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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汁青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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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间,她每天都倍感压力,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差点就要患抑郁症了。顺利杀青后,她才开始放松下来,刚调整过来就迫不及待地约岑曼见面。
    岑曼爽快地举起了高脚杯:“我是你的忠实粉丝,首映票要留两张给我!”
    叶思语笑得贼贼的,她说:“不用我给你留,剧组肯定会邀请你的,毕竟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呀。”
    岑曼用手撑住额头:“别提了。”
    《二丁目的秘密》剧组曾在霜江影视城拍摄了将近两个月。在此期间,叶思语恰好卡在瓶颈,情绪十分低落。有个晚上,她大半夜拨通了岑曼的手机,诉苦的同时还失控地苦哭,岑曼便抽空过去探班。
    岑曼去探班那天,叶思语的状态欠佳、频频NG,到了她们约定见面的时间,她还在片场走不开。岑曼也猜到她正忙着,因而没有打扰她,只是耐心地等待。
    不巧的是,在同一天,《二丁目的秘密》的女一号张嘉绮也有影迷来探班。十来个小女生挤在片场门口,张嘉绮施施然出现时,她们就喊着偶像的名字,兴奋地上前。
    对于这个火速蹿红的女演员,岑曼并不熟悉。她手里提着叶思语爱吃的玉米蛋花羹,为了不被磕碰,于是就站到角落。出乎她意料的是,一个热心的粉丝竟然以为她害羞,二话不说就把她重新拉过去。
    不知道是玉米蛋花羹的香味太诱人,还是张嘉绮有意摆出亲民的样子,她一边给粉丝签名,一边问是不是有谁给她带了好吃的。她的助理在旁附和,说她连续拍了几场戏,肯定饿了。
    此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岑曼身上,就连张嘉绮也不例外。岑曼不为所动,她只歉意地笑了笑,懒得解释。
    叶思语出现时,这气氛已经有点尴尬。在剧组里,演员之间少不了明争暗斗,而张、叶两人更是较劲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叶思语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她无视张嘉绮,直接过去带走岑曼。
    那群粉丝里头,有几个也很喜欢叶思语,她的出现再次引起骚动。她们挤向叶思语,在旁的岑曼跟着遭殃。有人狠狠地推了岑曼一把,眼看她要失衡摔倒,叶思语连忙搀扶她。
    混乱间,张嘉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到岑曼身侧,岑曼顾不上手里的玉米蛋花羹,滚烫的汤羹便倾倒在张嘉绮身上。
    大家都傻了眼,张嘉绮穿的是短裙,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即红肿起来。她哇哇大叫,而她的助理好像嫌事情不够轰动,居然拨了120求助。
    好事的粉丝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发布在微博,主流舆论对张嘉绮表示同情,却对叶思语进行指责与谩骂。就这么一点脏水,叶思语并不在意,让她感到棘手的是,张嘉绮居然以烫伤为由,拒演一场很重要的激情戏。
    在导演面前,张嘉绮几乎是声泪俱下,哭诉那丑陋的烫伤印记是如何打击她的自信心、让她承受了那么沉重的心理压力。导演气得嘴角抽搐,但又无法向她发火,因而就找叶思语开刀。
    那天整个片场的人都听见导演骂人的声音,对于被迁怒的叶思语,大家只能表示同情,却没有谁敢帮她说话。最终是蒋靖风开了口,他提议轻调剧本,再找替身。
    大牌说话向来很有分量,导演虽然敛住火气,但脸色还是不太好,毕竟替身不是想找就能找到合适的。他把问题说出来,而蒋靖风连眉头也不皱一下,随即抬手指向岑曼,云淡风轻地说了四个字——她很适合。
    当时岑曼还在片场陪着叶思语,突然被点名,她不由得意外。平日常被叶思语熏陶,她对表演并不是一窍不通,念大学的时候,她还跟着叶思语在剧组里跑过龙套。只是,这全是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加上这场戏的尺度颇大,她不禁犹豫。
    导演和两个副导演交换了一下意见,谁也没提出反对的声音,毕竟岑曼跟张嘉绮不仅身材相近,就连那张脸也有些许相似。叶思语不好当面拒绝,于是偷偷给岑曼使了个眼色。岑曼读懂了她的意思,但瞥见张嘉绮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她一咬牙就答应下来。
    岑曼替张嘉绮演了那一场激情戏,她怎么也没想到,剧组会用这段片花造势宣传,还炒得火红火热,惹来关注无数。虽然是顶着别人的名字,但岑曼还是很不习惯被网友评头论足,甚至成为别人臆想的对象。
    想到这里,岑曼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紫的,而叶思语却笑着说:“你知道吗?你是我们剧组的大功臣,也是我们心目中的女神,别说首映会,说不定杀青宴也会邀请你的。”
    岑曼低叹一声:“现在我只希望这件事不要被挖出来,不然我肯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第6章 旧日回忆的山丘(三)
    
    岑曼略带忧虑,叶思语还是笑嘻嘻的:“谁有那个本事弄死你?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的粉丝团肯定会倾巢而出、拼了命保护你的!”
