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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头,就这样静静的躺着,我就这样的想着,一定能够想起来的,一定能。
她走到我的面前蹲下,缓声说道:“你在想什么?”
我冲着她摇了摇头,只听她柔声说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说完,我的心中一滞,没有回答,只听她说道:“你病了,所以记不起来很正常,前些日子你还一点点都不记得,今儿个还能想起一些画面来,说明是有效果了,我们去打针,明天说不定就好了,就能够记起来了。”
“我生病了。”
“嗯,你生病了。”
“是谁送我来这儿的?”我看着她定定的问道。
“是你的家人,她们过些天等你好了就来接你了,快起来,我们打针去。”她说着扶着我肩膀就把我扶起来了,我看着纤细的手臂,心口一滞,带着说不出来的疑惑,手腕上皆是密密麻麻的小孔。
这都是打针导致的吗?
打针之后,我就回屋了,躺在床上忽然间觉得有些害怕,我摸着下床想去开灯,但是我刚刚起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孩。
他冲着我笑,糯糥的喊了一声妈妈,我眉头微微一蹙,缓声说道:“你喊谁?”
他没有说话,接着又喊了一声:“妈妈。”
我笑着,便就缓缓的挪着步子走了过去之后,伸手准备牵起他的手,可是他把手伸出来之后,我被吓得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整只手都是血淋淋的,我摔下去之后,才看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小孩,两只手都在流着血。他就站在那血泊里。
我望着他,缓缓的朝后面缩回去。
他一直喊着妈妈,一直伸着手,血缓缓的从他的衣袖里一点点的滴下去,就像是雨滴一样,一滴两滴三滴,我只想要跑,可是他站在门那边,堵着门,我根本就出不去。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他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我望着他,失声说道:“我不是你妈妈,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他的话语声渐渐的变得阴森,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我,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我语无伦次的说着,看着他的眼睛渐渐的幻化成了血红色,愿被白皙的面容变成了阴沉的黑蓝色,我连滚带爬的就朝床那边跑去。
“救我!救我!”我失声喊着,却没有任何人出现,我一跑,一个没有站稳,就摔了去,头撞到了墙壁上,随后陷入了昏迷。
第二天大夫问我怎么睡到地上去了?
我望着他们说屋内有鬼,他们却说我的病更严重了,于是便不停的给我打针,逼我吃药。
我几乎每天都做梦,做一些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梦,梦见一些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似陌生,又似熟悉,我恍惚的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
就在这一天,医院里来了一个人,他长得很好看,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我哭了,眼泪就毫无预兆的就掉了下来。
我捏着衣袖,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个人却想哭。
他看着我,缓缓的就走了过来,手缓缓的放在了我的头上,摸着我的头发,他也哭了起来,眼泪大颗的就掉在了我的衣袖上。
他的手很大,我的手臂在他的手中显得很细很细。
拉着我,紧紧的抱着,我听他说道:“阿芷,别怕。我来带你回家。”
我不知道他是谁,看着面容,显得很是陌生,只听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子对着他说道:“四爷,快走吧,一会儿他来了。”
他缓缓放开了我,伸手擦干了我脸上的泪水。
“咱们回家。”
“你是谁?”我望着他茫然的问道。
“亲人。”他呢喃着,弯腰抱起了我,紧紧的抱着,就像是害怕我掉下去一样。
我望着平日里的那个护士姐姐,沉声问道:“他是我的亲人吗?”
“是,他是。”她今天对我说话没有笑,我感觉很奇怪。但是没有问道。
我望着抱着我的男子,柔声说道:“那我去拿我的东西。”
“你的所有东西,家里都有,不要了。”
他抱着我,大步朝前走着,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僵硬的面容,我缓声问道:“你为什么哭?”
话落,他抱着我坐进了车内,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他的身上,躺在他的怀里,他顶着我的额头,柔声说道:“阿芷,对不起。”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把你养得和原来一样胖,一定还和原来一样。”他的话语沙哑而哽咽,带着说不出阴沉。
“我可不可以不打针,也不吃药?”望着他,我缓缓出声问道。
他看着我,连连点头:“可以,阿芷,你想怎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的样子,再缓缓的抬眸去看那个开车的司机,他也正好望向我,眼圈通红。
我望着这两个人的反应,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们为什么要哭?
