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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城雪重-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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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是能安生过日子,远点怕什么”,贺贵说,“那小子说,老毛子把海兰泡的人都杀干净了,黑龙江水面上全是尸体,水都红了。他这是仗着自己水性好,游到对岸,没有过去的,全死了。”
    “杀那么多人,就没人管吗?”林鸿文激动的问。
    “谁管啊”,贺贵说,“朝廷一说对外宣战,那帮老毛子就进了东北了。你知道咱这儿地方,早先说是龙脉,不准垦荒,这几年好点了那也是地广人稀啊,咱大清的军队在这儿才多少人啊,海兰泡那边人就更少了,老毛子来了想干嘛就干嘛。如今听说八国联军进了京城,连老佛爷都跑了,你说,还有谁能管这些事儿?”
    不用语句,林鸿文仿佛就能看见那个火光连绵,尸横遍野,满江血水的炼狱,黑龙江,呼兰城,也许他父亲和兄长的尸体也在那里。林鸿文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25。
    晕厥过去之后他就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也一直绷着。他不愿意相信林省身和林鸿鸣已经死了,他向那么多人打听过,没人见过他们的尸首。可他心里也明白,仗一打起来,死不见尸的多得很。再说如果没事儿,他们怎么会连个消息都没有呢。他不想哭,也不想烧纸钱,他觉得自己如果哭,如果烧纸钱,就好像这两人真死了似的,直到田嫂来看他。
    “我看你好长时间没过来,就想你是不是生病了”,田嫂叹了口气,“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婶儿”,林鸿文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你说我爹和我大哥真的不在了吗?我总觉得他们还在。”
    田嫂看着林鸿文瘦削的脸颊,忍不住红了眼圈儿,“你这孩子,怎么总这么让人心疼呢”,田嫂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答你,我只能跟你说说我自己的事儿。我跟你说过,我那女儿要是在,应该比你小不了几岁。可惜她不满五岁就跟我们走散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每年都给她烧纸钱,我当然盼着她还好好地活着呢,可是我也怕,万一人要是不在了呢?清明寒食,连纸钱都没有,在下面怎么过啊?鸿文,你听我的,这人要是还活着,那就是命大,就算立了坟头,烧了纸钱那也没什么,这样你心里也能好过一些。”
    年底的时候,秦家岗的教堂建成了。林鸿文穿着厚厚的棉服站在远处看着那尖塔高耸的建筑,他记得那时候赵顺曾经笑着和他说,俄国人要建教堂,他们暂时不用离开哈尔滨了。现在教堂建成了,俄国人在里面做着礼拜,他们却都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腊月二十九晚上,林鸿文买了厚厚的几捆纸钱,在医馆附近的十字路口画了个圈。火光映得雪地发红,身上也暖和了一些。林鸿文一边往里填纸钱,一边自言自语,“爹,大哥,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给你们烧纸钱,我不相信你们已经不在了,都说死人会托梦的,可我一次都没梦到过你们,这是不是说明,你们都还好好地活着呢?但我又怕”,林鸿文抹了抹眼泪,缓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又怕万一你们真的去了那边,没有钱花,被人欺负。我现在烧纸钱给你们,你们要是真的去了那边儿,收到钱打点好就托个梦给我,你们不是说要找一天跟我好好唠唠的吗?我一直等着你们呢,你们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林鸿文一边烧一边掉眼泪,直到圈里面只剩下黑色的灰烬才站起来,“爹,大哥,不管你们还在不在了,我都会好好地活下去,不会给你们丢人的”,林鸿文揉了揉膝盖,手脚已经冻僵了,每迈一步都很费劲,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就算再难,也只能向前。
    26。
    三月①的时候,一封书信把徐世淮气得满屋转悠,林鸿文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包药,最后徐世淮终于憋不住了,自己走过来和郑云、林鸿文说,“你们说那小兔崽子,明明还有几个月就该回来了,又去了日本?去什么日本啊!”
    林鸿文没言语,郑云安慰了他两句,“卿之也是想多学点东西,他好不容易出去一回,多去点地方也好。”
    “好什么好!”徐世淮说,“我看他就是不愿意回来!”
    “不会的”,郑云说,“卿之从小就恋家,你不是还说过他太恋家不好吗?”
    “小时候是恋家啊,出去不知道让人灌了什么**汤,都舍不得回来了。”徐世淮说着,气冲冲的又去找程宇念叨了。
    郑云叹了口气,“师父这两年也是年纪大了,人都变得唠叨了。”
    “他是想儿子了,但又不好意思直说”,林鸿文包完药,看了眼郑云说,“我要送药去杂市儿,你要不要捎点什么?”
