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料是贺记和合众商行重合的,后面的那几种,是贺记商行独有的。
林鸿文把图册摊开在何穆面前,“这本册子你还记得么?”
何穆说,“记得,这是你让我去搜集整理的。”
“对,我当时让你找人一样买几尺,对吧?”林鸿文问道。
“没错。”
“我记得核对完之后,我跟你说让你把他们家独有的那些好好收起来,对吧?”
“对啊,我都按你说的做了,现在那些布还好好的放在仓库呢”,何穆不解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鸿文勾起嘴角道,“这就好办了。”
“怎么就好办了,你可急死我了”,何穆受不了地说,“你能不能说清楚再笑。”
“贺贵约我明天吃饭,想来是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想从我这儿套出点什么,所以他最早也要后天早上才会给那些警察通风报信。”林鸿文解释道,“所以,明天晚上我去吃饭的时候,你们就动手。”
“怎么动手?”
“明天晚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要在那个警察署长落单的时候,套个麻袋胖揍他一顿。揍他的时候,他的手一定会试图抓住些什么。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布吗?做衣服来不及了,一会儿你回去,找人把贺记独有的那些布,随意挑几样出来,裁几件斗篷,明天动手的时候披着。你们提前准备一小块碎布,如果他抓破了你们的斗篷那最好,如果他没有,那你们就在离开之前,把那块碎布扔在他脚边。我记得那些骗子当中,不是有一个会说日本话的吗?把他带上,揍完人之后,让他用日语说一句,‘别打了,他死了会给贺老板添麻烦的。’”林鸿文讲完又死死地盯着何穆道,“你记住,如果明天的事情没有办妥,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何穆说,“我现在就回去安排,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明天晚上,你一定要来告诉我事情到底成了没有,不管多晚,我都会等着你”,林鸿文说道。
“我明白,不管多晚,我一定会来”,何穆说完,就起身回去了。林鸿文坐在椅子上,思绪乱成一团。事实上,就算何穆真的得手了,这个计划也不是没有破绽的。一旦贺贵被抓,他马上就会反应过来是被人摆了一道。而他勾结日本人的事又那么隐秘,唯一一点马脚可能就是被茹婷见过他那个会说日语的手下。这么一来,难保他不会认为是茹婷出卖了他。
林鸿文觉得头疼欲裂,他找了支烟点上,大口大口地吸着,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69。第六十九章
111。
何穆带着图册先后去了四家铺子,每个铺子叫走了一个人,马车拉着他们急匆匆地到了仓库。何穆翻开图册,照着后几种的图纹挑了些布出来。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事交给你们去做”,何穆看着一头雾水的四个人说道,“明天晚上,我们要去揍一个人。”
“嗨,我还当什么事儿呢”,四人中唯一的女性陈芳开口道,“这动手的事儿你们男人去就行了,应该用不着我吧,东家?”
何穆摇摇头,“你必须去,万一那个人没有落单的机会,你就要派上用场了。”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陈芳抚了抚鬓角的碎发,又伸了伸修长白皙的手指,“但是东家,我这阵子可没做什么新衣裳。”
“一会儿给你钱,去贺记买身衣裳,其他你爱上哪儿买上哪儿买,一身行头置办齐了为止。”
“得咧,这就好办了”,陈芳眉开眼笑地说,“东家你放心,我保管让他三魂不见七魄。”
何穆笑笑又看向其他人,“明天晚上我们要揍的是个俄国人,他叫巴特金,是警察署长。所以,如果不成功,或者露出什么马脚,那就是死路一条。”
“要揍到什么程度?”会说日语的杨云问道,“要命还是要半条命?”
“打得他鼻青脸肿,身上多处淤青就行”,何穆说,“下手别太重,最好别打骨折了。打得差不多了,你要用日语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要说‘别打了,他死了会给贺老板添麻烦的’,明白了吗?”何穆问道。
“明白”,杨云说,“我一定说得他听得清清楚楚。”
何穆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布,“这些布,一会儿会裁成几件斗篷,明天晚上,你们把它罩在棉衣外面。我怕他反抗得太厉害,把你们的衣服抓破,露出破绽。”
“明天晚上咱们要一直跟着他,看见他落单的时候,就套上麻袋揍他一顿。一会儿你们就去江边的那个警署附近盯着,看看他都去些什么地方,下班之后走哪条路回家。”
“东家”,杨云开口道,“那警察可是有枪的,万一他……”
何穆低头想了想说,“他有,咱们也有,这个你们放心,明晚动手之前,我一定把枪带来。”
“这就好办了”,杨云说道,“咱们也不必真的开枪,吓唬吓唬他就成了。”
何穆点点头,几个人商量好后,就地散开。杨云和陈芳直奔江边的警察署,何穆去则找了在冯平家盯着的那几个人,得知姚顺昌没有再派人来送东西。兜了一圈儿,最后又回到了林鸿文家。
林鸿文满身烟味儿的给他开门,何穆进屋后,小声说,“我记得你以前提过,卿之在文森那儿买过两支手枪?”
