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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是海棠?第一次见海棠时我便能感觉得到他对我的敌意,虽说现在再见我时敌意减少许多,也能和谐相处,但也仅此而已,关系不坏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似乎又不只是说海棠那么单纯,我暗暗琢磨,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来,便很自然的跟以往一般将问题抛到了脑后。
“朝秦暮楚”的梅林开的果然是粉红色的花,我独自一人在梅林里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看着粉色的花瓣在寒风中飞舞,直到海棠袅袅走来,他站到我身边,伸手接了几片飘零的花瓣,悠悠道:“我刚到“朝秦暮楚”时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那时候我还很小,总是分不清这是梅花还是桃花。”
我转头看海棠,看着他面上带着回忆的浅笑,很美,带着妖娆的魅惑。
“第一次见到幻时,就在这片梅林,那时候他也还很小,还没到我现在大腿这么高,那天他在梅林里练剑,我见过很多冰冷的人,但没见过像他那么冷得刺骨的小孩,他不喜人靠近,不喜人进入他的领地。
所以,那天他的剑划伤了我的脖子,没有片刻犹豫,若不是被人及时发现,我肯定会失血过多而亡,很多人都怕他,我虽不怕他却也因他而心惊。
我还记得他剑刺向我时,看着我的眼眸很清澈,是我从未见过的清澈,却冷得让人绝望,我不怕幻,真的,却恐惧他的眼神,其实他比我还小两岁,那时的我武功初成很骄傲,却会对一个小自己的人的眼神产生恐惧。
那个时候,他就会像现在这样带着微笑,那种看着很温和,却实际上冷到骨子里的微笑,他的笑从未进入到他清澈的眼眸,他就像山间冬天的泉水,不结冰却冷入骨髓。直到后来遇到三殿下他身上多了些温度,再就是现在,遇到了公主。”
我静静看着海棠,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么多,他的声音低沉而迟缓透着惑人的磁性,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海棠停下,直直看我一会儿,垂了眼,微微勾唇继续缓缓道:“外界传言修家神秘而强大,但是,没人能知道其中的糜烂与**,我想公主已经知道幻是修家的当家,这么多年,他坐镇修家,从小到大,很多人不服气,暗地里做了许多事,记得他继位之初时对一切都放任不管,修家是存是亡,是兴旺还是衰败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后来,他开始执掌修家,依旧对某些人某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现在。因他是男子,家族便有人很不安分,特别是在知道他有嫁人的意愿后,不过那些并不重要。”
海棠说完袅袅离开,没有看我,也没看飘零的梅花,消失在了纷纷的粉色花雨中!留下最后一句话。
“幻是修家历史上第二位男当家,修家男只嫁不娶,很多人都想娶他,特别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因为,他的嫁妆将是整个修家。”
海棠的话让我隐隐有些明白之前玉笛说的那句“想要得到所有人的承认并不容易,不过那并不重要”的深意。
离开“朝秦暮楚”时,玉笛送我到门口,笑着朝我挥手:“公主明天要加油,取得好成绩哟!”
他能知道我明天要参加学前结业考核的事并不奇怪,但就这一句,再结合之前海棠说的话,突然让我心里加了层压力,明天的考核似乎变得不再只是关乎我结业,结业后我就不用再早起那么简单。
越想我心里就越不踏实,回到府上后,打听了下左宣在书房便急着去他,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左宣,毕竟考核的事不管如何我都得真枪实弹的自己上,可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而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左宣。
无关这事是他提出的,就是有事了就想到他这么简单,是什么时候起我竟这么依赖左宣了?我有些心惊的想着,向书房走去的脚步渐渐缓了下来。
“公主,怎么了?”左枫温柔亲和的声音如春风般轻轻吹掉我心中的浮躁。
“公主!”俏儿开朗的声音让我愣了下,他们又在一起啊?
我调整了下情绪,缓缓转身看着从我右后方小径并排走来的两人,看着他们手上拎着画具,微笑:“去画画回来呀!”
“嗯。”俏儿开心的点点头,慢跑两步到我面前笑得兴奋的道:“今天我跟枫哥哥去云松山画山景了,山里的雪还没完全融化,溪里有彩色的小鱼,溪边还有紫色的冬花,好美。公主要看看画吗?”
