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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帝王妻:璃妃传-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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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然着明蓝色镶金丝的锦袍,但眼底,再不似往昔般,蕴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是帝太妃之子,论辈份,亦算是我的表哥吧。
  八年间,依稀听得,太后在帝太妃出家,为五王指了婚,王妃的出身,不过是朝内一名二品官员的女儿,本来,论资历,是配不得亲王的,但太后此举,是种轻视,也借机让五王成婚后必须离宫迁居亲王府。
  小言和亲前的话,依然记得,彼时,她无望地爱着眼前这个男子,也拗不过和亲的圣旨,如今,她所爱的男子,同样,事事都不由己,帝王之家,尊贵如天烨,又何尝都能率性而为呢?
  突然又念起天烨,让我莫名觉得自己可悲。
  “奴婢参见五王。”避无可避,行礼是首要的。
  “起来。”他声音低暗,“本王今日进宫替母妃收拾剩余的衣物,想不到,终于有一天,是要彻底告别这个紫禁了。”
  “告别?”我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皇上今日早朝下了旨,划分陇西为本王的封地,并封本王为陇西王,后日,本王便该启程前往陇西了。”
  “焉知非福。”我脱口而出,陇西本是贫瘠之地,按说,亲王,所得封地,虽不富饶,也不在至此,但,天烨此为,或许,也是放过五王吧。
  他留于镐京,未必会是好事,远离是非,何尝不是塞翁失马呢。
  他轻轻一叹,道:
  “自从丞相失事,母妃出家,本王就一直活在忐忑中,如今总算是解脱。索性,替母妃将衣物都带到清莲寺,也免得日后,再差人来取。”
  “此去陇西路途遥远,王爷多加珍重!”
  “再远,都没有小言去的地方远,至少,本王还是在西周境内。”
  他提到小言的神情有一丝落寞,他们,恰是有情,可无份,但,即便能在一起,能相守的时间,或许,还不如俩俩相念,来得更为长远吧。
  “不管在何方,都是共这一轮月。”我遥望,挂于苍穹的弯月,他也抬首,凝向苍穹。
  这一别,除了无忆,我在镐京最后一个亲人,都不在了,而,五王,直至终老,也再未踏足镐京。
  从御池回来,昭阳殿内的烛火已熄,我回到屋内,望舒已将糕点盛在碟内,我却突然不想用,怔怔地看着,心底,不复静好。
  她似漫不经心地,轻语:
  “摄政王明日带无忆进宫,会经过太液池。”
  她的话将我神思拉回,问:
  “你刚见过李太医?可说是几时?”
  “这几日头疼,去问他开了方子。应该是陪太后用完午膳后。”
  “谢谢。”我未去深究她刚眼底浮过一丝的异样,因为又可以见到无忆的欢喜,将我心里填得满满的,这种喜悦,是任何其他所无法比拟的。
  当晚,睡得不深,我的睡眠本来就浅,心中念着无忆,更加无法入眠,四更天,望舒还未起,今日该是她当早值,我见她还在沉睡,轻轻起身,梳洗整齐,往寝殿行去。
  萱滢见我来了。冷冷地说:
  “皇上马上就要起,今日的午膳不必预备,皇上会去永乐宫陪太后用膳。”
  他也会去永乐宫?那么,岂非会见到无忆,我的愣神,让她更加不悦:
  “听清了吗?”
