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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开车载着她们去南郊的市精神病院,一番打听,李太果然已经被送进来了。而且周秘书已经把“转院”的手续都给办好了,他们只需要接上李太就可以了。
医生给李太打了一针安定,让她睡着了。又有医护人员帮忙抬上周秘书开过来的悍马。一个从h市接来的医生、和一个从本市找来的专业护理已经到了。看到李佳佳和熟睡额的李太上了车,沈墨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跟去吧”,沈墨道,“晚上你接摇摇。”
没等萧北回答,李佳佳就道:“我妈看到你一定会发狂的,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沈墨摇摇头,递了张自己的名片,塞到她手里,道:“有事情如果医生和看护无法解决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当然,你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一会儿下车后,周秘书回给你一张银行卡,是你自己一个人今年的开销。你母亲这边,所有费用我们出。”
说完就关上车门,也没想要再吩咐沈墨。
李佳佳接了这张名片,回身透过车窗看了沈墨一眼,就把名片很仔细的收在了自己的书包里面。
看到周秘书开车往h市去了,沈墨叹了一声。不知道李太的病到底能不能好,也不知道李佳佳到底能不能有新的生活。只是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行了,闲事都解决了”,萧北道,“是不是该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什么事?”
“复查”,萧北没好气儿道,“约了医生,你忘了?”
沈墨吐了下舌头,笑道:“我是忘了啊,不是还有你记着吗?有你记着,我就不用担心了。”
萧北气结。这女人,真的把他当秘书?
看来必须要采取点儿什么措施,扭转一下现在的局面了。不然夫纲不振,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晚饭后看到萧北一声不响的穿外套,看起来像是要出去的样子。沈墨问道:“你干嘛去啊?”
“出去一趟。”萧北道。
“我陪你吧!”还以为萧北是要去买什么东西。
沈墨拿起外套就要往门外走。
却看到萧北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干嘛啊?”沈墨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是一刻都离不开我?我有说让你跟着吗?”萧北道。
嗯嗯,这个……她跟着,应该也很正常吧。你干嘛啊?说不让跟着,好好说不就行了?
“我有点事”,萧北道,“自己去办就行了,你就乖乖在家待着。放心,不会出去沾花惹草。”
说着,还像是哄小孩子一般拍了拍她的头。
干嘛啊?弄得好像她多粘人似的!
“我是害怕你自己一个人无聊,我是出于好心,赏你个面子,知道吧?”
萧北都已经出门了,沈墨拉开房门喊道。
第225章 亲自警告,给你个回头路
萧北一路疾驰,来到魅族夜总会。
“找你们红姐。”萧北一进门,就沉着一张脸说道。
迎上来的服务人员,还以为萧北是过来挑事儿的。但是看到萧北这派头儿,也不敢怠慢和阻拦。只是道:“先生,里面嘈杂,麻烦您在坐在沙发上等一下好吗?我们这就帮您去找红姐。”
但是萧北却完全不理他们的劝说,直接往电梯间那边走去了。
“李哥,有一位先生要找红姐,我们拦不住啊。”这服务生也够聪明的了,根本就没拦着,却直接说拦不住。
萧北说是找梁红,只是随意给他们一个敷衍而已,他的真正目的地,是吴天的包间。
四楼的vip三号包间,从不对外营业,平时也是房门紧闭。萧北直奔此处,连敲门都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原本是看也没看在包间中的这些人,只是直接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吴天。道:“你出来下。”
可是一转头之时……忽然猛然将目光移回!坐在一个男人身边的那女人,是谁?
叶诗雅?呵呵……
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这才有兴致看看一看这包间里今天的人员配置。一共十几个人,分为两帮分坐着,看来是两个帮派在谈生意。
如今在本市,能和吴天坐在这里相抗衡的,也就只有魏荣浩了吧?
虽说并未见过其人,但是上下打量一眼,也就能确定,叶诗雅身边的人,真的魏荣浩。
此时叶诗雅恨不得要把自己的头埋到地底去!根本毫无防备,就见萧北开门而入。
可笑的是,在萧北对吴天说话之前的瞬间,她居然还有一瞬惊喜!一个念头闪过,居然还以为萧北是来找她的!