“好啊!”我点点头,看着俏儿解下背上的画框。
最近左枫跟俏儿两个人在一起时间越来越多,看着俏儿脸上单纯的笑,一时间我竟然有些嫉妒。
俏儿单纯的笑,纯净的眼,这不是我想保护的吗?为何如今看着心里会觉得那么难受?心态的改变源于什么?左枫吗?
我转头看向左枫,见他正含着温柔宠溺的笑意静静看着俏儿,心有那么一瞬间的酸涩,胀痛难明,这明明就是我一直期盼见到的,为何现在真看到了又觉得那么刺眼?
刺眼,不想府上有让我刺眼的存在,这个念头就这样在心里滋生,像上次我想离开的念头一般,萌芽,并茁壮成长。
导师,左枫,不管在哪个世界,蓝俏儿都深爱着你,你们就该在一起,我盯着左枫思绪渐渐飘远,导师如今可好?在原来的世界,俏儿没法陪在导师的身边,那么在这个世界俏儿定能陪在左枫身边!弥补那一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缺憾!
俏儿连着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画,我有些惊艳,俏儿在画画上的天赋比我好得多,这画是画得越来越好,我由衷的夸赞了她几句。
俏儿开心的将画收了起来,左枫要她先回院子将画挂起来处理好,又叫来小厮将手上拎的画具让小厮送回院子,交代好这一切转头看着我道:“公主,我们聊聊吧!”rs
第二三九章:考核基本
俏儿看了看我又看看左枫,笑着向我们挥手跟小厮一起离开。
左枫一直微笑的看着俏儿消失在小径的拐角,转头看向我温和道:“公主我们边走边聊吧!”
“嗯。”我点头,向前慢慢走去,不知为何面对左枫时我竟有一丝莫名的心虚。
左枫要跟我聊什么呢?聊他喜欢俏儿,他要跟俏儿一起离开公主府?我心里隐隐有些紧张,若他说了,我便潇洒的让他们离开,毕竟他手上有我已经盖了章的和离书,只需他自己盖上私章就能生效。他们离开时我得送些东西给他们,可送什么好呢?送东西的事交给小果去办吧,至于送什么小果自己看着办,反正这些从来都不需要我去操心。
我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越跑越远,甚至想到左枫跟俏儿结婚生子,想到他们成亲时我要不要去的问题,他们生了宝宝我要不要认个干妈什么的,也不知我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手腕突然传来拉扯的力道,我微微回神,有些怔的看着面前的灯柱,耳边是左枫关心中带着丝无奈笑意的话语:“公主,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缓缓转头向左枫看去,看着眼前熟悉到骨子里的俊美容颜有些发怔,一样吗?好像又不一样?不一样吗?似乎又有许多一样的地方,那么我因喜欢导师而喜欢眼前的左枫?还是单纯的就喜欢眼前的左枫?
若他没有与导师一模一样的容颜,我会喜欢他吗?皮相不过是表面,其实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左枫给我的感觉吧!太多地方竟然与导师能完美契合,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相似感,很神奇。
照理说,左枫是这个世界的导师,但两个世界人文环境不同,成长环境各方面都不同,内在里不该有那么多相同的地方。就如我跟俏儿一样,区别十分明显。
感觉上就好像我跟俏儿是两个灵魂,而导师与左枫是同一个灵魂,这种感觉很玄乎。我却常常会有那样的感觉,偶尔也有区别,但那却似乎只是与我熟悉度的分别,一种表面形象与行为的不同。
以前我并未去正视这个问题,但随着与左枫越来越多的接触,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来自灵魂的相似,我真佩服自己这种玄幻的感觉,是明明白白的发自内心的感觉,而不是想象,这有点可怕。
“公主。公主!”左枫的声音加大,声音里带了更多的不解与担忧。
“噢!”我一个激灵终于彻底回过神来,看着左枫无辜的眨了眨眼。
“呼!”左枫轻轻吐出一口气,眼里满是无奈的包容与宠溺,轻轻一笑道:“公主看着我想了什么?一副遇到疑难杂症的模样。”
呃……疑难杂症?好吧!其实我感觉说不解之谜更恰当。
我微微一笑。恢复常态,带着笑意道:“我在看着你,想着俏儿刚刚的画,想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区别。”
没错,刚刚看的俏儿的画,她画是左枫站在溪边的模样,我曾也喜欢画导师。笔下出现过的人物只有导师,到了那种仿佛闭着眼睛都能将他画下来的地步,我明白那种感觉,那种迫切将自己喜欢的人展现在自己笔下的心情,难怪俏儿今天特别开心兴奋一些。
“呵呵!”左枫温柔轻笑,亲切柔和的看着我:“那公主看出区别了没?”