  “是。”
  她不再理我,离开殿内,我听到里间天烨的声音的传来:
  “都进来吧。”
  我击掌,传伺候梳洗的宫女,随后,推开殿门,带着她们鱼贯而入。
  他穿着白色的寝衣立在窗前,明黄色的薄纱里,依稀可见,宸贵妃依然甜甜卧睡。
  我复低首,故做镇定地走到他面前,从后面宫女的托盘中取出漱杯,递至他面前。
  “朕自己来。”
  他依次漱口,洁面,然后坐至镜台前,我拿着白玉梳,细细替他梳成髻,他从铜镜中望着我,神色莫辨,见我梳,已转身面向我。
  我从一边宫女托盘上,取过冠冕,戴在他的髻上,再用玉笄插在帽卷两边的纽孔使之固定,最后将冕板左右垂下的缨轻轻在他颔下系结,五彩的缫串成十二旒白玉珠遮住他的墨星般的眸,但,遮不住他深深凝望着我的眸光,这种凝望,将我心里一缕缕,填进的,都是更深的绝望。
  做完这一切,身后两名宫女已拉开朝服,天烨背身将手伸进宽大的袍袖中,我方上前,取腰带束在朝服之上,将绶带打成回环,并蹲下身子,欲抚平一应褶纹,素指抚过十二章纹时,还是莫名地有丝清冷。
  他的手却扶住我的胳膊,拉我起身,低声道:
  “朕说过,除了太后之外,无需对任何人俯身。”
  我悚讶地望着他,他薄唇轻启:
  “上朝。”
  我站立在殿内,恍惚间,明黄色的薄纱帐里,柔若无骨的手轻掀幔帐,宸贵妃娇美的脸上,翦眸凝向我,渗出些许哀怨。
  服侍完宸贵妃,已是五更天。
  我从殿内走出,顺公公正从外进来,见我,道:
  “今日皇上午膳会去永乐宫,你一并伺候着。”
  我望着他,他已急匆匆往一边而去。
  无忆,想不到,第一次,你的父母正式见你,是这样的场合,我嚼到无奈的苦笑,万般都是命,阴差阳错地,才有今日这样的局面。
  或许,我不该残忍到,剥夺天烨做父亲的权利,让他不知道世上,他的皇二子,真实的存在着。
  但,如果不这么残忍,无忆就必将陷进皇嗣的纷争中。
  他的母妃已经是被贬的宫女,丝毫不能护他周全,所以,做摄政王的世子,该是最好的人生安排。
  我不该去质疑当时的安排,仅因为一时的柔软不忍,就使无忆的人生从此受到丝毫的颠覆,那样,我将无法坦然,也将再无面目去见安陵的祖辈。
  回到屋内,望舒已起身,看着我神不守舍,道:
  “放不下过去,就放不过自己的将来。”
  “你今早是故意让我去当值?”
  “是,我想你更清楚地看到,他现在所宠的后妃是谁,这些,是存在的事实,顺公公以为让你回避就是保护你,但,却实是将你愈加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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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相念相望愿相识
  “这些,我都晓得。”我眸光流转,知道,心底放不下,连望舒都瞧出来,又如何欺瞒得了自己呢。
  她看着我,回身,将屋门掩上,徐徐上前,眼神中有我不熟悉的东西,直到她开口,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对她这么地陌生:
  问。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西周。”
  “你究竟是谁?”我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惊讶,反而,以一种很平静的语气“我是北溟的风使。”
  “为什么要帮我?北溟三使相当于西周的一品官职,你竟甘愿屈尊为宫女,陪我长达十年?”在北溟疗伤那月余,偶尔,也听寰柔说起过三使为北溟国之重臣,但也不能擅自出入主峰。但我没有想到的仅是风使竟然会是女儿身,并且冥曜会让这样一个得力的臣子化身宫女潜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她浅笑,再启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忧伤:
  “是,北溟土使,冰使,风使位比上卿,如若不是这样的身份,当初国主恐怕也不会派我驻于西周宫内。”
  我不语,听她继续说下去:
  “从英华殿失火开始,国主就担心,事态的发展会不受他的控制,所以,我就从那时开始,奉命前往西周宫殿,接近你,做你的近身宫女,其意一为保护你一”
  “二,是助我专宠于西周后宫,然后实现那十六字天命箴言,红颜祸国,对吗?”
  她闻听,脸上流露赞许的神情:
  “你果然很聪明。”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也活不到今日。你从来不自称奴婢,因为你天性的高傲使然,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与众不同。我身边的宫女,除了吟芩,几乎都另存着心,唯独你,我却丝毫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心。甚至于,你的淡然,更加让我觉得,背后必不是这般简单的表相。”
  “所以,今日,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我摇首,道:
  “你知道,我不可能离开这。”
  “因为无忆?”
  “对,因为他,我只有待在这,才能看他成长。”
  “如果你现在不走,以后都不可能离开这里,两年后,西周北溟之战避无可避!”