“没错”,林鸿文看着何穆,“你要干嘛?”
“那两支手枪现在在哪儿?”何穆问道。
“一支卿之留着,一支在我这里”,林鸿文说,“可是咱们又不要他性命。”
“但他不会这么想”,何穆解释道,“他手里有枪的,万一他开枪,那咱们什么计划都得砸手里。”
“确实是我疏忽”,林鸿文疲倦地说,“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还好你想得周到,你等等,我去拿给你。”
林鸿文从里屋拿出了个上锁的匣子,“这里面就是手枪,钥匙给你,你连匣子一起拿走,免得惹人怀疑。”
“好”,何穆说,“你放心,我们不用,只是吓吓他,好动手罢了。”
“东西交给你,怎么用,你看着办”,林鸿文说道。
何穆夹着匣子要往外走,回头又看了林鸿文一眼,“你得好好睡个觉,不然明晚贺贵一看你的脸色,就要起疑了。”
“我知道,我一会儿给自己熬了一副安神的药,吃过晚饭,就喝了它”,林鸿文说,“这副药喝下去,估计怎么睡得着了。”
何穆摇摇头走了出去,林鸿文必须要睡个好觉去见贺贵,而他和另外四个人,则注定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112。
林鸿文喝过安神药后不多时便觉得困了,他盖了两床厚棉被,昏昏沉沉地睡去。而另一边何穆的住处,油灯足足点了一夜。
何穆把斗篷抖开给杨云他们看,“时间紧,只是裁了出来,明天凑合着带。”
“这不碍事”,杨云说,“反正黑灯瞎火的,谁都看不见。”
“你们跟了他整晚,他都去过些什么地方?”何穆问道。
“这个俄国佬好色得很”,陈芳说,“他去西餐厅吃饭,都不忘调戏女侍应生。”
“芳姐说得没错,明天搞不好还得靠芳姐才行”,杨云说。
“怎么说?”何穆问。
“他家在市场街①,他下了班会沿着中国大街走回去”,杨云分析道,“而中国大街上的那些洋行,有些关门很晚,咱们动手被看见的几率很大。”
“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不能跟着他伺机动手,在中国大街上做这种事太容易被人看见”,杨云说道,“必须要找条背街,我今天从那儿走的时候,发现那些日本商行关门很早,咱们可以在东商事街动手。”
“你的意思是,明天那些日本商行一打烊,咱们就把马车停过去?”何穆问道。
“对,至于怎么把他从中国大街这条主路引到东商事街这条小路上去,就得看芳姐的了”,杨云笑道。
“嘁,甭说中国大街拐进去就是东商事街,用不了五步路。就算要拐到傅家店来,只要东家你说一声,我照办!”陈芳娇艳地笑着说道,“一会儿我就把今天刚置办的这身行头给你们瞧瞧。”
何穆让她逗乐了,伸手指了指里屋示意她去换衣服。陈芳抿嘴一乐,拿着一身行头,踩着洋人的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进去换。
待她出来,一屋子的男人全都移不开眼睛了。绛色的衣裙贴身收腰凸显曲线,红唇娇艳欲滴让人想一亲芳泽,首饰件件精美却并不耀眼,只是衬托得人更加夺目。
“东家,如何啊?”陈芳笑吟吟地问道。
何穆愣了愣又马上点头,“很好。”
陈芳笑着做到炭火旁,披上何穆放在一边的披风,“你满意就好,冻死我了冻死我了。”
“……”何穆无奈地看着她,“衣服单薄,明天怎么办,不得冻病了啊?”