我摇摇头。向前缓缓走去,轻松道:“没有,俏儿的画技是越来越好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微笑着看着左枫问:“你说要跟我聊聊的,聊什么?”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
左枫先是轻笑着摇头,听到我后面的问题后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刚刚看公主有些苦恼,就想跟公主聊聊。”
我呆了呆,心跳回到正常频率,心里有些诧异的同时又仿佛松了一口气,表面平淡的问:“就这样?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左枫看着我,眼神有那么一刻的深邃很快又恢复常态,含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摇了摇头:“公主是在为明天的考核担心吗?”
“一语中的。”我朝左枫竖了个大拇指,叹息一声:“刚刚我就想去找左宣说说考核的事,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正犹豫着,我现在感觉有点紧张。”
左枫轻轻一笑,那是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笑声,很轻很温柔:“公主对通过考核有多少把握?”
有多少把握吗?我想了想,颓败的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听左宣说可以在学前申请通过结业考核就不用早起去国子监,于是,凭借着那一份因不用早起的激动与喜悦产生的冲劲去申请,却并未想过自己到底能不能通过考核的问题,而且具体要怎么考都不曾了解,是与普通结业那般考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与项目?
像是看出我的担心,左枫温柔的笑笑:“就跟普通的结业考一样。”
听了左枫的话我稍稍安心,可是,普通结业又是如何考的?闭月从未参加过,也就不了解,而我也从没去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我疑惑的看着左枫。
左枫又轻笑两声,带着淡淡无奈与包容,像是料到了我定不知道般并不诧异,温和道:“结业考,分文考跟武考,文考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里选四样考,武考就考箭术与武术,箭术又分站定场地考跟马上箭术考,武术就是打擂台,赤手空拳考跟兵器考,兵器只要在十八般兵器里将一半打到通过就行。”
十八般兵器里将一半打到通过就行?十八种兵器的一半打到通过,就行?能不能不用那么轻松的语气说这么惨无人道的事啊?
我感觉自己有些僵硬:“那个,打擂台啊!那得跟谁打呀?具体怎么打呢?”我是否该庆幸文考只要考四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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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要考文、武状元,考这么多这是闹哪样啊?我决定问个问题找点平衡:“国子监所有学子都这么考吗?”
“不是,只有公主基本要求是考这么多,国子监其他学子在武器上只要过三种就行。”左枫很干脆的为我继续解惑。
我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低咒骂一声:“次奥!”
“什么?”左枫疑惑看我。
我摇摇头,笑得有些艰难:“没什么,你跟我说说考兵器时怎么算过吧!“
“嗯。”左枫点了下头娓娓道来:“兵器擂台考,先是与教官赤手空拳对打,教官觉得可以通过就会拿兵器,教官拿什么兵器,参考的人员便跟拿,考过一种教官就会换另一种,直到达到合格数量。”
吓……左枫的话让我惊得下巴脱臼:“这这这,这是要一次性完成还是可以暂停一下中途休息休息?要是教官看哪个不顺眼一直不让过,或着拖延着打,第一项就累趴,那后面的不就直接歇菜了?”
“上了考核的擂台没有中途暂停跟休息的,呃!至于公主说的情况其实也会有,但还有其他观看考官与围观考核的人呀!围观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般教官不敢那么做,就算是有动作也不会太过明显。”
“靠啊!”我感叹式的低骂一声:“你没带一点夸张吧?”
左枫叹息一声,好笑的摇摇头:“没有。”忽然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我奇怪看他,微微蹙眉:“怎么啦?有什么就直说吧?让打击来得更猛烈些,我抗得住。”
“呵呵!”左枫愉悦的低笑两声温柔的看着我:“公主,其实文考的八项,虽规定只需选四项来考,但公主们暗地里一致很默契的都将八项考过。”
“哈?”我眉脚抽了抽,淡淡道:“这句话你没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八样都考,那我绝逼考不过,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不过特么的到底是谁想出的考核啊?将公主们个个塑造成文武双全的光辉伟大形象这得多残酷的心啊?公主们岂不从小就是在努力学习各种技能中度过?