  “真到那一天,我也始终会陪着无忆一起,生,或者死。”
  她望着我,叹息:
  “你其实很幸运,因为,你不光得到西周皇上的心,也得到我们国主的心,我从未看到国主这么在意一个棋子,甚至不惜为了这个棋子,差点颠覆所有的计划。”
  冥曜对我,从他给出那个承诺开始,我就知道,他或许,真的和天烨有所不同,一样渴望一统天下的野心,但,却因着,对我的一点点的怜惜,而差点,在藏云,就与西周决裂。
  如果,我一开始认识的是他,那么,现在,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但,世上没有如果,十六字天命箴言醒世的那天开始,我就注定,不会随心而活。
  西周和北溟的对垒,不论谁输或者赢,我都不会释然。
  但,世上的事,又怎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呢?命运轨迹从转动的那天起,不论谁试图逆天改命,但,都顺着十六字箴言开始运行。
  蓦然记起,北溟最后那晚,另外八字:
  “亲弑所爱,血祭孽缘……”
  “你也知道,这另外八字?”她听我低吟,轻问。
  “嗯,在北溟,一位老者说的。”
  “他,就是鸱奴,也是北溟唯一侍奉上一任北溟国主的梵无,十六字和这后来的八字,均是梵无在升天时的预言。”
  “梵无?冥曜?”我有些迟疑,她看出我的不解,淡淡道:
  “北溟的历任国主,都并非后妃所育,而是根据前任国主升天时留下的线索,在民间寻得转世灵童。”
  心中却被此话说得骤然一惊,那么小言,岂非——
  “对,你所想的没有错。北溟历代皇后,均不可能诞有自己的孩子。”她突然止了话,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脸第一次有些苍白,但我彼时,只想着小言,丝毫未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了异样。
  手撑在桌边,明知道小言远嫁北溟,从此与幸福无关,但,知道荣光背后的真相时,依然,无法撑住悲伤的情绪。
  隐隐听得殿前有仪仗的声音,伴随着“皇上回宫”尖利通传,我收住心神,推开屋门的刹那,低声,坚定:
  “我死,也死在西周。”
  我没有再去看望舒的神情,或者,她该有的表情,仅是一种失望。
  因为,我还是毅然地踏上,西周后宫永远不能回头的这条路,这一生,从一开始,就注定,我与天烨有着无法解脱的纠缠。
  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换上玄色的常服,卸下冠冕,仅用白玉金龙冠束起发髻,便重登上御辇,往永乐宫行去,见我随侍在侧,静默不语。
  随驾进入永乐宫,繁琐的行礼后,他在太后一侧坐下,为寻我的无忆,我匆匆一瞥,看见席间坐的不仅有摄政王,竟然,长久未见的天灏也在,他若有似无地看了我一眼,复又凝神在手中的杯盏上,我的眼睛,也终于寻到了无忆,他已八岁大,和当年的天灏一般,梳着齐整的辫子,眉宇间,越来越与天烨相象。
  他们父子,如今共这一席,但,相见却不识。
  我低首,恭敬地站在天烨身后,但,太后犀利的眼光还是向我射来,顺公公今日让我随驾永乐宫,却不忌惮太后对我的敌意,实是费人揣测。
  “皇叔,这就是世子?”天烨启唇,语音悠缓。
  “回皇上,这就是臣领养的义子,唤做无忆。”
  我的身子随着无忆这两字,分明僵硬一下,指尖冰冷,心里,灼热到脸隐隐发烫。
  “朕亦是第一次见到皇叔的义子。”
  “皇上日理万机,又岂会整日待在哀家这呢?”云雅太后淡淡道,“只是,皇叔,真的不打算择选品貌家世均佳的女子为王妃?”
  “臣并无打算,如今既然又收养无忆,也算老有所依。”
  “灏儿,你今已有十九,你皇兄,似你这般大,早为人父,灏儿难道也要学皇叔不成?”
  “回母后,男儿尚未建功立业,岂可安家?儿臣不愿沉醉温柔乡中,忘记为王者,最首要的是什么?”
  “皇弟,倒颇有雄心壮志。”天烨的语气虽淡极,但其后隐着些什么,始终梗在我心里,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一边有宫女陆续将菜肴端上,小允子已走至天烨身边,以银筷替他择取菜式,并试菜。
  “臣身为皇上手足,自然,不会令皇上失望。”天灏的字里行间,滴水不漏,早不是昔日莽撞少年。
  “如此,甚好。”
  “皇上,你也不劝劝你皇弟,能为国效力固然是好,但,成家方可收心。”云雅太后有些不满,“哀家近日见了丞相秦恒的长女,泰霜滟,倒是不错的样貌,家世也是相当,特请皇上恩准,指与你皇弟为王妃?”
  天烨的神情莫辨,秦恒,本是我父亲的门生,经父亲一手提拔,但在为难时,却并未来伸以援手,想必,忘恩负义,或者说,识时务者,方能成大器吧。
  换位想之,父亲的丞相,当初又是踩着多少人的鲜血上去的呢。
  前朝,为名,为利,为流芳百世。
  后宫,为宠,为权,为问鼎中宫。
  这些,交错织缠在一起,汇成前朝和后宫最真的本质。
  “此事,还是听皇弟的意思吧。”天烨的声音里有丝倦怠。
  同样的相府千金,加诸于他和我之间的,惟有自品的苦楚,所以,此时,他又怎能说出那个准字,让天灏再步他的后尘呢?