呵呵……也是太可笑了。萧北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去查她的下落?对萧北而言,能让他如此费心思的,就只有沈墨了。
萧北只是看到了叶诗雅之后,又将目光在包房中扫视一圈儿、最后落在魏荣浩身上。随即便转身关上房门,根本没有多看叶诗雅一眼。
“有些事,出去一下。”吴天在短暂尴尬之后,也恢复了常态,对魏荣浩他们笑道。
这一次魏荣浩过来,就是来答应吴天之前的提议的。在上一批货勉强以双方都受到大损伤的方式通过之后,这一次魏荣浩决定同意吴天之前的提议。毕竟与其做到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莫不如暂且妥协,等他们开发到新的路线再说。
原本今晚是好事临门,吴天心里高兴得很。大事看到萧北的一瞬间,心就沉了下去。
妈的,如果不是上头儿的指令,谁愿意和萧家作对?
硬着头皮出来,笑道:“萧总,有什么事儿要吩咐,直接让秘书打电话叫我过去就行了,哈哈……何劳萧总亲自过来一趟?‘萧北冷冷扫了他一眼,就往隔壁那个空着的包间走。开了灯,坐在沙发上,看着规规矩矩站在他面前的吴天。冷声道:“何敢劳烦天哥大驾?以如今天哥的实力,我萧氏还使唤的动吗?”
“萧总,您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哪……我是个粗人,脑子笨,还请萧总明白示下。”吴天笑道,站姿仍旧是规规矩的。
估计能让吴天如此规规矩矩的,也就只有萧家叔侄俩了吧。看到吴天这规规矩矩的样子,萧北却是完全不为所动,自然不可能因此而相信他的忠心。
而且也根本没有给他“明白示下”的机会,只是说道:“你为什么要把六年前的事情告诉给陆嘉逸,个中原因,我不清楚,我也不想追究。我今天来,只是要亲自警告你,下不为例。如果再有下次,我想后果你应该知道。”
“萧总,我……我……”吴天支支吾吾的,装作完全不明白的样子。
但是忽然恍然大悟一般,一拍额头,道:“哎呦!我这个脑子啊!我说萧总怎么会亲自登门呢!原来是……哎呦!怪我怪我。”
“之前啊,陆总的确来过,而且的确是问六年前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吴天道,“而且,六年前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呢。为什么陆嘉逸那边问,今天萧总这边也提起?萧总,您看……会不会是因为我不知道情况,在交谈中,有什么地方说漏了,让他联想到什么?”
萧北仔细看了吴天半晌,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是最好。只是我的话你记住了?若再敢不安分,决不轻饶。”
“是是是……”吴天忙应道,“就算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只要萧总您说是,那就一定是的。萧总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小心。但凡是有一丁点儿和萧氏有关的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禀报。”
萧北起身,一句话都没留给他,就直接往电梯那边去了。
吴天一直送萧北到了楼下、送萧北上车。看到萧北走了,这一脸的堆笑才冷了下来。
恐吓他?哼……萧北,我吴天也不是被吓大的!况且即便我真的因为你的警告而害怕,我也停不了手啊!上头儿的指令在那儿,除非我是不想活了。
“天哥,怎么回事儿啊?”梁红急着追出来,道,“怎么萧北忽然来了?”
“没什么”,吴天道,“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明白。”
萧北今天来警告他,绝对不是因为有闲心。而是因为,知道这一番警告对他的作用。其实萧北和他自己都心里明镜儿似的,今天的警告,看似警告,实际上是给他一个机会。
萧氏和他们这一条道儿上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他们也帮萧氏做过不少事。但因为陆嘉逸知道这消息的事,萧北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忠诚度。以后断不能再用他们。
今天萧北来,就是要告诉他——你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选择好聚好散。
而这件事情出现在萧北身上,更何况萧北又不一定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要他化解的好,或是认错态度良好、或是把自己身上的现已彻底摘清,就算萧北不用他,萧玉山那边,或许有事情还是会想到他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不能再有举动。
虽说早晚会有彻底暴露的一天,但是只要一天没到无法挽回的境地,他就一天不会放弃和萧家的和平关系。这和平关系,不仅能有利于他伺机而动,也能让他多一条退路。
最完美的结局,就是即便东西拿到手儿了,萧家仍旧没发现这事情是他做的。这样他才能足够安全。
开车回家的路上,想到出门前那女人黏上来的样子,萧北嘴角一勾,一抹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刚好路过一家冰淇淋店,买了几个冰淇淋球给她带回去。她不是说喜欢吃这几种口味儿的吗?
