起脸来,待芙凌看清了他的面容不由吃了一惊!
此人不是随江崇秋少霖等人而去的林远棋么?!
此刻他一身狼狈,见到东方漠竟无一丝惊讶,他的面上似乎永远那般淡定,即使已是阶下囚仍遮掩不了他周身气度。
“东方教主,我们又见面了。”
东方漠眯眼一笑,“林盟主果然不愧为武林盟主,如今境遇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看来本座的待客之道要改改了。”
说着,他双眸一寒,扬声对周围守卫道:“给我好生伺候林盟主!”
他话一落音,守卫便拿起大鞭狠狠抽向林远棋,东方漠没有下令,那守卫也不敢停下,一鞭又一鞭得抽打,林远棋霎时面上苍白一片,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哼出一声。
东方漠笑看着林远棋,“林盟主知道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他的目光中透着无尽寒意,“十年前玄灵教与武林各派那场争斗,若不是你使出奸计挟持我母亲,我义父又怎会被你重伤让你有命回去,你们武林所谓的赢只不过是用卑鄙下作的手段取得,自从我母亲去后我便发誓定要你此生痛不欲生,你害了我义父,害了我母亲,他们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若不是你林远棋,他们本该无忧的活在世上,是你害了他们!”
林远棋抬眸看了一眼东方漠,芙凌从他的眸子里似乎看到了一丝复杂之色,鞭子仍狠狠打在他身上,即使血痕累累,他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怀孕
林远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迹渗透了他的衣衫,直到那守卫举鞭的手都酸了,东方漠也没有喊停。
芙凌心中一惊,如果继续被鞭打下去,定是会出人命,她看了眼东方漠,却见他目光直直盯着林远棋身上的血粼粼伤口,通红的眼眸里有股让人骇人的狂热!
屋子里满是血腥味,芙凌面目一皱,心中蓦地泛起一丝恶心感。
恰时房外一声响动,耳旁隐约传来一个妇人的咒骂之声,片刻之后便见林远棋的妻子许蓝沁和其子林净尘被押了进来。
那许蓝沁目光触及林远棋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顿时咒骂之声消失,瞪大着眼看着守卫不断抽打林远棋,林净尘却是急红了眼,“快住手,不要打我爹!”
然而没有东方漠的命令,守卫怎可住手,林净尘剧烈挣扎,想从守卫束缚中挣脱出去,然而他毕竟是个医者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会成功。
“爹,爹你醒醒,快醒醒!”
林净尘声音中已然带了些许哽咽,东方漠却面带笑容,仿佛很是欢喜见到这种场面。
许是林净尘的声音触动了林远棋,久无声息的林远棋慢慢抬起头来,待看清林净尘后,虚弱的面容上缓缓带上了一丝笑容。
“别……别怕。”林远棋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但是却仍清晰的传到了林净尘的耳里。
这短短的几个字霎时让林净尘泪流满面。
芙凌忍不住移开了目光,她侧头看向东方漠,他似乎仍然没有让手下收手之意,终究忍不住,她问向东方漠,“你是要打死他么?”
东方漠眉目一皱,眸中狂热蓦地淡去了几分,他眼神复杂的看向气息奄奄的林远棋,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最后他沉声道:“住手。”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却是进屋后便安静站于一侧的许蓝沁,她面上有丝疯狂,目光在东方漠与林远棋身上不断来回,最终她嘴角带了丝得意的笑,看向林远棋,“林远棋你也有今天!被打成这样为何不做声,你不是一向高高在上的么,你堂堂武林盟主的威严哪里去了,让我猜猜,这小子是尤心生下的吧,是不是只要有关尤心你都可以忍受?!”她目眦欲裂,“你就这么忘不了尤心是不是,你就这么不在意我是不是,报应,这都是报应,被自己儿子鞭笞的感受如何,你怎么一声不吭,你说话啊!”
她话音刚落,芙凌与林净尘皆是一惊!
然而东方漠却面目平静,似乎一点也不诧异。
而林远棋也只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了东方漠,而后闭上了眼睛再无言语,看来这个孩子早就知道了,自从那时在盟主府见到他的第一眼他便意识到东方漠的来者不善,东方漠的出现狠狠提醒着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过往,那时他已猜到江湖上的那些传闻恐怕出自东方漠之手,可那时只觉得心累,明知武林各派集合密谋,他却毫无作为听之任之。
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想要一个解脱,一个……恕罪的机会。
许蓝沁与林净尘被关进了另外一间屋子,东方漠将他们母子二人与林远棋分开。东方漠带着芙凌返回,路上他一句话未说,眼眸通红似要溢血。
将芙凌带回阁楼后,他却并未离去,芙凌心里生了不好之感,果不其然,就见东方漠烦乱的开始扯她的衣衫,她鼻息之间似乎又闻到了关住林远棋那间密室的浓浓血腥味,胃里一阵翻腾,芙凌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干呕起来。
东方漠寒了脸色,她这又是在给他使脸色了?!
“给我过来!”他看着芙凌的后背沉声道。
然而芙凌却仍是呕得不停,东方漠厉声道:“你何必做这个样子,你以为如此就能避开我?!”他一把拉过芙凌,却见她面色惨白,不由一惊。
“病了?”他微微皱了皱眉,“来人,请大夫!”
“不用了!”芙凌极快地道,如今这种感受并不陌生,一年之间她也曾经过这种时候,她心中隐隐惊恐,然而却强自镇定,“我不需要大夫。”
然而东方漠怎会理会她,“有病得治。”
大夫很快便来,玄灵教负责药理之人医术岂会一般,看了眼芙凌症状又诊了她的脉,很快脸上便带上了笑容,“恭喜教主贺喜教主,玄灵教马上就要有小主子了!”