  “回母后,儿臣实无意娶妻。若母后,执意让儿臣,纳妃,不如就从宫中,赐儿臣一名侧妃吧。”天灏的话幽冷晦暗。
  “侧妃?灏儿属意何人?”云雅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微微地,觉得后脊有些发凉,我能感觉到天灏的目光定正越过天烨,投注在我的身上。
  “她,如何?”他的手一指,我不用抬首,也能感觉到他的方向必是向我。
  “那个姨姨是白头发呢。”无忆清脆带着稚嫩的声音响起,这是他第一次唤我,一声姨姨却让我忘记此时的尴尬,我多想,将目光望向我的无忆,可,我不能,我只能更低的垂下螓首,感觉到在席的诸人不同的眼光。
  “无忆,不得无礼。”摄政王竭力用平静的语气来掩饰同样的惊诧。
  “灏儿!”云雅太后显然气极,嘴唇嗫喏,竟说不出一句话。
  “不是母后您让儿臣择妃的吗?皇兄,不知可否将您身后那位宫女,送于臣为侧妃呢?”
  天烨沉默,让我心一分分沉下去的沉默。
  顺公公讪讪地开口:“十六王爷,您选别的吧,这是昭阳宫的嬷嬷。”
  “本王在这说话,哪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天灏的语气骤然桀傲。
  “皇弟,这是朕的近身宫女,朕并不打算把她指给任何人。”
  “皇兄对身边的宫女都鄙帚自珍,果真恩泽均衡。”
  “灏儿!你还把哀家当你的母后吗?”云雅太后手拍桌沿,愤愤地叱道。
  天灏轻轻一笑,徐徐道:
  “正是儿臣遵您为母后,方才愿意纳侧妃。可,显然,皇兄并不准备成人之美。”
  “朕还有奏折要处理,先行一步。”天烨拂袖起身,我忙跟上,余光最后看了无忆一眼,他仍无忧地在吮着手上调羹中的汤汁。
  今日,天灏的率性而为,终于,将他对我的心思,如此赤裸裸地提到了面上,也使他和天烨之间的兄弟情份,划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我跟在御辇边,清晰的感觉到天烨的怒意,浓厚地散发出来,他素是冷淡自律的君王,但,每一次的愤怒,似乎都与我有关。
  欧阳绯卿,冥曜,乃至他的同母胞弟,天灏,一个个的男子,挑战他尊严的底限,或者说,是他做为帝王的占有欲,从来是不容别人侵犯的。
  我,从靖宣三年伊始,就烙上他的后妃这四个字。
  他回到昭阳宫,径直走进正殿,摒退所有人,我正要随众人退出去,他低声:
  “你留下。”
  我有些战兢的站在他面前,他曾经因这些事付诸于我的折磨,历历在目,是心中一道又一道的伤。
  “陪朕坐一会,好吗?”再启唇,他的声音同席间一般,是掩饰不去的倦怠。
  他回身,坐在黄梨木的凉榻上,我迟疑着,是否要坐过去,毕竟,我留下来伺候他,并不代表,我心中将灭族之痛淡忘。
  他望着我,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幔,笼射在他身上,在玄色上镀上一层灼灼的金晖,可,却更衬出他此时的落寞。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这一刻,我知道,纵然我怎样提醒自己曾经那些血腥残忍的事实,但,我始终无法将他只当作陌生人一般的对待。
  他牵起我的手,如同以前一样,将我拉到他身边,看着我坐下,眸底所有的冰霜,皆不见,仅余下一些苍寂的神色:
  “你愿意做天灏的侧妃吗?”他的声音依然很低,但全然不似以往那般带着质问的语气。
  “奴婢是昭阳宫的宫女,西周灭国的那天,奴婢才会离开这。”平静的语气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他没有任何的戾气。
  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冰冷,但,突然让我有种依赖的感觉,似乎,只要这样,便再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我。但曾几何时,正是这双手,将我一族万余人全部送上断头台。
  难道,因为他是无忆的生父,所以,我的心因为无忆,变得柔软吗?
  他感觉到我的涩抖,松开我的手,空气的清冷袭上手背,这刹那,我知道,心中的眷恋,竟然还是如此卑微地让自己都觉得低贱。
  “那就陪着朕,直到西周灭亡。朕知道,两年后,北溟定然会对西周宣战,此一役,无可回避。”
  我没有说话,他的睿智,不逊于冥曜,甚至可以说,他与冥曜,有种惺惺相惜的情感,但,这一切,却都照着十六字天命箴言的走向在继续演绎。
  “皇上方才没有用多少午膳,奴婢去为您做一点吧。”
  很久很久以前,未出阁时,我就和府中的厨娘学得一道点心,这亦是我唯一会做的一道,怀着娇羞女儿家的心态,想,定会甜到自己夫君的心里。
  可,当一切的将来,都以另外一种方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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