可怜见的公主们完全木有美好快乐的童年哎!
不对,现在不是高兴,呃,开心,不对是关心公主们童年不美好的时候,而是我明天要面对的考核。
武考我不担心,倒是文考八项,琴棋歌赋不管是我还是闭月都不行,书画诗词问题不大,既然公主们考核时都是考八项,那我绝对只考四项,看我不顺眼的人会不会想法子逼迫我考八项?
将我的疑问跟左枫说明,左枫怔了下,想了想笑着摇摇头:“估计不会,结业考核里大家更注重武考,明天上午公主先去考文考,大家会等着看公主的武考,估计是不会有人抓着公主的文考。”
“有点道理。”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只听左枫道:“若是公主不放心,咱们去找大哥,让他今天去安排一下。”
“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找左宣安排一下。”这事是左宣提出的,他总该为我做点什么。
我跟左枫向书房走去,进到书房时,在里面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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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别扯
书房内除了左宣,还有一个穿着紫色锦袍与一个身穿桃粉色宽袍的男子,我站在书房门口愣了愣,带着惊讶与疑惑步入房内:“幻,三皇兄?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真正让我惊疑的不是他们来的时间,而是他们出现的地点,既然在书房那必定是找左宣谈正事。
在我公主府内的书房谈的正事便应该与我有关,就算与我没有直接关系也会有间接关系,我疑惑的看了左宣一眼,再看向幻:“我刚刚从“朝秦暮楚”回来,听说你去了外地?什么时候回来的?”
幻微笑道:“刚刚回来。”
看着幻淡淡的微笑,清澈的眼眸,想起玉笛跟海棠说的话,我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大自然,立马默默调整好情绪,随意问:“你们在谈事啊?谈完了吗?”
“刚好谈完。”左宣含着狐狸笑看着我淡淡问:“公主找我有事?”
“嗯。”我淡淡点了下头,看来是不打算告诉谈的什么事了,不说就算了,我撇了撇嘴,将之前跟左枫提到的事跟左宣说了一遍。
左宣听后,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我去安排。”
“月儿可是紧张了?”蓝烨不羁的眉眼闪动着似笑非笑的流彩。
我挑了挑眉如实回答:“一开始并不紧张。”看了幻一眼继续道:“现在有一点了。”
幻面带着微笑,微微垂首,抬起左手轻轻抚了抚脸侧的长辫。我原本欣赏幻妩媚风情的双眼定格在他的左手上,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堵塞,浑身僵了僵,微微瞪大了眼,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执起他的手,怔怔看着他手的灼伤,我感觉自己抓着幻的手在轻颤。这种不受控制的轻颤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我紧紧咬住唇,缓缓抬眼看进幻清澈的眼眸:“这伤!”我感觉自己的声音从来都没这么难听过,吐出来是那般的艰难。
幻怔了下,眼神在书房内的其他人身上转了一圈。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轻轻将手从我的手中抽回平淡道:“没事啦,是我做东西时不小心烫到的。”
我眼神环顾其他人一圈,垂着眼去,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不可遏止的轻颤,难怪,我异能爆发醒来后没有一个人提到我病发的事,原来那晚出事了。在我毫无所觉的情况下。
“别骗我了,这伤,我知道是怎么造成的。”我抬手拍上额头,痛苦的吐出一口气,咬了咬唇。鼓起勇气缓缓抬眼,愧疚的看向幻,忍着心中的痛苦,拉着他往外走去。
“公主!”在走到门口时左枫担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复杂的看了几人一眼,拉着幻急步离开,直到无人而幽静的梅林内,我才将幻缓缓松开。背着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前着他,咬着唇看他一眼,抬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幻呆了呆,就在我正想将的衣襟扯开时,抓住我的手阻止我的动作:“公主。你这是要对我耍流|氓吗?”
我抿着唇看着幻没有回答,手上施力,幻紧紧抓住我的手:“别扯!公主别扯,冷!”
我抓着幻胸前左右两边的衣襟不放道:“给我看看。”本想强硬的命令,发出的声音却带着颤抖的祈求。
幻定定看我一会儿。轻轻松了手,我的视线从他清澈的眼眸缓缓下移至胸口,慢慢拉开他的衣襟,白皙光滑的胸膛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