    “看见卖栗子的捎点回来”,郑云说,“上次还是过年前买的呢。”
    “好”,林鸿文应着快步走出了医馆,郑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蹊跷。
    “鸿文又出去了?”程宇问。
    “嗯,说是去杂市儿送药”,郑云说。
    “他最近可是跑得挺勤的”,程宇说,“跑腿的活儿总是抢着干。”
    “病好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话越发少了,跑腿倒是勤快,也不知道琢磨什么呢。”
    林鸿文先送了药,然后就拐进杂市儿直奔田嫂的摊子,何穆已经在等了,远远看见他,就招了招手。林鸿文坐下问他,“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何穆说,“小老板你怎么现在才来?”
    “今天医馆人多,刚忙活完”,林鸿文答道,又跟田嫂说,“婶儿,来点酱牛肉,其他照旧。”
    田嫂笑着答应,一会儿就给他们端了上来,何穆埋头苦吃了一会儿,林鸿文虽然不饿,但有段时间没来,也有些馋牛肉了,于是也跟着吃了一会儿。
    之前大病一场,林鸿文朦胧间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看见小时候林鸿鸣把仅有的一个馍塞给他吃,看见家里见底的米缸,看见林省身愁得已经生出白发的鬓角和紧皱的眉头,看见凶神恶煞上门收租的人。后来病好了,人清醒了,心里也止不住地难过。他想起林省身陆陆续续地给了他好几次钱,如果他早早地把林省身的话放在心上,自己做点小生意,那林省身和林鸿鸣可能早就不在筑路队了,不在筑路队,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他们受了一辈子的穷,吃了一辈子的苦,若是活着,只怕也不愿意再这么过下去了。之前林省身和林鸿鸣给他的钱,再加上他自己的积蓄,总共有六七十两,这不是个小数目,可拿来做买卖,也不是什么大数目,林鸿文从来没做过这些,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这些钱全赔进去。好在他虽然自己不会做,但也懂得去看看别人,没事儿经常来杂市儿溜达,看看那些做买卖的,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生意好的什么样,生意不好的又什么样。
    ——————————————————————————————————
    ①1901年

☆、13。第十三章

观察了一阵子,林鸿文觉得还是新兴街的铺子生意最好。那里人多,铺子也多,从街头走到街尾,想买的东西都能买全了。但那街上的铺面已经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挤进去恐怕是不容易。林鸿文自己还要在医馆干活,不方便总出来,于是就在新兴街口一群打零工的人中找到了何穆。何穆是在傅家店常年打零工的,年长他两岁,跟他差不多高,却比他还单薄,但林鸿文却在一堆人中一眼就看见了他。原因说起来有些好笑,何穆的眼神让林鸿文想起了赵顺,一样的精明,充满了算计。后来两人聊了几句,林鸿文见他虽比其他人要斯文,但说起话来却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便将观察新兴街的事交给了他。何穆听他讲了两句,便心领神会道,“小老板放心,这条街上这些铺子做的什么买卖,生意好不好,跟谁拿货,谁家有什么动静,我一定帮你打听的清清楚楚。”林鸿文见他如此伶俐,甚是满意,便跟他约好,每十天来田嫂的小吃摊碰一次头。
    林鸿文等何穆差不多吃饱了,才开口问他,“近来有什么新鲜事儿?”
    何穆抹了抹嘴说,“杂货铺的李大爷不知道从哪儿倒腾来一批花里胡哨的糖,说是跟洋人买的,价贵一些但卖得可快了,我瞧着也挺好吃的。还有卖布的老孙头,估计买卖要做不下去啦。”
    “怎么回事儿?”,林鸿文问,“他的买卖不是一直都不错吗?”
    “他是不错啊,他女婿不争气啊”,何穆说,“别的不会,就知道赌钱,金山银山也扛不住啊,老孙头攒下的那点钱全让他女婿骗走了。前天他女婿去店里抢账面上那点钱,老孙头气得跟他撕吧了起来,他哪里打得过他女婿啊,最后头都磕破了。”
    “他都在哪儿赌钱?”
    “新兴街快到正阳街那儿,你打那儿经过就能看见,一溜铺子,就一家没有挂匾”,何穆说,“他那姑爷姓宋,长得又高又壮,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听说是跟人赌输了没钱还让人给剁了。”
    “你多留心着点”,林鸿文说,“要是老孙头想把铺子盘出去,你就来医馆告诉我。”
    “我知道”,何穆说,“还有个事儿。”
    “什么事儿?”