芙凌闻言面色陡然一变,她的猜想终究是真。
而东方漠却一脸复杂,他迟疑的看向芙凌,“她,有孕了?”
“是。”大夫笑道,“芙凌姑娘有孕一月有余。”
东方漠垂眸看向芙凌,却见她紧闭着双眸。有孕了?他心中微跳,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像是他曾经历过一般。
心口的跳动越来越剧烈,东方漠终于大笑起来,他将芙凌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腹部,“这下你的心思该收敛了,以后就好生休养,给本座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主子!”
他笑声不断,喜悦之色尽显,大夫有眼色的默默退下了。
芙凌耳朵刚好贴在他的心口,这个人心跳如此熟悉,一年前和风在初闻她有孕时也是如此将她搂在怀里,即使如今已经记不得一切,他的动作却没有改变。
芙凌一时心涩,她不觉摸向自己的腹部,当确定了有孕的消息她却没有想象的决绝,不知为何她竟然如此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没有人会懂失去孩子的痛楚,在经历过一次之后,她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即使腹中的孩子是他强要来的。
他的怀抱她仍是不甚习惯,“放开我。”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似乎并没有因为有了孩子就能接纳于他。
“念你有了身孕,本座不计较,这次就依了你。”东方漠轻笑一声。
东方漠此后待她倒是极尽温柔,芙凌一如既往面色平静,对于东方漠这个人她对他看法颇为复杂,他是她孩子的父亲却不是他的良人,他与和风越来越像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他身上的厉气越来越重,气息也越来越阴沉,芙凌时常能在他身上闻到血腥味,即使这一天并没有人命丧他手,可这股血腥却莫名的久久不散。
有时候她看见他竟隐约有种错觉,似乎睡在自己身侧的男人仅仅披着人的皮囊,而皮囊底下却是面目狰狞的魔兽。
直到有一个深夜,芙凌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叫醒,她睁眼去看却见东方漠正站在窗前掩嘴轻咳,借着月光她似乎看到他嘴角正留下了殷红的血迹,察觉到身上落下目光,东方漠猛人抬头,血红的双目怒视向前方,见是芙凌,他眸中凶光才稍稍淡去,然而声音却似不满,“怎么还不睡?!”
芙凌淡声道:“你怎么了?”
东方漠不削一笑,“欲练功法这种小伤又有何妨,我外祖父练功至第九重,武林之间便再无对手,而我在两月之前终究突破第八关现第九重竟也快堪破,待练得第十重这天下又有谁人是我对手?!”
芙凌惊诧,是什么功法竟能让人如此身伤,然而她看向东方漠却见他并不以为意,她心中蓦地一惊,似乎也是在两月之前他的眼眸才渐渐成了红眸。
这功法好生奇怪,芙凌心中虽疑问重重然而见东方漠一脸不耐终究没有多问。
芙凌自从有孕,东方漠对她看管更为严密,虽然每日只能待在阁楼然而她也乐得清静,然而这一日却见何洛急匆匆上了楼来。
“芙凌姑娘,请你帮帮主子!”
芙凌微诧,“此话怎讲?”东方漠这些时日并未出什么事,今早出门之时也没有任何异常,何洛这话却让她摸不着头脑。
“想来芙凌姑娘这些时日也看出主子的变化,主子如今性子极冷,稍有人不如他的意他便对那人重罚笞打,如今教内人心惶惶,主子心性大变,必是事出有因,一个时辰之间主子下令斩断了常于他书房打扫小厮的双臂,只因主子说那书房未清扫干净,何洛实在忍不住,这才跑过来见姑娘,何洛一直待于主子身侧,对主子变化也观察甚久,主子一向勤于练功,然而自从主子堪破那功法第八重之后性情便越来越暴厉,何洛斗胆猜想主子如今性情许是与那功法有关。”何洛肃然着一张小脸,目光急忧。
芙凌蹙眉,连何洛也注意到东方漠的变化了,她沉吟片刻,“他变化如此巨大,的确让人生疑,我曾欲探问一二然而他却并不愿深谈。”
何洛道:“芙凌姑娘若是有心帮主子,何洛猜想有一人也许能用得上。”
芙凌挑眉看他,何洛继续道:“那人便是武林盟主林远棋,主子曾无意说过林盟主也曾习得尤家祖传功法,也许他能对主子变化说出一二。”
何洛说完,芙凌面上并无多大变化,她双眸看向窗外,久久无言。
何洛不禁一急,“姑娘?”
芙凌终于转过脸来看他,轻声道:“何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他?”
☆、条件
何洛一怔,“姑娘难道愿意看着主子如此下去?”
芙凌移开眸子,何洛看不见她的神色,只听片刻后她道:“想要我相助也可,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何洛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芙凌转过脸来看他,“你是东方漠贴身之人,他一向对你没有防备,想来你若是要将他的注意分开也不是难事。”何洛慢慢变了脸色,然而芙凌却话并不停,她低垂了眸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我要你在我需要的时候助我离开此地。”
何洛身子一震,直直盯着她,“姑娘,如今你已有了小主子,就算如此,你也要离开主子么?”
芙凌起身来到窗前,她的身影在光下斜斜的投射在地上竟有几分落寞,何洛只听她道:“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
“何洛,当初在那客栈之时你看着我离开却未出声阻止,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如今不知你心是否依旧?”
何洛嘴紧紧抿起,他并不讨厌芙凌,她的处境他也看在眼底,因而在客栈那晚见她离去他挣扎许久竟还是选择视而不见,他永远忘不了初见面的那段日子,那时她那么爱对他笑,他无父无母自小跟在主子身边,可那时的她却有让他见到亲人的感觉。
然而如今呢,自从有了小主子,主子的高兴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
何洛久久没有做声,芙凌似乎也不急,目光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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