    “拜托,远水救不了近火!”岑曼掀起眼皮瞥了闺蜜一下,“况且,他们的女神是张嘉绮,不是我。”
    叶思语立即拍着胸口说:“你为了我才挺身而出的,谁敢动你,我肯定第一个挡在前面!”
    岑曼被她那一副女侠的模样逗笑:“知道你厉害了。”
    叶思语又说:“话说回来,被张嘉绮捡了个大便宜,我真的很不爽。这些赞美明明是你的,怎么可以被她白占!”
    岑曼耸了耸肩:“说实话,我特感谢她帮我扛了。”
    那段片花收获不少宅男粉丝和别有深意的赞美,同时也响起了很多批判的声音,甚至不堪入耳的粗言秽语。某些网友和营销号,一边疯狂地传播视频,一边又以激烈的言辞进行诋毁与人生攻击。作为替身演员,虽有剧组和张嘉绮承受这些掌声和辱骂,但岑曼还是些许介怀。
    叶思语却不同意她的说法:“曼曼,你还真的很天真!张嘉绮走的是清纯路线,那一场激情戏她本来就很抵触,可是又拒绝不了,所以才硬着头皮上的。那天她肯定是故意撞过来的,这样一来,她不仅有借口不拍,还能让我摊上麻烦!这女人啊,心肠不好!”
    同一部电影的女演员难免会被比较,就算观众不加以评价,剧组的工作人物也会议论,她们之间有矛盾,实属正常。几次到片场,岑曼都明显地感受到张嘉绮对叶思语的敌意,她本来没有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直到张嘉绮明里暗里地找叶思语的麻烦,她便开始反感。
    听了叶思语的分析,岑曼觉得挺有道理的。如果当时没有找到替身演员演这一场戏,那么叶思语往后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想到这里,她敛起了笑意,问:“现在她没有欺压你吧?”
    “她?”叶思语像听了一个无稽的笑话,“我是女神的闺蜜,你敢对我不客气吗?更重要的是,像张嘉绮这种人,我只用三成的演技就可以将她辗压成渣渣,在剧组里,有后台有靠山又怎样,最后还是用实力说话的。她那演技,别说蒋靖风,就连我也很嫌弃好吗!”
    岑曼很喜欢听八卦,她追问:“张嘉绮的后台很硬?”
    叶思语回答:“她好像勾搭了什么人物,而且倾城娱乐的太子爷很看重的人物,我也是听小道消息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呢,倾城娱乐是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方,张嘉绮能够演女一号,肯定是公司用钱砸出来的。以她那名气,怎么可能演女一号,而且是跟蒋靖风搭档的女一号!”
    岑曼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心有困惑:“捧一个没演技的演员,砸下去的钱不都打水漂了吗?”
    叶思语伸出食指,慢悠悠地在岑曼眼前晃了两下:“这你就不懂了,资本家永远不会做亏本生意,很明显,倾城娱乐的目的不是捧红张嘉绮,而是借捧张嘉绮讨好别人。你看,砸点钱就卖个人情,真的不能再划算。”
    “贵圈真乱。”岑曼颇为感概地评价。
    叶思语已经习惯了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因而没什么感觉:“别说这种不相干的事情了!公司好不容易给我假期,我们下个月去加利西亚冲浪吧?”
    正要答应,岑曼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连忙拒绝:“下次约吧,我姐下个月结婚,你要是有空也过来凑个热闹吧。”
    叶思语平日在剧组压力沉重,休假时很喜欢做一些具有挑战性的运动减压,而岑曼同样有这样的喜好。她们去不成加利西亚冲浪,于是就一起到俱乐部攀岩。
    自从跟了分子料理餐厅那个项目以后,岑曼有几个月都没有认真地做过运动,更别说大费周章地花半个小时驾车来这边攀岩。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余修远。
    他们是在俱乐部的停车场碰见的。岑曼跟叶思语刚下了车,一连几辆拉轰的名车疾速驶来,她们停在边上让路,岑曼却透过挡风玻璃认出余修远的脸。
    在车里的余修远同样看见岑曼,也不顾后面跟着的好友,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刹车并降下了车窗。
    幸好后方车辆性能极佳,虽然他们能及时刹车,但还是有人探头出来说:“靠,你搞什么!”