“我会好的,我就算是生病了也会好的。”
他带着我回了家,屋内的一切,我看着都陌生,但是我自己上楼,然后推开了一道门,我觉得我没有来过,但是身后的四爷说道,这就是我以前住的房间,
屋内的人不多,就只有一个佣人,四爷让我喊她佟妈妈。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我,我却是一脸茫然。
我们刚回来不久。我还坐在屋内整理那些好看的衣服,就听到了外面一阵吵闹。
我匆匆忙忙的下了楼,但是下完楼梯之后,我忽然没有站稳,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佟妈妈和司机都愣在了原地,我准备爬起来,可是手撑在地上的时候却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
刚刚撑起来,整个人又都摔了下去。
我有些失措的望着佟妈妈,她见我这样,快速的走过来抱我,可我忽然全身发软,感觉双腿也使不上力气来。
我在医院。还从来没有这样过,是不是因为在医院是打着针?
今天没有打针,所以我就站不起了,走不了路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佟妈妈听着我的话,缓声说道:“小姐,你要拿什么,我去给你拿,我扶你到沙发上坐着。”
“你让开,你让开我自己走!”我看着佟妈妈,让她让开。
她缓缓的松开了手,我整个人啪的就摔在了地上,那个司机或许是见我这样有些着急,便就跑了出去。
只是片刻,我就看到四爷奔跑着进来了,脸上还有伤痕,他的身后,跟随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个男子从进门眼光就一直在我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见我趴在地上,他大步的朝我这边走来,却被四爷的那个司拦住了。
我垂着眸,四爷缓缓的蹲在了我的面前,柔声说道:“摔疼了没有?”
不知为何,我总是想哭,眼泪一下子似乎就忍不住了,抬眸的同时眼泪也掉了下去:“我今天还没有打针。”
他望着我,柔声说道:“以后都不打针了,别怕。”
“不是,我是不是因为没有打针,所以才会连站都站不稳?”我的话语出来,他的眼中满是疼惜。
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抱着我,缓缓的上了楼。
我在他的怀中,看着站在客厅内的那个男人的眼神,复杂得我看不真切。
上楼之后,他把我放在床上,静静的望着我说道:“阿芷,你的身体要慢慢恢复,在这期间咱们不着急,好不好?”
我望着他的眼神,沉声问道:“你还是把医生请来吧,若是不打针我就站不起来,我可以忍受着打针的疼,可以忍受吃药的苦。”
话落,他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柔声道:“站不起来和吃药没有什么关系,你的身子要慢慢的恢复才会好,就算不好,我也照顾你一辈子。”
他说着,我频频的摇头。
“我想要好起来。”
“会好的。”
他的话刚刚落下,刚才在客厅的那个男人,却缓缓的出现在了门口,眼神复杂的望着我们。
我静静的望着他,没有说话,只见他看着我喊道:“阿芷。”
“嗯?”
“你不记得我了?”他问我是不是不记得他了?可我的记忆里,没有他。
我许久没有说话,只听他缓声说道:“一年之约就要到了,我来接你去北京。”
他说的什么一年之约,我完全想不起来,我缓缓的望向四爷,问道:“他是谁?”
四爷还没有说话,他就沉声说道:“我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我的未婚夫?”
“是!”他的话落下,四爷缓缓的起身,一纵而起,双脚瞬间就落在了门口男子的身上,一下子就摔了出去,撞到了对面的门,出现了砰的一声响。
这样的举动,硬生生的把我吓得愣在了那儿,许久没有回过神儿来。
我呆滞的望着门外的情景,只见四爷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一般,要把地上的那个男子撕碎了一般。
“姓程的,原来是我欠你,我想补偿你,可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她?怎么能够这样残忍?你怎么忍心眼睁睁的让她变成这样?”四爷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了我的耳中,我的心口一滞,他们说的是什么?把谁怎么了?