不知道怎么搞的,不知不觉间,这女人已经变成了他的生活的重心。这真是个危险的兆头。
害怕冰淇淋会融化了,急匆匆赶回家,见这女人刚拉开房门而出。
“这么心急?一刻都等不了?”萧北下车,笑道。
还以为这女人急匆匆的,是过来接他的呢。
“怎么了?”但是看到这女人手里拿着包,看来像是要出门似的。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沈墨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我已经让时时过来照顾摇摇了。”
一想到周锦时身旁那个对沈墨充满仇恨的男人,萧北道:“打电话给她,让她不要过来了。”
“估计她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沈墨道,“你们就聊会天儿吧,方便的话就让她住在客房。可能我明早也回不来呢,让她去送儿子上学……”
话音未落,看到萧北那阴沉着的一张脸,只好妥协道:“好好好,我让她不要过来就是。谁知道你会这么快回来嘛!”
“哎?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低头拿手机的时候,才看到萧北手里提着的哈根达斯盒子。
“嗯嗯……给摇摇买了点儿吃的。”萧北道。
“哦……”沈墨随意应了一声,就向萧北摆摆手。边给时时打电话,边上了车。
萧北回身将冰淇淋放进冰箱,忽然念头一转,还是跟了出来。
此时沈墨已经开出小区了。
刚好一辆出租车开出去,萧北拦下了出租车,跟了上去。
这么晚了,不可能是公司的事情。能让这女人如此急匆匆出去的,不是陆嘉逸还能有谁?
萧北越想越气,心里暗暗盘算着,应该如何在不会触碰到这女人底线的情况下,将陆嘉逸彻底逐出他们的生活。
“墨姐”,沈墨到了医院,就见秦小玲迎了上来,道,“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这么快。下午的时候都醒了的,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还和沐哥说了好几句话呢。但是晚上忽然就不行了,急救都没救过来。”
沈墨点点头,道:“这也是她的造化。不然这病是多折磨人的?走得这么快也是福气。”
萧北跟了上来,沈墨却浑然不觉。直到进电梯的时候,电梯关闭的瞬间,却见是萧北跑过来。
“你干嘛啊?”沈墨按住了电梯,等萧北进来。
“她是谁?”萧北指着秦小玲问道。
“沐九歌家的保姆,他妈妈去世了。你见过的,就是那个大婶。”沈墨道。
萧北点点头,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想得却是——早知道是这种事情,说什么他也不会跟上来的。
第226章 没有什么陪伴是永久的
沈墨看了看他,审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我以为是陆嘉逸找你。”萧北闷声道。
沈墨一笑。但是刚好电梯门开了,看到沐九歌垂着头,一脸悲伤的靠在落地窗旁的栏杆上。
“咳咳……”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有笑容,也是太过分。
“这种事情他找你干嘛?”萧北拉住了正往沐九歌那边走的沈墨,忽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先生,您误会了,是我给沈总打电话的”,秦小玲道,“沈总说有事情就找她,所以我就给沈总打电话了。并不是沐先生找的。”
沈墨扶额,觉得有些头疼。
她当初是怎么认为秦小玲这孩子很聪明的?当时她是没睡醒么?还是脑子出了问题?这丫头真是越帮越忙。
“我是他的上司”,沈墨解释道,“他在横店拍戏,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赶回来。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什么生活上的需要,让小秦告诉我,我可以安排裴秘书去做。”
“看在是这种情况的份儿上,这次就不追究他了”,萧北看向沐九歌的方向,道,“你来都来了,要留下就留下吧。我先走了。”
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让萧北也留在这里?这不是给萧北找晦气吗?沈墨小心翼翼地送萧北进了电梯。
回身看向沐九歌,见他仍旧靠在栏杆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歌”,沈墨轻轻拍了下他,道,“事情都处理了吗?人还在病房,还是……”
沐九歌摇摇头,道:“需要寿衣什么的,之前都没有准备,你和小秦在这里吧,我去挑。”
沈墨觉得沐九歌现在这个状态让人很不放心,怎么能让他自己开车去?
