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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月喜欢得那情郎不过是恭亲王府一个赶马车的小伙,对于水无月家人而言,这简直是白菜让猪给拱了,当然窝火。更窝火的还在后头,她当时怕被皇帝看中,选为妃子,就耍了小伎俩蒙骗了皇帝。
听到这,林灵儿忍不住一笑,这水无月一直都胆大包天,亏她也聪明,居然还能骗过皇宫里那些人。
当然,相比后来发生的事情,这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了。
不过,恭亲王说,这皇帝哪里那么容易受骗,其实是丞相暗中周旋了一番,不了了之了。只是,他没想到丞相也是居心叵测。
武将出身的恭亲王,自然不比朝野中那些文官有心思,当时真是骑虎难下,这要是得罪了丞相,事情往皇帝那一捅,还不是也要株连九族。
恭亲王那是焦头烂额,又想做丞相的儿媳应比皇帝的妃子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啊!而且,水无月与那公子年纪相仿,门当户对。而且恭亲王早就看那赶马车的小子不耐烦,让女儿早日嫁人安心好,所以就答应了亲事。
“这孩子性子刚烈,自从答应婚事后,就整日寻死觅活,为了使得她顺利过门,我便与丞相暗中商量,决定把那无名小子先关起来,再给小女一个谎言,说他放弃了,以让小女死心。谁料得,那小子被关在丞相家,竟然被活活打死了,其实我当时并未伤其性命之意!”
二人听到这,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真是活活地棒打鸳鸯,逼死良缘!
“后来,这事被阿月的丫鬟发现了,我想大概就是那时起,她就想着报仇了,哎!”
这件事如神探贺兰钧分析的基本一致,只不过这丫鬟在事后,怕王爷追究责任,又没了小姐的靠山,便投井自尽了。知道真相后,林灵儿百感交集,一命抵一命,或许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水无月为了情郎,不惜也赌上了自己的命,然而她却不知也赔了丫鬟的命,甚至可能赔上她全家的性命,她到底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六卷(下)
亲王府家的人哭诉完水无月的事情后,终是忍不住问了水无月现在的情况,到底还是骨肉。
“她很好。”林灵儿点点头,至少在苍雪山见到她的时候,过得是挺好,接着又提起曾见过水无月御风而行,功夫了得。
然而,亲王府的人却大感震惊,这种本领在他们的见识里恐怕只有话本里的那些仙人才会吧。
话说回来,这种本领却是在人间不可能见到。
因为江湖的极限就是三十五级,御风飞行显然显然已不是凡骨,至于到底多少功力,林灵儿也不知道,因为她同样做不到御剑飞行。
一个人,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突然噌地一下就突破了,何况从如今调查的种种迹象来看,水无月也没这天赋。
这真真匪夷所思。
“不知道郡主师承何门?”白天凡作揖问道。
恭亲王有些惭愧,那师父怕是连个名号都没有,是个隐士,就在京城与江湖交界的白沙溪居住。
“恕我多言,你们为何问此事?”恭亲王有些纳闷,之前连贺兰神探来的时候,问了一堆案发系列,也从未追问过水无月武功,显然是看出林灵儿二人来得目的不太一样。
“既然亲王对我们坦诚相待,那也没什么可瞒。我等受人之托调查妖界一案子,水无月存在嫌疑,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证实猜测。”林灵儿站起身来,拱手作揖。
“别胡说!阿月不会干这勾当,她就算再怎么任性,也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她杀了丞相儿子,那是那位公子罪有应得的!”那奶奶一听这,急得一喊。
“我知道,我们只是来了解清楚。”林灵儿忙纠正。
“事实就如我刚才所言,我们养了她十几年,看着她长大,没有人能比我们更清楚她了,相比你们这些高手而言,她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谈何伤人?还与妖精一起?”恭亲王倒是冷静。
“就是,刚才姑娘不是说她被什么人收养,衣食无忧吗?那又如何会去伤人?”那妇人又应道,“我知道,杀死丞相那公子,是她不对,人是她杀的,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请不要由此将她误解为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几位息怒。”白天凡赶忙站起来作揖,“我们并没有如此看待郡主,昔日她对江湖之恩,历历在目,至今她依然是我们江湖人心中的那值得爱戴的郡主,如果此事与她无关,也算替她洗清了罪名。”
“老爷……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刚才那小童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慌什么?又是来抄东西的?我们已经没东西让他们拿了!”恭亲王挥下手,不屑道。
“不,不是!”他喘着气,颤抖地递上一卷纸,“老爷,您……您看!”