陈芳老谋深算地笑道,“东家不用担心,我今天在贺记买了件浅灰色的貂皮大衣,到时候披外面,就不会太冷了。你放心,你给我的那些钱,我一点都没糟蹋。”
“无妨,本来就是给你的”,何穆笑道,“那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如果巴特金明天还去西餐厅吃饭,那我就在西餐厅里引他上钩。如果他不去西餐厅吃饭,我会在他到达东商事街街口之前,引他上钩。”陈芳说着,把手伸到何穆面前,“东家,西餐厅吃顿饭也挺贵的。”
何穆掏了几张卢布给她,陈芳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就喜欢给出手大方的东家做事。”
“芳姐你差不多得了”,杨云说道,“你这好几年工钱都出来了。”
“现在钱不用在乎,只要在乎明天能不能成事就行了”,何穆说郑重地说,“你们千万要记住,如果明天出了差错,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陈芳和杨云等人收敛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113。
林鸿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睡了这么长时间,一醒来就觉得饿得厉害。胡乱热了点馒头、稀粥和剩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进去。吃完饭后,林鸿文照了照镜子,发现睡足吃饱了,脸色也好了很多。他坐在摇椅上把事情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又挑了件既体面又不张扬的藏青色棉袍,搭一条徐卿之送他的羊毛围巾,再备一双厚底棉靴。林鸿文想,这身打扮去吃贺贵那顿饭,既不失礼,还能让他看出自己并不富裕,放下些防备。
忙忙活活的,转眼就到了该赴约的时候。林鸿文穿戴好出门,直奔祥云馆。没想到他到得早,贺贵到得更早。祥云馆的伙计直接把他领上了二楼包间,门一开,贺贵立刻起身相迎。林鸿文受宠若惊地跟他行礼,同时发现姚顺昌居然也在。
“哎呀,之前总听贺瑶提起,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贺贵满脸堆笑地说,“来来,快入座。”
林鸿文一边往里走一边跟他客套,“贺老板抬举了,我哪里算什么人才。”
“叫老板太过生分,我看要论年龄,恐怕我得是你叔叔那辈儿的,不如你就叫我贺叔?”贺贵说道。
“老哥说得没错,还是叫叔,听着亲切”,姚顺昌帮腔道。
“既然贺老板不介意,那我就高攀了,贺叔”,林鸿文顺从地叫道。
“这就对了”,贺贵说道,“早听贺瑶学过,说你一个人管好几个铺子,还井井有条。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如此地步,非常了得啊。”
“是老板抬举我”,林鸿文笑着说,“一开始也是硬着头皮上的。”
“老板赏识你,也得你真有本事才行啊”,贺贵跟伙计招了招手,“人齐了,可以上菜了。”
林鸿文佯装纳闷地问,“不用等贺姑娘吗?”
“咱们今天要谈的都是正事,她女儿家不懂这些,来了难免觉得闷,所以就没让她来。”贺贵解释道。
“是了,我这大侄女最怕闷了,今天要是一起过来,只怕要闷坏她”,姚顺昌附和说。
正事,林鸿文在心里忍不住冷笑,面上还要一本正经地说,“贺姑娘和我说过,她对做生意的事也很感兴趣,还想学洋文跟洋人做生意,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丫头,这些话从没和我说过”,贺贵给林鸿文倒了杯茶,“没想到她和你倒是聊得来。”
“不过就是闲聊而已”,林鸿文有些羞赧地说。
“我这大侄女打小就聪明”,姚顺昌说,“要是真有人肯教她这些东西,保不齐也能学得不错。”
“胡闹”,贺贵打算姚顺昌道,“女孩子家家的学这些做什么,喜欢生意,嫁个生意人就完了,像林贤侄这样我看就很好。”
林鸿文赶忙摆手,“我哪配得上贺姑娘。”
“这有什么配不上的”,贺贵道,“都说莫欺少年穷,林贤侄你一直替人做事,也无非就是本钱不够。若是本钱够,恐怕你的生意做得比我们还大呢?”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林鸿文笑着说,“倒是贺叔,来傅家店也没几年,生意已经做得这么大了,这才叫厉害呢。”
“年少有为,又不骄不躁,好苗子”,姚顺昌夸奖他道。
三人说了会儿话,菜一道接一道的端了上来。贺贵夹了块葱烧海参给林鸿文,“这可是鲁菜的看家菜,大侄子你快尝尝。”
林鸿文听话地把海参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海参香滑,葱香味醇,确实不错。
“果然好吃”,林鸿文由衷地赞叹道。
贺贵又介绍了几道菜式,林鸿文都一一品尝,然后赞不绝口。贺贵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林鸿文不解地问,“贺叔,好好的,怎么叹起气了?”
“我是替贤侄你不值啊”,贺贵使劲儿的拍了一下大腿,“这些菜可能在普通百姓眼中,算是不错。可在咱们生意人的眼里,那只能算是稀松平常。可我看贤侄适才的神情,只怕你那老板连这些菜都没请你吃过吧?”