    “昨天路口新来了个要饭的。”
    “要饭的有什么稀奇?”
    “我瞧着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何穆说,“你可以去路口看看,万一真是,你可以帮帮他,他回到家里,肯定不会亏待你。就在糖炒栗子那儿,穿藏青色夹袄的那个就是。”
    “你怎么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一开始我瞧他斯斯文文的,不像其他要饭的那样,就多看了两眼”,何穆说,“他那夹袄外面是挺脏的,但是衣角让风掀起来一块,我看里面挺干净的,好像还有点花纹。”
    林鸿文想了想说,“左右我一会儿要去买糖炒栗子,正好顺路看看。”
    27。
    何穆吃饱喝足之后就离开了,林鸿文结了账就往街口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何穆说的那个人,倒真是显眼。路口行人多,要饭的也多,别的要饭的都是费尽唇舌又磕头又行礼,甚至有些胆子大的还去拽路人的衣角乞讨,但这个穿藏青色夹袄的人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身前摆着一只已经露了棉絮的帽子。林鸿文看他的年纪应该还自己差不多,可能还要小一些,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但眼睛却一直没闲着,不停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林鸿文觉得有趣,走过去先买了包糖炒栗子,路过那人身边时又故意掉出几个铜钱。那人动都没动说,“你钱掉了。”
    林鸿文转身蹲下把钱捡起来,“多谢。”
    那人看了看他手上的糖炒栗子,却没言语。林鸿文笑笑把栗子递给他,他却没接。林鸿文说,“哪有你这样要饭的,钱不要,吃的也不要。”
    那人抬起头,林鸿文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圆眼挺鼻下巴微尖。虽说男人长了张瓜子脸难免过于秀气,但他两道眉毛偏偏又如剑一般锋利。此时那两道眉毛正微蹙着,“你的钱是掉在地上了,又不是给我的,我自然不要。栗子虽然好吃,但是又贵又吃不饱,你若真是可怜我,给我买个包子可好?”
    林鸿文说“行,你在这儿等我。”
    说罢往回走了几步路,跟田嫂买了两个肉包子,回来交给那人,那人虽饿,吃相却斯文。
    “我看你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林鸿文说,“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人打量了林鸿文一下,“你是前面医馆的?”
    林鸿文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股中药味儿”,那人说,“在医馆做事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我就与你说说,没准你还能有些门路。我叫周时英,家里是经商的,不算什么大生意,只是些小买卖。每年从江南进一些丝绸布匹还有些小玩意儿,来东北卖了,换些皮货人参鹿茸之类的再回去。往年路上也有些小波折,但今年完全不一样。往兴安岭那边走的时候,碰见一伙儿老毛子,一言不发上来就抢,不给就开枪,整个商队的人都给打死了。我爹把我压在身下,我才捡了一条命。”
    “前阵子义和团和清军跟老毛子打起来了,老毛子借着个由头四处趁火打劫”,林鸿文想起林省身和林鸿鸣,眼神又暗了下去。
    “我往这边来的路上也听说了”,周时英说,“这些老毛子实在可恶。”
    林鸿文打量了他一下说,“我看你坐在这儿,既不说话,也不扮苦,这哪能要到钱?”
    “我压根儿就没打算要钱”,周时英说,“我是想找人把手里这点东西卖出去。”
    “什么东西这么值钱?”林鸿文问。
    “倒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周时英说,“我只是想把东西卖了,能拾掇一下自个儿,找个落脚的地方,也好找个差事。”
    “这倒不难办,不知道你想卖什么?”林鸿文问。
    周时英朝他招招手,“你近一些”,从怀里掏出个好看的小玻璃瓶子,瓶盖只打开一个小缝儿,香味儿便扑面而来。
    这东西林鸿文虽然没买过,但倒也认识,“这是洋人用的……”
    “香水”,周时英说,“我这些并不贵,只是有些稀罕。老毛子把银子和丝绸抢走了,剩下些不值钱的布匹还有香水,我把它们背了回来。我在杂市儿转过,你们这里还没有卖的,我也不知道该卖给谁。”
    “那么多东西你背回来,又没有落脚的地方,你放哪儿啊”,林鸿文问。
    “我拿布包起来找个地方埋了”,周时英说,“埋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丢不了,你可有什么门路帮我把香水卖出去。”
    林鸿文想了想,自己并不认识那些卖杂货的商人,就算认识,放到那儿寄卖也不知要卖多久才能卖出去。不过看周时英这体格,能背回来的数量估计也不多,既然不多,那倒是有个地方好出手,于是便说,“有倒是有,不过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我还怕你不问呢,有来有往,谁都不欠谁这样最好”,周时英说,“我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以后恐怕还要麻烦你,东西卖出去,钱咱俩五五分。”
    林鸿文笑着摇摇头,“我不用你跟我五五分账,卖出去多少钱都是你的,我分文不取。”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这个人”,林鸿文说,“你想把东西卖出去,我可以帮你,你想找地方落脚,我也可以帮你,但你要谋个差事,这个差事只能我给你。”
    28。
    “你?你能给我什么差事?”周时英不屑的笑道,“去医馆打杂儿?”