我思索着,望着面前的两人,只见被打得嘴角都出血的男子望着四爷说道:“那又如何?她这样了,我照顾她一辈子,我照顾她一辈子还不行吗?”
“若是你死了呢?你明天出门就被车撞死了,她怎么办?她怎么办?”四爷的脸色阴沉,一拳又一拳的落在那个陌生男子的身上,被打了好久,他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反手打回去。
“你不是要补偿我吗?你不是欠我吗?那送我一个人,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因为那是你欠我的!”
话落,两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在回廊里打得不可开交。
我坐在床上,腿缓缓的恢复了一点点的知觉。只见那个陌生男子忽然冲进了屋内,一下子抱起了床上的,就三步并两步的朝楼梯上跑了下去,可刚刚下午楼梯,还没有走到门口,我恍惚的听到什么东西击入水中的声音,是哗啦的一声,他抱着我,踉跄了一下,他接着往外走,紧接着又那声音又想起了一次,然后毫无预兆的就跪了下去。
可他却紧紧的抱着我,沉声说道:“丫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会照顾你一辈子,你活着,我用尽全力也会陪你活着,只求你不要爱他,不要爱他!”
他的眼神,让人觉得很疼,我就那么呆滞的看着他摔倒在地,我也随着摔在地上,可他的手依旧紧紧的护着我。
四爷从台阶上踉踉跄跄的走了下来,奔向我。
从他的怀中把我抱了出去,然后面容阴狠的对着那个司机说道:“送他去医院!”
我看着他手里的枪,身子缓缓的颤抖了起来,因为那个人要带我走,所以他就开了枪吗?
他望着我惊恐的眼神,沉声说道:“阿芷,别怕,我不会让他带你走了,不会了。”
我望着他,静静的望着,到底在我想不起来的地方,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他把枪对着别人呢?
还有那个人,为什么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他是坏人吗?”我望着四爷问道。
“他是。”
四爷的话严厉而决绝。
那天的事情,似乎就这样随着时间慢慢的消失在记忆里,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四爷每一天都会给我揉腿,时间久了,似乎就缓和了一些,我能够扶着墙壁缓缓的上下楼,可我总是不记事,明明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今天我有时候就会想不起来。
我是后来才知道四爷的名字叫晏庭筠,我无父无母,一直都是他养着,和他生活在一起。
在他的屋内,放满了我和他的合照,每一张都洋溢着幸福。
我和他说记不起事情,他告诉我不用记,他以后会告诉我每一天都发生了什么。
手上没有什么力气,腿上也没有什么力气,我不知道我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怎么会变成这样?
清晨吃过早餐,四爷就去公司了,家里只有我和佟妈妈两个人,可还没有到中午,四爷就回来了,他找衣服给我换上,说是要带着我去参加聚会。
我都不记得别人了,若是遇到熟人,多不好,就不太想去。
可他却说,不认识的人。再认识一遍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带着我去了之后,人不是很多,但是那些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特别是坐在我身侧的那个女孩。
她望着我,看着看着就哭了。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谁知她猛然的抱住了我,喊道:“阿芷!”
能够喊出我名字的人,都是故人吧,我任由她抱着。
可就在此时,忽然有人问道:“大家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猛然回头,有液体从椅子上缓缓的滴落下去,地上还是一滩,我低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裙摆,紧紧的。
随后迅速起身,便就朝外面跑去,可是我的腿不方便,刚跑出去,就被左脚绊右脚的绊倒,摔在了地上,那一瞬间,我第一次觉得难堪。
若有地缝,真想就这样遁下去,再也不出来。。。。。。
☆、第71章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从医院回家之后,我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症状,这样的尴尬,这样的狼狈。
尿失禁,我只感觉身后的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我,眼中是什么样的神色,我早已经不清楚,我紧咬着牙,手杵着地板想要爬起来,却始终使不上力。
手臂开始不停的颤抖,似乎是不受我自己控制了一样。
我咬着牙,眼前渐渐变得朦胧。
四爷抱起我的时候,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闭眼的瞬间泪水滑落,我不敢去看他是什么样的神色,这来见的人,应该有不少的人是他的朋友,我这样的女伴带出来该是有多丢脸?