恭亲王接过展开一看,像是公告,登时瞳孔一缩,一脸铁青,“涨……涨了十倍!”
他跌坐在了椅子上,任由公告飞落在地。
林灵儿瞥了一眼,是水无月的通缉令,赏金已达一级要犯的水准。
“真想不到,她竟然……她竟然走了如此肮脏的一步!真的是不孝,不仁,不义!”恭亲王面红耳赤道。
………
等林灵儿与白天凡重新走出王府时,已经是公告满天飞,除了水无月的,还有冷夜二旗的几人,包括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当然还有寻找秀夜的。
看来,辉夜真的是下定决心,绝对不放过二旗,这都贴到京城里来,可是有用吗?
“我们现在去白沙溪吧?”白天凡问道。
“嗯。”林灵儿点点头。
若辉夜不提,她真不会将水无月与十六夜放在一起。就方才,她蓦地想起十六夜在淮南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也是脚踏红绸飞掠而来,如水无月从苍雪山上离去的背影十分相似。
初见十六夜的时候,林灵儿当时还被其偷袭,正因为她没感到妖气,当时她以为十六夜是隐藏了实力。
等等!
林灵儿想起一个关键!
如果认为她的妖气比七夜强的话,当时在死亡沼泽,被辉夜一剑击昏的就不应该只有她了!为什么当时只有她倒下?只有妖气弱的会被妖气强的影响,所以她的妖气应该是当时在场二旗中最弱的,是不可能比七夜强!
原因只有一种,她根本没有妖气!
所以,她不是妖精!
至于为什么是水无月呢?还得斟酌一番。
当然,曾经在苍雪山上出现过的她,是有理由被怀疑的。
想到此处,林灵儿依然有个疑惑,十六夜的易容术委实诡异了,如果她是个凡人,那是如何变幻体型?
关于十六夜,关于水无月都各有谜团,却有似乎有所交集,可她还没想明白,人已经到了白沙溪。
水无月的师父见着了,然而几句聊下来,发现这个师父除了吹牛的本领,并无其他,林灵儿他们依旧一无所获,匆匆回了江湖。
等二人回到紫雨山庄,已是日暮,林灵儿刚进屋,却被雪缘告知,辉夜在江湖西门的福源客栈候着,林灵儿喝了一口茶,正要离开,忽然又被雪缘叫住,“灵儿,我想起一件事,请你转达给辉夜。”
“你说。”
“那个瑾儿……”雪缘蹙眉,“我怀疑是阿月。”
林灵儿一惊,正愁着一无所获如何与辉夜交代,雪缘忽然跳出来说起这件事,“辉夜和你说过什么吗?”
雪缘摇了摇头,只说辉夜来了后,她稍微冷静了些,细想起之前的事情,发现了一些疑点。
“你还记得秀夜第一次看到瑾儿的时候什么反应吗?”雪缘反问,那时候秀夜一直在打喷嚏,当时她就觉得疑惑,秀夜素来只对水无月身上的味道敏感,怎么瑾儿也是,当然这有可能是碰巧,可当时秀夜又喊出了“阿月”。
雪缘也因此联想到了水无月,却从未将二人联系成一人,因为她不敢想。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瑾儿的确出了问题,她不得不将这个疑虑说出来,也许能得到一些答案,“阿月出现在苍雪山上,又出现在这里,而你们又说秀夜是被二旗绑架的,她……难道她和二旗……?”
答案呼之欲出,雪缘的心却突突猛颤。
“雪缘,今早辉夜让我去查的事情,就是水无月。”林灵儿也不再隐瞒,“他怀疑水无月就是冷夜二旗成员,十六夜。”
雪缘啊了一声,感觉浑身一下就懈了。就算她猜到了真相,也难以接受,“这么说……她接触我,是早有目的的。”
那么大的苍雪山,一直都孤独一人,后来终于有了那么一两个能交谈的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这般身份,到底还是她太天真了,“我真是自作自受。”
“都怪他们太狡猾,这怨不得你。”林灵儿安慰道,水无月是那么聪明的人,雪缘的心思远不及她,自然被利用。林灵儿浅浅安慰了几句,又着急将此事与辉夜说,也不多逗留,就去了西门。
站到辉夜客房的门口,仿佛是要面见天子一般,林灵儿提了口气,便轻轻敲了下门。
“进。”
得到应允后,林灵儿方才小心地推开房门,迈了一小步进去。
昏暗的房间内,只点燃了一盏灯,如萤火之光。
正见辉夜坐在案牍前,大半张脸被披散的墨发所挡,微微露出的下巴,在光晕渲染下十分撩人。他写完最后几个字,兀自搁下笔,支起腰身道,“怎样?”