    林鸿文按着他手把小玻璃瓶塞进他怀里,“你只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不会是让我去卖鸦片吧?”周时英有些紧张的问,“先说好了,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可不干。”
    林鸿文乐了,“那一本万利的买卖你就算肯做,我也找不来。你就好好把心放回去,我只是需要跟人合伙做点买卖罢了。”
    “真的?”
    “当然”,林鸿文说,“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在医馆做事,不会是坏人吗?”
    “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了”,周时英撇撇嘴说,“我先说明白了,要是让我发现你干的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我马上开溜。”
    “行了,我知道”,林鸿文扯着他的袖子站起来,塞给他几张卢布,还有一些铜钱,“你先去客栈住一宿,买身衣裳,洗洗澡,拾掇拾掇自己。眼下哈尔滨的老毛子越来越多,钱用得也乱,人家要卢布你就给卢布,要铜钱你就给铜钱,别惹出什么乱子。明儿中午干净利索的来医馆找我,我叫林鸿文。”

☆、14。第十四章

“你不怕我拿钱跑了?”周时英问。
    “这点钱都不够当盘缠的,你又不傻”,林鸿文说,“快去吧,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得咧”,周时英说,“小老板,我这就去。”
    送走了周时英,林鸿文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就揣着栗子回医馆了。回去第一件事先把栗子给郑云,郑云接过来扒开一个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这是去买栗子还是种栗子去了,亏得今天没什么人,不然师父找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碰见个熟人,聊了一会儿”,林鸿文说。
    “你最近可是跑得够勤的了。”
    “我哪是最近跑得勤,我一直都跑得勤,徐大夫说我底子不好要多活动活动才好。”
    “知道的是你要多活动,不知道还以为”,郑云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鸿文,“还以为你瞧上哪家姑娘了呢。”
    “是啊是啊,我瞧上姑娘了。”
    “哪家的?”
    “钱家”,林鸿文说,“姑娘名字叫钱钱钱。”
    “嘁”,郑云哂笑,“你这是掉钱眼儿里了还是怎么着,你说你一个光棍儿要那么多钱干嘛。”
    “娶媳妇儿啊”,林鸿文一本正经地说,“你和程宇以前不还说自己穷,就别连累人家姑娘跟你们一起遭罪么。”
    “……”郑云抑郁的转了话题,“对了,你听说了么,街口的酒馆有新酒卖。”
    “什么新酒?”林鸿文问。
    “听说老毛子在秦家岗开了家酒厂”,郑云说,“那酒是拿麦子做的,里面还有气泡,很有趣,我们哪天去尝尝?”
    “果然挺新奇的”,林鸿文笑道,“咱们是应该去尝尝。”
    两人正说着,贺贵就打门外面进来了。
    贺贵提着酒和糕点,带着个丫头一进门便跟徐世淮行礼,“丫头,快给徐大夫磕个头,你这条小命都是他救回来的。”
    那丫头也伶俐,立马跪下磕头说,“贺瑶给徐大夫磕头了,谢谢您救命之恩。”
    “这可使不得”,徐世淮赶忙把她扶起,“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本来早就应该带她过来,可是一直没好利索,我也不敢让她出来”,贺贵说,“这两天全好了,我就赶紧带她来了。”
    “伤好了就好”,徐世淮说,“你这丫头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对了,我听说你们在这边落脚了。”
    “是啊,呼兰那边宅子都烧没了,回去也没地方住了”,贺贵说,“那几亩地我以后也想卖了,这种世道,绑在地上,反而不妙。”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们离乡背井,要谋生恐怕也不容易。”
    “难是难了点,但如今这城里人多,我手里又有些本钱,做点小买卖还是能够糊口的,等过阵子再卖了地,手头就更松快了”,贺贵满眼希冀地说,“总之啊,我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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