    余修远并不理会,他只看着岑曼,问她:“来做什么?”
    岑曼还没答话,在她身侧的叶思语抢先回答:“余哥哥,我们来攀岩。”
    闻言,余修远才留意到跟岑曼结伴而行的人。他认得叶思语,因而友好地对她笑了笑,随后发出邀请:“这么巧,那就一起?”
    岑曼跟余修远之间的矛盾,叶思语同样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他们分手的时候,她还失落了一阵子。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得出余修远依然很爱很爱岑曼,他旧时虽然有点混蛋,但是对岑曼从来都好得没话说。
    她们相识十年有余,叶思语很清楚岑曼的性子。岑曼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一点也不好惹,对待余修远更是有种得理不饶人的意味。叶思语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对于余修远的处境,她深表同情,逮到机会也会努力地帮助他们重修旧好,譬如现在。
    就这样,他们两女四男便浩浩荡荡地进入了俱乐部。余修远这些朋友,岑曼一个也不认识,对上他们满含探究的眼神,她只是轻轻地扯出丁点微笑。
    有个男人主动向两位女士作自我介绍,他的眼睛总是黏着岑曼,害得岑曼不由得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被陌生异性这样盯着看,任谁也高兴不起来,就在岑曼几近发作的时候,那男人终于对她说:“我觉得你有点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旁的叶思语扑哧地笑出声来,她挤到那男人和岑曼中间,有点母鸡护着鸡崽子的架势:“拜托,你的搭讪方式太落伍了,就算是50后的大爷也不屑用好吗?”
    他有点语塞,反倒是在最前的纪北琛突然回头,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你见过的是张嘉绮,不是她。”
    那男人立即恍然大悟:“没错,就是张嘉绮,你俩长得挺像的。”
    岑曼非常无语,而余修远表情如常,似乎没有留心他们的对话。
    经理亲自将他们带到独立的攀岩馆,里面的仿真岩壁比普通练习场要高质得多,光是造型丰富的岩点就让人跃跃欲试。
    尽管如此,那几个男人谁也不急着上场,反倒是岑曼和叶思语,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去换装备。
    余修远很喜欢攀岩,当年就是他给岑曼做的教练,岑曼学的时候吃尽苦头,现在回忆起来仍是记忆犹新。站在岩壁前,她一边检查着安全带,一边仰头看着错落的岩点,正当她在脑海里模拟着等下的线路时,叶思语突然压低声音问她:“曼曼,你是不是生气了?”
    在叶思语答应余修远的邀请后,岑曼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其实她没有生叶思语的气,也没有生其他人的气,只是有点莫名的烦躁罢了。她吐了一口气,应声:“没有。”
    叶思语不太相信岑曼的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也为你好,想给你们制造点什么破镜重圆的机会……”
    不等叶思语说完,岑曼已经身姿矫健地跃上岩壁,蹬着岩点往上攀爬。
    见状,叶思语马上奋力直追,同时还嚷道:“等着瞧,你偷跑也赢不了我!”
    第一次攀这面岩壁,她们花了点时间去熟悉这种岩点的形状、摸索着如何使力,因此速度并不快。攀至中部时,她们的动作明显比初时利索得多,而岑曼一直比叶思语领先些许。
    攀到高处,耳际清静,总有种让人忘掉烦恼的力量。这面岩壁有八米高,岑曼不喜欢登顶,攀得差不多就停下来等叶思语,她得意地说:“你又输了。”
    跟岑曼比赛,叶思语向来输多赢少,她不泄气,还高兴地说:“谢天谢地,你终于肯笑了。”
    岑曼“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来。
    她俩攀到同一个高度,叶思语才笑嘻嘻地说:“我再不管你跟余修远的事了,下回你能让我一下吧?”
    “连他的名字也不提,我才会让你。”岑曼说。
    岑曼愿意跟她开玩笑,叶思语就放心了。她继续往上攀,与此同时还聊着天:“刚才点明你跟张嘉绮很像的男人,就是倾城娱乐的太子爷,你认识他吗?”