林灵儿神叨叨地说完了一日的见闻。
辉夜手中没闲地折纸,末了只道:“没一句中用。”
不过,这也全在他意料之内。
“不过有一件事,恐怕中用了。”林灵儿说起了雪缘提到的事情。
“秀夜……”辉夜若有所思,“应该不会认错。”
辉夜相信,秀夜之所以能认出那是水无月,恐怕除了她身上的味道外,还因为他能够靠灵感识人。
“对对对!”林灵儿豁然开朗,她也想到了这一处,秀夜向来靠灵感识人,而每个人身上的灵气是天生不变,所以不论对方乔装打扮成什么模样,他都不会认错的。
这么大的一个破绽,也只有秀夜才能找到。
水无月就是十六夜了!
秀夜的能力,对冷夜二旗的威胁太大了,难怪他们会将他也视为目标之一!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林灵儿问道。
是该有点行动了。
辉夜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突然就转了话题,“项链呢?”
“项……项链?”刚还在事情有突破而开心的林灵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蓦地,她才记起雪缘那条被茶馆掌柜拿去的项链。
她都忘记了……
真的忘记了……
当时还与雪缘保证过,会拿回它的,最近因为秀夜,因为冷夜的事情,项链早抛之脑后了,若不是辉夜再次提起,林灵儿真的就这么忘记去了。
可,偏偏提起这事的是她最不想的人!
“哦!啊……啊哈哈……哦呵呵……”林灵儿顿时打了个哈哈,看着辉夜那张愈加冰冷的神色,她的笑容一下就被冻结,凉风袭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忙扭过头一望窗外,“哎,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话罢,人已闪至门口,手刚抚上那冰冷的门框,只觉身后一道阴风,带着……杀气。
☆、七卷(上)
林灵儿的脸比石灰还惨白,她木木地转过身,扶门悲泣,“您大人大量,放过小女子好吧……”
“少来。”辉夜一双半眯的眸子,透着如刀尖锐利的光,丝毫不因她的哭喊而动容。
林灵儿还想搬出之前的账,可突然发现,面对这样的凶光,毫无杀伤力啊!唯有扯着嗓子求饶,歇斯底里地喊叫,才能抵抗他那令人寒颤的气势。
这一喊,辉夜果然褪了杀气,倒不是别的,只因让楼下的人误会了去。
见他神情柔和了些,林灵儿才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给了钱也不还,现在都这么久的时日,哪里还赎得回?”
辉夜哼了一声,蓦地油灯一灭,那拔地而起的影子仿佛将整个屋子吞进昏暗。林灵儿还没适应眼前的昏暗,只听头顶上方传来了那人不带波澜的声音,“走。”
“走,走哪?”
“你说呢?”
昏暗无光的屋子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寒。
“你……你别过来!”林灵儿几乎是滚下客栈的楼梯,才发现楼下早就一片死寂,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望着她,与她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
不怕死的掌柜蹑手蹑脚地靠近林灵儿,“姑娘还好……”
吗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辉夜一个眼色瞪了回去,掌柜磕巴了。瞬间,客栈恢复了正常的生气,所有人都默契地熟视无睹他们俩。
林灵儿汗如豆大,脸皮子抽了抽,然而在走出客栈大门被风一刮,却是觉得寒冬的冷。
路边的灯笼透着微弱的火苗,昏暗地连路也看不清楚,虽然这条路林灵儿早就烂记在心,此时却是莫名的路生。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古人诚不我欺!
身后那么大的人,走路一点声息都没有,如同鬼魂一样轻飘飘地跟着她,林灵儿两眼泪汪汪,走了半条街终于忍不住开口,“辉夜,你别走我后面了行吗?”
辉夜快步一前,便在她身侧,冷哼了一声,神情轻蔑,仿佛在鄙视她胆小。
然而,看到这么个人在身边,身姿挺拔,英俊潇洒。林灵儿刚才恐惧的心情瞬间变成了有些小激动,突然觉得前方灯火辉煌,璀璨明亮。
想一想,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走在一起,她竟然与天下第一的大美男单独在一起!林灵儿捂着嘴窃笑,口水差点就这么“哗——”一声流下,她情不自禁地往他那挨近了些。
嘿嘿……嘿嘿……
林灵儿已经浮想联翩,神魂颠倒。忽然,辉夜一个急转身,把林灵儿粗鲁地按到墙上。
传说中的……壁咚?
