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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林烯,林烯。”
是谁在叫我?
林烯慢慢睁开眼睛,木若叶焦急的神色在她眼中慢慢变得清晰,见她睁开眼睛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终于醒了,幸好幸好。”
林烯眨了眨眼睛从床上起来,头涨疼的厉害,她揉着发疼的头转眼就看到病床上妈妈并没有睡在上面。
此时外面的天大亮,她之前或许会理解为妈妈出去了,可昨晚的那个梦吓到了她,炸毛一样的从床上爬起来,火速冲到窗户前朝下看。
木若叶想要阻止还是晚了一步,林烯已经冲到窗前。
医院楼底下。有清洁人员正在处理地上一大滩的血迹,刺目的红色深深侵入林烯的眼中,林烯整颗心都变得冰凉。
“那肯定只是梦,因为我也摔下去了可还活着,所以妈妈一定没事的。若叶姐你告诉我,这都是假,我妈妈只是出去了而已是吗?”
林烯紧紧的抓住木若叶的衣服。声色哽咽,眼眶里蓄积着泪水,只差一个契机就会全数滚落。
木若叶抿紧唇,她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释,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也所料未及,只求林烯可以坚强。
但她不知道这份沉默是比言语更让人伤心的事。
密集的睫毛微颤,豆大的泪珠滚落,林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的扣住木若叶的衣服,浑身轻微可见的颤抖,一口气梗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林烯,对不起这次是我的疏忽,没能保护好你妈妈,真的很抱歉。”
昨晚本该是她陪着林烯,可子时时她发现外面有厉鬼的气息。便出去查看,谁知回来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在林母和林烯之间她只能救一个。
“我想见我妈妈。”贞岛介才。
木若叶点了点头,带着林烯去了太平间。
妈妈的头摔破了血肉模糊,可林烯还是看到妈妈嘴角浮起的微笑。想起梦里妈妈是自愿跟爸爸离开的,所以哪怕是死都带着微笑。
但林烯承受不住,这段日子来,她失去了家,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两个亲人,再坚强的心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伤害。
林烯浑身虚弱的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一个失意的娃娃。
当初爸爸死的时候,她只眼睁睁看着电视里回放的爸爸死亡的过程,她心痛却无能为力,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痛楚。
妈妈死的时候,她明明就在跟前,可面对云紫,她依旧是晚了一步。最爱的两个人都相继离去,而所有的责任都在她身上。
“是我害死了妈妈,也是我害死了爸爸。如果没有我的存在,爸妈都不会死。”
“小烯,这一切与你无关。”
“那就与你有关了?”林烯歪着脑袋,笑着望向赶来的木熠辰,“如果没有认识你,我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也许我会被萧熙睿和云紫害的死掉,这也好过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相继离开,却无能为力!木熠辰你知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到底有多深!你知不知道信赖又被欺骗是怎样的心碎!”
她不想这样发疯破口大骂别人,可梦里的一切如此的真实,她能够感觉到木熠辰抓住她手腕推她出去的时候,是怎样的无情,那抹冰冷是比妈妈的死更让她难以接受。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都是从木熠辰出现开始的吗?
“小烯。”木熠辰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手掌停在头顶一寸处怎么也放不下去。
他知道她的性子,家人在她心目中意味着什么,有时候那种东西是可以大过于爱情的,当年他就看得清楚,所以面对此刻的指责,他无言以对。
因为这一切明着是冲她而来的,实则是因为他的出现。
“我想说对不起,可我知道这三个字不能抚平你心中的痛,但我还是要说,因为你没说错,的确是由于我的出现才发生的。”
“既然你有自知之明,就请不要再来纠缠我!木熠辰我恨你,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再见到你,滚出我的视线。”
林烯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将木熠辰推开,她擦干眼泪看也没看木熠辰径直走出去找太平间的管理者,她要带走妈妈的尸体,好好安葬妈妈。
等办完手续回到那个许久不回的家里时,已经快天黑了。
一股刺?难闻的味道从开门的缝隙里传出来,林烯下意识的捂住口?,那股味道和腐尸一样臭的厉害。
她以为又是腐尸,本能的害怕,可转念一想,如果腐尸找上她,死了就可以和家人团聚,所以她握了握拳,踏步进屋关上了大门。
原本豪华的家此时沦为一片空荡,什么也没有,只有客厅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的头上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的是爸爸的遗像。
林烯木然走到棺材前,抬起颤抖的双手摸上冰冷的棺材,探身望去,里面爸爸的遗体已经开始腐烂,林烯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坐在了地上,眼泪一颗颗的掉落。
她从小到大一帆风顺何曾经历过这些事,一下子家破人亡,她却只能独自忍受。想起以前的美好和幸福,她就再也承受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
直到午夜,当钟声敲响十二下的时候,她才恍悟又到了这个点。
几乎是本能的行动,她走到厨房间找到了一把刀割破手指,另一只手拉起了衣服,要给宝宝喂血。
“你既然恨他,又为何要救他的孩子?”