    “他好像叫纪北琛,我跟他见过几面,不熟。”岑曼也跟着往上攀。
    叶思语“哦”了一声,几次欲言又止。
    岑曼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顿了几秒,叶思语又憋不住说,“余修远跟他的关系好像挺不错,你给张嘉绮当裸替的事情,我担心迟早被他翻出来。”
    听了这话,岑曼觉得脑袋里有颗炮弹正轰地爆炸,不过是恍惚了下脚底踩空,而受力的手掌也握不住岩点。
    在地面的男人围着一起闲聊,余修远虽然参与,但眼睛一直都留意着岑曼的动向。当她从高处滑落,虽然她有安全带作防护,但他还是吓得脸色剧变,连手心都泛出了冷汗。
    
    第7章 眼红红
    
    脱落的瞬间,余修远反复强调过的要领和技巧,岑曼一项也想不起来。直至身体撞到岩壁,她才被痛感击醒,一把抓住距离安全带最近的绳索。
    保护组的工作人员迅速收紧绳索,防止她从高空坠落。被挂在几米高的岑曼很淡定,余修远倒是疾步上前,声音紧绷地对她的保护人说:“放她下来。”
    双脚落地时,岑曼才发现膝盖被绳索擦伤了,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看起来怪可怕的。她觉得苦恼,这伤口应该要十来二十天才愈合,而那袭伴娘礼服是短装,下摆的长度只到膝盖上一点,肯定遮掩不住的。
    余修远一边让人拿医药箱过来,一边伸手替岑曼把身上的安全设备解下来。岑曼刚动了动身,他便沉声阻止:“给我坐着!”
    岑曼动作一滞,余修远随即托起她的小腿,手指在脚踝等几处按压:“痛不痛?”
    除了轻微的肌肉酸痛以外,岑曼没有感到异样的不适,她摇头:“应该没有扭伤。”
    那三个男人和叶思语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岑曼哪里不舒服。岑曼连声说没事,而余修远默默地用蘸了双氧水的棉签摁在伤口上,疼得她重重地抽了一口凉气。
    得知岑曼没事,他们都识趣地走开,免得做余修远和岑曼的电灯泡。
    等大家走远,岑曼才说:“你轻点啊……”
    她的语气冷硬,余修远不知怎么地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他换了一根棉签,再下手的时候依言放轻了动作:“别乱动!”
    眼见余修远臭着一张脸,岑曼莫名地烦躁起来,她将棉签夺走:“我自己来。”
    余修远没说什么,将伤口消毒以后,他给岑曼递来两快止血贴。
    岑曼很干脆地说:“不贴。”
    余修远也不勉强,他收回手,随意将止血贴放回医药箱。
    伤口仍然隐隐作痛,岑曼小心翼翼地曲起膝盖,手搭在余修远肩上,本想借点力站起来,不料余修远将手臂绕了过来,一声不响就把她抱起。
    身体倏地失衡,岑曼不由得低声惊呼起来,这动静立即引来其他人的侧目。被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她的脸有点烫:“你又发什么神经!”
    余修远充耳不闻,他抱着她往外走,同时对他们说:“今晚的聚会我不去了。”
    离开场馆后,岑曼还能隐约听见里头传来的低笑声,那笑声充满戏谑,她的似乎又烫了几分。
    余修远一直将她抱进车里,而她一路窝在他怀里藏着脸,根本不想看到旁人怪异的目光。
    上车以后,岑曼默默地怒视着害自己丢脸的罪魁祸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他的人生安全必然会受到威胁。
    余修远似乎毫不在意,给她系好安全带,他才甩上车门,然后绕到另一端上车。
    车子驶出了俱乐部,余修远问她:“回家还是上医院?”
    “上什么医院?”岑曼没好气地说;“回家!”
    今天岑父岑母随岑曦到酒店试菜,岑曼知道没人在家,于是早早就从包里拿出了钥匙。车子刚停在家门口,她就想速度回家,并赶在余修远下车前关上大门,将这位不速之客堵在外面。
    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余修远,看着岑曼不太利索的动作,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驾驶座上说:“我先回家一下,等下过去找你。”
    “不好意思,我要睡觉。”说完,岑曼就关上车门,连谢谢之类客套的话都免了。
    美好的周末被破坏,岑曼有点不爽。回家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了一浴缸的热水,然后将受伤的膝盖支在浴缸外沿,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
    热水舒缓着运动过后的酸慰肌肉,岑曼半闭着眼睛,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从岩壁滑落的时候。当时她之所以踏空,并不是因为担心被余修远发现那段片花的秘密,而是由于脑海里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很怪诞,她越想越是觉得荒唐,真的觉得自己太自恋了。
    泡到皮肤发皱,岑曼才迈出浴缸。她忘了把家居服带进浴室,于是就围着浴巾一拐一拐地回房间。出乎意外的是,刚把房门推开,她就看见余修远正坐在椅子上,表情闲适地翻着她的杂志。
    余修远闻声抬头,看见岑曼这副样子,他也愣了一下,但不消半秒又恢复常态。
    岑曼知道这男人肯定又翻墙进来了,她怒目圆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赶紧滚出去!”
    那粗鄙的语言让余修远皱眉,他原本打算出去,现在却改变了主意。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冷冷地说:“你急什么,我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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