“让小凌自己留在这里就行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沈墨道。
一路上沐九歌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墨也不打扰他,知道这种时候,旁人安静一些反而更好。
“我总以为她还会陪我很长时间,没想到她也这么早就走了”,沐九歌低声道,“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的命有什么问题,克着他们了?”
“别多想”,沈墨道,“你可不是会自怨自艾的人啊。更何况迷信思想可不可取啊。”
“我还没有好好陪她……即便知道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却总觉得没什么问题,居然还赶去拍戏……”沐九歌道,“所幸最后一刻我是在她身边的,她比我爸爸幸运得多了……”
“沈墨,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阴曹地府吗?如果真的有阴曹地府,爸爸妈妈在那里会相见么?他们会原谅彼此么,会原谅我么……”
沈墨的车速减缓了些,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才好,只能渐渐把车停下,陪他安静的坐一会儿。
记忆里,沐九歌什么时候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悲伤”这两个字和他绝缘。即便有难过的时候,那也只是一会儿的事儿。可是越是这样的人,心里藏着的事情就越多、越让人心疼。
“呜呜……呜呜……”车里忽然传来了压抑的哽咽声。
这种压抑的哭声,声声击中沈墨的心。
就像得知爸爸病死在狱中的时候,就像在爸爸之后不久,监狱那边也传来妈妈病死的消息的时候……
其实她总觉的,爸爸妈妈身体健康,是不会病死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性命的终结。因为忍受不了那高墙中的折磨、受不了尊严被践踏。
可是当时,她甚至连大哭的资格都没有。她要坚强,她不能让陆伯伯和陆伯母担心。但是她的心里怎么能不痛苦?怎么能真的如同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压抑着哭泣。
“难过的话,就大声哭出来吧……”沈墨轻轻拍着沐九歌。
沐九歌投入沈墨的怀中,紧紧抓着她的衣服,身体猛烈的颤抖着。但是声音,却仍旧很小很小。好像是一个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的猛兽,即便有慈爱的兽医在身边,他也无法做到彻底展露自己的疼痛、展露自己的脆弱。
习惯,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以后这世界上,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沐九歌哽咽的哭声,因这一句话的出口而再也受不住,崩溃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而此时,沈墨除了轻轻拍着他以示安慰之外,却又实在没有别的法子。
因为他知道,一定意义上说,从今天开始,九歌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你还有那些喜欢你的粉丝、不离不弃的朋友。比如说朴经纪啊,所以你不是一个人啊……”还是想一些轻松的话来安慰他。
可是即便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番话是无关痛痒的。那些人,又怎么能替代父母的位置?再好的朋友,到底也及不上血缘关系能带来的安全感。
沐九歌紧紧攥着她的衣服,把头埋在她的怀中,像是鸵鸟一般,完全把自己掩藏起来。这样,总算能大声哭出来……
只有卸下了这张脸上,给外人看的坚强的、漂亮的面具,人心里的防备,她才能如此痛快的哭泣。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一些……”沈墨轻轻拍着沐九歌,就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可是他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所以他的痛苦才会更加深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沐九歌的哽咽才渐渐平稳下来。用手擦了擦眼泪,又是那样一副倔强坚强的样子。
只要他的脸抬起来,他就必须保持最佳状态。这是在做练习生的时候,教练反复和他们强调的事。
时刻戴着面具生活,在阳光下,你就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一个无比阳光的偶像。无论你的伤口有多疼,你都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默默舔舐。甚至于有时候,即便是在夜深人静的漆黑角落,你也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有可能,有狗仔的摄像头正在对着你。
沈墨的衣服已经被沐九歌的眼泪给浸湿了,她自己是毫不在意的,但是沐九歌却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咳咳……那个……”
看到沐九歌支支吾吾的,沈墨拧开了矿泉水,递给他,道:“要喝吗?”
“哦,喝,喝一口。”沐九歌接了过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递给沈墨。
沈墨根本不渴,但是为了给沐九歌台阶下,还是喝了几口,然后……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