一个飘渺的女声出现在林烯的脑海里,她手下动作因此而迟疑,圆鼓的血珠在她指腹聚集而后滴落。
林烯记得这个是上次梦里给她指路的声音,她看着那滴血落下被吸入肚脐眼中,带着丝迷茫,“我不知道。”
木熠辰一直对她说把一切交给他会好起来的,可到头来,她的家毁了,父母死了,伤透了心。
但每日午夜,她却习惯性的给他的孩子喂血,只是不想间断,不想害了一个未出生的生命。
“也许是习惯吧!”
她这样的解释,可那声音没有再继续说话,林烯就坐在地上,吹着夜里的寒风。
其实她清楚,没有一种习惯是可以这样简单就养成的,更何况是在抚养一个半人半鬼的孩子。
但这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却不想去思考。
一夜未眠直到天明,她看了一夜的星空,木熠辰则在外面看了一夜的她。
第73章 烧纸的老太
林烯用存下的钱给父母下葬,葬礼很简单,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她没有撑伞,看着墓碑上父母的容颜,闭眼睁开的瞬间,已经是阴阳相隔。
手机铃声响起,是爷爷的来电。
“小烯,你妈妈的事我知道了,孩子坚强点,我一周后就会回来。”
这几天林烯一直都没有哭泣。因为爸爸说过哭只会让自己更卑微难过,唯有坚强的面对才能抵挡以后的危机。
她失去了家人,可到底还有一个爷爷存在,所以她告诉自己,林烯不哭,林烯坚强。
“爷爷你一路小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勿念。”
“孩子,也许你会觉得失去父母失去家庭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苦楚,可这是你的命,你注定逃脱不了。记住,不要去憎恨不要去怪谁,只有自己坚强才可以战胜一切。你未来的路还很长,经历的东西还会有许多,这一次就当做是教训吧!”
“爷爷,我不怪不恨。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幸福轻松的日子会破灭,不甘心那个人会亲手推她下楼。
如果说那只是个梦,为什么她妈妈会真的跳楼死了?
如果说那不是梦,为什么他要狠心推她下楼?
林烯抬头望天,视线有些模糊,不知是泪还是雨遮住了她的眼睛。
“熠辰,你不过去解释一下吗?她只是接受不了父母双亡才会那样的。”
木若叶撑着伞和木熠辰并肩站着。这几天林烯忙前忙后给父母下葬,木熠辰就紧随其后跟着她,不出现却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默默相助。
其实那晚木若叶察觉到云紫在梦中下手,试图要进入林烯的梦境,可总有一道阻力拦截她,所以她并不知道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我不想让她更难受。”木熠辰紧紧的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这几天她瘦的厉害好像随时都会摔倒一样。“是我当时考虑不周才导致这一切。所以不怪她。”
他拽紧了手中的一个物件,最后转身离去。
林烯不知道这几天木熠辰一直跟着她,对她来说生活还要继续,还好爷爷很快就会回来了。
至于萧熙睿那件事,婆婆回来后一口咬定尸体不是她儿子的,也不肯尸检,这件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只是林烯奇怪。婆婆回来后并没有找她,外界采访的时候她只是说两人不和早就私下离婚了。
林烯只是笑笑,却摸不懂婆婆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现在她的手里有一张离婚协议书,上面萧熙睿已经签了字,婆婆派人来告诉她,只要签了字,她就自由了。
“这个真的是妈拿来的?”