他的唇瓣缓缓的落在了我的脸庞,吻去了我的泪水:“阿芷,别哭。”
听着他柔软的话,我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无止境的疼了起来。
我这样的一个拖油瓶,任谁带着都觉得是负累吧。
可连路都走不了的我,又能够去哪儿呢?
出了餐厅,他带着我回了家。
我把浴缸放满了水,便就整个人都泡了进去,望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我的记忆却很有限,事情都是没头没尾的。
从回来之后,我经常做梦,做一些朦朦胧胧的梦,看不清人,看不清地点,总像是发生过,但是我忘记了的感觉。
我不想这样像一个废人一样的活着,所以。我开始想要四爷帮我请医生来,我继续打针,继续吃药,我想要站起来。
泡了好一会儿的时候,我想从浴缸内出来,可是我刚刚准备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了下去,我似乎听见了全身骨骼碎裂的声音,刺心的疼。
浴缸内的水溅了一地,我摔下去之后,四爷忽然就冲了进来。
在疼痛中反应过来的我,回眸望向他。
他也怔怔的望着我,薄唇微动:“你是不是摔倒了?”
我望着他,迟迟没有回答,只见他瞬间就把我从水中捞了起来,全身赤裸的我,在他的手中就像是拎一个骨架一样。
他定定的望着我,全身上下的检查伤口,眼中没有其他的任何神色。
随后他的手落在了我的手拐上,轻轻触碰,疼得我冷嘶了一声。
他眉头紧蹙,眸光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深,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
我望着他的样子,沉声说道:“你能给我请一个大夫吗?我想要好好的活着,不想是任何人的累赘,不想只能依靠别人而活。”
我的话落,他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沉默了很久才缓声说道:“好。”
他应着,随后用浴巾包裹着我,抱我回了卧室,我躺在床上,那天下午,四爷让人送来了轮椅,因为我走来实在是不方便,所以便就坐在了轮椅上。
再后来,我偶尔还有大小便失禁,所以我再也不出门,任何地方都不去,任何人也不见。
那个请来的大夫,每日只是给我做一些按摩,似乎什么作用也没有。
日复一日的,我开始很心烦,没由来的暴躁。
四爷要出差一个多星期,就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空荡荡的屋子只有我和佟妈妈两个人。
午后,我坐在回廊里晒太阳,佟妈妈就站在身后,寸步不离,四爷交代她了,要寸步不离的照顾好我。
在那阳光酝酿出来的适中温度里,我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应该活着。
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闭上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就坐了半天。
耳畔边忽然传来佟妈妈的声音:“小姐,四爷来电话了,让你听电话。”听着佟妈妈的话语,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佟妈妈缓缓的把手机放在了我的手中。
我放在耳边,柔声唤道:“四爷。”
“嗯。”他在电话那端柔声应着。
我微微蹙眉,只听他缓声说道:“佟妈妈说,你今天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很好。”
“阿芷,若是觉得无聊,就让佟妈妈推着你出去走走,就在家四周,不用去很远,看看路人,总会有人能够触及到你心中柔软的地方。”四爷的话,我似乎听明白了,他是觉得我想自杀。
有些情绪,太过于明显。
“好。”
“等我回来。”
“好。”
“但凡是有课选择的时候,都要选择好的,你可知道,我可还记得我带你回来的那年?”
“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曾经的你很幼小,但是让我很感动。”我听着他的话,微微蹙眉,随后问道:“我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你说,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就算身处地狱,只要活着,有朝一日就一定可以到达天堂。”他的话语落下,我抬眸望向天空,恍惚的觉得阳光很刺眼,眼眶酸涩,累岁溢满了眼眶,仰着头,泪水流淌回去,口中一阵苦涩的味道。
“那个时候我的处境,一定没有比现在更糟糕。”我的话语缓缓的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在电话的那端,缓声说道:“生病了的你,脆弱了太多太多,那个时候的你,处境比现在更糟糕。”
“可我的病,大概是治不好的,若是一辈子都这样,我不愿意活着。”
“会好的,等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我带你去国外治疗,会好的。”他的声音,总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