她小小的身体,仿佛圈在他的怀里,那呼出的气如羽毛般抚着她的脸颊,只一瞬,林灵儿就觉得引火烧身。
原来他的怀抱一直都是那么温暖的,表面冰冷的他,却可以给人这么炙热的感觉。
等等!辉夜对她做什么了!太不厚道了!
她红着脸,仰起头,想要训斥他,却见他偏着脑袋,睥睨着某一处,神色凝重,完全没在意她。
顿时,林灵儿的内心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希望也跟着崩溃了。
脑子也彻底清醒了。
正当她还没喊出他的名字时,却听到一个媚入骨髓的娇音,“十夜~~~哎哟~~~十夜~~~~”
冷夜二旗?!
“十夜,十夜~~等等人家嘛~~周围都没有人呐,只有咱俩,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珍惜,人家好伤心的。”
这声音来自辉夜所望的方向,当那虚虚的身影从黑暗中渐渐清晰的时候,辉夜转回了头,微微低下,几乎挨上了林灵儿的脸蛋。
林灵儿的内心万马奔腾,脸红得和煮熟的螃蟹一样。
不要再低头了,要亲到人了!!!!
她内心疯狂地咆哮,只可惜那家伙一心专注冷夜二旗的行迹,毫无察觉。
林灵儿要疯了!
“十夜,你说嘛,你说嘛!”
“说什么?”十夜之前那如春日般温暖的声音,此时却凿着冰。
“你是不是看上那新来的十六夜啦?”那女子不依不饶地追着着他,“我都追求你好几百年了,都不看我一眼!”
“别缠着我了,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十夜轻哼了一声,“当了一夜的女人,当了三夜的女人,又当了八夜的女人,你是不是看到男人都想上?”
“哪有,我十二夜能看上的男人都是大英雄,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就让人家也当十夜的女人,好不好?”
这女子当是比青楼里花魁还要妩媚,林灵儿此时都能想象她说话的姿态是如何妖娆,只听她用那极有诱惑力的声音赞叹道,“八夜说你床上功夫可厉害了!”
“我又没上过他,怎么知道的?”
“噗——”林灵儿差点没绷住,慌忙堵了嘴。因这一动,让辉夜才意识到这暧昧的距离,他不着痕迹地腾出些空隙。
十二夜依然不死性地纠缠,却再没听到十夜的声音,直到她提起十夜的过去。
“你玩过的女人也不少嘛!你曾经不也是……”
“呵呵!”十夜突然打断了她,方才还清淡如水的声音,此刻语气变得极为厌恶,“曾经怎么了?就是曾经的我,也不会看上你这骚货!”
没想到十夜突然动怒,十二夜的语气中带着惊吓,慌忙道歉,当然这道歉依然带着致命的诱惑,透着一股不把他扑倒不罢休的意志,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大堆胡话,大抵说着对二夜此次分组感到不满,让她和七夜那小鬼在一组,但是她想和十夜在一起。
“有什么不好,等找回了‘碧’,没人是七夜对手了,早点和他拉拢不是挺好?”十夜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能成什么气候,你这么看得起他?哎,不过等他长大点,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到底还是个小处男。”
声音渐渐远去。
辉夜松开了撑在墙上的手,自语了一声,“果然……”
再无意间低头,只见她一脸潮红,神情恍惚,他微微一愣,“干吗?”
“没……”林灵儿理了理衣领,擦了擦汗,“天气太热了。”
小插曲后,月过中天,二人方到那家茶馆。
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只有一桌青年在喝小酒,小二准备打烊。当二人进来的一瞬,便被所有人盯上,加之辉夜相貌出众,那些人瞪得目不转睛。
他若无其事走进,一甩袍子,坐在长条凳上,“啪——”一剑按在桌上,仿佛就在暗示着挑衅,“把人叫来。”
“哦……哦……”
林灵儿小心地离开,店小二正打着茶水过来,“姑娘,我们快打烊了。”
“我找你们掌柜。”
“掌柜应是休息去了。”店小二有些好奇地打量她,哪有人上来不点菜点人的。
“你快叫他出来!要不给你们好看!”林灵儿手往腰间一插,语调抬高八度,大概是因为身后有人,她的胆子也大了。
小二一惊,茶壶差些从盘上跌落,“是……是的,就去,小的就去叫。”
过了一会儿,那掌柜挺着肚子,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何事,何事?”
林灵儿一手托着下巴笑道:“掌柜,你不认识本姑娘啦?”
“你……?”他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