林烯还是觉得奇怪反复确认,对方点头肯定,“你可以和萧夫人通话确定。”
林烯犹豫半响觉得还是慎重起见打了个电话,最后得到的是肯定答案,只是和萧熙睿离婚她并不觉得开心。
“林小姐,谢谢你的配合。”贞贞阵弟。
对方拿着东西走人,林烯越发不明,婆婆在电话里不再像之前那么热情,冷言冷语和萧熙睿一样,林烯觉得她肯定认为儿子的死与自己有关系。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婆婆不接受尸检,不管真假确定总是比较好的。
林烯叹了口气,走在黄昏的道路上,天慢慢暗下,占据光明的黑暗席卷大地。
林烯一步步朝前走去,明天是妈妈的头七,所以她今晚就想回到林家别墅去等。
经过别墅前的十字路口时,林烯看到一个白头老太在马路边烧着纸。
爷爷曾说有些人为了祭奠亡灵,会在死亡的地方烧纸钱祭拜。
林烯看着老太佝偻的背娇小的身子,觉得她十分可怜,肯定也是失去了最亲的人。
有人说同病相怜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林烯鼻子有些发酸,“老奶奶,你是不是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老太烧纸的手一顿,林烯等着她说话,谁知迎面驶来一辆轿车,按响喇叭对她破口大骂,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马路中央。
林烯心头一个咯噔,转身去寻找马路边的老太时,却发现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见鬼了?”
林烯心有余悸觉得还是快点走人,谁知一转身老太就站在她面前。
老脸上皱纹纵横交错不断,松垮的皮肤后几乎没有肉的存在,一双眼睛像死鱼眼一样突出在外,冲她诡异微笑。
“啊——”
林烯被吓得快步后退尖叫连连。
“小丫头你怎么了?”老太歪着头咯咯的笑着,一步步朝她靠近。“让婆婆看看怎么回事?”
林烯惊恐,转身就跑,她觉得自己跑的够远了,可一转头老太却与她并肩奔跑,她跑的气喘吁吁,老太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林烯更加笃定这个老太不是人。
要是刚才她没有出声唤她,是不是她就不会发现自己?
可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她只想逃离,但发现自己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小丫头,你的味道很香,给老太一点,老太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老太枯老的双手摸上林烯的脸颊,阴森森的笑出了声,目光炯炯有神就像在鉴定一块稀世珍宝一样。
林烯心跳的飞快,双腿发软背脊抵着墙面不知所措。以前有木熠辰会救她,可如今她知道自己只能独自面对。
她那样的骂了他,他肯定会生气,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一直安慰自己,远离他就等于远离那个世界。
谁知还会再次遇到,关键是她没有阴阳眼,却可以清楚的看到鬼怪。
“不要,求你放了我。”
“放你?这真的是你的愿望吗?”老太呵呵一笑,声音带着重音的模糊传入林烯耳膜,蛊惑人心。
“你的父母那么疼你把你抚养成人,在死的时候却那么痛苦,我看到你爸爸明明不想死却撞向了墙,你妈妈从楼上摔下来脑浆迸裂血喷洒了一地,他们在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现在知道后悔,知道心痛,可没机会去弥补。老太我劝你与其活着痛苦,还不如一死了之,只要死了就可以和家人团聚,可以对他们说声对不起。”
林烯沉默不语,老太的话深深敲打在她心口徘徊在脑海散也散不去。
她说的没错,林烯这几天觉得每一分一秒都那么煎熬,因为承受了太多的痛楚和压力。
死其实很简单,完全可以解脱这样的生活,她失去亲人,被鬼纠缠不放,又何不死了一笑了之,也好过被人一次次的陷害。
更重要的是,她就算不想死,今晚也不可能从鬼的手中逃脱的。
认命的闭上眼睛,林烯眼角溢出了一滴泪,等待着被鬼杀死的痛楚。
“你就算死也不肯向我求救吗?就真的那么恨我?”
林烯只听到“砰”的一阵声响,伴随着的是老太的尖叫,紧接着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微凉感,心猛地一颤,动了动睫毛依旧不曾睁开。
木熠辰低叹,蔓延着无力的钝痛,“恨到连死都不肯再看我一眼?”