“老板在钱银上从来不拖欠,至于吃什么,都是我们自己做主”,林鸿文笑着解释道,“这还真是怨不得他。”
☆、70。第七十章
“大侄子,我说句公道话”,姚顺昌插话道,“你那两个老板,都不是什么善茬儿。据我所知,给的工钱也不是很高,你说咱辛辛苦苦为的什么啊,不就为了钱么。他们光表面上对你好有什么用啊,天天夸你本事、能干,这些管什么用啊,能吃还是能穿呐,这些都是虚的,给钱才是实实在在的。”
林鸿文笑笑说,“姚叔说得确实有道理。”
“大侄子,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手里有些铺子,打算过完年后开张,正缺个管事儿的人”,贺贵拍了拍林鸿文的胳膊,“我今天啊,就是来挖墙角的。”
“这……”林鸿文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你听我说,你们那商行,这两年虽然发展得也不错,但毕竟底子薄。而且啊,啧,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贺贵压低了声音讲道,“听说你们商行,跟那个‘天灭洋’有瓜葛?”
“‘天灭洋’?那是干什么的?”林鸿文不解地问。
“大侄子,你就别跟我们装糊涂了”,姚顺昌说道,“我在警察署有些熟人,他们前阵子抓了好几个‘天灭洋’的人,那些人说啊,他们之所以有钱做这些事,是因为有人一直资助他们。”
林鸿文佯装有些紧张的样子问,“是谁?”
“大侄子,你还不清楚是谁吗?”姚顺昌反问道,“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贺贵咳了一下,让姚顺昌收声,“咱们今天是请大侄子来吃饭的,你说这种话不成了威胁人家了吗?”说罢笑着看向林鸿文,“来,这乌鱼蛋汤凉了不好喝,趁热多喝点。”
林鸿文装作心神不宁似的喝了几口汤,又抬头问道,“姚叔刚才的意思,是不是想说‘天灭洋’与合众商行有关?”
姚顺昌心想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面有难色地看了眼贺贵问道,“老哥,我说还是不说啊。”
“既然大侄子想知道,你就告诉他吧,但是把话说明白了,别藏一半掖一半的”,贺贵说。
“得,大侄子,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叫你来呢,一是你救过贺瑶,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二是觉得你年纪轻轻,就能管这么多铺子,确实是个人才。三呢,其实我们也是不忍心看你让人当枪使,想拉你一把”,姚顺昌言辞恳切地说。
“姚叔能不能把话再说得明白一点?”林鸿文继续问道。
“好,那我就从头讲给你听”,姚顺昌说,“刚才不是说有人一直资助‘天灭洋’吗,但这个从不露面。被警察抓进去的那几个人,有一个受不了刑,说这个掏钱的人,只和他们中一个叫冯平的联系。”
林鸿文脸色一僵,姚顺昌见他如此反应,心里更托底了一些。继续说道,“所以后来警察把这个冯平也抓了进去,但这个冯平真是条汉子,怎么不肯说那人是谁。倒是他家里人透露,说这个资助他们的人啊,以前全家是筑路队的。后来义和团的时候,家人就失踪了,所以才这么痛恨俄国人。”
林鸿文呆滞地坐在椅子上,姚顺昌在心底暗笑,心说原来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
贺贵伸手碰了碰林鸿文,语重心长地说,“大侄子,你别怕。我们要是想把你怎么着呢,直接把这些事儿告诉警察就行了,没必要还把你请过来吃顿饭。我们刚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古怪。就凭你老板给你的工钱,你怎么可能资助这么多人?所以我和你姚叔琢磨,你老板只是拿你当替死鬼呢,他让你去送钱,可并没告诉你收钱这人是干嘛的,收了钱做什么用,对吧?”
林鸿文不住地点头,着急地说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叫冯平的,之前问我的身世,我想只是闲聊而已,就告诉他了。”
“你看,其实他是套你话,帮你老板做事呢”,贺贵说道,“你这孩子啊,太年轻,心思单纯,怎么能想得到你老板那些弯弯绕绕呢?所以你听我的,赶快离开那儿,合众商行就要倒了。”
林鸿文六神无主地看着贺贵,“贺叔,我去你那儿,是不是真的就没事了?”
“当然了”,贺贵说,“你姚叔和警察署那帮人关系很好,再说你本来就不知情,只要你说清楚你老板怎么让你去给冯平送钱的,就没事了。”
林鸿文苦恼地闭上眼睛挣扎了一会儿说道,“贺叔,这事儿牵扯很多,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想这个时候做判断,你们能不能给我三天时间。”