第74章 致命性的一击
林烯一直低着头,密集的睫羽盖住慌乱的神色,掩藏住那句话入耳时的心动。
她咬紧嘴唇。十指扣在一起,带着丝颤抖,始终没有说话。
木熠辰把她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漆黑的瞳孔深处因她的沉默微微闪动,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林烯,退后一步。
林烯只觉得那股微凉从她身边消失,心猛地刺痛,紧咬的唇瓣动了动,她依旧没有说话。
“小烯。对于忘记,我宁愿你恨我。”木熠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可还是忍住了,“因为至少你会记得我。”
身子轻微晃动,林烯睫羽微颤终是抬起了头。
面前木熠辰一如既往的帅气,浓郁的黑色仿若与夜色相互呼应,沁出一股晶莹,宛若黑曜石般闪耀。
这样的男人对林烯来说是第一次,之前她爱萧熙睿,可萧熙睿不爱她更不疼她,她只是默默的追寻,却摔得一身伤。
而这个男人主动招惹她,不论何时,只要她需要他就会答应,她清楚木熠辰的好,更明白自己不应该恨他。
可是那个梦境深入心髓,每一次回想都觉得心好痛。
“木熠辰。”林烯深吸一口气。看着木熠辰浓郁的神色,唇齿轻启,“我不恨你也没想过忘记你,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我只是说如果。”林烯的心渐渐加快,她知道这只是假设,而他多半是会给予她想要的答案,可问出口还是觉得有些困难。
“如果哪一天云紫要你杀了我。你会不会照做?会不会用你的手造就我的死亡?”
木熠辰随着她的话眸色微怔身子轻颤,林烯的不安尽在眼底,他知道她想要怎样的答案,换做平时,这个问题,他肯定会毫无保留的说不会。
可面前的林烯衣衫单薄,瘦弱的像个受伤的兔子,浑身上下撒发着不安。一如当年她对他说出同样问题的时候。
记忆一下子扩散了好远,木熠辰双拳紧握,几次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因为他曾经背弃过这个“如果”。
“小烯,我——”
“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林烯见他久未开口说话,就知道最终的答案。所以根本没有勇气再听他接下去的话,她抬手擦去弥漫双目的眼泪,咧嘴笑了。
“木熠辰,谢谢你对我的帮助,但到这里就足够了,我们——”
我们不见吗?
她说不出口,只能朝前离开。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是害怕与非人类相爱的戏码,只是害怕当真心交付的时候再一次心碎的重击。
而他刚才的态度决定了一切。
所以林烯努力告诉自己,走到这里就够了。
梦并不都是假的,她要学着清醒。
木熠辰伸出的手始终没能抓住快速闪离的身体,只有柔软的秀发从指尖褪去。
他不是不想回答,对于诺言,哪怕只是如果,他也不能再次欺骗她,所以只能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的远离然后消失。
林烯一路朝前跑去,风声呼啸,眼泪齐飞,心在快速的跳动下震碎了一切。
她明白如果刚才他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她会跟他回去。
可他连回答也没有,就注定了她的粉身碎骨。
“云紫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哪怕是个如果你都给不了我答案。”
看着浓郁的抹不开的夜色,林烯终是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虽然上次他想杀我,可到底是下不了手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云紫嬉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林烯猛然抬头,眼眸中是云紫苍白的脸,她来不及惊呼,脖颈就一疼。
在失去意识的刹那,她看到云紫唇齿微动,声音伴随入耳,“因为他舍不得,就算再恨我也舍不得杀我。”
这是什么意思?
林烯没有问出口就深深的陷入了混沌当中。
直到一阵阵有些熟悉的尖叫痛楚声传来,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求你放过我,放开我。”
“妈妈?”
林烯在黑暗中转头望去,借着月光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父母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全部都是血,两边各有一个黑衣男人拿着铁锤和钉子一记记的敲打他们。贞贞余圾。
“爸爸,妈妈。”林烯惊讶,立刻掐了自己一下,发现这并不是梦,心头更加迷惑,但就算这样她也不能让爸妈受伤,“你们放了我爸妈。”
“孩子别过来。”
林烯当即要跑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腰上绑了一条手臂粗细的铁链,她一动,铁链就收紧,腰间传来一阵痛楚,她低头一看,铁链上有着密集的铁刺,随着挣扎刺入血肉中。
“林烯,你的血永远那么美味呀!你说为什么当初你不把这个也给我呢?”
云紫微笑的从黑暗中走出来,白皙的手指沾上林烯的血放进嘴巴里,只一瞬,林烯就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人也跟着越发美艳起来。
“真是个好东西。”云紫像享受美味一样意犹未尽,心情很好地微笑眯眼,“林烯,今天可是你妈妈的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